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不會是害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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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了嗎?

陳慈婉冷笑,她就知道,像半顏這種人,只要略微施加一點手段,便足可控制。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不過,你要想清楚,調戲大將軍的女人的罪名,你可否承擔的起?”

威逼利誘。

任何一個不想要死的人,都會知道該如何選擇。如果半顏拒絕了她,那麽就要承擔勾引、調戲宋北鳶的罪名,這樣的罪名,足以令他被下獄,甚至還有可能被白墨暗下殺手。

陳慈婉相信,半顏會令她滿意的。

自從半顏被宋北鳶接近大將軍府之後,她就派人去調查了他。從他以往的經歷來說,他是一個很容易賣主求榮的人,將這樣的一個人收入自己的旗下,宋北鳶還真是一個蠢女人。

跪在地上的半顏,在聽完陳慈婉的話後,那雙眼睛卻輕輕的彎了起來,似乎在笑。

陳慈婉皺了眉,半顏眼中似笑非笑的神色令她很不舒服,她竟然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了嫌棄鄙夷之意。

是她的錯覺嗎?

抓著半顏頭發的手松開了,半顏昂著的頭忽然就低了下來,垂在胸前,沒有人看到他的眼睛閃過怎樣的神情。

當生命與所謂的道義尊嚴被分別擺在天平的兩端時,他的選擇,從來沒有變過……

陳慈婉將一紙寫好的訴書放到了半顏的面前,半顏緩緩擡起手,染了血的拇指在潔白的紙張上印出清晰的指紋印。

陳慈婉滿意的笑了。

宋北鳶急匆匆的趕到半顏的院子時,半顏已經不在了。

宋北鳶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暗暗握緊了拳頭,不知道陳慈婉會將半顏帶到哪裏去,會對他做什麽。

“有時間擔心別人,倒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忽然,一個聲音出現在宋北鳶的身後。

是嚴皙。

宋北鳶回頭,看見嚴皙背著長劍站在院門口。

“嚴皙,好久不見。”

的確有好久沒有見到嚴皙了,他們之間本來約定的每月十五會碰面,可是這個月的十五,正是宋北鳶得知白墨家裏出事的那天,於是馬不停蹄的趕來了白墨這裏。

“嗯。”嚴皙淡淡的嗯了一聲。

“十五那天,是大將軍府出事的第三天,所以我沒能赴約,讓你白等了好久吧。”宋北鳶忽然想起,這個月的十五那天,她爽約的事情。

嚴皙轉頭看向一邊,“沒有,那天我也沒有去。”

宋北鳶詫異,不過,想到嚴皙和她那天都被事情耽擱了,心裏的一點愧疚感也就煙消雲散了。

而事實上,那一天,嚴皙去了,不但去了,而且他一個人,坐在那個位置,一直到第二天的天亮。

他知道宋北鳶不會來了,也知道宋北鳶是去了大將軍府,可是,他還是固執的,一個人坐到天亮。

也許白虹客說的對,他這樣子,終是要失去宋北鳶的。

但,那又有什麽辦法呢。

“你不必擔心半顏,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只要能活下去,什麽苦都能吃,什麽事情都可以做,他不會有事的。反倒是你,為何要救那種人?”

嚴皙平日裏話不多,今日忽然對宋北鳶說這麽多話,可見是對宋北鳶救了半顏這件事,極不讚同。

嚴皙對半顏的評價中,帶有毫不掩飾的鄙視,半顏那種人,向來都是嚴皙最看不慣的。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不過放心好了,就算半顏真的做出什麽對我不利的事情,我也不會輕易就被打倒的。而且,我總覺得,他並不是看起來的那種人。”

宋北鳶的眼前,又浮現出半顏那雙清澈到一塵不染的,猶如兒童一般的眼眸。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能擁有如此透徹的眼睛的人,怎麽會是一個庸俗世故,膽小虛假之人呢?

“對了,你知道他被帶去哪裏了嗎?”

嚴皙既然在這裏,說不定知道什麽。

嚴皙搖頭,他的確是看到半顏被帶走了,但是他並沒有跟上去。看著宋北鳶略帶擔心的眼眸,嚴皙開口道,“你放心好了,他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怕死。”

到了嘴邊的“你怎麽知道”被宋北鳶咽回去,換成了,“你查過他?”

“嗯,不過他在來百元城之前的經歷是空白的。能查到的最早的消息,是在三年前,他出現在百元城的一家錢莊,錢莊被搶劫之時,他為了保命,將所有的錢財全部雙手俸給了劫匪。

兩年前,他被一位婦人看上,後來被那婦人的丈夫發現後,他出賣了那位婦人得以全身而退。

再後來就被當紅戲院收留,做了戲子,出賣了曾救過他的戲院花旦。現在,你又救了他。”

這些事情,是嚴皙自己默默去查的,他了解宋北鳶的性格,宋北鳶如果決定去相信一個人的時候,一般不會去過多的探究那個人的過去,用宋北鳶自己的話來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但過去,只能是過去。

不過為了宋北鳶的身邊能多一些保證,嚴皙還是去查了。

宋北鳶沈默著。

她知道,在這大千世界,蕓蕓眾生中,像半顏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他們信奉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好死不如賴活著”這樣的話。認為,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比生命更寶貴的東西,人如果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那麽,半顏在來到百元城之前,是經歷過什麽呢?

疑問一閃而逝,宋北鳶提步從半顏的院子走出來,擡頭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陳慈婉將半顏抓走,多半是想要往我的身上按一個蕩婦之名吧,只可惜,對於這名聲,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了。”

嚴皙蹙眉,他知道宋北鳶說的是什麽意思。在橋連城的那幾年,宋北鳶一個人帶著宋小妖的那幾年……

“呵呵,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陳慈婉真的是打的這個算盤的話,那麽該抓起來的人也不是半顏……”

宋北鳶說到了一半,忽然停住,她調皮的回頭朝嚴皙眨了眨眼睛,狡黠的語氣道,“而是你吧,嚴皙。畢竟,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可要比任何人都多呢。”

嚴皙不禁呼吸一窒,忙避開宋北鳶的目光,轉頭看向別處。

“哈哈哈……你這是什麽表情啊,不會是害羞了吧。”

見嚴皙匆忙的別過頭去的樣子,宋北鳶忍不住掩嘴失笑。

嚴皙用力的皺起眉頭,足尖輕點,身軀倏然從宋北鳶的面前消失了。

望著嚴皙離去的方向,宋北鳶不明所以的挑起眉毛,隨即低聲呢喃道,“看來,以後還是不要和他開玩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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