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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傷口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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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一雙狠毒的眼睛,正看著面前的父子其樂融融的畫面。

待白墨和宋小妖立刻宋北鳶的房間後,有人從外面推開了宋北鳶的房門。

嘎吱——

宋北鳶聽見開門聲,擡頭去看。

走進來一位女子,年紀約莫十八九歲,一身鵝黃色的絲質長裙,自胸下系了一條白色銀絲帶子,凸顯出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材。

女子的身後跟著一個丫鬟,在女子進門之後,立即將門關上,守在了門外。

宋北鳶心中立覺不妙。

“宋北鳶對嗎?這些日子以來,我表哥對你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不知宋小姐可還感動啊?”

女子陰陽怪氣的開口,目光在宋北鳶的身上來回掃視,如同一面掃描儀款式的照妖鏡,想要將宋北鳶這只勾引他親親表哥的女子打出原型。

黃衣女子一開口,宋北鳶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

陳慈婉。

陳慈婉是禦史大夫的大女兒,將軍夫人的外甥女,也便是白墨的表妹。說起禦史大夫一家,那是分外顯赫。三公九卿之中的三公之一,禦史大夫陳誠,陳誠的嫡姐,便是當朝皇後娘娘。

所以陳慈婉,有個做禦史大夫的爹,有位貴為皇後娘娘的姑母,還有一位做大將軍夫人的姨母。

這樣的身份,不論去到那裏,都絕不會受人欺負。

而陳慈婉她這個人,卻絕不像是她的名字那麽的仁慈和溫婉。

宋北鳶知道這些事情,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不好惹。

“民女見過陳大小姐。”宋北鳶垂眸,淡淡地開口。

陳慈婉冷哼一聲,走近到宋北鳶的床邊,“你的傷口可是好了?”

“謝陳大小姐關心,已經好些了。”

“那你為何還不滾?”

陳慈婉忽然暴喝一聲,怒瞪著宋北鳶。

宋北鳶擡眸看向陳慈婉,不卑不亢,“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走。”

“呵,不讓你吃點苦頭,你當然不會走。”

陳慈婉說著,一把掀開宋北鳶的被子,伸手去撕宋北鳶的衣服,宋北鳶由於受傷,在力量上無法與陳慈婉抗衡,嘶啦一聲,衣服便被陳慈婉粗暴的撕開了。

“狐貍精!”

不知道陳慈婉是看見了什麽,語氣中的狠辣和嫉妒更盛一籌,她咒罵一聲,從懷裏掏出一把細碎的東西,猛地按在了宋北鳶的傷口處。

“啊!”

宋北鳶疼的張口呼出聲來,因為疼痛而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有鮮紅色的血,從宋北鳶的傷口處湧出來,原本已經愈合了一些的傷口再次撕裂開。

“疼嗎?”

陳慈婉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居高臨下,睨著眼睛看著宋北鳶。

宋北鳶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息,她擡起煞白一片的臉看著陳慈婉,縱使汗如雨下,宋北鳶依舊不願在一個施暴者面前服軟。

“呵呵,你不必用這樣的目光看我,你要記著,這只是一點點的小教訓,如果你不從我的面前滾出去的話,就不只是一把鹽巴這麽簡單了。當然,你可以選擇反抗,如果你認為你有能力自保以及……保護你的那個野種的話。”

沒錯,陳慈婉剛剛按在宋北鳶傷口處的那一把東西,正是鹽。

她是將一大把鹽硬生生的、全部按進了宋北鳶的傷口裏,正在愈合的傷口被生生推開,塞進去一團鹽巴,在那一瞬間,猶如再一把刀子捅進去,血淋淋的剜出了一塊肉一般。

宋北鳶的身子不住的因為疼痛而顫抖。她只能用著微弱的氣息,緩聲開口道,“陳大小姐,便也只有為難與我的本事了嗎?”

她的意思是,你也就只能欺負她這樣的傷弱女子了,有本事為何不去追白墨,畢竟,白墨喜歡她、照顧她,絕不可能是她一廂情願的事情。

“你!”

陳慈婉似被戳到痛楚,剛要回嘴,忽然門外傳來了丫鬟的聲音。

“見過大公子,我們小姐正在裏面探望宋小姐。”

白墨推開門,見到陳慈婉其實從宋北鳶的床邊站起來,往前迎了一步,對白墨道,“表哥,你就這麽關心宋小姐啊,就連我們女兒家說些體己的話,你都要來聽一聽嗎?”

陳慈婉嬌聲嬌氣的開口,口氣中還帶著一股子的酸氣。似乎是在怪白墨只知道關心宋北鳶,而不知道關心她了。

白墨的目光透過陳慈婉往裏面看,只見到了宋北鳶蓋著被子的半邊身子,而她的頭和上半身,則正好被站起來的陳慈婉擋住了。

“我順路而已,既然你在這兒,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白墨說著,轉身離開。

白墨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陳慈婉轉回身,對宋北鳶道,“呵呵,算你識相。我們走吧。”

丫鬟上前關門,不忘鄙夷的朝宋北鳶投去一眼,跟在陳慈婉的身後離開。

此時,宋北鳶沒有向白墨揭發陳慈婉的惡行,一方面是她的確還沒有實力與她為敵,令一方面,她也知道,即使白墨知道了陳慈婉的惡毒,又能將她如何呢?

這一刻,除了忍耐,她別無他法。

宋北鳶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一點點挪著步子走到桌邊,桌上一壺清水,正是宋北鳶現在需要的。

她扶著椅子坐下,單單是這樣的動作,都令她抑制不住的大口喘氣。

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卻註定著她必須要有更大的勇氣和決心。

宋北鳶蒼白的手輕顫著伸出,握住桌上的水壺。

一分分、一寸寸地靠近自己的胸前,那些堆積在傷口處的鹽巴,只能用清水沖下去。

橫豎都是痛,咬咬牙,便過去了!宋北鳶如此在心裏安慰自己。

水,從壺嘴裏面流出來,滴落在鮮血淋漓的傷口,只有一個字,痛,太痛了!

宋北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著痛獨自一人清洗了傷口,也不想說她在從桌子返回到床上用了多少的時間,只是那一襲白衣,混著赤紅色的鮮血和汗水,全部濕噠噠的貼在了她的身上。

至少,她還能感受到痛,她還活著。可是她的父親和母親卻已經無法感受到任何了。這點痛,與死亡相比,又何足言懼!

痛和傷,她都可以忍著,但忍,只是暫時的,這些疼痛,總有一天,她要讓施加之人百倍償還!

有仇必報,向來是她宋北鳶的性格,這筆賬,陳慈婉,她早晚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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