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屈居第二(12)

關燈
☆、屈居第二(12)

趁虛而入,重新贏得景柏然的心。

她還沒有動作之前,莫相離已經自己把過錯送上門來,那天她開車路過二環,塞車等待中,她無意間看到莫相離坐在一個陌生男人車裏,當時時間已經很晚了,她心思一動,便拿手機拍下來,想著送去報社,可她還沒拍,就看到莫相離突然抱住那個陌生男人狂吻起來,她猙獰一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迅速拍下了幾張照片,然後跟著那輛車來到公寓前,見陌生男人抱起莫相離向公寓裏走去,她不失時機的又拍下一張,然後送去報社,第二天,報紙上果然報道出莫相離夜會情人的事來。

她一早就去把報紙放到景柏然的桌子上,她以為兩人定會為此大吵一架,誰知道兩人確實吵了架,但感情卻越吵越好了,她恨得咬牙,這才打電話告訴劉媽依計行事。

這一次,她是順利的打垮了莫相離,景柏然在她出車禍當天晚上就與女星出入酒店,完全是回到了認識莫相離之前的風 流日子。可是他的眼中仍舊沒有她,這令她很傷心。

所以她要利用劉媽給景柏然下藥,到時她會以意外的借口進入別墅,成為他的女人,如果能一次就懷上她的孩子,到時她要重新回到景柏然身邊也不是沒有機會。

想到這裏,洛琳陰險一笑,劉媽坐在她對面,見她突然詭異的笑了,她渾身打了個寒噤,道:“洛小姐,我來是想告訴你,以後我不會再配合你做那些下三濫的事,這些日子,我看到先生又回到以前的風 流自在,可是我在他臉上看不到快樂,如果他的幸福快樂只有莫相離能給,我不會再破壞他們。”

這些日子,劉媽也想了許多,她活了這麽些年,唯一的願望就是陪在景柏然身邊,如果有一天景柏然知道了她對莫相離幹下的事,他定不會再容她在身邊。

洛琳的如意算盤還沒打,就落空了,她惱怒地瞪著劉媽,“劉媽,話可不是這麽說的,莫相離水性楊花你也看見了,那件事已經鬧得滿城皆知,要莫相離真懷上孩子,也指不定是誰家的,你就忍心看到Eric替莫相離養著野 種?”

劉媽已經打定主意不再生事端,所以不管洛琳怎麽挑釁,她也不會入了她的圈套,“先生是替誰養著孩子我不管,我只管我能不能守護在先生身邊,我奉勸你一句,盡早放棄對先生的念頭,依你的能耐,嫁個比先生好的男人不成問題,又何必死守著一棵樹,耽誤了欣賞其他的風景。”

洛琳是徹底明白劉媽是不打算幫她了,她怎麽會允許自己失敗,她冷笑著望著她,看得劉媽心底直發毛,這個女人太卑劣了,她若繼續與虎謀皮,到時候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的就是她。

她剛要站起來離去,洛琳已經冷冷道:“劉媽不是最害怕離開景家嗎?那你說如果Eric知道你跟我設計莫相離的事,他會怎麽處治你?而且我聽說莫相離因為車禍流產了,這其中還有大部分原因是吃了避孕藥,你想他會有多生氣?”

“你威脅我?”劉媽惱恨地瞪著她,果真是與虎謀皮,當初她怎麽會同意幫她?

洛琳詰詰笑了,她眄了一眼劉媽,看清她眼中的惱怒,她不僅不害怕,反而笑得更陰險,“對,我威脅你,你大可以不用害怕我的威脅,據說劉媽一家都為景家做事,從未背叛過主子,如果出了你這樣的事,不知道劉家的晚節還保不保得住?”

“你!”劉媽氣得渾身發抖,可她又實在拿洛琳沒有辦法,這個女人狠起來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她迅速冷靜下來,冷冷地盯著她,“你還想要我做什麽?”

“給Eric下藥,我這裏有從泰國買回來的春 藥,你給他下了藥後,就開門讓我進去,後面的事我就再也不勞你的手,以後我也當再沒聯系過你。”洛琳將一個小紙包丟到劉媽面前。

“呵呵。”劉媽冷笑,她看著她,眼底有著嫌惡之意,“我道你是個很矜持的女人,如今也要靠這春 藥去向男人求歡,你比那些婊 子也高貴不到哪裏去。”

洛琳掐著桌沿的手指已經發白,她強忍住要摑她一巴掌的沖動,只漠然道:“想要做大事者,何必拘泥於這些小節,只要我懷了Eric的孩子,以後要什麽有什麽,高貴也好,下 賤也罷,結果才最重要。”

聞言,劉媽看著她的表情已經近乎同情,從洛琳瘋狂的臉上,她似乎看到自己的影子,當初她不顧一切的把景天雲弄上她的床,然後讓他與伊蓧勞燕分飛,她以為她的機會來了,可是最後還是被景天雲拋棄,他寧願娶一個別人不要的破鞋,也不願意娶她為妻,從那時,她才明白,人走錯了路有多可悲。

“洛琳,我奉勸你一句,景家的男人從來都不會受威脅,你懷上先生的孩子又能怎麽樣,你生下他的孩子又能怎麽樣?他會毫不留情的將孩子搶過來,可是你,今後不僅男人沒有,連孩子你也見不到,到那時,你可別後悔今天選擇的路。”劉媽警告她道。

“你錯了。”洛琳不聽她的警告,她已經陷入瘋狂了,為了得到景柏然,她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Eric自小就渴望有一個圓滿的家庭,若是我懷了他的孩子,他為了給孩子一個圓滿的家庭,一定會跟我結婚,不信我們走著瞧。”

劉媽知道自己勸不住她,拿起桌上的小紙包,什麽話也沒說,站起來就走。

洛琳看著她的背影,幽冷一笑。她的野心可不止如此,後面事態要怎麽發展,且拭目以待吧。莫相離,我不會讓你那麽順利的坐穩景太太的位置,如果她得不到景柏然,那就大家一起痛苦的活著吧。

劉媽回到別墅後,打開門,她在玄關處換鞋子,心裏還在想著剛才洛琳惡毒的目光,她要想個辦法擺脫洛琳的威脅才是,要不然這次事沒辦成,她還會有下次,遲早她也會被她害死。

心裏想著事,所以她並沒有看到客廳裏坐著景柏然,她走到玄關與客廳相接處,眼角餘光瞄到沙發上坐了一人,她嚇得心跳驟停,再凝目望過去,才發現是景柏然坐在那裏。

她悄悄的籲了口氣,當年設計景天雲跟伊蓧時,她也沒有這麽心神不定,如今還真是報應不爽。她走過去,恭敬道:“先生今天回來的很早啊,想吃什麽,我這就去做。”

景柏然微微擡頭望著她,視線在她臉上掃過,然後點了點對面的沙發,道:“劉媽,你坐下吧,我有些話要說。”

劉媽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她在沙發上坐下,低垂眼瞼時,她看到了放在茶幾上的精美盒子,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上,她小心翼翼地擡頭看景柏然,卻見他也正審視著她,她心底發虛,立即又垂下頭去,手足無措起來。

“先生想說什麽?”

景柏然只是看著她,並不說話,客廳內頓時陷入一片窒息的沈默中,劉媽被他看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擺,正想再開口,景柏然卻開口了,“我記得劉媽自小在景家長大,後來去侍候過我爸,我回到中國後,你又跟我來到中國,算是我們景家的老人兒,自然也知道景家的家規。”

聽他冷冰冰的提起景家的家規,恍惚間,她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個雨夜,景天雲也是這樣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說:“你觸犯了景家的家規,我也留你不得,你要回景家老宅去也好,還是去別的地方,但是我這裏容不下你。”

那時,她天真的以為跟景天雲發生了關系,就能成為他的女人,可是一夜纏綿過後,醒來他就翻臉不認賬,執意將她攆了出去。

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慌亂起來,當年被景天雲趕出去時,她也沒有這麽慌張,可是她仍要抵賴,仍要裝無知,“先生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打開盒子就明白我在說什麽了。”景柏然也不想與她撕破臉,這幾年來,劉媽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給了他少有的溫暖,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劉媽為了景家終身不嫁,他自然也銘感五內,可是若她做出了傷害他或是傷害莫相離的事,他便再也無法容她。

劉媽知道盒子裏放著什麽,再瞧景柏然冷峻的神色,她知道肯定是東窗事發了,嚇得不知所措起來,“先生,我、我……”

景柏然見她害怕得顫抖起來,他臉色更冷,一腳踢到茶幾上,盒子應聲掉落在地上,裏面放的東西全部灑了出來,一盒開封了的避孕藥,兩個鋁盒片,一套保暖衣,還有保暖衣下壓著一張照片,景柏然沒心情去看到底都有些什麽東西,他蹲在地上,拿起鋁盒片,冷笑道:“這是什麽?你說呀。”

劉媽嚇得魂飛魄散,她從來沒見景柏然發這麽大的脾氣,她戰戰兢兢道:“是、是避孕藥。”

“對,避孕藥,劉媽你過五十五了吧,現在還用得上避孕藥?”景柏然譏誚道。

“我、我、我……”劉媽想要辨白,卻一時詞窮,這些年來,她拒絕了所有男人的追求,不可能老了還出去找男人,這怎麽說得通,而且看景柏然的樣子,她也知道瞞不下去了,這時候,她除了坦白以求他寬恕以外,別無他法。

“對不起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從小看著你長大,早已經把你當成我的親生兒子,我知道你喜歡莫小姐,可是莫小姐她水性楊花,一邊跟你情深義重,一邊又背著你去外面偷人,我怕她、怕她……,所以才會以你的名義讓她吃避孕藥,我真的不知道她已經有身孕了,對不起,對不起。”劉媽向他懺悔,希望能夠求得他從寬處理。

景柏然看她涕淚縱橫的模樣,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那是我的事,你憑什麽插手?誰允許你一個傭人插手主人的事?”

傭人?劉媽的心瞬間被這個詞碎成一片一片的,她張口欲言,想說她不是傭人,至少他不能這樣看待她,可是想起景天雲冷酷的警告,她只能將滿心的辛酸全咽進肚子裏。“是我多事,對不起先生,求你原諒我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景柏然是真的氣得不輕,劉媽的自做主張害他失去了他與莫相離之間的第一個孩子,他如何能原諒她?

他將鋁盒片砸落在劉媽的腳邊,站起來沈聲道:“收拾東西,我要你立即回美國去,我這裏已經容不了你了。”說完他站起來向玄關走去,誤會了莫相離,他要去向她道歉。

想起這幾日自己的混賬之舉,他更是痛恨自己,他說過要她信任他,無論何事都信任他,可是他呢,他又做到了信任了嗎?知道她吃了避孕藥,他不聽她的解釋,將小產的她扔在醫院裏,這還不嫌狠,還與別的女人出雙入對,從心裏上淩遲她,那幾天,她該多痛苦?

劉媽這才明白事情嚴重了,她顧不上再想其他的,撲過去跪在景柏然腳邊,抱住他的大腿哀求道:“先生,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在景家侍候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犯下大錯,你就饒我這一次,我發誓再也不會做傷害你跟太太的事了,求求你,讓我留下,求求你。”

劉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要景柏然不趕她走,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景柏然想要掙出自己的腳,奈何劉媽抱得死緊,讓他怎麽也掙脫不出,他低頭看著她蒼老的臉,誠如她所說,她為景家付出了一生的精力,他不該對她那麽無情,可是想到莫相離所遭受的痛苦還有他們那可憐的孩子,他就冷硬了心腸,“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說完,他彎腰將劉媽的手指一根一根扳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劉媽頓時失去了所有力氣,她癱坐在地,呆呆地看著那個精美的盒子,與藏在保暖衣裏露出一角的那張照片,她顫抖著手拾起照片捧到眼前,淚眼迷糊中,她看到照片上是一個年經的女人,懷裏抱著一個新生嬰兒,滿臉幸福的樣子。

她伸出手指摩挲著那個嬰兒的臉蛋,照片已經泛黃,可是嬰兒紅撲撲的臉蛋仍是清晰可見,她的眼淚吧嗒吧哄砸落下來,像雨點一樣越落越厲害,她心痛道:“嚴兒,不要這麽對媽媽,媽媽除了你,在這世上就再也沒有親人了。”

…… …… ……

景柏然出了別墅,一路瘋狂飆車飆到醫院,下了車他連車門都忘了鎖,一路狂奔上樓,那一刻他所有的冷靜與理智都見了鬼,他只想看到莫相離,然後將她抱在懷裏好好安慰,然後向她認錯,向她道歉。

他是那麽的急切,生怕去晚了一步,她就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他跑到六樓,不顧氣喘籲籲的,沖進了三號病房,病房裏,有一個男人背對他而站,那人正在搞怪的做著各種搞笑的動作,莫相離銀鈴般的笑聲響徹整個病房。

“終於不用再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了,你笑起來很好看。”優雅的男聲,抑揚頓挫,像一曲美妙的鋼琴曲,清幽深遠。

莫相離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勞你天天來逗我笑,真是辛苦你了,等我出院了,我請你吃飯,算是慰勞你,如何?”盛愷臣是她住院後的第三天來醫院看她的,聽他自己說,是他將她撞進醫院,躺在這裏事事需要假手他人,他回去後良心不安,所以打算自動自發的成為義工,前來照顧她,直到她出院。

說是照顧她,他也就沒事說點冷笑話或是做點搞怪的動作逗她笑。

不過她心思都放在景柏然的緋聞上,沒多少心力理他,對他的搞怪也就意思意思笑一笑,今天心情不那麽郁悶了,所以才總算能夠真心的笑一笑。

“我們之間還說這些。”盛愷臣自來熟道,一句我們之間,就把兩人生疏的關系拉近了一些,他坐在床邊的椅子裏,看著她腿上的石膏,一時興起,道:“我們來塗鴨吧。”

莫相離看看自己小腿上的石膏,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石膏,興致沖沖道:“好啊。”

盛愷臣拿出一只筆,在她小腿上的石膏上畫了一個笑臉,然後下面寫著:阿離,勇敢!莫相離看著石膏上龍飛鳳舞的字,怔了怔,知道他是變著法子鼓勵她,不由得一笑,接過他手上的筆,在他手臂上的石膏上畫了一朵浮雲,然後在下面寫道:盛愷臣,謝謝你。

景柏然站在門口,近乎貪婪地凝視著莫相離的笑容,自從莫鎮南死後,她就很少笑得這麽開心,他心懷愧疚,每次看到她郁郁寡歡的模樣,他就深深自責,更不知道該怎麽去讓她高興起來。

看到她難過,他總是望而生畏,不敢靠近她,怕自己一靠近她,就會被深深的自責淹沒。他明明想帶給她幸福,為什麽總是在無形間將她傷得更深?

盛愷臣看著她笑靨如花,一時忍不住情動,低頭吻上她光潔的額頭。

莫相離一驚,似觸電般急急向後退去,與此同時,病房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當著我的面調戲我老婆,你是嫌命太長了?”

豪門少奶奶:010

一語驚醒夢中人,莫相離眼中的迷茫瞬間被驚得飛散開來,她擡頭焦急地看著景柏然,正欲解釋,誰知道眼前一花,她已經被擁入一副陌生懷抱裏,男性荷爾蒙體香混著一股藥味,她皺了皺眉頭,剛想伸手推開他。

一陣天眩地轉,她已經被另一副懷抱搶了去,睜眼一看,景柏然清冷的面容就近在眼前,她的心無端抽搐了一下,再看盛愷臣,他倒是不氣不惱,斜斜睨在床著,一臉挑釁,“這會兒知道是你老婆了?前幾天她要死不活的躺在這裏時,躺在你床上的可是那些**無比的女星。”

盛愷臣只想為莫相離叫屈,但是這番話一說完,就見莫相離的臉一白,他自知自己說錯了話,摸了摸鼻子,臉色悻悻然。

景柏然的臉色相當難看,他睥睨了他一眼,自懷裏掏出手絹,當著盛愷臣的面,擦拭著他剛才吻過的地方,淡淡道:“被瘋子咬過的地方要及時消毒,以免被傳染。”

莫相離怯生生地盯著景柏然,見他除了在用力擦自己的額頭以外,並沒有其他異常的反應,可是……她的額頭好痛,她偏了偏頭,要躲開他的鉗制,結果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景柏然,你別擦了,好痛。”他就像是要把她額頭上那塊皮膚擦掉一般,她忍不住還是提出抗議。

景柏然輕睞向她,看到她淚盈盈的可憐模樣,心一緊,連忙松開她,他在做什麽,他差點又傷了她,“對不起,我……”

“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幹嘛,你明知道會傷了她,還那麽用力,我看你就是存心的。”盛愷臣酷酷道,他今天不添點亂就當不起瘋子二字了。

“你!”景柏然惱怒地回頭瞪他,察覺到自己的心緒竟輕易被陌生人撩 拔起,他又緩了緩心中的激怒,道:“車禍一事,我本不欲與你多計較,但是現在,我饒不了你。”

盛愷臣沒有被景柏然嚇倒,他做了一個誇張的模樣,“你要怎麽饒不了我啊,是送我坐牢還是讓我賠償呀,你盡管來好了,我奉陪到底,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這幾天跟阿離相處,我突然覺得她就是茫茫人海中我要找的人,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要追求她。”

“你有種就放馬過來,我還怕你不成。”景柏然也被盛愷臣囂張的模樣激怒了,眼前這個男人不若郁樹那麽好打發,他的眼神桀驁不馴,並不是一個能屈服於威脅的人,他要盡快知道他的背景,然後將他與莫相離隔離。

莫相離卡在兩人中間,實在頭疼,她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心想自己怎麽一下子才了搶手貨了,人人都想搶到手。“你們要吵就出去慢慢吵,我先睡一會兒。”

莫相離實在沒有心力去勸他們,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勸服的,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睡覺。這樣想著,她還真當著劍拔弩張的兩人躺下去,將薄被裹在身上睡覺。

兩人不料她是這反應,面面相覷,隨後又重重一哼,各自別開頭去。

莫相離躺在床上,豎起耳朵聽動靜,可過了好一會兒,屋中仍是一片安靜,她悄悄掀開眼瞼,就見兩人一人坐一邊正大眼瞪小眼,她心中苦笑,又著實拿這兩人沒有辦法,只好閉上眼睛。

哪知這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時,外面天色已黑,病房裏亮著一盞燈,柔和繾綣的光線灑落下來,落在躺在沙發上閉目假寐的男人臉上,莫相離靜靜地凝視他。

這幾日他的荒唐之舉她不是不在意的,可是是什麽讓她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了?

再也睡不著,她坐起來,發出輕微聲響,景柏然立即睜開眼睛向她看來,見她坐在床上,正試圖下床,他三兩步疾走過來,輕聲問:“你要做什麽?”

莫相離比比洗手間,然後掙開他的手要站起來拿拐杖,這幾日晚上如廁她都叫護士,後來護士被叫煩了,就冷言冷語地傷餳她,她也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當下就再也不叫護士了,寧願撐著拐杖單腳跳去衛生間,也不願意再去遭受白眼。

景柏然想都沒想,彎腰將她抱起,此時才發現她輕了許多,他心口一疼,當初娶她,不就是害怕她會離開,好不容易拿那一紙婚書將她套牢在身邊,他又做了些什麽?

將莫相離放在馬桶蓋上,他立在一邊沒有出去,莫相離窘迫地看著他,“你能不能先出去,你站在這裏,我……”

景柏然這才意識到自己杵在這裏防礙了她,他臉上一窘,道:“那你好了就叫我,我就在門外等你。”說著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景柏然沒有聽到莫相離叫他,只聽到衛生間傳來“砰”一聲重物落地聲,他心口一緊,拉開衛生間的門沖了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莫相離,她正氣惱地捶著自己打了石膏的小腿,“你真是一點用也沒有,不就是走路嘛,有什麽難,有什麽難。”

看到她這樣,景柏然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擰得緊緊的,過去五天她都是在這樣沮喪又無助的情緒中度過嗎?那麽他的緋聞,在她心上是否又是雪上加霜,讓她更痛苦?

緩步走到她身邊,景柏然沈默地蹲下來,然後將她抱進懷裏步出衛生間,“你的腿會恢覆的,就算不恢覆,我就是你的腿,你要去哪裏,我就抱著你。”

這次換莫相離沒了聲音,景柏然放下她,她便一古腦兒地窩進被褥裏,不看不聽不想,也許只有這樣,她才能忍住滿心的委屈與憤怒。

可是景柏然忍了她一下午,這會兒卻是忍受不了她的冷暴力,他一把將她拽出了被窩裏,迫她正視他,“離,你要打要罵我任隨你,可是不要對我視而不見。”

莫相離一再逼迫自己冷靜,人前她不對他發脾氣,也不給他臉色看,不代表她就將這事揭過不提了,剛才也是用盡了力氣才能不吵不鬧,如果一個人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那麽你的吵鬧只能說明你在無理取鬧。

可是這會兒,被他硬拽出被窩,她的冷靜已經見了鬼,她擡起頭,笑著迎視他的目光,笑著道:“滋味如何?”

景柏然一怔,她這不著頭腦的問話問得他滿頭霧水,他以為她問的是她對他的視而不見,他老老實實的回道:“很難受。”

誰知她聞言,卻銀鈴般笑開了,“怎麽會難受,每天晚上身邊躺著不同的女人,你應該很享受才對。”說著趁他還在呆楞中,她從一旁的抽屜裏拖出一摞報紙丟在他眼前,與他細細鑒賞每一個女人,“你瞧這個叫顧佳宜的,這身材直逼魔鬼身材,床上功夫也不錯吧,瞧你們從酒店裏走出來的模樣,你看看她多滿足,還有這個,這個叫舒子琪的,聽說聲音極誘 人,在你身下的叫 床聲也直逼天籟吧,還有這個……,哦,是叫……”

她是真的在與他聊天,語氣裏連一絲嫉妒都沒有,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把這一摞報紙砸到他頭上,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骨子裏就是個衣冠禽 獸。

景柏然聽著她每說一個字,心裏就沈一分,他一把扯過報紙,怒道:“夠了,我不是讓你說這些的。”

“那你要我說什麽,我除了這些話就無話可說,你要是不愛聽,門在那邊,不送。”莫相離冷冷地指著門下逐客令。

景柏然看著如此尖銳的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在床邊坐下,盡量不讓自己再做出傷害她的事來,“我回去查過,避孕藥是劉媽準備的,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莫相離呆了呆,隨即又笑開了,“景柏然,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那麽好騙吧,沒有你的吩咐,劉媽敢隨便給我吃避孕藥?我聽說她是你家的家生傭人,一輩子都在你家,以她對你們景家的忠誠,她敢自做主張?”

“不是我,你明知道我愛你,我怎麽會讓你吃避孕藥?”景柏然誠懇地望著她,眸光裏隱隱藏著哀求。

“你愛我?景柏然,你還有臉將這三個字說出口麽?如果你愛我,你不會在我車禍流產躺在醫院裏跟別的女人上床,如果你愛我,你不會不相信我?你說過,讓我試著信任你,可是你呢,你把你的信任給我了嗎?”這才是她傷心的原因,一段婚姻只有愛不行,如果沒有信任,這段愛也會在猜忌與傷害中漸漸消失。

景柏然被她質問得啞口無言,他看著莫相離,半晌說不出話來。

莫相離別過頭去,努力平息心中的憤懣,她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你走吧,讓我冷靜一下,現在,我看到你,只會更心痛。”

景柏然擡頭看她,她的眼圈已經紅了,若不是倔強著不肯哭出來,只怕現在已經淚流滿面,他很心疼,傾身過去將她抱進懷裏,莫相離不肯,掙紮著要離開他的懷抱,他卻緊緊地抱著她,讓她掙脫不出,“對不起,你說得對,是我混賬,我不該利用那些女人來氣你,我沒有跟她們上 床。”

莫相離聞言,心底漸漸柔軟下來,他是多麽高傲的一個人,現在卻對她低聲下氣求他原諒,可是即使是這樣,她也絕不會輕饒了他,“你有沒有跟她們上 床關我什麽事,再說了,門關上了,誰知道你們做沒做,景柏然,你果真還沒有認識到自己錯在哪裏?放開我吧,如果我們在一起就只能彼此傷害彼此猜疑,那麽這段婚姻……”

“我不許你說出那兩個字。”景柏然可以容忍她向他發脾氣,也能容忍她對他視而不見,可是他無法容忍那兩個字再從她的嘴裏吐出來。

莫相離本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這會兒卻被景柏然厲聲喝斥住,她癟了癟嘴,用力掙紮,景柏然怕傷了她,只好松開她,她扯起那摞報紙就向他砸去,“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不許,在我為失去孩子而傷心時,你沒有陪在我身邊,你憑什麽還這麽大聲,你要是覺得我沒有你那些紅顏知己溫柔善解人意,你可以去找她們,我不會攔著你。”

景柏然狠狠地瞪著她,兩人僵持了半晌,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直到傳來門被摔上的聲音,莫相離才全身無力的靠向枕頭,她怔怔地望著病房門口,隱忍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她明明不是想要說這些的,為什麽都最後還是吵起來了?

景柏然從病房裏出來,徑直走到走廊盡頭,他點燃煙靜靜地吸著,以此來令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夜,門裏門外,誰都沒有睡著,愛情走在婚姻的夾縫中,他們都迷茫了,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可是要放棄彼此,卻又像是要挖掉心頭肉一般。

第二天,晨曦透間窗簾間隙**進來,莫相離微微瞇起眼睛,心想:太陽升起來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劉媽一大早出現在醫院,她提著保溫桶,神情是一臉疲憊。昨晚景柏然要逐她出門,她想過了,現在唯一能讓她留下的就只有莫相離,所以一大早做好東西來醫院,就是要求得莫相離原諒。

來到病房外,她看到倚墻而站的景柏然,他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劉媽望而生畏,膽怯得不知道該不該迎上前去,可是他眉宇間的疲憊又讓她陡然生了勇氣,她慢慢走過去,站在景柏然面前,“先生,怎麽不進去?”

景柏然擡頭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右手上提著的保溫桶,“你來這裏幹什麽?我不是讓你走了麽,沒錢買機票回國?我會讓吳建浩幫你辦妥。”

劉媽心中一慌,知道景柏然是來真格的,她連忙道:“先生,我是來向太太賠禮道歉的,她剛剛小產了,身子骨不好,我去中醫那裏撿了些滋補的藥,讓她補補身體。”

“藥?”景柏然泠然冷笑,“這又是什麽藥,一輩子不孕不育的?你走,我不準你再接近她。”

劉媽臉色慘白,剛要說話,門口傳來開門聲,莫相離立在門邊上,正神色不明地望著他們,她似看到救星般向莫相離撲去,一個勁道:“太太,我知道錯了,都怪我自做主張,才害你小產,求你原諒我。”

莫相離不說話,她看著景柏然,他正僵硬的站在門邊,看他仍是穿著昨天的衣服,臉色憔悴不已,她就知道昨晚他根本就沒有走,她撐著身子,淡淡道:“你們都進來吧,在病房門口拉拉扯扯的,徒惹人笑話。”

說完自己轉身撐著拐杖進去了,景柏然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心中一澀,連忙走過去扶著她,她也沒有抗拒,放心地將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他,劉媽忐忑不安地跟在後面,她想若是景柏然不在,她可以對莫相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如果實在不行,她還可以威脅她,可是現在景柏然陪在她身邊,她又不能令他討厭,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莫相離躺回床上,也不開口說話,景柏然見她不說話,轉身就要出去,莫相離看著他疲憊的神色,心徹底軟了,“你要到哪裏去,在外面站了一晚上不累麽?”

景柏然回頭,下巴冒起青青的胡茬,又因一夜沒睡,眼窩有些浮腫,整個人看起來頹廢極了,哪裏還有往日的瀟灑從容。此刻聽到莫相離的話,他眼底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你原諒我了?”

“誰家夫妻不吵架?上一次,你原諒了我,這一次我也原諒你,可若是再有下次……”莫相離哼哼兩聲,不再說話。

狂喜頓時淹沒了景柏然,他沖過去抱起她,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謝謝你,老婆。”

莫相離被他熱情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早知道原諒他是這麽輕松的一件事,她也不會跟他置這一晚上的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