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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打斷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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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鳶不以為然的搖頭,“不,這幅畫的真假很重要,它確實是一副贗品,宋某有幸在姬員外的府上見到過千山圖的真跡,就掛在他府上的前廳。所以,我明知這是贗品,為何還要偷盜呢?”

“也許是你偷回去之後,才發現它是贗品。”柳瑩兒開口。

宋北鳶也不辯解,只擡眸看向季老夫人,這件事情到了現在,孰是孰非已然非常明顯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現在人證無法證明她說的,物證原又是個贗品。此事,只要是個明眼人,便也能看出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

季老夫人自然不是個傻子。

“瑩兒,你莫要說了,這件事就此作罷。你也已經在季府呆了快一個月了,該回去看看了。”

季老夫人撫了撫額頭,有些不耐,開口便欲將柳瑩兒趕回去。

柳瑩兒一聽這話,立刻急了,“姨母,您是要趕瑩兒回去嗎?瑩兒還想要陪著您呢。”

“不必了,近日事情夠多了,我想要安靜些日子。”季老夫人不為所動。

“姨母,瑩兒不要回去,母親去世的早,瑩兒一直都是在您的身邊長大的,瑩兒不要回柳府去,而且父親一直都對瑩兒漠不關心,還有府上的姨娘也欺負瑩兒,姨母,您就不心疼瑩兒嗎?”

柳瑩兒見季老夫人已經不再看她,似心意已決,立刻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哀求著,似乎她離開季府,回到柳府的話,就仿佛是進了地獄一樣。

季老夫人心腸終究是軟的,聞言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柳瑩兒,柳瑩兒的眼神立刻光亮起來,她抓住了這一瞥,“姨母,如果瑩兒回去的話,一定會被府上的姨娘欺負死的,到時候,您恐怕就再也見不到瑩兒了,嗚嗚……”

季老夫人也並不是真的就想要趕走柳瑩兒,但今日這件事,明顯是柳瑩兒故意加害宋北鳶母子,她若是不拿出態度來,豈不是讓人笑話。

可是在柳瑩兒聲淚俱下的哀求下,季老夫人的態度又動搖了,她轉頭望向了宋北鳶。

如果這時候,宋北鳶肯稍微擺出一點大方原諒,不予計較的態度的話,季老夫人一定順著臺階讓柳瑩兒留下來了。

但宋北鳶似乎並沒有理會季老夫人眼神中的意思,此時正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季老夫人的眼神,宋北鳶看見了,但是她沒有任何的回應。

她宋北鳶從來就不是聖人,被人三番兩次的欺負,陷害,還想要讓她擺出無所謂的態度,很抱歉,她做不到。

宋北鳶不做聲,季老夫人也無法再偏袒柳瑩兒,於是狠了狠心道,“你且先回去罷,若是她們膽敢再欺負你,你再來找姨母,我就不信了,那些姨娘們,還真的就治不了了!”

柳瑩兒此時完全不了解季老夫人的緩兵之計,一聽到讓她先回去,就噗通跪下來,放聲的哭起來。

“嗚嗚……我不要回去,姨母,我不要回去……”

柳瑩兒如此抗拒回到她自己的家,這倒是令宋北鳶生出一絲好奇來,看來,柳府上的姨娘定是有她們的手段來對付柳瑩兒。果然啊,這有些人就是專挑軟柿子捏,遇見硬茬子,就只能躲起來逃避了。

只不過,令柳瑩兒失望的是,她宋北鳶可不是什麽軟柿子。

“這是怎麽了,如此喧鬧。”

季東南從門外踏步進來,皺著眉頭看向地上哭泣的柳瑩兒,沈聲問道,“瑩兒,你怎麽了?”

“表哥,表哥你要給瑩兒做主啊,明明是她偷了瑩兒的東西,現在姨母卻要把瑩兒趕回去。”

柳瑩兒見到季東南進來,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撲到季東南的面前,伸手扯著季東南的衣擺,撲閃著還泛著淚光的眼睛。

什麽叫惡人先告狀,這就是。

很快,在下人和季老夫人的敘述中,季東南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這時候,柳瑩兒便羞愧的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了。

“瑩兒,母親說的沒錯,你已經離開家太久了,這裏畢竟不是你常住之地,該回去看看了,而且聽說近來你的父親身體也不太好,不要讓人說你不孝順。”

季東南一開口,柳瑩兒要回去的事情,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柳瑩兒還想要再爭取些什麽,季東南已經轉頭紛紛下人道,“給表小姐準備馬車,現在離開,回去還正好能吃晚飯。”

“是。”

下人應聲,柳瑩兒不情不願的跟著走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北鳶。

宋北鳶暗自垂眸,目光只停留在手邊的茶杯上。她暗想,季東南這個男人倒是幹脆利落,說送走就送走,連晚飯都不讓人家吃完。

不過,柳瑩兒走了,她和小妖日後在季府,便能少了不少危險。

“今日的事情,是我表妹不懂事了,還望先生不要介懷,委屈了先生和小公子,是季某考慮不周。從今日以後,小妖公子的衣食住行所有待遇全部與小傑同等,算是季某賠罪了。”

季東南開口,語氣平緩,宋北鳶震驚的擡眸,在他眼中看見的卻是不容置喙的決斷。

季老夫人也猛然擡眸,看向季東南,嘴唇動了動終是什麽都沒有說。

這季府,還是季東南說了算的。

只是將小妖和季傑的待遇變成一樣,著實不妥,季傑是季東南的兒子,是這府上的小少爺,可她的兒子小妖說好聽了是客,說的不好聽,就是吃閑飯的,憑何能與季傑享有一樣的待遇?

這不禁讓宋北鳶想起那一晚,季東南對她說的話,他說,她想要讓宋北鳶幫他打理季府,所以,現在將宋小妖的待遇提到和府中公子一樣,也便沒有什麽意外了。

宋北鳶明白季東南的意思,可她卻不能接受。

“季爺的一番好意宋某心領了,但無功不受祿,小妖豈能與小公子同等待遇,如此,怕是只會招人非議,若是季爺想替表小姐致歉,那麽大可不必,此事宋某並未放在心上。”

宋北鳶開口回絕了季東南,季東南沈默了一會兒,空氣在這空當變得有些壓抑。

良久,季東南才點頭,嘆了一聲,“也罷,此事不急。”

他後面的那句“此事不急”,宋北鳶很清楚指的是什麽。

柳瑩兒本來想要把宋北鳶趕出去,可到頭來,卻把自己給趕了出去。而宋北鳶反而因為這件事,在季府的日子越發的滋潤了。

季東南提出將小妖和季傑同等看待的這件事,很快就變成了八卦消息,在季府的下人中不脛而走。

因而,宋北鳶不論是在吃的還是用的方面,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誰也不知道,這位宋先生,會不會有一天,忽然成為他們季府的女主人,現在討好,希望還不會太晚。

旭日東升,宋北鳶和宋小妖面對一大桌子無比豐盛的早餐,卻覺得食欲寥寥。

“娘親,這幾天的早膳比以前要多了好多啊,還有肉段呢。”

宋小妖說著伸手拿了一塊炸好的肉段放進嘴裏,以前他們的夥食雖然也不錯,但絕沒有如此各式各樣。

宋北鳶喝了一碗粥,回答小妖,“因為他們知道冤枉了小妖,所以在給小妖道歉呢。”

宋小妖想起那天的事情,本來還顯得甚是委屈,現在聽見宋北鳶這麽說,將肉段咽下去,擡頭說,“那我已經原諒他們了。”

宋北鳶抿嘴輕笑。

用過早膳之後,季沫和季傑推開院門走進來。

“為什麽還沒有洗好,都已經兩天了,為什麽這麽慢?”

季沫今日看起來很不高興,她皺著小臉,憤憤的開口對送她們過來的綠蘿說話。

綠蘿笑著回答,“洗衣娘說要洗的衣服太多了,她還沒有那麽快洗好,小姐您別著急,再等等。”

“可是那是我最喜歡的衣服,我就只喜歡那件,我就想穿那件衣服,她明明知道我要穿,為什麽還沒有洗好,她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對?”季沫伸手揪著自己衣服的兩側,一臉的嫌棄,似乎身上穿著的不是綾羅綢緞,而是粗布麻衣一般。

“不會的,您是我們的小姐,洗衣娘怎麽敢跟您作對呢。”綠蘿繼續安撫著季沫,並試圖讓她覺得自己穿著的衣服也很好,“小姐您今早穿著這件裙子顏色非常的襯您的膚色,您看起來更美麗了。”

可是季沫並不買賬,她撇撇嘴,似乎已經看穿了綠蘿的敷衍,“才沒有,我就要穿那件裙子,就要那件,她不是洗衣娘嗎,為什麽不給我洗衣服,你去把她趕走,我們再去找個新的洗衣娘,我討厭死她了!”

綠蘿面露難色,她對洗衣娘的情況是知道一點的,洗衣娘家中有一位病重的兒子,全靠她在季府洗衣服來掙錢買藥,若是把她趕出去,恐怕她的兒子就再也撐不下去了。

“明天,我去跟她說,讓她明天,無論如何都一定能讓您穿上那件衣服好嗎?”綠蘿搖了搖牙,替洗衣娘保證。

“好吧,如果明天她還沒有給我洗好的話,就叫人把她的腿打斷丟出去。”季沫勉為其難的接受了綠蘿的提議,卻發狠的接著說了一句否則的後果。

綠蘿這才轉身離開。離開宋北鳶的院子,直奔洗衣娘那裏去。

宋北鳶覺得心口的某個位置被季沫最後的那句話刺了一下,暗暗的沈思起來。

因為衣服的事情,季沫的情緒一直不高,宋北鳶看的出來,因而並沒有繼續去講新的內容,帶著季沫、季傑和小妖回憶了一遍昨天學到的東西,便讓他們各自去玩了。

“小沫,你送去洗的衣服是什麽樣子的?”宋北鳶單獨將季沫叫到身前,開口和她交談。

但季沫卻並不想搭理宋北鳶,敷衍的回了一句,“就是那樣的。”

宋北鳶不急,站起身道,“不如我們去看看?”

“看什麽?”季沫仰起頭問。

“看看你的那件衣服。”宋北鳶回答。

季沫詫異了一下,然後問,“是要去洗衣娘那裏嗎?”

宋北鳶點頭。

季沫露出遲疑的表情,“可是祖母說,那裏是下人的地方,臟亂的很,平時都不讓我和弟弟去的。”

“正是因為沒去過,所以才要去。”宋北鳶輕聲開口。

想到就可以見到自己的新衣服了,季沫的眼睛立刻亮起來,“真的嗎,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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