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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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響的少年請求:

“前輩,請讓我跟隨您修習劍術。”

寂夜無聲。

第二日,七月十五。

鬼宴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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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已經是8.9了……連續日更沒有達成T T

如果葉修走死門,幻境中出現的會是喻文州與葉修的初見。喻文州以為葉修會走死門,以絕處尋生機。沒想到葉修已經得到了那一點生機。具體的,留到喻葉番外說吧^^

小邱非小高小喬都好喜歡><這些小輩們的故事,就看會不會寫番外了……

夜深了,晚安><

章二十 月將晦,海底可取火

張新傑按了按眉間。

晨光薄明如琉璃,嵌在窗上。窗前韓文清站了很久。

張新傑站在門外,道:“堡主。”

韓文清看著窗外。

“時刻已至。”

黃少天在擦拭他的劍。

他撫劍的時刻,話出乎意料的少。他坐在窗臺上,窗前一株梨樹飛雪,花落在他的衣擺。冰雨的刃冷冽清亮,照著年輕劍客的眉眼。

喻文州讀完嘉世的信,在晨曦中慢慢露出一個笑容。笑意之下,殺意如暗香浮動。

黃少天看了他一眼。

劍客對殺意,總是很敏感。

青衣公子拂袖起身。

“走吧。”

蘇沐橙扶欄遠眺。

“這裏可看不到虛海。”

楚雲秀走來,與她扶欄同看。蘇沐橙沒有說話。過了會,煙雨坊主又安慰她:“別擔心。”

蘇沐橙搖了搖頭。

“我相信他。”

楚雲秀笑了笑。她也看向遠空。朝霞的流彩正在漸漸侵染雲層。

“該走了。”

“在做什麽呢?”

肖時欽路過窗前,看到戴妍琦伏在桌前擺弄著什麽,不由停步問道。

戴妍琦開心地舉起一把小弩給他看:“府君你看,這個給沐橙用怎麽樣?我做的哦。”

也不知道她們什麽時候建立起了友誼。肖時欽拿過小弩,調整了幾個關節,然後遞回去:“這樣就行了。”

少女歡呼一聲,拿回去左看右看。肖時欽看她兩眼閃閃發亮的模樣,忍不住摸摸她的頭,道:“此去不比在雷霆,你記得,諸事小心些。”

戴妍琦聞言不由擡頭望去。布衣府君的笑容依然溫和,卻透出一點憂色。

朝空晴好。肖時欽在心裏說,恐怕是風雨欲來。

劉皓走出門,深呼吸幾口,壓下臉上的怒氣。

嘉世又如何,陶軒又如何,葉秋又如何。總有一天,淩駕於這些名字之上的,將只有他,只會是他。

他調整好臉上的表情,穩步離開。

門內,陶軒在晨光中閉上眼,指節緩叩桌面。

這一局,勝是唯一的退路。

李軒從廊下走來,對庭中那人道:“你跑去哪了?我找好久。”

吳羽策眼也沒擡,道:“急什麽。開宴也是晚上的事。”

李軒便不多言。不知是否他多想,總覺得今日吳羽策看起來格外疲倦。

紅衣鬼王獨立庭中的身影,竟會讓他覺得有幾分落寞。

李軒想,自己昨夜的酒一定還沒醒。

江波濤推門出去時,毫不意外城主已經起身很久了。

但今日,周澤楷沒有練劍。

青年站在檐下,低頭看著碎霜。指尖撫過劍尖,觸指如霜雪。沿劍身一路下滑,一朵朵霜花如在指下次第綻開。

江波濤在他身後輕聲道:“城主,可以出發了。”

劍回鞘中,一聲清鳴。

葉修坐在房頂上。

清晨的風有些凜冽,刮過他全身。他坐在那,視線幾乎與朝霞平齊。

約莫一個時辰前,陶軒遣人送來了鬼宴的入場信物。

看來,陶軒也亟待在鬼宴上,將一切結束。

風雨前夕的寂靜裏,葉修於無人處微笑。

手中千機傘柄壓著掌心紋路,輕輕一轉。

虛空之海,浮槎來去。海浪翻白,幾乎沖破天水一線。

遠空如有輕雷。

抵達虛空島後,喬一帆與高英傑一起去了微草在虛空的客館。鬼宴上,代替境主出席的當然是微草首席弟子高英傑。而昨夜,喬一帆對葉修說:“離開微草之境時便是想陪英傑師兄走過鬼宴這一程,請容我踐行約定後再來找前輩。”

年輕人的事,葉修懶得摻合。他沖兩個小輩擺擺手,自顧自走了。

虛空島呈環形,四面亭臺樓閣連綿,將島中之嶼環抱在雕梁畫棟之中。而中心小島上的鬼殿,才是雙鬼王的居所,亦是鬼宴舉行的地方。此時宴會尚未開始,來客自然只能呆在外島上。

葉修本打算隨便找個地方睡個午覺。才走過一處樓臺下,忽覺頭頂有劍氣襲來。他也不擡頭,輕輕巧巧擡起傘,傘面忽地旋開,正正擋住從頭上斬落的劍刃。

錚一聲鳴響。劍刃劃過傘骨,帶出火花。來人一擊不得便要退去,葉修卻並不放過,即刻反守為攻,傘骨纏著劍刃追擊上去。傘尖鈍無鋒,卻一點劍氣至銳至利,穿透傘面而出,向來襲之人激射而去。

喀嚓一聲,是劍氣劈斷檐角的聲音。葉修知道自己並未擊中,方閑閑收了傘,在手裏一轉。而上方的叫聲也傳入耳邊:“你這什麽奇怪的武器又能守又能攻,也太賴皮了太賴皮!不行剛剛那下不算,快來再跟我打一場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

葉修擡起頭,果然看到黃少天站在一處檐角,正對他比劃那把冰雨。葉修被那劍光晃了眼,立刻轉開視線:“能不能下來好好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猴子爬高了照鏡子呢。”

黃少天差點氣得把冰雨扔下去砸他:“葉修你大爺的幾個月不見還是狗嘴裏吐不出那啥,不會說話就把嘴伸過來給我剁了,快點伸過來我勉為其難拿冰雨剁一剁你。”

葉修不想跟他廢話,他一直覺得和黃少天說話太費力氣。他不答,卻擡起手,輕撫傘柄,一道銀光自千機傘傘尖疾射而出,直直向黃少天立足的那塊琉璃瓦飛去。黃少天一時無法辨認出那是何物,他雖然行止不羈,卻並非莽撞之人,當下便一側身躲開,只能落在地上。而銀光撞上瓦片,那塊瓦響了一聲便碎裂了。銀光落在地上,原來是把無柄的刃片。

黃少天拾起銀刃,瞥一眼便知道材質絕非凡鐵。他一邊翻來覆去地端詳一邊絮絮地念叨:“這是什麽東西?昆侖山脈下的千年寒鐵?不,不像……摸起來倒有點像玉但肯定不是,我試試……誒喲還挺硬。”他折騰了一會,擡起頭:“葉修,這到底什麽東西?快交代!還有你從哪裏搞的?”

葉修道:“別摸了它不是花魁的手,快還我。”

黃少天嘿嘿一笑,道:“我摸怎麽了,摸一下要千金嗎?我不還不還怎麽了?你跟我打一場,打贏了就拿去,怎麽樣?打不打打不打?”

葉修笑:“你確定要現在就打?”

黃少天擡起眼看他,唇角提起:“怎麽,你現在不能打了?你要直接認輸我也攔不了你啊。”

葉修道:“我是擔心你現在就輸了,恐怕鬼宴要繞著我走。”

黃少天笑罵:“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葉修你要不要臉要臉不要?”

葉修懶洋洋看他一眼,不說話。

黃少天微微斂了笑意,道:“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嗎?”

葉修道:“我的手比花魁的好摸那句?”

黃少天被噎了一下,而後怒:“呸!跟你說正經的呢!正經點行不行!”

葉修點點頭:“你也知道你不正經。”

黃少天道:“我懶得跟你說廢話。”葉修還想回一句“你也好意思這麽說”,忽然黃少天擡手扣住他的脈門。

上一次在山中,為了給葉修渡去內力,他也曾扣著葉修的脈門,並且扣了很久。

這一次,他不想知道葉修是沒躲開,還是沒有躲。

黃少天註視著他的臉色,忽然一笑:“你不怕我殺了你?”

葉修道:“從來只有能不能殺我,而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然後他感到掌心一涼,那柄銀刃落在他的手心裏。那只遞來銀刃的手並未離開,扣著他的脈門也無其他動作,好似僅僅讓這片皮膚覆著取暖似的。

“上回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你給我好好記著了。”黃少天在葉修耳邊說,然後才放開手,後退了一步。

葉修依然是懶散的模樣,只轉了轉手腕。黃少天看他一眼,提著冰雨轉身就走。

“回頭見——”

葉修對他背影說,而後找到房頂那塊陽光最暖和的地方,躺下去很快睡著了。

至晚。

從外島看去,島中嶼如燈火點亮的琉璃宮殿。千萬盞燈火從連接外島與內島的長橋上次第亮起,向內島深處蜿蜒而去,照徹整座島嶼的上空,明如白晝。

而虛空的內島下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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