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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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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裏的開封微風拂面,楊柳依依,天氣晴暖,風光甚好。清明將至,正是踏青外出的好時節,開封的百姓也紛紛走出家門,享受著春日的溫暖陽光和清新氣息。就在那開封城長街之上,一位俏麗少女背著包袱緩緩前行,對旁邊一年長男子說道:“爹,我們先去開封府把包袱擱下吧。”那做爹的卻說旁邊一年長男子道:“我們去客棧,這次不去開封府了。”“爹,咱們不去瞧瞧五哥他們嗎?”

男子皺了皺眉,對女兒說道:“奇姝,白家已經退了親事,我們也要保持些距離才好。你的心思爹曉得,可是強扭的瓜不甜。當日爹和你白大哥口頭約定了親事不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錯,可親事不比其他,總得雙方樂意才是美滿姻緣。當初咱們顧忌白玉堂在江湖上風流天下、狠辣無情、性似閻羅的傳聞,有意悔婚,不曾下定。白夫人說起時,也有意回避,如今覆水難收,便是看中了他只怕也是難成其事了。女兒,聽爹一句話,大宋多的是好兒郎。”

奇姝低頭輕咬著嘴唇不出聲,思索一會兒才又擡起頭來說道又道:“爹,您與白家是故友,現今與盧大哥等人也相熟,到了開封卻不去探望,沒的讓人說我們不懂禮數。”

“說的也是,親事不成情誼仍在,過門而不入,實在不像話。便去瞧瞧吧,只是你且記著,我們雖是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你到底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家,該避的還是避著些好。”

去歲仲秋之後,白大嫂特意給盧方來信,詢問二弟在京有無中意女子之事,眾人方知白玉堂與穆家居然有這樣一段糾葛,對穆家坦然接受退親的大度寬容讚嘆不已。只是對穆家為何時隔這麽多年才又重提親事,都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婚約既已解除,穆家又無太多埋怨,各人也就沒有多想。只有展昭因著白玉堂隱瞞此事,抓住把柄,大大地為自己討要了好些補償,很是享受了幾頓美味的耗子宴。

江湖中人沒那麽多繁文縟節,此時穆家父女來訪,眾人還是如原先一般相待,請他們在開封府偏院之中暫住,公務不忙之時一起喝個酒談談天,相處得仍是十分愉快,並沒有因為那未成的親事造成什麽隔閡。只有白玉堂自覺推拒了大哥所定的親事,對不住穆家,著意派人照料著穆家父女,自己倒是有意避嫌。可變故還是陡然而生。

這日清晨,盧方兄弟剛起不久,正在院子裏舒展筋骨,便聽白玉堂房中傳來女子哭泣聲。陷空島兄弟入了開封府後,五人住了府東頭的一個小院,每人一間房,又清凈又方便。此刻兄弟幾人聽到哭聲,顧不得其他,忙沖進去,卻見穆奇姝衣衫淩亂,顯是匆忙間剛穿上去的,正伏在床頭哭泣,白玉堂則光著腳站在地上,慌亂地穿衣,。看見哥哥們進來,白玉堂手上動作頓時一滯。

隔壁院的展昭聽見動靜,也忙趕來,瞧見眼前這一幕景象,腦中似被雷劈一般,轟然一聲滿是空白,心中又苦又澀,又酸又疼。但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號稱南俠,經歷過的波折磨練自是非尋常人可比,此時看著淩亂的房間和慌張的耗子,雖是說不出的難受,可還是急速地逼迫自己冷靜了下來。自家這只耗子他最知道,雖風流名聲風聲在外,對從不唐突女子,何況穆奇姝是白大哥故友之子女,玉堂視她有如親妹,怎麽想今天這事也有蹊蹺。見白玉堂光腳站在地上,忙過去他拉他白玉堂坐在椅上穿上鞋子,嗅嗅房中,並沒有迷香之類燃燒過的殘留味道。

展昭忙著悲傷思考,其他人卻沒這麽些細密的心思哪顧得上這些,都有些發懵,徐慶一進屋就當先嚷道:“老五,你這是做什麽?”韓彰聽他大嗓門響起,連忙阻止一聽忙道:“三哥你嚷什麽,怕人聽不見嗎?老五,這怎麽回事?”盧方捶胸頓足,不住嘆息,指著白玉堂罵道:“老五啊老五,你怎麽這麽樣混?你這如何對得起穆姑娘,如何對得起穆老爺子?讓你少喝,讓你少喝,偏不聽,闖出這般大禍來。”原來,昨日晚間,展昭陪著包大人進宮飲宴去了,穆天怒與盧方幾兄弟湊在偏院中喝酒,盧夫人幾人早已回了陷空島,穆奇姝便下廚為他們做菜熱酒,六人直喝到月上中天才散。盧方見了此情此景,只當白玉堂是喝多了亂來。

此時穆天怒也趕了過來,一見房中情形,更是惱恨非常恨恨地罵道。白玉堂剛推了親事,就出這檔子事,這不是往自己臉上打耳光嗎?:“白玉堂,我信你是錦堂賢侄的弟弟,才放心與你相交,你推拒親事,我也應了。不想你,不想你如此欺侮奇姝?!你,你,你定要給我個交代。”

白玉堂尚不及反應,便被眾人一疊聲地怒罵,霎時更是蒙了。展昭看他眼神迷茫無光,心傷難過之餘,不禁有些心疼,又見大家扯著白玉堂罵個不停,也顧不得吃醋難過了,開口問道:“盧大哥,玉堂昨日喝了多少酒?”玉堂的酒量他知道,這只嗜酒的耗子要到喝多了闖下這般大禍的地步,他還真想不出需要多少酒才行。反正他們一起喝酒,白玉堂還從沒醉過。

白玉堂一聽展昭的話,眸子頓時亮了一下。蔣平是個人精,自是聽明白了展昭這一問的意思,忙說道:“展昭問的在點上,昨天一共就那兩壇酒,就是全進了老五的肚子,怕也不夠酒後亂性的。”

韓彰向來最疼五弟,這會兒見事有蹊蹺,也忙附和也道:“是啊,五弟喝了的也不多啊,哪就至於這樣了,這到底怎麽回事?”

穆天怒一聽他們兄弟如此袒護,不由更加怒了怒道:“不是喝多了,就更可恨了,你已經退了親,為何還要這樣欺辱奇姝?你,你實在是欺人太甚!”

白玉堂這會兒的心情可算是五味雜陳,什麽都亂了。他早上一睜眼看見的便是身旁的奇姝,本就羞惱,惱恨自己被人暗算出了這等事,惱恨自己唐突了奇姝,不管是誰跟自己過不去,算計了自己,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總不能沒有擔當,置這個可憐的女子於不顧,可如此,自己跟貓兒怎麽辦?真是越想越煩,越想越不知所措。展昭見不得玉堂被罵得一楞一楞的,又問道:“穆大叔,你先別急著罵,先不說玉堂喝多少能酒後亂性,展某問一句,奇姝妹子怎的會在玉堂房中?”

穆天怒和盧方四兄弟被展昭這個問題問得又楞了一下,方才光顧著惱了,哪顧得上想這些個細節,可展昭這一說,還真就是有些蹊蹺,白玉堂就算是酒喝多了胡鬧,怎的穆奇姝就正巧在他房裏呢,頓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都都落在了穆奇姝身上。

展昭這一問,穆天怒臉上很有些掛不住,昨日酒散已是半夜三更,這事情若發生在女兒房中,白玉堂絕對必然沒什麽可推脫的,可如今事情發生在白玉堂房中,女兒怎麽會在這兒呢?總不能說是白玉堂把女兒截過來的吧?女兒會武,自己又在偏院中,固然自己父女倆的武藝不及白玉堂,可不驚動旁人就把人截走,這話實是自己也沒法相信。

穆奇姝只是哭,不答言,白玉堂卻被展昭這一問給問醒了,混亂的思緒終於清明起來,開口說道:“昨晚酒散跟哥哥們回來後,小弟正準備休息,奇姝妹子就送了碗醒酒湯來,我們還聊了幾句,後面的事我就記不太清了。穆大叔,各位哥哥,我昨天沒喝多,不是酒後失德,我是被人陷害的。”

穆天怒憐惜女兒,見他如此說,只道他不想認賬,兼之徐慶在邊上幫著說什麽“俺我看老五說的是,昨天也沒喝多少”,一氣之下更是責罵得兇了,“你什麽意思?你被陷害的?小女好心送醒酒湯來,難不成還是小女陷害你不成?你莫道我穆家人好欺。”

白玉堂心中有愧,見穆奇姝又坐在床頭不停地哭,他人罵些什麽也只能硬生生地忍著。這會兒見罵起來沒完,實在也憋不住了,當下就發作道:“我白玉堂做錯了事,自然會承擔。但我的酒量怎樣,我心中有數,昨日絕對沒有喝多。五爺我倒要看看,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算計爺。二哥,煩你去請公孫先生來,我倒要瞧瞧,我這屋裏給人下了什麽腌臜東西。”

韓彰答應著便要出門,盧方趕緊一把抓住他,上前勸道:“五弟,快別鬧了,既出了這等事,你和奇姝又早有婚約,便早日成親吧。可別要把事情鬧大了,誰的面上都不好看。”穆天怒也讓他這主意給氣壞了,誰家出了這種事不是捂著,不給外人知道,他倒好,竟怕知道的人不夠多似的,還要去請人,這傳揚開了,女兒怎麽做人,心裏想著嘴上就罵氣道:“白玉堂,你做下這等事,不說悔恨,卻要鬧得沸沸揚揚,可讓奇姝怎麽做人。”

白玉堂硬忍著壓了半天的脾氣,此刻也壓不住火了,大聲道:“怎麽?莫非爺就平白讓人算計不成?難不成道還得讓爺去找包大人申冤才行嗎?身在開封,爺就不信有人能冤枉了爺。”

展昭也在他身邊說道:“那是自然,總要查清楚才好。要真有歹人沖著開封府來,需得防備還有別的詭計。眾位都請放心,開封府什麽案子沒查過,定能查得出來的。”

白玉堂轉瞬間的功夫,已將江湖朝堂的仇人整個想了一遍。正惱恨想不出個所以然時,卻猛然瞧見穆奇姝聽見展昭此話,哭聲稍歇,似有慌亂,心底驟然一沈。正在這時,見公孫先生拿著藥箱跟韓彰進來,便道:“公孫先生,我頭暈,不過與醉酒之感不同,煩你幫我瞧瞧可有什麽問題?再看看這房中和這盛醒酒湯的碗可有問題?昨日的酒菜想必不用看了,便有問題也早處理妥了。”

穆天怒一聽,勃然大怒:“白玉堂,你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能是在下和小女害你不成?”

不等白玉堂冷笑一聲,沒有答言。倒是,展昭一邊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撫,一邊勸說道:“穆大叔不必著惱,此刻我們身在開封府,查案是最拿手不過的,事實如何,很快就能查清楚,斷不會冤枉一個人。穆大叔,昨日吃的酒菜碗碟在哪,我和蔣四哥去瞧瞧。不然昨日玉堂飲的酒吃的菜喝的醒酒湯都是穆姑娘準備的,出了這事偏巧還是和穆姑娘,這般巧合不查清楚,便是玉堂負責任與穆姑娘成了親,留個疑影總是不好。”

穆天怒一想也是,女兒不可能做這樣事,自己硬攔著,倒似心裏有鬼一般,便告訴他們往偏院廚房去了。展昭和蔣平仔仔細細地把偏院搜查了一遍,卻是一無所獲。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情節,稍微有一點兒,呃,大俗,希望不要雷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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