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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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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13)

,到頭來她一晚上沒睡著,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處理了景柏然,接下來就是劉媽,劉媽趁著兩人冰釋前嫌,心情尚佳時道:“太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諒我吧。”

莫相離從景柏然懷裏擡起頭來看她,她知道劉媽一直看她不順眼,所以她不想自己懷上景柏然的孩子,然後穩坐景太太的寶座也是情理中的事,只是她無法留一個隨時都想要陷害她的傭人在,不管她對景家有多忠誠,“劉媽,我一直以為這一個多月時間我們相處得很愉快,我不知道你給我吃避孕藥的動機是什麽,也不想知道,如果你要我原諒你,我原諒你,但是那個家,我不能再留你了,我不想把我第二個孩子的命也交到你手上。”

劉媽哪裏知道莫相離會對她說出這番話,她楞了楞,又看景柏然眼中毫不掩飾的狠決,她心尖顫了顫,她想:若自己只是一個尋常傭人,景柏然只怕早已經將她送去法辦了。

可是她不能就這麽走了,她盼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盼到有一天能天天看到他,她不能就這麽輕易的被他跟莫相離掃地出門。“太太,我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以為你就是貪圖先生的家世,所以……”

不用她再多做解釋,莫相離已經明白她的用心,她嘆一聲,“我已經說過,我不介意這件事,那個孩子也許註定就不屬於我,很抱歉,你若想留下,就問他吧。”

“太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將功贖罪,我求你了。”劉媽見莫相離絲毫不動容,也知道做為母親,很少能夠容忍一個要傷害自己的孩子在自己身邊,於是她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向莫相離跪下。

莫相離大驚,連忙起身去扶,景柏然已快她一步擋在她面前,冷冷地俯視著劉媽,道:“劉媽,走吧,不要做令阿離為難的事。”

劉媽不甘心,她抱著景柏然的腿痛哭流涕,“先生,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太太,求求你原諒我。”劉媽跪著爬到病床前,拉著莫相離的手,好不可憐道:“我從小在景家長大,若這事傳回美國,我也沒臉回去了,如果太太不原諒我,我……我……”劉媽的視線在屋裏的每個角落梭巡,然後一下子松開莫相離的手,“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說著她已經撲過去。

莫相離駭然失色,她急喝:“攔住她。”

景柏然身高腿長,一下子閃身到劉媽面前,將她攔住,劉媽一頭撞在景柏然的腹部,彈坐回去,她坐在地上哀哀的哭起來,模樣甚是悲愴。這天底下,給自己兒子與媳婦下跪的人,恐怕就只有她一人了。

莫相離見景柏然攔下她,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她掙紮著從床上下去,蹲在劉媽面前,她嘆一聲,道:“劉媽,你怎麽那麽傻,為這事賠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劉媽只是一個勁的哭,誰能知道她心裏真正傷心的原因?

“避孕藥的事我不追究了,我也不趕你走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再也不做這樣的事,我嫁給景柏然,值與不值,或是真圖他什麽,也是他的事,與你無關。”莫相離看她以性命相逼,也不敢再提趕她走的事了,但是要將一個定時炸彈留在身邊,她還是心有淒淒。

劉媽連忙點頭,只要莫相離不趕她走,她什麽事都答應她。

莫相離又嘆了一聲,然後被走過來的景柏然抱回床上去,景柏然看著被劉媽擱在地上的保溫桶,道:“既然阿離要你留下,我也不說什麽了,劉媽,你應當知道景家的家規,你若是再犯下這樣的錯事,我不會再容你。”

劉媽連連點頭,生怕景柏然會後悔似的,她站起來謝了莫相離又謝了景柏然,這才匆匆出了病房。來到病房外面,她長長的籲了口氣,她賭對了,沒有人能經受得起以死相逼。

只是……,她的目光倏然變得詭異起來,看景柏然那麽在意莫相離,幾乎以她的話唯命是從了,這不是件好事,而且剛才她還向她下跪,從心裏上,她都無法接受這個女人成為自己的媳婦,看來她是一定要想辦法讓景柏然與莫相離分手。

劉媽心事重重的走進電梯裏,本來是要按1樓的,結果心神不定下,她按了7樓,電梯在停下來,她也沒註意到自己走錯了樓,就一直往前走,走了一會兒,她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擡頭一看,原來自己到了7樓,6、7樓本是高級住院區,都是Y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住的,她見自己走錯了地方,連忙向回走。

走了沒兩步,就被身後一個聲音叫住,“劉思語?!”

劉媽聽到這聲音,仿若被雷擊中,她僵住身子,然後慢慢回頭,就像電視裏放的慢鏡頭一樣,她終於還是回過頭去,看著對面被人攙扶著的伊蓧,她瞳孔一陣緊縮。

她早就聽聞伊蓧在Y市,但想著自己一直在清河灣的別墅裏,與她也不會有交集,所以根本就沒在意,沒想到今天會狹路相逢。伊蓧還是那個風情萬種的伊蓧,就算此刻身著病服,也沒有折損她絲毫的美麗,有句話叫: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大抵就是她這樣子。

可是一想到景天雲到現在仍然忘不了她,劉媽心裏就只餘憤恨。

而對面站著的伊蓧,心境自然也不會平靜到哪裏去,她看著劉媽一身平淡的打扮,臉上就掛起一抹譏笑,當年她與景天雲情投意合,好不容易得到了景家二老的承認,可是全被這個橫空跑出來的劉思語破壞了。

她奉著景家老太太的旨意空降到她與景天雲的愛巢,美其名曰是來照顧他們生活起居,實則卻是來破壞她與景天雲的感情的,自從她到來後,她與景天雲吵架的次數就與日俱增。

最後她終於逮到劉思語與景天雲上床,那一刻,她心灰意冷,看著他們在她的床上翻滾著,如蛇一般緊緊地纏繞在一起,她就惡心得想吐,她要跟景天雲離婚,結果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景天雲苦苦哀求她,讓她原諒他,為了孩子,她終究沒有狠下這個心。可那時,劉思語與景天雲一 夜 情後,也懷上了他的孩子,那段時間,她的情緒波動厲害,要景天雲將劉思語趕出去,可是景天雲以她肚子裏懷了景家的骨血為由拒絕了她,後來她小產了,因為過度憂郁,孩子經受不住她的摧殘流掉了。

看著身下流出的汩汩鮮血,她心死了,情也滅了。她發誓絕不讓這對狗男女好過,於是也不再提離婚,還對劉思語很好。一方面她故意當著劉思語的面與景天雲親熱,景天雲有愧於她,只要是她主動親熱,就絕不會拒絕她,另一方面,她卻偷偷的避孕。景天雲已經不配她給他生孩子了。

那十個月,她就像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一邊要與痛恨的人上床,哄他開心,一邊還要對自己的仇人強顏歡笑。然而再難熬的日子她也熬過來了,劉思語臨盆那天,她與景天雲大吵一架,她對景天雲說,這個家有她沒劉思語,有劉思語沒她。

景天雲左右為難,他說:“我可以保證這一生都愛你,可是思語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拋棄她。”

看著景天雲痛苦的神情,伊蓧笑了,“景天雲,你的保證就是一個屁,放過就沒了,你說會給我幸福,那你給了我什麽,你說會給我孩子,我的孩子就是因為那個女人才流掉的,她是你們家的傭人,就算她生了你的孩子又怎麽樣,她能擺脫是你們家傭人的身份?你父母能接受她生的孩子麽?只有將孩子過繼到我頭上,你才能保全她,也保全那個孩子。”

伊蓧這十個月來的隱忍,統統都是為了這一天,劉思語搶了她老公,害死她的孩子,她也要搶了她的孩子,將她愛的男人一輩子囚禁在自己身邊。

景天雲知道伊蓧說的有理,上次回去,他曾有意試探過母親,母親當下就嚴厲警告過他,他知道,若是劉思語生了他的孩子的事傳回景家老宅,劉思語就會被趕出景家。在這十個月裏,他對劉思語的憐惜越來越多,對伊蓧的愧疚也越來越多,最後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同意了伊蓧的主意。

伊蓧得了景天雲的指令,就帶著人趾高氣揚地去了醫院,當時劉思語剛生產出來,身體還沒有恢覆,她臂彎裏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粉潤的臉頰,長長的睫毛,漂亮的丹鳳眼,挺而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此刻他正無意的**著嘴皮,可愛極了。

她忍不住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上一吻,這一吻還沒有吻上去,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接著闖進來兩個人,當頭的是一臉陰惻惻的伊蓧,後面跟著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人,她認得這男人,他是景天雲的司機。

看到這兩人,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匆匆將孩子抱在懷裏,一副保護者之姿,她戒備地盯著伊蓧,喝斥道:“你們來做什麽?”

“雲哥讓我來帶孩子回去,你還不知道吧,雲哥說你不配做Eric的母親,現在開始,就過繼為我的孩子。”伊蓧看著她慌張的神色,終於有了大快人心的快感,她傾身過去,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劉思語,你也有害怕的時候?你勾 引雲哥時怎麽沒想到這種結果?你以為為雲哥生下孩子,他就能跟我離婚,然後將你扶正?你做夢。”

劉思語只覺得全身都浸在冰水裏,寒意蹭蹭往身上躥,“我不信,雲哥不會這麽對我,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那你可以等出院了去問他呀,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伊蓧並不怕她去找景天雲對峙,反正景天雲已經答應她了,那他就不會失言。

說完話,伊蓧示意司機過去搶孩子,劉思語害怕了,她抱著孩子一個勁的往後躲,可是不管她怎麽躲,地方始終只有那麽一點大,司機還是搶到了孩子,她看著司機搶過孩子放在伊蓧懷裏,伊蓧看著懷裏的孩子,孩子正驚恐的看著她。

她詭異一笑,當著劉思語的面狠狠掐了孩子**一把,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卻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我終於找到一個新玩具了,這個可比那些不會動的好玩多了,劉思語,你也看到了,我以後不高興的時候,我就打他掐他,我要把你欠我的全部加諸在他身上,看到別人虐待你的孩子,你可有心疼?”

劉思語沒想到伊蓧竟然瘋狂成這樣,她撲過去,還沒近伊蓧的身,已經被司機攔了下來,她怨毒地盯著伊蓧,恨聲道:“你把孩子還給我,你把孩子還給我……”

“還給你,可以啊。”伊蓧說著將孩子遞出去,手指就勾在孩子背上的衣服上將他懸空,孩子受到驚嚇立即哭起來,在半空中不停的蹬著腳,可是懸空的他找不到立腳點,嚇得哭得一聲慘過一聲。

劉思語看著自己的孩子受折磨,心如刀絞,她想撲過去,可是又被司機鉗制住,她求饒道:“好,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求求你,不要那麽折磨他,他還那麽小,你要折磨就折磨我吧。”

“折磨你頂什麽用,我就要折磨他。劉思語,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跟雲哥會幸福的生活一輩子,可是現在,因為你,我跟雲哥再也回不到從前,因為你,我的孩子小產了。你不讓我好過是吧,我現在也不會讓你好過,人們都說孩子是娘的心頭肉,我就天天把你這塊心頭肉拿來打拿來罵,我把他虐待得半死,你也只能幹看著。哦,不對,你連看都看不見,雲哥說了,你若還想見到他,就對這個孩子的身世一輩子守口如瓶,他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說了半個字,別說他不放過你,就是景家二老也不會放過你,到時你想見到他都難了。”伊蓧得意的道,女人一旦狠起來,那就是毀天滅地,更何況伊蓧這滿腔的恨意就等著今天來宣洩。

劉思語知道景家的家規,若與男主人發生關系,是要被逐出家門的,更何況她現在還瞞著眾人生下了景天雲的孩子,以景家二老的性子,非得將她逐出美國,她不能離開景家,更不能離開孩子,所以只能選擇將苦水往肚子裏咽,答應了伊蓧的不平等條約,最後,她讓伊蓧答應她好好對待孩子。

伊蓧卻說:“那就要看我心情了,你要是一直出現在我面前,指不定我一不高興,就拿針尖紮他,或是拿煙頭燙他。”

伊蓧的狠決,劉思語是再清楚不過,她不敢接近景天雲的住處,後來她在他對面租了一套房子,高額的房租讓她負擔不起,可是只有這裏能用望遠鏡看到孩子,她也就豁出去了,每天拿著望遠鏡看。

伊蓧的怨恨並沒有因為搶了劉思語的孩子就結束了,每次只要看到景柏然這張融合了景天雲與劉思語的優點的面孔時,她的心就被恨意噬咬著,尤其是看到景柏然那雙丹鳳眼,她就更恨得咬牙切齒。

那時候,她常常一天只給孩子餵一次牛奶,孩子若是哭,她就打孩子。不過她很聰明,不會打孩子露在外面的地方。

可以想見,劉思語看到伊蓧真如她所說那麽虐待她的孩子的心情,她也同樣恨,就因為她是景家的傭人之女,所以她無法與景天雲堂堂正正在一起,她有時候更恨自己的父母,為什麽要讓她從一出生就背著這樣不平等的待遇。

為了盡早就自己的孩子救出來,劉思語一邊打工賺錢供高額的房租,一邊思忖著自己將伊蓧趕出景家,還沒等她想到法子,伊蓧自己卻露出把柄讓她抓住。

那天她剛好在XX酒店客房打掃衛生,結果就看見伊蓧與一個年輕男人擁抱著邊親邊走進房裏來,她當時驚了一跳,下意識躲進衛生間,伊蓧與那男人幹柴烈火,一會兒就打得火熱,劉思語趁他們難解難分時,赫然從衛生間走出去來到床前,嚇得偷 情的兩個狗男女立即尖叫著躲進背窩裏。

劉思語以此要挾伊蓧對小柏然好點,伊蓧怕東窗事發,只好答應了。這樣又過了幾年,直到伊蓧被景天雲當場抓到與郁清偷 情,兩人維持了十年的婚姻,終於在那天傍晚結束了。

想起這些往事,兩人仍舊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伊蓧揮手讓攙扶著自己的那名護士先下去,她譏誚道:“劉思語,聽說景天雲娶了一個瘸子當老婆,你費了那麽多心思,最後也沒能跟他在一起呀?”

劉媽冷冷一哼,轉身就走,伊蓧見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只引起她不痛不癢的回應,立即喝道:“站住。”

不知道是伊蓧的聲音太過嚴厲,還是其他什麽,劉媽生生的止住腳步,她回過頭去看著伊蓧,“我沒有跟他在一起又怎麽樣,你不也沒有跟他在一起嗎?”

伊蓧一下子被她不鹹不淡的語氣給激怒了,她就像一頭憤怒的母獅,朝著劉媽揮舞著爪牙,“你也在Y市,那想必你也見過Eric了吧,哦,他到現在也認為我就是他母親,還對我當年的離去耿耿於懷呢,你說如果他知道他的媽媽只不過是個下賤的傭人,你說他會怎麽樣?”

“你敢告訴他,我就跟你沒完。”劉媽最怕的就是別人拿景柏然來要脅她,當年是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哦,怎麽個沒完法,我倒是想知道,反正現在我也過得不如意,我一個人不如意,不如大家一起不如意,你說對不對?”伊蓧這樣說也只是嚇一嚇劉媽,因為她還等著景柏然看在她是他母親的情份上,為郁氏施一把手呢。

“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就是想成全你一片思子之心。”伊蓧得意極了,能握住劉思語的軟肋借以來打擊她,對她來說就是大快人心了。

“不勞你費心,那是我們母子之間的事。”劉媽說完,再次向前走去,這一次,伊蓧沒有叫住她,看著劉媽的背影,她冷冷一笑,劉思語跟來Y市,一定是知道景柏然在這裏,倒是有好戲看了。

想到這裏,她心情一下舒爽起來,轉身進了病房,然而誰也不知道,在走廊的轉角處,有人站在那裏,把這段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她看著劉媽離去的方向,冷冷一笑。

…… …… ……

劉媽走後,景柏然走過去坐在莫相離身邊,輕輕地將她擁入懷裏,帶著三分可憐,七分委屈道:“這幾天我一直沒有睡好,總是從夢中驚醒過來,老婆,以後我們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景柏然說的是實話,他只要一睡著,就會夢見莫相離在他夢裏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在指責他說過會保護她的話,那時他有多想沖到醫院來,可是都讓驕傲的自尊制止了。

他無法容忍欺騙,更無法容忍她不願意為他生孩子的事實。

莫相離想要推開他,結果他反而賴得更緊,她不由得笑了,“是誰跟我吵架來著,我本來就在因為你給我準備避孕藥傷心得半死,然後又出車禍又小產,你非但不安慰我,還懷疑我,你不知道,我這幾天也快傷心死了。”

“是,是我混賬,你打我吧。”景柏然拉著她的手,要狠狠抽自己的臉,可是莫相離哪裏舍得,她縮回手,郁郁道:“景柏然,我發現我越來越不像我自己了,如果換做以前,我肯定會當著你的面問問你,給我吃避孕藥是什麽意思,你若不想我懷孕,就自個兒做好避孕措施,可是現在,我卻不敢那麽做了,潛意識裏,我總害怕知道真實答案。”

景柏然看她這副神情,心中不舍,他捧起她的臉,道:“傻瓜,你是因為太在乎我了,所以害怕失去,以後有什麽事,你不要獨自一個人承擔,說出來讓我與你一起分擔好不好?”

說到底,這件事會演變成今天這樣,還是因為莫相離沒有打從心底裏信任他,也許真是越在乎越害怕失去,就如他一樣,為了能夠將她留在身邊,他用一個錯誤去彌補另一個錯誤,可是一個錯誤比一個錯誤更大。

他無法想象,當真相揭曉那一天會是什麽樣子。想到這裏,他心慌意亂地吻上她的唇,要證明她就在他懷裏。莫相離被他吻得氣喘籲籲,見他的手已經不規矩地滑進她的衣服裏,在她腰側游走著,她連忙拍開他的手,將衣領拉上來,“別胡來,這裏是醫院。”

“那我去辦出院手續。”景柏然一聽,立即跳起來猴急地向外走,莫相離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就算出院了又怎麽樣,她現在又是傷又是小產的,也不能做什麽呀。

事情到這裏,她算是徹底與景柏然冰釋前嫌了,只是兩人卻不知道,還有更大的考驗在等著他們,他們這條愛情之路,從開始就布滿荊蕀,又怎麽可能毫無阻擋地順利抵靠彼岸。

豪門少奶奶:011

莫相離出了院後,一直在別墅靜養,劉媽因為自己犯下的錯,對她也比以往好了些。因為她出了車禍,景柏然取消了美國之行,這些日子一直在處理積壓在案的公文。

莫相離出院後,時小新來別墅看過她一次,目的是向她告別,池城已經決定回美國了,她本來是不想跟他回去,可是最後他竟然向她求婚了,她以為這輩子都等不來他的承諾,可是就在她措手不及時,他給了她一個最完美的求婚。

這日午後,莫相離躺在游泳池旁邊的躺椅上曬太陽,每日窩在屋裏,她都要快悶得發黴了,景柏然又緊張她,不讓她出來,好不容易今天獲得了批準,她才終於能做個日光浴。

懶洋洋地躺在滕椅上,她也不在乎毒辣的太陽會不會把她曬掉一層皮,閉上眼睛假寐,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陽光的熾烈,耳邊已經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她瞇眸望去,只見劉媽手裏拿著一個EMS的快遞文件過來。

“太太,剛才有人送來快遞要你簽收。”劉媽走過來,將快遞遞給莫相離。

莫相離一咕嚕爬起來,接過快遞看了一眼,沒有來信地址,她狐疑地嘟嚷:“怎麽沒有來信地址,難道是小新寄來的?”邊說著,她已經接過劉媽遞來的筆迅速在收件人那一欄簽下三個洋洋灑灑地大字。

劉媽扯了快遞單子去外面回覆快遞員,莫相離則坐在滕椅上拆開封口,從裏面取出一張照片來,照片上燃著熊熊大火,火光映天中,裏面似乎有人在掙紮著要逃出來。

莫相離腦袋“轟”一聲炸開,她臉上血色盡失,目光近乎呆滯地盯著那張照片。火光中,燃燒著的分明是一輛警車,模糊的光影中,她看見了一個身著囚服的中年男人正試圖破窗而出。

這……是當日爸爸出事的照片?莫相離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思考。為什麽有人會把當日的照片送到她手上,難道她爸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想到這個可能,莫相離渾身激烈顫抖起來,手中的照片突然似有千斤重,她再也握不住,照片從她手指縫裏滑落下去,在空中飄飄蕩蕩,最後翻了一面掉落在地上。

白底的背面用紅色筆打了一個大叉,還畫了一個張狂的笑臉,張大的嘴巴露出兩顆陰森森的獠牙,讓人打從心底裏冒起一股寒意。莫相離驚震不已。看著這個笑臉,她恍惚覺得有人就在四周陰惻惻地註視著她。

她彎腰想去拾起照片,結果有一只手比她更快,順著這只纖長白皙的手望上去,手的主人漂亮可人的臉蛋就那麽不期然地撞進她眼底,莫相離斂了眼底的慌張,伸出手道:“把照片還給我。”

洛琳嫵媚一笑,依言將照片還給莫相離,只是她還沒有接到照片,她已經松開手,照片就順著她的手飄落到游泳池內,莫相離看著照片在水面上打了個漂,她氣極,怒視著洛琳,“你!誰準你進來的?劉媽,請洛小姐出去。”

劉媽慌忙跑過來,看到洛琳時,眼神倏然一慌,剛才她讓快遞員在門口等她,所以她並沒有鎖門,沒想到讓洛琳鉆了空處進來了,“洛小姐,請你出去,我們太太不歡迎你。”

洛琳的眸光在劉媽臉上流轉了一圈,隨即呵呵笑出了聲,“你們太太不歡迎我,可是我得了Eric的吩咐,前來別墅替他拿份文件。”

莫相離聞言,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他為什麽要你來替他拿文件,你跟他什麽關系也沒有,就算要拿文件也是吳秘書來替他拿。”這時的莫相離,已經不是前些日子遇到一點事就胡亂責怪景柏然的她了。

“是嗎?Eric是這樣跟你說的,那你就這樣聽吧。”洛琳拔了拔栗色的卷發,眼底有著得意,看來景柏然根本就沒有告訴過莫相離自己成了他秘書的事,也對,前未婚妻成了他的秘書,在外人眼中看來,怎麽也清白不了。

莫相離看著她囂張的神情,突然斂了怒氣,她對劉媽說:“劉媽,跟著洛小姐去書房拿她想要的東西,你可要盯緊了,不要讓她去不該去的地方,也不要讓她碰不該碰的東西。”

她現在是景柏然的妻子,還怕她做什麽?

洛琳冷哼一聲,旋身向別墅內走去,走了兩步,她似乎極不甘心,又頓住腳步,回頭望著莫相離,譏諷道:“聽說莫小姐跟Eric領證結婚了,可是他卻沒有大辦酒宴昭告眾人,也沒有通知他的父母,莫小姐以為這段婚姻能長久嗎?”

洛琳的話直刺進莫相離的心,說到底,她也在介意這個,有哪個女人不願意有一個盛世婚禮?但是現在面對洛琳的挑釁,她是絕不會把擔憂表露在臉上,她笑了笑,道:“多謝洛小姐的提醒,我們的婚禮已經在籌辦中,到時一定不會忘了通知洛小姐來喝喜酒的。”

“呵呵。”洛琳笑了兩聲,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我還真就等著討這杯喜酒喝,只是別讓我等到喜酒變滿月酒了,這喜酒還沒喝成,呀,我忘了告訴你,Eric讓我當秘書這件事,讓我瞞著你呢,你應該不會那麽小氣去他面前搬弄是非吧?”

“不就是個秘書嗎?我還怕你爬上他的床不成。”莫相離嘴上雖不饒人,心裏卻像是打翻了醋壇子一樣,酸得很。

洛琳得意的離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人影,莫相離才恨恨地朝著虛空踹了一腳。她不是個小氣的人,景柏然讓誰當秘書,她都不介意,可是洛琳不行,她對他的企圖那麽明顯,景柏然不可能不知道,結果他還留她在身邊,也不知道是要考驗自己的定力,還是要考驗她的容忍心。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洛琳從秘書室弄走,男人總歸是禁不住誘 惑,她可不能丟個定時炸彈在身邊,指不定哪天就要炸得她魂飛魄散。

洛琳跟著劉媽進了別墅,然後上了二樓,二樓走廊裏空空蕩蕩的,回蕩著她的高跟鞋敲擊著地面的清脆聲,她看著前面的婦人,輕屑地開口,“劉媽,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可別忘了。”

劉媽面色一僵,她回頭看著洛琳,道:“我給太太吃避孕藥的事,先生跟太太已經知道了,他們也不再追究,洛小姐,你若還想以此來要脅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洛琳聞言,神態不見慌張,她悠然而笑,“是嗎?我見Eric跟莫相離和好,早就猜到了這件事可能已經捅破了,而且這事本來也瞞不了多久,我也沒指望著拿這件事就能要脅你,不過現在我知道一件有趣的事,若讓Eric知道了,到時就不知道劉媽你該如何自處了。”

劉媽聽她這樣一說,頓時心生警惿,她皺緊眉頭,問道:“什麽事?”

洛琳偏頭看她,這才認真打量起劉媽來,以前她一直以為劉媽就是一個傭人,所以從來沒將她打上眼,也從來沒有認真細瞧過她,現在這一瞧,才發現劉媽也是個美人,彎彎的柳葉眉,明而亮的鳳眼,高高的鼻梁,紅艷的嘴唇,若是再年輕個二三十年,也是個迷人的女人。現在眼角布滿了魚尾紋,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一道道痕跡,也算是風韻猶存。

這樣一個女人,當年心機卻那麽重。

“我現在才發現,劉媽的眼睛跟Eric的眼睛好像啊,如果不知情的人,恐怕會認為你是他的母親。”洛琳仿佛是無意間道出這麽一句話,可是卻驚得劉媽險些站不穩。

“洛小姐,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劉媽的臉刷一聲全白了,當年的事極少人知道,自從她懷孕後,景天雲就再也不許她出門,除了生產時,她活動範圍就在別墅裏,知道的就只有景天雲、伊蓧、她和景天雲的司機,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就連景天雲現在的妻子英歡都不知情,更逞論是洛琳。

洛琳卻笑得悠然自得,“我是不是在胡言亂語,也只有劉媽你最清楚,咱們明人不做暗事,若是劉媽成全了我的心,我保證一輩子對這件事守口如瓶,否則……”洛琳拉長了聲音,享受夠了劉媽眼中的慌亂,她才接下去道:“若是讓Eric知道他的母親不是伊蓧,而是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你,你猜他會有多恨你?”

劉媽被她的話逼得連連後退,直到背抵上冰冷的墻壁,她才停下來,她驚恐地盯著洛琳,她卻一臉笑意地盯著她,她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周身都浸在冰水中,寒意漸漸漫上心房,那個她小心翼翼守了三十年的秘密,終有一天還是被人揭了出來。

可是她不能被洛琳威脅,否則她嘗了甜頭,就會不停的威脅她,她強作鎮定道:“洛小姐真是好有想象力,你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這世上長得像的人何其多,就憑這一點相似就說先生是我的孩子,你不覺得你在侮辱他也在侮辱我麽?”

洛琳卻似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回答,她道:“我知道你不會承認,不過我已經請人回美國調查了,很快我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若不想我把報告交到Eric手裏,你就聽我的。”

“你瘋了。”劉媽終於被她激怒了,她知道洛琳敢來威脅她,就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如果她回美國去調查,那麽這件事很快就紙包不住火,到哪時,別說景柏然不會認她,就是景天雲也不會讓她再待在他身邊。

“對,我是瘋了,我為你兒子瘋了,如果他娶了我,什麽事也不會有,可是他偏偏娶了外面那個瘸子,他重重的傷了我的心,可是我還是離不開他。”洛琳的神情已經陷入瘋狂,她的愛情,不瘋魔,不成活。

劉媽被她逼得緊緊地抵著墻,後背的陰冷讓她止不住顫抖,“你這個瘋子,難怪他不愛你,用手段與心機得到的男人,他永遠也不會愛你。就算你最後得到他又怎麽樣?沒有莫相離,還有更多的莫相離,你算計了這一個,你能算計後面的嗎?洛琳,你醒醒吧,除了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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