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買回個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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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人雙手捧著一幅畫卷走上來，將畫卷呈在季老夫人旁邊的紅木桌子上。另外一位身著淡綠色衣服的丫鬟也走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季老夫人的面前。
“說說你都看見了什麽？”
柳瑩兒開口對地上跪著的綠衣丫鬟吩咐，眼睛得意的看向宋北鳶，陰謀得逞的意味絲毫不加掩飾。
綠衣丫鬟先是朝季老夫人磕了個頭，然後擡起頭，行雲流水般開口說，“奴婢名叫小呂，是負責在北偏院打掃的，前不久無意中聽見宋先生和她的兒子談話，宋先生指使宋小妖去找小公子索要一副畫卷。
今日奴婢照例在打掃的時候，就看見這個孩子抱著一副畫卷往進了北偏院，當時奴婢也沒有多想，以為是小公子送給他的，直到表小姐那邊傳來丟了一幅畫的消息，奴婢才覺得事情不對，於是就去向表小姐匯報了這件事情。”
“你胡說，娘親從來沒有讓我要過什麽畫卷，我也沒有偷拿她的東西。”宋小妖聽著丫鬟小呂胡編亂造的話，忙開口辯解。
他之前就幾次忍著想要辯解了，但宋北鳶不在，現在宋北鳶就在他的身側，宋小妖便也沒什麽可怕的有話直說了。
丫鬟小呂沒有回頭看宋小妖，繼續垂著眼睛面向季老夫人開口說，“奴婢沒有撒謊，而且這畫卷後來的的確確就是在宋先生的房間裏面找到的。”
宋北鳶眼眸微瞇，泛過一絲危險，在她的院子找到的，這麽說，他們是在她不在的時候，去翻過她的房間了……
宋北鳶這人平時沒什麽特性，偏偏就是不喜歡別人未經她的允許就動她的東西，更何況是翻她的屋子了，這一點，令宋北鳶很是不滿。
“這畫卷就是下人從你房間裏面的床頭櫃找出來的，宋北鳶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嗎？如果這東西不是你和你兒子拿的，怎麽可能會在你的房間裏？你兒子聽從你的吩咐，想要得到一幅畫卷，可是小傑卻並沒有給他，但是他害怕你的責備，於是偷偷的去我的房間將這副畫卷偷出來交給你，事實就是這樣的。”
柳瑩兒質問宋北鳶，眼角眉梢盡是挑釁，她料想，在鐵證如山面前，宋北鳶這位百面先生，定是已經無計可施了。
宋北鳶清冷的眸子從地上跪著的丫鬟小呂身上移開，看向季老夫人。
“季老夫人，宋某有幾件事想請問小呂。”
季老夫人點頭，“當然可以。”
“小呂，你說你聽見了我和小妖的談話，我指使他去向小傑索要畫卷，具體是在哪一天？”宋北鳶開口問。
“是在……十天前。”小呂眼珠子轉了轉，她既然是出來指正宋北鳶的，就不能說的不清不楚，略微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那你可記得那一日我穿的是什麽顏色的衣服？”宋北鳶繼續問。
“這……”小呂擡起頭看向柳瑩兒，柳瑩兒沖她瞪了一眼，她急忙轉頭，看向宋北鳶回答，“還是你今日穿的這一件。”
“你確定嗎？”
“我……我確定，就是這一件。”小呂在腦子裏仔細的回想，在她的印象中，宋北鳶一直都喜白衣，她還沒有見到過宋北鳶穿其他顏色的衣服，所以她猶豫一下，便肯定的開口。
宋北鳶面上露出笑容，這笑容令柳瑩兒的心情跟著起伏。
“我怎麽記得我前天穿的是老夫人送給我的新做的天藍色衣服，不知道是我記錯了，還是你看錯了？”
小呂的面色露出慌亂的神色，“是我記錯了，前天你穿的的確是天藍色的衣服。”
宋北鳶又笑了，這時候季老夫人的臉色都跟著變了，因為新做好的衣服是七天前季老夫人才命人給宋北鳶送過去的，而且之前的布料顏色都是宋北鳶自己挑選的，她的衣服根本就沒有天藍色的衣服。
“哦，我忽然想起來，新衣服是七天之前才送過來的，而且只有白色和紅色兩種顏色。小呂姑娘連白色和藍色都能看錯，不知這人的樣貌和聲音會不會也弄錯呢？亦或者，這些事情不過是你隨口胡謅的呢？”
宋北鳶輕輕的開口，聲音冷清，卻擲地有聲。她的目光落在小呂的身上，眼看著小呂的額頭滲出層層的汗水來。
“不是的，老夫人，奴婢沒有信口胡說，請老夫人相信奴婢。”小呂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了，只能用蒼白的語言來求季老夫人相信她。
柳瑩兒見狀，知道小呂已經無力回天了，便立刻又搬出來另外一樣證據。
“就算小呂當時眼花看錯了，但是這副名畫的確就是在你的房間搜出來的，你又作何解釋？”
宋北鳶的眼神友善，她繞過小呂的身旁，上前一步，“季老夫人，不知這副畫卷可否給我看一下。”
“綠蘿拿去給宋先生。”季老夫人轉頭吩咐綠蘿，綠蘿從桌子上拿起畫卷，在宋北鳶的面前，一點點的展開。
柳瑩兒翻著白眼，一臉炫耀的開口說，“這可是胡梓倫大畫家遺留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畫作之一，這副千山圖更是他所有畫作之中，價值最高的一幅，千金難求，我也是拖了人才買下來的。”
當這副千山圖在宋北鳶的面前打開之後，宋北鳶的眼眸輕挑，聽著柳瑩兒自信滿滿的驕傲模樣，不禁搖頭失笑。
“你笑什麽？”看見宋北鳶笑，柳瑩兒覺得很是不爽。
“宋某笑的是，這幅畫作著實偽的差強人意了些，不論是顏色還是落筆的力道，都與原作大相徑庭。”
胡梓倫的千山圖，的確如柳瑩兒所言，是千金難求的佳作，但可惜的是，柳瑩兒的這一幅，是個贗品。
“你胡說什麽！你個鄉野村婦，恐怕連胡梓倫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你憑什麽說我的這副是假的？！這是我花了好幾百兩銀子，求著別人才買下來的。”柳瑩兒幾乎是跳起來說出這番話的。
宋北鳶的聲音依舊淡淡的，“柳大小姐也說了，這幅千山圖是千金難求的，不知是什麽樣的好朋友竟然能以幾百兩的銀子便將這樣的名畫賤賣與了您呢？”
千金難求的東西，用幾百兩的銀子買回來，只需要稍加思量，便可知，這東西定是有蹊蹺的。
柳瑩兒紅了臉，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是上當受騙了，更覺尷尬。
“小姐……”柳瑩兒身後的丫鬟輕輕的喚了一聲，耳語了幾句之後，柳瑩兒立刻擡頭，怒視著宋北鳶。
“這幅畫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我的東西，卻出現在了你的房間裏！”
沒錯，關於這幅畫的事情，她回頭一定會和那個小賤人好好算一賬，居然敢騙她。但是現在更重要的是，要將宋北鳶這個礙事的村婦趕出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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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你都看見了什麽？”
柳瑩兒開口對地上跪著的綠衣丫鬟吩咐，眼睛得意的看向宋北鳶，陰謀得逞的意味絲毫不加掩飾。
綠衣丫鬟先是朝季老夫人磕了個頭，然後擡起頭，行雲流水般開口說，“奴婢名叫小呂，是負責在北偏院打掃的，前不久無意中聽見宋先生和她的兒子談話，宋先生指使宋小妖去找小公子索要一副畫卷。
今日奴婢照例在打掃的時候，就看見這個孩子抱著一副畫卷往進了北偏院，當時奴婢也沒有多想，以為是小公子送給他的，直到表小姐那邊傳來丟了一幅畫的消息，奴婢才覺得事情不對，於是就去向表小姐匯報了這件事情。”
“你胡說，娘親從來沒有讓我要過什麽畫卷，我也沒有偷拿她的東西。”宋小妖聽著丫鬟小呂胡編亂造的話，忙開口辯解。
他之前就幾次忍著想要辯解了，但宋北鳶不在，現在宋北鳶就在他的身側，宋小妖便也沒什麽可怕的有話直說了。
丫鬟小呂沒有回頭看宋小妖，繼續垂著眼睛面向季老夫人開口說，“奴婢沒有撒謊，而且這畫卷後來的的確確就是在宋先生的房間裏面找到的。”
宋北鳶眼眸微瞇，泛過一絲危險，在她的院子找到的，這麽說，他們是在她不在的時候，去翻過她的房間了……
宋北鳶這人平時沒什麽特性，偏偏就是不喜歡別人未經她的允許就動她的東西，更何況是翻她的屋子了，這一點，令宋北鳶很是不滿。
“這畫卷就是下人從你房間裏面的床頭櫃找出來的，宋北鳶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嗎？如果這東西不是你和你兒子拿的，怎麽可能會在你的房間裏？你兒子聽從你的吩咐，想要得到一幅畫卷，可是小傑卻並沒有給他，但是他害怕你的責備，於是偷偷的去我的房間將這副畫卷偷出來交給你，事實就是這樣的。”
柳瑩兒質問宋北鳶，眼角眉梢盡是挑釁，她料想，在鐵證如山面前，宋北鳶這位百面先生，定是已經無計可施了。
宋北鳶清冷的眸子從地上跪著的丫鬟小呂身上移開，看向季老夫人。
“季老夫人，宋某有幾件事想請問小呂。”
季老夫人點頭，“當然可以。”
“小呂，你說你聽見了我和小妖的談話，我指使他去向小傑索要畫卷，具體是在哪一天？”宋北鳶開口問。
“是在……十天前。”小呂眼珠子轉了轉，她既然是出來指正宋北鳶的，就不能說的不清不楚，略微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那你可記得那一日我穿的是什麽顏色的衣服？”宋北鳶繼續問。
“這……”小呂擡起頭看向柳瑩兒，柳瑩兒沖她瞪了一眼，她急忙轉頭，看向宋北鳶回答，“還是你今日穿的這一件。”
“你確定嗎？”
“我……我確定，就是這一件。”小呂在腦子裏仔細的回想，在她的印象中，宋北鳶一直都喜白衣，她還沒有見到過宋北鳶穿其他顏色的衣服，所以她猶豫一下，便肯定的開口。
宋北鳶面上露出笑容，這笑容令柳瑩兒的心情跟著起伏。
“我怎麽記得我前天穿的是老夫人送給我的新做的天藍色衣服，不知道是我記錯了，還是你看錯了？”
小呂的面色露出慌亂的神色，“是我記錯了，前天你穿的的確是天藍色的衣服。”
宋北鳶又笑了，這時候季老夫人的臉色都跟著變了，因為新做好的衣服是七天前季老夫人才命人給宋北鳶送過去的，而且之前的布料顏色都是宋北鳶自己挑選的，她的衣服根本就沒有天藍色的衣服。
“哦，我忽然想起來，新衣服是七天之前才送過來的，而且只有白色和紅色兩種顏色。小呂姑娘連白色和藍色都能看錯，不知這人的樣貌和聲音會不會也弄錯呢？亦或者，這些事情不過是你隨口胡謅的呢？”
宋北鳶輕輕的開口，聲音冷清，卻擲地有聲。她的目光落在小呂的身上，眼看著小呂的額頭滲出層層的汗水來。
“不是的，老夫人，奴婢沒有信口胡說，請老夫人相信奴婢。”小呂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了，只能用蒼白的語言來求季老夫人相信她。
柳瑩兒見狀，知道小呂已經無力回天了，便立刻又搬出來另外一樣證據。
“就算小呂當時眼花看錯了，但是這副名畫的確就是在你的房間搜出來的，你又作何解釋？”
宋北鳶的眼神友善，她繞過小呂的身旁，上前一步，“季老夫人，不知這副畫卷可否給我看一下。”
“綠蘿拿去給宋先生。”季老夫人轉頭吩咐綠蘿，綠蘿從桌子上拿起畫卷，在宋北鳶的面前，一點點的展開。
柳瑩兒翻著白眼，一臉炫耀的開口說，“這可是胡梓倫大畫家遺留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畫作之一，這副千山圖更是他所有畫作之中，價值最高的一幅，千金難求，我也是拖了人才買下來的。”
當這副千山圖在宋北鳶的面前打開之後，宋北鳶的眼眸輕挑，聽著柳瑩兒自信滿滿的驕傲模樣，不禁搖頭失笑。
“你笑什麽？”看見宋北鳶笑，柳瑩兒覺得很是不爽。
“宋某笑的是，這幅畫作著實偽的差強人意了些，不論是顏色還是落筆的力道，都與原作大相徑庭。”
胡梓倫的千山圖，的確如柳瑩兒所言，是千金難求的佳作，但可惜的是，柳瑩兒的這一幅，是個贗品。
“你胡說什麽！你個鄉野村婦，恐怕連胡梓倫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你憑什麽說我的這副是假的？！這是我花了好幾百兩銀子，求著別人才買下來的。”柳瑩兒幾乎是跳起來說出這番話的。
宋北鳶的聲音依舊淡淡的，“柳大小姐也說了，這幅千山圖是千金難求的，不知是什麽樣的好朋友竟然能以幾百兩的銀子便將這樣的名畫賤賣與了您呢？”
千金難求的東西，用幾百兩的銀子買回來，只需要稍加思量，便可知，這東西定是有蹊蹺的。
柳瑩兒紅了臉，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是上當受騙了，更覺尷尬。
“小姐……”柳瑩兒身後的丫鬟輕輕的喚了一聲，耳語了幾句之後，柳瑩兒立刻擡頭，怒視著宋北鳶。
“這幅畫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我的東西，卻出現在了你的房間裏！”
沒錯，關於這幅畫的事情，她回頭一定會和那個小賤人好好算一賬，居然敢騙她。但是現在更重要的是，要將宋北鳶這個礙事的村婦趕出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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