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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羅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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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和蔣平回到白玉堂房中,見公孫策已替白玉堂和穆奇姝二人把過脈,正細細檢查著房中的物品。

穆奇姝一個姑娘家,猛然遇到此事,早沒了主意,坐在床邊只是哭。穆天怒見女兒哭得可憐,對白玉堂平靜的反應愈發憤怒,一個勁兒地罵個不休。白玉堂置之不理,全當未聞,安安靜靜地坐在房中,看著公孫先生忙活。

公孫策檢查完房中物事,對緊張等待結果的一眾人道:“穆姑娘沒什麽不妥,白護衛的癥狀像是中了罌粟之毒,不過這房中並沒發現什麽罌粟毒物。”

“中毒?”展昭一聽白玉堂中毒,頓時急了,“先生,罌粟不是難得一見的止痛藥物嗎?怎的會中了毒?”展昭一聽白玉堂中毒,頓時急了。

“展護衛不必著急。”公孫策見房中諸人皆面露不明之意,解釋道,“展護衛不必著急。這罌粟多由波斯傳入,確有極佳的安眠鎮痛之效。不過學生曾在醫書中見過記載,這罌粟是藥還是毒,全在量上。大量服用會致人精神興奮,產生幻象,若長期大量服用,則為不可解之毒。白護衛並無大礙。”

徐慶一聽,立時吵嚷起來嚷道:“罌粟,什麽勞什子?長啥樣?”

“罌粟花碩大艷麗,枝、幹、葉、花、殼中均有可致毒之物,其中以罌粟殼流傳最廣,狀似小燈籠,一頭略小一頭稍大。”

“我去找。”展昭說著,便要出門。涉及毒物,今日這事不徹底查清是不行了。

公孫策卻出言叫住他:“展護衛稍等。”

展昭腳步一滯,心中也是一頓,“先生還有何事?可是玉堂還有何不妥?”

頓了頓,道:“不錯。這醒酒湯已然喝完,不過碗中依然殘留有一股茴香般的香氣,較為濃郁,若學生沒有弄錯,白護衛所喝的醒酒湯中含有大量羅勒。”

“這羅勒?這又是何物?”白玉堂眉頭緊皺,雙手緊握成拳,恨得咬牙切齒,不想他錦毛鼠今日會讓人這般算計。

“經由波斯傳入中土的一種香草,有催情之效。白護衛,不知這醒酒湯喝下之前可有誰動過?”

白玉堂聲音冰冷,“穆姑娘,湯是你拿來的,可有他人碰過?”白玉堂問道。

穆奇姝不言不語,只是哭。展昭見問不出來,不再費時間聽他們詢問,轉身出門,韓彰和蔣平對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也跟了過去著去了。片刻之後,三人回至房中,展昭把掌中兩個破碎的植物幹殼放到桌上,“先生,這可是罌粟殼?”

公孫策拿過兩個殼子細細查看,半晌才道:“不錯,雖已殘破不全,卻該當便是那罌粟殼。展護衛在哪兒找到的?”

展昭瞥了穆奇姝一眼,緩緩說道:“就在偏院廚房之中,與昨日酒菜殘渣一處。”

盧方、穆天怒一聽,皆是目瞪口呆。穆奇姝聞言,卻立時止住哭聲,擡起頭道:“這不可能。”

蔣平和韓彰見她滿面淚痕,很惹人憐,口中話語卻又讓人心冷,又是對視一眼,一聽,不由都嘆了口氣。展昭卻微微一笑,對著穆綺姝問道蔣平道:“穆姑娘,的確是不可能,展某兄弟是在偏院墻外的角落裏尋到的,只是你是如何知道的?”

展昭身為南俠,又是禦前四品帶刀護衛,辦案無數,這冷然一笑,氣勢很是迫人,穆綺姝呆楞當場,哭都忘了。

白玉堂緊盯著她嬌俏的臉龐穆奇姝,冷冷問地道:“穆姑娘,這是怎麽回事?”

到了此時,“白玉堂,你什麽意思?”穆天怒已無法否認今日之事有蹊蹺,可見他們言語之間都指向女兒,十分的不忿,女兒是他一天天看著長大的,自小就聰明能幹,性情賢淑,他相信她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大聲喝道,“白玉堂,你什麽意思?小女被你如此欺辱,你不僅沒有悔意,還如此咄咄逼人,難道真當小女算計你的不成?小女沒有做過,自然知道廚房中沒有此物!”

“穆大叔莫急,五爺只是想問清情況,並無欺人之心。穆姑娘委屈,五爺也委屈。出了此等事,五爺也不願,五爺在心上人面前,一樣無法交代。”白玉堂說罷,偷偷瞄了展昭一眼,只見展昭也正看著他,滿目中皆是心疼,心中頓時舒服了不少。。

穆奇姝聞言卻哭得更兇了,穆天怒被氣得臉通紅,張口剛要再罵,卻被展昭卻搶先問道:“盧大哥,玉堂的房間與大哥四哥的房間都僅一墻之隔,昨日玉堂用強,大哥四哥怎的不過來制止?”

盧方又是心疼五弟又是惱恨五弟,正自頭疼,聽見展昭問,嘆了口氣十分懊悔地說道:“昨夜喝完酒已是深夜,回來便睡了,一覺醒來就大早上了,不然哪能容五弟如此胡鬧。?”

展昭道:“四哥呢?也沒聽到動靜?”見蔣平點頭,展昭奇怪地說:“大哥和四哥都是習武之人,比常人警醒,這般用強之事,怎會聽不到動靜呢?難不成穆姑娘沒有反抗?”

穆天怒見他們句句針對女兒,實是怒不可遏,,大怒罵道:“展昭,你什麽意思?別仗著你是四品官就這般欺負人,我穆天怒可不怕。”

展昭道:“穆老爺子別惱,展某並無欺人之意,只是奇怪罷了,並無什麽意思。案子的疑點總是要問清才好的。”

穆天怒道:“這有什麽可問奇怪的?歹人能來這屋裏下藥,就不能給隔壁屋裏下點兒迷香?”

白玉堂見展昭親眼撞見自己犯這糊塗齷齪事了,還一直維護自己,不禁十分感動。聽穆天怒說展昭仗著是官欺負人,很不高興,插話道:“既如此,公孫先生,麻煩你到隔壁大哥和四哥的屋裏去瞧瞧,昨夜可曾被人下過藥?”

公孫策答應著出門去了,展昭瞧瞧穆天怒,搖著頭嘆道:“自入了官場,展某這南俠真是名不副實了,待這樁案子破了,展某一定得見識一下,是誰這麽有本事,能同時給五鼠兄弟下了藥?”

徐慶思想最是簡單一聽,聽到這話哪及細想是何語意,只當展昭是在譏諷自己兄弟,大怒道展昭此話何意,立時怒道:“展小貓,虧得五弟與你一向交好,你竟然幸災樂禍,這麽說話。”

盧方眼見鬧得越來越兇,愁得不行,心想這是什麽好事,一個個鬧成這樣,連忙拿出大哥的派頭訓斥忙道:“老三,別吵了,都少說兩句吧,老三,你瞎嚷什麽。老五,你也少說幾句,出了這等事,你還有理了。”

徐慶一看大哥發話,立刻住了嘴。白玉堂卻委屈地低聲說道:“我為什麽沒理?我也是被人陷害的。”

盧方看到這會兒,也知今日之事沒那麽簡單,又見五弟這般委屈的樣子,心裏也是心疼,輕聲勸道:“就算你是被陷害的,如今出了此事,穆姑娘正自心傷,你也老實些,哪來的這麽理直氣壯。”

正說著,公孫策走進屋來,對滿屋子的人搖搖頭道:“隔壁兩間屋子都沒有燃過迷香的跡象,也沒其他迷藥殘留。”說著看了穆奇姝一眼,又道:“這事倒當真有些蹊蹺。”

穆奇姝眼看眾人又將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抽泣著哭說道:“只因昨日,五哥,五哥他點了我的啞穴。”

白玉堂怒極反笑冷冷道:“方才怎麽不說?”

穆奇姝哭著搖頭,嗚嗚哭著再說不出話。盧方看白玉堂臉色不善,寬慰道:“這也沒什麽奇怪的,穆姑娘一個姑娘家,這等事如何說得出口。”

展昭見房中靜下來,卻又問道:“穆姑娘你再想想昨日的酒菜和醒酒湯可有他人碰過?”見穆奇姝只是一個勁兒地哭著搖頭,展昭又道:說:“穆姑娘是不知道還是沒有,姑娘還是先莫哭了,趕快想想吧。若真鬧到包大人那裏去開堂徹查,於姑娘名聲也是不利。”

穆天怒見女兒被欺侮,雖是氣得大了,可如今這許多證據擺在面前,白玉堂的為人又是素來知道的,想必不是他有意為之,也忙勸道:“奇姝,昨日可有人靠近過飯菜?你快想一想,也好替自己洗刷冤枉,此事可萬萬不能鬧到包大人那裏去開堂審理。”

穆奇姝聽了,哭著跑出門去,穆天怒怕她一個想不開,做下什麽傻事,也忙跟了去。剩下房中諸人不知該說些什麽,一時沈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盧方才長嘆了口氣,對白玉堂說道:“五弟,這麽多年的兄弟,大哥信你不會有意做下這般醜事。可這事既然已經出了,穆老爺子和穆小姐也是難過,你又何必如此呢?”

白玉堂冷笑一聲,道:“大哥,小弟有無過火,已是如此明顯,大哥便沒看出來?”

盧方疑惑地問道:“什麽?”卻見蔣平在旁邊一臉了然的樣子,“老四!”

蔣平見五弟自有主意,本不想多說,見大哥問到自己頭上,只得道:“大哥,看樣子此事十之八九是穆姑娘做的。”

“住口!這,”盧方連忙斥道,“此事關乎女子名節,沒有確鑿證據,莫要胡說。公孫先生,展兄弟,你們看呢?”

“盧校尉,”公孫策收拾起自己的藥箱,在桌旁坐下道又拉過白玉堂的手腕子把脈,“依學生之見,當務之急還是趕緊籌謀一下,此事該當如何處理是好。”

開封府中人對公孫先生向來敬重,聽他也這樣說,盧方驚訝道:“難道先生也認為是穆姑娘?”

公孫策見白玉堂脈象平穩,確無大礙,才放下他的手腕說道:“盧校尉,這雖無十足把握,卻也有九成以上。一者,昨晚酒菜是穆姑娘準備,醒酒湯也是穆姑娘親自端給白護衛的,沒的可推脫。二者,這罌粟殼與羅勒皆不易得,常人便是知曉也難,哪來的這些東西?學生若沒記錯,穆家與波斯商戶有買賣來往。照學生看來,此事想是經過精心算計的,白護衛並非易被人欺的無知小兒,而是見慣風月的風流少俠,要犯下這般錯,羅勒的催情之效,罌粟的幻覺之感,是缺一不可。羅勒是加在醒酒湯中的,罌粟殼要產生功效則需要些時間,想必是放在酒菜之中,幾位可有感到什麽不適?”

盧方、韓彰、蔣平都搖頭,只有徐慶摸摸腦袋,猶猶豫豫地說道:“昨晚喝完酒有點兒暈乎乎的,俺還以為醉了,就回屋睡覺了。俺還覺得奇怪呢,喝的也不是很多,咋的就醉了。”

蔣平搖頭嘆息,“想必是在酒裏了,”蔣平道,“老三和老五好酒,就他倆喝最多。”

道:“你們分析的有道理,可這都是猜測。”盧方實難相信穆家父女會做出這般齷齪之事,況且這般大事,沒有確鑿證據怎麽行。

白玉堂冷哼一聲道:,“大哥,展昭說那些疑點的時候,說事情一定查得清楚的時候,你就沒瞧見穆奇姝慌成什麽樣了。”

公孫策點頭道:“不錯,”公孫策道,“穆姑娘雖然一直低著頭哭,可這表情擋住了,哭聲一樣能說明問題。剛才這不多久的功夫,穆姑娘的哭聲隨著大家討論的問題時斷時續,時急時緩,當真是掩蓋不住的慌亂。”

盧方聽了,又嘆一口長氣,這父女倆怎麽就能糊塗成這樣,道:“唉,就算是這樣,老五啊,穆老爺子到底是你大哥當年的朋友。穆姑娘雖有心設計,卻也是鐘情於你。穆姑娘也是個貌美大方的女子,當日錦堂兄弟又為你倆定過親事。現今既已發生此事,還是莫要在意其他,早日迎親吧。”

白玉堂簡直不敢相信大哥的話,略一楞怔才說不快道:“大哥,她這樣算計我,你還讓我娶她?”

“老五,大哥知你就算你心裏嘔,可既已發生此事,姑娘家名節要緊,我輩俠義中人,最重擔當,穆姑娘又是你大哥故友之女,你還是莫要別扭了。”盧方勸道。

韓彰也跟著勸道道:“老五,大哥說得是,這已經這樣了,你若不娶,穆姑娘如何是好呢?不管怎麽說,有錦堂大哥的面子在裏面呢。傳揚出去,你的名聲也不好聽。到底穆姑娘也是心儀於你,才會犯下這個錯。”

蔣平見白玉堂不動容不吱聲,不管哥哥們說什麽,都只是搖頭拒絕,開口蔣平問道:“老五,你方才說有心上人,可是真的?”

兄弟們只顧著穆姑娘之事,一早上腦子裏連點兒空都沒有,哪想得到別的事,此時聽蔣平說,方才想起白玉堂之言,連忙追問。白玉堂卻一言不發,不肯應聲。盧方兄弟見他不否認,只道是真,忙勸道:“老五,你若真有中意之人,日後再娶進門也並非難事,此事還是莫要推脫,害了姑娘家。穆家畢竟是白家這許多年的好友。”

公孫策和展昭不便說話,站在一旁聽盧方兄弟再三勸解,白玉堂坐在椅上,不爭辯也不松口。盧方等人也摸不透他是個什麽心思,勸得口幹舌燥,只好離去,讓他獨自休息。只有展昭沒跟眾人離開,留了下來,道:“我跟玉堂說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無意義番外之這事兒不賴我

閑極無聊,插播個無意義番外。

(1)小白:貓兒,人都說事不關心,關心則亂,我,我都出這事兒了,你咋不傷心,還那麽冷靜捏?

大貓:耗子,這事兒可不能賴我,我一看屋裏那樣子,想著咱們不能永遠在一起了,心裏難過得什麽似的,就想著趕緊把那天煞的惡人找出來巨闕伺候,滅了他。後來一看穆姑娘有那麽多疑點,展某就興奮莫名,一個勁地只想找出穆姑娘的作惡線索,咱倆好永遠的在一起,貓鼠永遠都不分開(=^ω^=)小白:臭貓O(∩_∩)O!

(2)大貓:玉堂啊,你明明說只會跟展某在一起的,怎的把穆姑娘搞自己床上去了咩?

小白:貓兒啊,這事兒可不賴我,你知道我是把她當妹子滴,我又退了親對不起人家。她給我送醒酒湯,我還當她是好心的麽,咋能想到是蛇蠍心腸捏?

大貓:那玉堂怎麽補償展某咩*( ^ v ^ )/*小白:(⊙ο⊙)!!

(3)盧方:穆姑娘,前兩年白大嫂提到親事的時候你們不吱聲,怎的這會兒這麽費勁給五弟下藥捏?(x___x)小穆:這事兒怎麽能賴我?我哪知道五哥是這麽樣出色的人物啊,我,我一看見他,那麽風華絕代,那麽瀟灑風流,我就忘了節操是啥玩意兒了。江湖上明明說五哥是狠辣無情的閻羅,還風流天下什麽的,真是傳言害死人鳥啊>"<||||(4)小白:臭貓,你明知道爺發過重誓絕不認小耗子的,你為啥還要留下他?你,你就是不在乎爺。(*>.<*)~ @大貓:這事兒怎麽能賴我?我,我就是太在乎玉堂了,才會一想到你有兒子了,哥哥嫂子就再也沒有理由逼你娶妻納妾了,才會趕緊留下雲瑞滴,你還賴我?Q_Q旁邊的公孫策瞪眼:白護衛啊,這事兒真不賴他,展護衛一看到有個奶香味濃濃的小玉堂,天天粘著他,由著他抱由著他親,什麽都聽他的,就什麽都忘了。

(5)白大嫂:二弟啊,仲秋你回家的時候,我問你是不是在京城有了中意的人,你明明說沒有,怎的他們說文文裏寫著你那時候已經跟展昭定情了捏?

小白:大嫂,這事兒可不賴我,你問的是我有沒有中意的姑娘,小弟我中意的分明是只臭貓。

(6)大貓:玉堂啊,文文開頭的時候,你怎的也不問清楚,就沖著孩子發脾氣捏?

小白:臭貓,這事兒可不賴我,那孩子都跟我說他是你兒子了,我能不急嗎?要是有孩子管我叫爹,你能不急?

大貓:我上來就知道雲瑞是你兒子啊,我就沒急(*^^*)小白:o(╯□╰)o

(7)小穆:五哥啊,人都說一夜夫妻百夜恩,咱倆好歹也是,好吧好吧,別拔劍,不說就是了。我就是想問,怎的兒子一失蹤,你誰都不疑,就懷疑到奴家頭上呢?奴家好桑心啊。Q_Q小白:這事兒能賴我嗎?五爺認識的人裏面,就你是這歹毒心腸。(ˇ^ˇ〉小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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