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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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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11)

算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此刻面對池城眼底的淡淡警告,卻不以為意,反而更加挑釁地盯著他。池城不欲旁生事端,撇過頭去跟著時小新的腳步進了3號病房。

時小新沖到病床前,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莫相離,她難忍心酸,拉著她的手,道:“可憐的阿離,怎麽什麽事都讓你遇上了,景柏然呢,他怎麽沒陪在你身邊?”

時小新環視了一圈病房,沒有看到景柏然,整個人頓時充滿憤怒,她瞪著跟進來的池城,問:“景柏然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要給他打電話,他老婆出了這麽大的事,他怎麽不陪在身邊?”

池城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興許有事,他若沒有陪在她身邊,又是誰打電話來通知你的?”

“哦。”時小新的氣焰頓時減了幾分,但看著昏迷不醒的莫相離,她還是很難過,“到底是哪個混蛋將你撞成這樣,若讓我知道了,我定要叫他好看。”

盛愷臣倚在病房門前,聽著時小新的話,他忍不住譏誚出聲,“哦,你要讓我怎麽好看?”

時小新聞言,驚得回過頭去,就看到倚在門上的酷冷男子,光影打在他的側面,他的側面輪廓線條剛硬,時小新微微一怔,隨即又跋扈道:“是你撞了我家阿離?你到底長沒長眼睛,那麽大個人你看不見麽?”

盛愷臣偏頭盯著她,微微一笑,很是傾城,可說出來的話卻極是挑釁,“你都說我沒長眼睛了,我還能看得見麽?這裏是醫院,請你閉上嘴巴,別吵到病人休息。”

“你!”時小新仗著池城向來橫行霸道,何時受過這種待遇,她向前跳了一步,指著他喝道:“請你從這裏滾出去,你將阿離撞成這樣,我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就等著法院傳票,我定要將你告到去坐牢,我看你還囂張得起來?”

盛愷臣攤攤手,“隨意。”說著向病床走來。

時小新瞪大眼睛,這男人竟然軟硬不吃,她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還要與盛愷臣杠上,池城卻伸手將她撈進懷裏,盛愷臣湊到病床旁,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女人,臉上毫無血色,卻仍掩不住她的美,可是,失望。

她不是他的阿離。

向後退了兩步,他眉宇間的期待已盡數消弭,轉身向門口走去。

時小新瞪著他的背影詫異不已,她以為他至少是來道歉的,“餵,你把人撞得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至少也該對受害人說句對不起吧,你腔不開氣不出的是怎麽回事兒啊,難不成還是我們家阿離欠你的。”

“你說對了,是她突然從車流中沖出來,不怪我。”盛愷臣沒有絲毫自辯的意思,他的語氣淡漠得純粹是陳述事實。

時小新錯愕極了,她就沒見過撞了人還這麽理直氣壯的,她想沖過去踹他兩腳,腰間大手卻不肯放,她的模樣就有點張牙舞爪,“不怪你怪誰,看見有人沖出來也不知道減速,你把人命當什麽了?”

盛愷臣不再跟她做無謂的口頭之爭,轉身大步離去。

時小新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氣得抓狂。此時病床上卻傳來輕輕的呻 吟,她似醍醐灌頂,立即清醒過來,連忙沖到病床前,就見莫相離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時小新眼中聚淚,她閉了閉眼,又睜開,虛弱道:“小新,這裏是哪裏?咳咳咳。”

時小新慌忙去給她倒水,又扶著她喝了水,才道:“這裏是醫院,你出了車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從車陣中沖出去?”

莫相離聞言,輕輕垂下眼睫,她在病房裏看了一圈,沒有看見景柏然的身影,她心中略微失望,“沒什麽。”

“沒什麽?”時小新尖叫一聲,指著她打著石膏吊在鋼架上的小腿,道:“這叫沒什麽?沒什麽你會躺在醫院半死不活?阿離,你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現在什麽事都要瞞著我?”

面對時小新的逼問,莫相離垂頭不語,想起先前與景柏然的爭吵,她承認是自己無理取鬧,不能對他明講吃避孕藥的事,便拿其他的事做借口,什麽時候,她也變得這麽膽怯了?

時小新到底沒有逼問出什麽,又不忍她剛醒來勞累,最後只得跟著池城離開醫院。

時小新離開沒多久,景柏然就提著一個布袋回來,雖然他對她又氣又恨,卻無法將她置之不理,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想著她吃避孕藥的事,一直想著已經流產的孩子,心口一陣發疼。

他想,關於吃避孕藥這事,他要好好與她溝通一下,如果她實在不願意懷上他的孩子,那麽他會註意。

乘電梯上樓,來到病房外,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莫相離已經醒來,正靠在床頭發呆,他的腳步頓了頓,調整好心態才推門而入,“吱呀”的開門聲驚醒了莫相離的沈思。

她擡頭望過去,不期然撞進景柏然深邃的眸子裏,她有些慌亂,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裏,“你……”

她想問他不是不想管她了嗎,怎麽還來找她?

景柏然明明滿心的氣憤,在她這種無措與可憐的模樣下,心也頓時柔軟了幾分,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下,他不就是想她活得簡單快樂?

“我回去給你做了些你平日愛吃的,流了那麽多血,總要補回來。”

所有的心酸與委屈,在他如此溫柔體貼的話語下漸漸消失,她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瓜,你是我老婆,我怎麽能不要你,來,先喝點湯潤潤嗓子。”景柏然為她做慣了這些,已經不覺得別扭了,此刻他端著湯碗,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試了溫度才遞到她嘴邊,“你剛剛小產了,身子骨弱,要多喝點燙……”

“噗”,莫相離喝了一半湯,猛然聽到他的話,立即噴了出來,她擡起頭焦急地看他,“你說什麽?”

景柏然連忙替她拍背順氣,看著她的模樣,他心中澀澀,“醫生說你早前就有流產的跡象,後又因服用避孕藥,再加上車禍的碰撞,才小產了。”

“你是說我懷孕了?怎麽會,半個月前我才來過月經,那時我們並沒有……呃,在一起。”莫相離驚愕不已,她怎麽可能會懷上孩子,而且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形下。

“你是說……”景柏然難以置信地盯著她,如果她半個月前就來過月經,那麽她肯定不會懷孕,難道是醫生診斷錯誤了?景柏然連忙將碗擱在床頭,馬上站起來就要去醫生辦公室問清楚。

可是還沒來得及邁出步伐,莫相離已經拉住他的衣角,怯生生地擡頭望著他,要與他說那麽私密的事,她仍覺羞赧,道:“我記起來了,那次月經量不多,周期也短,我還在為我爸的事難過,也沒在意,莫非那次不是月經來了,是……”

莫相離說不下去了,想到那種可能,她整個人都沈浸在冰水中,全身寒沁沁的,如果真是她大意丟了孩子,她無法原諒自己。

景柏然低頭看著她自責不已的模樣,嘆了一聲,早就已經接受了事實,為何還要心存期待。他重新坐在床邊,端起碗重新餵她,“孩子的事已經成定局,你就不要多想,就當……就當從來沒有懷過一樣吧。”

莫相離震驚地盯著他,他在說什麽,為什麽她聽不懂?孩子流產了,作為父親的他,為什麽表現得這麽淡定,他果然是不喜歡她懷上他的孩子的。她一把揮開他的手,碗從他手上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湯灑了一地,碗也碎了一地,“你什麽意思?”

景柏然不知道她是發的那門子脾氣,她背著他吃避孕藥,他不追究她已經是夠縱容她了,他的手緊緊的握住勺子,淡淡地望著她,眼底一片冷然,“我還想問你是什麽意思?背著我吃避孕藥,你就那麽不想跟我在一起,就那麽不想懷上我的孩子?”

莫相離搖頭,腦海裏亂極了,她試圖抓出一點頭緒,“不是的,明明是你讓我吃避孕藥,你怎麽反倒咬我一口,景柏然,你要做劊子手,就光明正大的做,憑什麽現在來指責我?”

景柏然氣極,眼底仿佛萃著寒星,散發著寒意,他傾身過去,“你好,莫相離,我寵著你慣著你溺著你,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你不想懷上我的孩子你告訴我一聲,我自有千萬種法子不讓你懷孕,現在事跡敗露,你就想將責任推得一幹二凈,你怎麽這麽……賤?”

賤?!莫相離心底緩緩升起寒意,他說她賤?對,她是賤,她不賤怎麽會明知道他心中另有其人時,仍舊與他睡在了一起,她不賤怎麽會妄圖與他的心愛之人較量,她不賤怎麽會明知道他不喜歡她懷上他的孩子,卻還是懷孕了。

這一切都是她下 賤的結果,笑意慢慢爬上枯如死灰的眼底,然後慢慢擴散,她微微翹起唇角,扯出一個笑容來,“對,我賤,那你跟著一個賤女人在一起,豈不更賤?”

惡毒的言語就像一把雙刃劍,刺傷他的同時,也刺傷了她自己。莫相離的心像是被鑿開了一個大洞,鮮血裹著疼痛齊齊漫上胸口,她的臉更加蒼白。

景柏然氣得渾身發抖,擱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他冷冷地盯著她,就在莫相離以為他要揍她一頓時,他卻驀然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莫相離全身頓時失了力氣,她靠在枕頭上,心口一陣陣的抽痛,孩子,她竟然懷了孩子,為什麽她會那麽大意,連自己懷了孩子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會吃避 孕藥的,如果她知道,她也一定不會從車陣中奔出來,如果她知道……

可是她什麽也不知道,她就像一個白癡,任由自己的孩子離開她而毫無辦法。

悔恨,難過,自責齊齊湧上心頭,莫相離睜著大眼睛,仍眼淚滑過臉龐,心碎成一片一片……

景柏然沖出醫院,坐上車,心底那股翻湧著的憤怒幾欲將他淹沒,他緊握拳頭,重重地砸向方向盤,汽車鳴笛聲頓時劃破天空。這世上原來也有他怕的事。

剛才在病房內,他恨不得將她掐死,如果他不離開,他不知道還會說出怎樣殘忍的話來傷害彼此,為什麽他越想珍惜,到最後離他的初衷越遠。

他一直擔心白少棠對她不利,可是白少棠還沒出現,他們自己就已經亂了陣腳。為什麽只要遇上她,他就再也沒有原則與底線。

曾經,他不希望任何女人懷上他的孩子,即使懷上了,他都會逼著她去醫院做掉,現在是不是得到報應了,他想要女人懷上他的孩子,她卻不願意。

為什麽女人都一樣,騙得男人為她們敞開心扉,就肆無忌憚地傷害他,曾經伊蓧是這樣傷害著他父親,現在莫相離也是這樣傷害著他,為什麽他們景家的男人都逃不過這愛情的魔咒?

不,他不會再為她傾心,也不會再為她停留,他要封閉好自己的心,不讓她再有機會傷害他。

他發動車子,手猛打方向盤,車輪在地上滑出兩道深深地輒痕,倏然消失在轉角處。

…… …… ……

莫相離在醫院裏住了五天,這五天來,景柏然再也沒有出現在病房裏,不過他人未到,報道著他近期緋聞的報紙卻每天都準時到了,護士小姐是個很甜美的女孩,也不知道她是真心還是假意,說沒人陪她,拿報紙給她消遣打發無聊時間,結果拿來的報紙上卻滿是景柏然與女星出入時的甜蜜照片。

報紙上一個聳動的標題:****重歸放縱生活,挽手女星出入酒店。下方放著一張兩人在酒店外親吻的照片,莫相離起初看到,著實覺得可笑,不是笑景柏然的荒唐,而是笑護士小姐的用心。

怎麽好像人人都希望看到她成了下堂妻?不過倒有一樁事比較奇怪,景柏然如此高調地與女星約會,卻沒有一個記者前來醫院打擾她,著實奇怪的緊。

而後才覺得有些心痛,往日的甜蜜在此刻都成了諷刺,原來只要他願意,他對任何女人都可以體貼溫柔,為什麽她會覺得他對她格外不同?果真是自以為是了。

寫這篇報道的是新聞界最老辣的步是非,言語間對她是極盡奚落與嘲諷,對那名女星卻是褒揚有嘉,她看著,只是笑,卻不知道維持這笑要多大的力氣。

時小新天天都來看她,起初還問一下景柏然為什麽沒來看她,他們是不是吵架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麽了,進了病房就再也不提景柏然了,而是說著以往的趣事逗她笑。

可是在不經意間,她還是能從她眼底看到憤怒與擔憂。莫相離知道,時小新肯定也看到報道了,只是大家心知肚明都不挑開,以免讓她難堪。

對時小新的用心她感激在心,後到她欲言又止時,她就會體貼的找話題,“你什麽時候回美國去?”

池城不是閑人,為了找時小新,他已經在中國耽誤了太多時間,美國那邊必定不會容他離開太久。

時小新被一語中的,她呆了呆,看了一眼操手靠在病房門外墻壁上的池城,她默默垂頭,池家已經打了不下百通電話催池城回國,但是池城為了她卻滯留在中國不走,她明白,他在等她點頭,可是……

“我不回去,你現在這樣,我實在不放心。”

莫相離搖了搖頭,“我怎樣啊,我吃得好睡得好,你有什麽不放心的,回去吧,有些事情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逃避不是辦法。”

“可……”時小新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心中的擔憂,動了動唇,她什麽也沒說,將話咽進肚子裏,阿離已經這樣了,她不能讓她再為她的事操心,“等你出院了,我就跟他回去。”

莫相離幽幽一嘆,不再說話,她拿她當借口,可是她總有一天會出院,她能拖到幾時?

時小新走後,莫相離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出神,有光碎在她眼底,一派波光瀲灩。五天了,他沒來瞧上她一眼,看來他現在是有了新歡忘舊人了。

心裏思忖著是不是該找個律師起一份離婚協議,這段婚姻再維持下去似乎沒什麽意思了。想著要離婚,她倒是自嘲的笑了,為什麽每次遇到問題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離婚呢?

說到底,她還是一個自我保護意識太過強烈的女人,一旦遇到傷害,便立即將自己躲進保護殼裏,又嘆了一聲,莫相離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此時門口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她以為是時小新去而覆還,眼還沒睜開,就已經道:“小新,快回去吧,我困了,不用你陪。”

“我不是時小新。”傳來的是一道低沈悅耳的男聲。

莫相離倏然睜開眼睛,直直地望向前方,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是她的丈夫,然後他懷裏擁著一個艷光四射,一身珠光寶氣的女人,她直挺挺地坐起來,還有心情想:喲,來宣戰來了!

豪門少奶奶:009

窗外一絲陽光斜斜地照了進來,莫相離就在這淡淡的光暈中,靜靜地看著相擁的兩人,唇角浮現一抹譏嘲的笑意。

生活總是充滿諷刺,以前她看不得沈從文在婚前與莫良矜上床,於是激烈反擊。可沒想到到頭來她還是選了一個花心大蘿蔔,她在醫院裏半死不活,人家卻在外面風 流快活。

此刻景柏然與那位美女迎光而站,他們臉上的神情變化皆落在她眼裏,景柏然仍是一如既往的英俊,不,似乎更帥氣了,眉宇間掛著一抹似正經又非正經的笑意,盈盈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而那位美女則是滿臉挑釁,似乎是景柏然將她帶到她面前,就是來向她宣戰的,她可以想象,如果景柏然待會兒說出一個半個對她不善的言詞,這位美女一定立即會幫著嗆聲。

不過細看她,彎彎的柳葉眉,黑而亮的眼眸,紅艷而飽滿的嘴唇,尖細的下巴,完美的瓜子臉,美則美矣,就是太倨傲,與景柏然此刻的神情倒是很像一對兒,再一細看,卻覺得這個女人有幾分熟悉,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憑著驚人的記憶力,她想起上次在海邊就見過這位美女,倒沒想到兩人還真勾搭在一起了,她的心不由得又冷了幾分,連帶的神情也冷漠了幾分。

兩方就這樣對看了數秒,誰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莫相離此時連理他們的力氣都沒有,自己移動身體躺下,拉高被子蓋到胸部,索性閉眼睡覺。

景柏然瞪著她,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竟然還睡得著。

這幾天,他高調地與女星名媛出雙入對,原以為她定會打電話來質問他,結果他二十四小時開機,打算隨時等候她的來電。然而她就像空氣在這世上蒸發了一般,再無蹤影。

若不是保鏢24小時向他報告她的狀況,他還真以為她消失了。

秦子言看著莫相離睡下,臉上的神情頓時五彩斑瀾,好看得很。上次在海邊遇到景柏然後,她就心儀他,後來因緣際會,她在酒會上再次碰到景柏然,瞧他獨自在陽臺喝悶酒,她找了個借口接近他。

本是不相熟,說什麽都越矩,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問他,“很少看見你太太,你們夫妻感情不好?”

女人的好奇心都旺盛,她的問題無疑問得很糟糕,她正暗自懊惱,卻見他又喝了一口悶酒,“女人不願意為男人生孩子,是不是說明這個女人根本不愛這個男人?”

秦子言聞言呆了呆,很快聯想起最近報紙報道過景柏然與新婚妻子處於僵持狀態,又聽他問這話,突然就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她嫵媚地笑了笑,道:“如果我愛上一個男人,我願意為他挺起大肚子,我願意為他生兒育女。”

孰料景柏然扭頭看她,那樣的眼神看得她毛骨悚然,就在她快要落荒而逃時,他突然將她擁入懷裏,在她耳邊輕輕問:“那你願意為我生孩子嗎?”

狂喜從四肢百骸一直漫延上來,她整個人都止不住的發抖,一個帥氣又多金的男人問她願不願意為他生孩子,這意味著什麽?她止不住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那一晚,他們去了酒店,進入總統套房時,房內如皇宮般的金碧輝煌頓時迷了她的眼,她想她一定要抓住這個男人,只有他才能給她最奢華的生活,也只有他才能讓她在她的那群好姐妹面前趾高氣揚。

那一晚,卻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沐浴過後,他抱著她什麽也沒做,只是重覆地在她耳邊呢喃,“阿離,為什麽不願意跟我生孩子?”

“柏然,既然莫小姐要休息了,那我們走吧。”秦子言親昵地挽著景柏然的手,宣戰意味明顯。

莫相離躺在床上,真想跳起來狠狠地抽這對狗男女兩嘴巴子,但是被她忍了,她提醒自己眼不見心不煩,不要生氣,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景柏然帶秦子言來醫院,原因無他,便是秦子言提了一句:“我聽說你太太住院了,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她吧。”他不是順從秦子言的建議,而是順從心裏的渴望,這幾日,他勒令劉媽不準去醫院探視莫相離,也勒令自己不踏入醫院一步,然而瘋狂的思念已經快要將他淹沒,若他再不來看她,他會瘋掉的。

可是到了醫院,看到莫相離面對他與秦子言,竟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他與另一個女人親熱的出現在這裏很正常。他氣他怒,卻找不到渲洩口,而秦子言這句話,順利將他的憤怒引爆出來,他冷冷地瞥她一眼,“她還是景太太。”

秦子言呆呆地望著景柏然,有半秒鐘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她強笑道:“我以為你不喜歡別人叫她景太太,我……”

莫相離聞言,這幾日的心酸與委屈齊齊砸上胸口,她一咕嚕翻身坐起來,動作之大,牽動了小腿的肌肉,疼得她直吸氣,她也顧不得,恨恨地瞪著景柏然,怒道:“誰是你景柏然的太太,我為自己冠上這個稱呼感到恥辱。”

這幾日,她一直淡定的看著報紙上他與女星們出雙入對,心裏不是不氣憤的,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可悲被旁人瞧了去,越發地瞧不起她。但現在聽他告訴他的女人,自己是景太太,她就受不了了。

他也知道她還是景太太,可是又為什麽如此高調地游走在女人間,一點顏面也不給她留。

景柏然錯愕不已,他冷笑了一聲,“你不希罕這稱呼,自然有人希罕,子言,你告訴她,你願不願意成為我景柏然的太太?”

秦子言剛才被景柏然斥得慌了神,這會兒見他這樣問自己,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兩人間徘徊,她何其聰明,一下子便明了這兩人肯定是在鬧別扭,她還以為自己有機會了,原來她不過是一個炮灰,而在景柏然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有可能成為炮灰,除了躺在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

她雖喜歡奢華的生活,也喜歡顯擺,可是她的高傲卻無法讓她接受她只是一個隨時會被拋棄的炮灰,與其等到被拋棄,還不如她先拋棄了他,結下莫相離這個朋友。想到此,她突然拊掌而笑。

秦子言的異常舉動頓時引起了劍拔弩張的兩人的註意力,她笑道:“景總,我道你花錢雇我演了這幾日戲是為哪般,原來卻是如此,景太太,景總很在乎你,人我幫你帶來了,有什麽誤會有什麽心結,你們好好談談,夫妻過日子總是要磕磕碰碰的,別為了一時意氣而親手葬送了幸福。”

秦子言語重心長的說完話,轉身瀟灑離開。

留下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又似反應過來,兩人重重一哼,又各自撇開頭去。最後還是景柏然耐不住,他走過去坐在床沿邊上,“這幾天好嗎?”

莫相離垂頭不語,他還問得出口她好嗎,一個人孤伶伶地在醫院,一面想著已流產的孩子,一面想著景柏然可恨之舉,整個人像要被生生撕裂,她怎麽可能會好。

景柏然見她不回話,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湊近了看她,她眼底布滿血絲,可見並沒有休息好,莫相離倔強地撇開頭,嫌惡道:“別拿碰了別的女人的手來碰我,我嫌臟。”

景柏然一直低聲下氣,此刻也被她的話激怒了,他冷冷的道:“我不僅要拿碰了別的女人的手來碰你,我還要拿吻了別人的嘴吻你。”說完不顧她的反抗,不由分說吻下來。

唇上軟而熱的觸感令莫相離條件反射地捶打他,卻被他大手包住拳頭,摁在他胸口上。

莫相離敵不過這個男人的力氣,他雖然沒弄疼她,卻教她怎麽掙都掙不開,只能咬緊牙關,不讓他長驅直入。屈辱感頓時漫上心頭,她生生忍住眼底的酸澀,不讓自己落下淚來。

景柏然放開了她,卻仍不放過她,緊盯著她唇上一片潤澤的濡濕,眼底一抹火苗跳躍著,“你若再拿這種眼神盯著我,不要怪我在這裏要了你。”

莫相離氣極,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到,冷冷地撇過頭去,冷聲道:“你的女人不是多的是,走了一個子言,還有更多的子親,子我,你要是獸 性大發,大可以去找她們,來我這裏幹嘛。”

莫相離說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的話酸味怎麽這麽濃?

聞言,景柏然陰郁了幾天的心情突然開朗起來,他湊近她,近到她眼睫落下的陰影幾乎要落在他臉上,他促狹道:“吃醋了?吃醋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

“打電話給你幹什麽,打擾你的好事?”莫相離怒氣沖沖地推開他的腦袋,別以為他一示好她會那麽輕易的原諒他,可是這個堂堂的艾瑞克集團總裁卻突然倚進她懷裏撒嬌,“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

莫相離一呆,女人天生的母性讓她不知所措,低頭看著他滿是疲憊地俊臉,冷硬的心突然柔軟下來,可是嘴上還是不肯松口,“誰跟你吵架了,少自以為是了……”

景柏然靜靜地凝視她,莫相離在他的目光下,頓時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她呼吸一窒,撇過頭去不再說話,景柏然輕輕一嘆,拿起她的手把玩,“這幾日我想了很多,你不願意生孩子,我不強迫你……”

“誰說我不願意生孩子了?”莫相離打斷他的話,“分明是你不想我懷上你的孩子,每次都準備好事後藥放在床頭櫃上,我還道你做這事怎麽這麽嫻熟,以前對別的女人也都這樣做的吧?”

景柏然一驚,此刻冷靜下來,才覺得此事暗中有蹊蹺,上次跟莫相離吵架時,她也是指控他讓她吃的避孕藥,當時他氣昏了頭,以為她是東窗事發之下心虛而為,沒想到這事是真的。

“我什麽時候準備好了事後藥放在床頭櫃上了,我若真不想你懷孕,就會直接用避 孕套……”景柏然說到這裏,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個人來,“是她。”說完他丟下莫相離跳起來就向外走去。

莫相離被他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見他疾步向外走去,她連忙叫道:“餵,你想到什麽了,跟我說說呀……”

景柏然並沒有停下,他走出病房,進了電梯,來到停車場,取了車狂飆回別墅。

劉媽收拾完屋子,回房時接到洛琳的電話,洛琳約她在一環商貿中心的星巴客見面,她換了一身衣服就出門了,剛出門沒多久,景柏然就狂飆著車回到別墅,他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劉媽,他徑直進了劉媽的房間。

平日裏他根本就不去傭人的房間,今天若不是要找證據,他也不會隨意闖進去,推開門,屋內一股梔子花香四溢。他皺了皺眉頭,目光在屋內梭巡,劉媽的房間布置得很簡單,一床一櫃一桌一椅,看起來空空蕩蕩的。

景柏然也顧不得多打量,走到櫃子旁翻找著,櫃子裏除了衣服什麽也沒有,然後他又去翻枕頭,枕頭下也什麽都沒有,他氣餒地坐在床邊,如果真如莫相離所說,是他將事後藥放在床頭櫃上讓她吃的,他又沒有做過,那麽別墅裏唯一能給莫相離送藥的便只有劉媽。

可是劉媽為什麽要這麽做,動機在哪裏?

景柏然坐在床邊思考著,他實在無法相信會是劉媽將事後藥給莫相離服下的,他的目光在屋內的每一個角落掃過,突然看到衣櫃頂端放著一個精美的盒子,他目光一凜,站起來走過去踮起腳尖將盒子拿下來。

看著這個有些熟悉的盒子,他記起來是前年劉媽過生日時,他從瑞士給她帶回來的保暖衣,高檔的保暖衣盒子也精美,劉媽歡喜得很,當著他的面差點就要落下淚來。但是後來他並沒有見她穿過。

此時打開盒子,保暖衣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盒子裏,保暖衣上面卻赫然放著一盒避孕藥,還有兩個剪掉的鋁合片,他震驚極了,劉媽果然背著他給莫相離吃避孕藥。

她為什麽這麽做?景柏然想不通,他平日待她不薄,莫相離與她也沒有過結,難道她給莫相離吃避孕藥只是想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可是這對她有什麽好處?

一時間,紛紛雜雜的思緒齊齊湧上心頭,景柏然理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將保暖衣盒子拿到客廳去,他拿起座機撥通劉媽的電話,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他掛了電話,也沒再打。

劉媽來到星巴客時,洛琳已經等候了多時,她今天戴著一個大框水晶邊太陽眼鏡,嬌美的臉遮了大半,也刻意選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好像生怕被人撞見她來見劉媽。

劉媽走過去,看見她一身妝扮,忍不住挑挑眉,那模樣將景柏然的不屑學了十成十,洛琳見狀,頓時氣血翻湧,可是想到自己還要借她的手毀掉景柏然與莫相離的婚姻,她就勉強忍下這口氣,喝了一口咖啡才道:“劉媽,你要喝什麽?”

“洛小姐不用客氣,我什麽也不想喝,你有什麽話就快說,先生快要回去了,我要趕在他之前回去準備晚飯。”劉媽與洛琳接觸的日子久了,對洛琳的好感完全消失,這個女人為了自己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給莫相離吃避孕藥也是她的主意,她說景柏然若真心喜歡莫相離,自然不會避 孕,到時若莫相離懷上景柏然的孩子,那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她禁不住她的哀求,答應了。其實她的想法也很簡單,莫相離配不上景柏然,兩人說不定哪天就會鬧到離婚,到時拖個孩子也受罪,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讓莫相離生下景柏然的孩子,因為她不配。

可是劉媽的想法真是太簡單了,洛琳的用心才是真的險惡,她知道景柏然從小生活在一個沒有溫暖的家庭裏,與莫相離結婚後,一定會期待孩子的到來,來彌補他心裏的缺憾。如果此時他知道莫相離偷偷背著他避孕,他一定會雷霆大怒,她讓劉媽偷偷地給莫相離準備好藥,也是要讓她誤會是景柏然不讓她懷孕,到時這兩人必定會吵得不可開交。

到那時,她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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