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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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而笑咧了嘴角。

可是,今年不同啊。

自認為素有青雲之志的趙益康想走一條捷徑,而這條捷徑剛才走過去兩位金光燦燦能閃瞎人眼的大神級人物。

“唉!”

趙益康將自家賬簿扔到一邊,想著賬目上日漸單薄的家底,他苦惱地揪起了腦後的尾巴,力道之大,差點讓他成為有資格遁入空門,去享受一番包吃包住的佛教門徒待遇的種子選手。

閨女漂亮是很令人開心,可是,這脆弱得像窗戶紙一樣家底經不起這般花費啊。

“大哥,您看,咱家福兒進宮的話,被聖上看中的機會大嗎?”

這天,趕走了礙事的下人們,趙益康正和自家大哥兩兩對飲,他殷勤地幫他大哥添上半碗酒,半是擔憂半是炫耀地問道。

他大哥斜瞅了他一眼,心裏跟明鏡似的。

“你這小子……福兒麽,”他沈吟了一下,方繼續說道,“據大哥我看來,福兒正是當今聖上喜好的類型,要說這機會麽,還是很大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趙益康笑得眼角生花,倒酒的動作更加積極了幾分。

趙益康已經研究本朝的後宮史好久了。

話說自從聖祖皇帝時出了個大名鼎鼎的德妃,當然就是後來被兒子世祖皇帝尊封成了孝恭仁皇後的烏雅氏,便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烏雅氏的娘家整個家族被擡出包衣旗,不費一滴鮮血就成為朝中新貴,這讓好些自認有些聰明的包衣人家看到了一絲飛黃騰達的希望。

而當今聖上乾隆皇帝初初登基之時,還未封正宮皇後就先封了他包衣出生的側福晉高氏為貴妃則更是刺激了眾人。

高貴妃娘家三代以內皆擡旗,又在皇後尚在之時封其為皇貴妃,尊號慧賢,榮寵之盛簡直無法想象。

趙益康私下常常琢磨,高氏皇貴妃父子俱成皇帝心腹要員,權柄甚重,這十幾年來,聲名赫赫,如日中天,還不就是靠著養出了一個封為皇貴妃的女兒?這樣的榮寵和富貴,怎不叫處在同樣情形中的許多人心水不止,趨之若鶩?

雖說現在慧賢皇貴妃高氏已經死了吧,但是她為包衣人家橫掃六宮的記錄再次創造了神話,讓有有志躋身八旗貴族圈的包衣人家再次看到了希望,這可是是一條不需拋灑一滴鮮血一個頭顱就能達成的捷徑啊。

而自從發現他嫡長女長得還不錯的時候,趙益康就打定主意要走一走這條捷徑了。

趙益康曾不止一次地疑惑,嫡妻趙氏那副病懨懨的黃臉婆子樣子居然能歹竹出好筍,生出一個和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女兒來,都不知道她是是咋生的。

難道是因為本官的基因太好?可是為啥劉姨娘生的二丫頭又長著一副矬子像?

要不是懷大丫頭的時候本官天天在家待著,本官還真的不得不懷疑頂上帽子的顏色了呢。趙益康囧囧有神地想。

女兒福兒長得溫婉而嬌小,俱可靠的小道消息,今上最喜歡的慧賢皇貴妃高氏、令妃魏氏都都是這一類型,待進宮之後好好運作一番說不準這一個女兒就能為咱老趙家搏來一個大好的前程。

“大哥,您看,當今聖上是不是對咱包衣人家的姑娘特別喜愛啊?咱數數,除了一個慧賢皇貴妃高氏,後宮高位嬪妃中,還有一個已經逝去淑嘉皇貴妃金氏,當然,擡旗了,現在是金佳氏了,和還活著的純貴妃蘇氏,以及令妃魏氏都是包衣姑娘出身。”

兩碗米酒下肚,趙益康更加興奮了,話匣子一打開關都關不上,滔滔不絕地向他大哥灌輸著他的研究成果。

掰著手指頭一一盤算當今皇帝的後宮,趙益康越發高興。

看著一直以來都比自己顯得聰明睿智許多的大哥,他聲音一再拔高,“兩個皇貴妃,一個貴妃,一個妃。高位嬪妃多是咱包衣人家的女兒。大哥,你看,要是滿八旗的貴女還得在咱包衣人家女兒眼皮子地下過活,光想想就讓人激動啊?”

“所以……?”趙益康他大哥拖長了語氣,斜睨著他。唉,看來今兒個得大出血了。

趙益康訕笑,“嘿嘿,大哥,您看,這要是福兒得了好處,也是咱老趙家合家的榮耀不是,您可是她親伯父來著,以後這擡旗……”

說到這裏,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兩眼灼灼地看著自己大哥,眼神極具壓迫性,很有“你不表示表示今兒個就跟你沒完”的意思。

“得啦得啦,你就別賣關子了吧,直接點,要多少?別太過分啊,多了可沒有。”

“嘿嘿,大哥,你真是明白人,小弟謝謝您啦,要這個數——”手裏比劃比劃。

他大哥心裏翻翻白眼,合著給你錢的才是明白人?什麽人吶這是?

也是看他比劃的數字還在自己考慮範圍內,趙大哥才點點頭應允了,幹脆利落地站起身準備告辭,從地理位置上結束了這頓“鴻門宴”。

送走自家大哥,趙益康一頭栽在炕上。

丟臉吶……

大哥對不起,小弟這也是沒法,才向你打秋風的,等以後福兒出息了,小弟不會忘了你的。

往年都是別人給咱送禮,賠笑臉,可是今年自己卻要給別人送禮賠笑臉,而且要是送少了別人還不一定得收。

揉揉有點脹痛的太陽穴,趙益康心中落差實在是太大。

要不是想到自家福兒長得實在是標致,本官何必花費這麽多心力用這麽多禮金去打點?要是她長得和二丫頭一樣,普普通通像白面饅頭,老子才不管她選不選的上呢,選不上算好,選上了認栽,老子管她去死啊?

擁有慈父之心的總管大人

乾清宮一角,捧著一盤子綠頭牌的小李子又糾結了,也不知道今天陛下的情緒好不好,他心裏忐忑不安,生怕踩中了皇上的雷區,被拍成灰灰。

想到上次托總管吳書來幫忙,小李子終於在一個角落裏堵到了好心總管吳書來。

小李子面帶討好,謙卑地哈拉著腰,神情有些尷尬。

“吳總管,嘿嘿,您看,今兒個皇上心情如何?能不能……嘿嘿……”

不怎麽會說話的小李子覺得自己真是太混了,本職工作都要麻煩人大總管。

“嗯……?”

吳書來剛從茅廁裏出來,發現衣袖被人抓住了,回頭一看,“怎麽又是你小子?”

吳書來一巴掌重重拍在小李子的帽子上,將他的帽子拍歪到一邊,心情才好了不少。

皇上今兒的心情?

吳書來摸摸下巴,想到剛才主子娘娘送來的那兩本折子最後的歸宿,和皇上那沒有表情的臉,吳書來覺得有些看不分明了。

這可真難說,吳書來癟癟嘴,就要拒絕幫忙。

可是,再一看到小李子歪帽子之下那雙目垂淚的可憐樣,吳書來又軟了心腸。

“算啦,還是雜家給你辦了吧。”

他不知怎麽的,就是見不得小李子那受盡摧殘的樣子,可能是這小子總能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好幾次做夢夢到的那些無緣的孩子們吧。

像,真像!

每次做夢,他們都是那麽乳慕地看著他,依靠著他,以他為天,以他為神。

吳書來伸手給他扶正帽子,這一刻,隱藏得很深的拳拳父愛之心爆了棚。

幫,雜家不幫他,還能幫誰?

吳書來搶過小李子手中的綠頭牌托盤,帶著一番激動的心情,疾步竄進到禦書房。

小李子張大了嘴,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吳書來在禦案旁偷偷喘了口氣,剛跑得太快了,本總管有些承受不住啊。

趁著乾隆看完一本奏折正要換另一本的間歇,他連忙出聲問道,“皇上,該翻綠頭牌了。”

“選令妃的。”乾隆頭也不擡,幹凈利落,一錘定音。

令妃?

沒想到今天翻牌子工作完成得如此順利的吳書來楞了零點零一刻鐘,隨即反應過來,這幾個月皇上臨幸完儲秀宮,第二日必定臨幸延禧宮,雜家怎麽就忘記了呢?

小李子剛揉好張得太大有些發酸的腮幫子,前後攆後腳跟到禦書房門口,便見吳書來神情有些異樣地出來了。

“拿去吧,成了。”

不等小李子開口,吳書來就把反扣著令妃牌子的托盤交給了他。

“啊,多謝總管大人,多謝總管大人,奴婢……”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交差吧,多的話,就不用說了,本總管都知道的。”

吳書來仰面望天,太陽正要日薄西山,拼命地在雲層裏掙紮著露出半張臉,像沒煮熟的雞蛋黃。

吳書來沒來由地心裏忽然間就堵得慌。

此時此刻的延禧宮,令妃正自惱火著。

這該死的那拉氏,你專給本宮作對是不是?不就是本宮多留了幾次皇上嗎?你用得著在背後下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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