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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是禽獸 053:戲弄小王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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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老虎是個極其勁爽地道的人,道上的兄弟都心甘情願的喊他一聲大哥,就是因為他從來都是把弟兄的利益看作是第一,不管老幼美醜,在他眼裏都一視同仁。

現今聽見延平王有了這麽一檔子差事,而且就算是信不過這混吃混喝的無賴小子,榮親王的底牌翻翻整個大周,有誰信不過?

就看著黑老虎黝黑的眼珠子裏迸射出一道亮花,接著,一把摟住楚玉郎的肩膀,粗狂的面部肌肉因為歡喜而舒展開,一張臉瞬時變得兩個大,果然有著老虎的彪悍和百獸之王的野勁兒。

楚玉郎從來沒有被男人這樣摟過,一時也被驚了一下,但是想到媳婦剛才跟兩個小跟班的表演,大致也猜出這江湖之人開心了就是喜歡摸摸碰碰,被男人摟一下也未嘗不可;於是,小王爺釋然了,夠不到黑老虎的肩膀,只能夠得上黑老虎的粗腰。

兩個大爺們,一個摟著肩,一個摟著腰,一個魁梧高大,一個纖細貌美;這抱在一起還真是別有滋味的登對,著實要這跟著來的一撥人看傻了眼,砸吧砸吧嘴不曉得該用什麽詞語形容這頗為和諧的場面。

黑老虎嘿嘿著笑:“小王爺,咱們屋裏慢慢談,前段時間小弟孝敬了幾壇子美酒,小王爺若不嫌棄,嘗嘗?”

楚玉郎齜著牙笑,拍拍黑老虎結實的小腹,眉開眼笑的說:“那還用得著你說,立馬快快的端上來,爺不喝高興了,爺就不走!”

如果說鹽道衙門是打亮了幌子將自己富得流油的事實大白於天下,那麽漕幫就是一副“苦逼的我很窮”假模樣,實則內則有乾坤的大富大貴的姿態。

就看外面古樸端莊的漕幫大門,這一走進去就是十步一樓、再十步一臺的精致富貴的模樣;別看這漕幫上下看都是一群老爺們,可是,自關西漕幫建成了之後,由於歷代幫主的努力,早就將這小小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條,“土皇帝”下榻的地方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內斂中足見精工出細活的精致閣樓。

楚玉郎一路走下來,雖然跟著黑老虎瞎胡說,但是那精明的眼珠子還是將這一路的風景看了個透徹,在心裏稍稍評估了一下,就有了相應的計劃。

黑老虎宴請楚玉郎的地方是漕幫的貴地——水雲臺。

這水雲臺只有歷代幫主繼承的時候才會對外開放一次,邀請關西各個分舵的兄弟們前來歡飲作樂,現今黑老虎下令將楚玉郎一夥兒人帶去那裏的時候,還是讓幫裏的小弟小小的驚訝了一場。

可是楚玉郎卻不知道這水雲臺是什麽地方,只是覺得這遠觀有模有樣的樓閣,一走進去還真是通風光亮,寬大舒適。

黑老虎坐在上方位置,一張長白山的黑熊皮墊在身後,印襯的整個人都跟那只沈睡的黑熊一樣,讓人好生敬服;楚玉郎與黑老虎平起平坐,只是身後墊著的東西是一張白岐山上的百年雪貂皮,雖然名貴,但是卻在氣勢上有點輸於那張黑熊皮;可是楚玉郎坐著舒服,又覺得這雪貂皮跟自己還挺襯,也沒有什麽講究,只是看著走進來的丫鬟們,打了個口哨,對著身邊的黑老虎說:

“老虎,你這幫中的丫鬟相貌挺不錯呀,老小子挺會享受。”

黑老虎端起酒碗,一口豪飲,刺啦著嗓子眨著泛紅的眼睛,粗聲粗氣的說:“這長相清秀的丫頭光是看著都舒服,難不成小王爺還喜歡城東的王婆子還是西街的張寡婦?”

楚玉郎癟嘴,往嘴裏隨意的扔了一顆果仁,吃的香香,瞪了一眼黑老虎,淬了口:“就王婆子那粗淺的模樣,張寡婦那張大餅子臉,爺看見都慎得慌;要說這讓人身心舒暢的美貨兒,還是漂亮的丫頭。”說到這裏,楚玉郎就似模似樣的捂著小心口,瞇著一雙漂亮的眼睛,頗為懷念的說:“爺想小秦宮裏的花姐姐了,那長腿大胸脯,想著都美滋滋的。”

黑老虎也是個花樓裏的彪悍爺們,在關西的他早就聽聞了京城裏的小秦宮裏連一個端水的丫頭都是水靈靈的嬌美模樣,現今聽見小王爺這樣說,立馬提起了興致,開口就問:“王爺可在小秦宮裏有相好?”

楚玉郎將手裏的花生殼砸在這不會說話的臭老虎身上,那眼神瞪的也叫個銷魂,“以爺的本事,在小秦宮裏會沒有相好?”

黑老虎自知失言,忙呵呵笑著撓著腦袋,傻兮兮的模樣,道:“說也是,王爺的名頭我們在關西都如雷貫耳,那關西的窯婆子們一聽王爺要來了,每天那叫個盼吶,生生爭著搶著想要成為王爺您的入幕之賓,想著法兒的討開心。”

黑老虎是個沒讀過幾天書的粗人,以前愛聽小戲,經常帶著兄弟們道梨花樓裏看那花旦依依呀呀的唱著繞連三日的青黃段子,說了幾句斯文話就愛到處顯擺,哪裏管得了那四字成語是什麽意思,只管說出口就成。

而今他這一嗓子撂出來,著實要喝著酒的虎狼軍個個捂著快要噴笑的嘴巴渾身亂抽,喬羽眨著一雙很茍同的眼睛看黑老虎,肚子裏沒半點墨水的呆傻模樣。

黑老虎的軍師青葉兒是個家道沒落的教書先生,以前在私塾裏帶幾個學生,銀子少的可憐,隨後跟了黑老虎,成了他的軍師,雖然為江湖草莽辦事,可是樂的逍遙自在,再加上黑老虎是個大方的主子,從來不會克扣兄弟們的賬銀;一家老小有了生活保證,青葉兒就幹的更加起勁;現今聽見黑老虎又在粉雕玉琢的王爺面前瞎胡說,急的用拐子直戳黑老虎的後背,眼睛都快眨成鬥雞眼了。

楚玉郎黑著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蛋,腦子裏不停地徘徊著黑老虎那句“入幕之賓”;這搞得他就跟那花樓中的花魁一樣,一夜一夜的陪著關西的窯姐兒們樂呵?

黑老虎看楚玉郎不說話,也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妥,只是端起一碗酒,碰了碰楚玉郎眼前的小酒杯,一口悶了,又說:“關西的窯姐兒看著是水靈,但是瞧久了也就那樣,哪有京城裏的美妞們貴氣;尤其是在今日看見小王爺這副貌美的樣子,老虎我更加肯定,京城裏的女人美,男人更是跟花兒一樣,……嗳?我說青葉兒呀,你怎麽老捅我呀!”

青葉兒都快哭了!看著王爺那黑的跟鍋底似的臉,差點自己都抽過去;可他們的大主子,這位兇悍笨拙的大老虎咋就看不出一點怪異呢?

楚玉郎端著小酒杯的細白手都在抖動,耳朵裏又徘徊著老虎誇他跟鮮花一樣美的詞語;雖然他不反對別人說他漂亮,可是自己坐在這裏跟小媳婦似的,而那頭黑老虎卻跟個純種的粗老爺們一樣對著他不斷地評頭論足,還真他媽有點怪異!

楚玉郎抖動了一下,正好看見黑老虎身後的軍師一副要撞墻自殺的模樣,又瞧見虎狼軍的老爺們各個快要笑抽過去的蠢樣,得!這次丟人丟大發了!

黑老虎他媽說話無知也就罷了,還專門能字字珠璣,讓他痛的同時,娛樂了眾多兄弟。

楚玉郎喘了一口氣,道:“老虎要是有時間到京城,爺招呼你道小秦宮裏樂呵。”

黑老虎要的就是楚玉郎的這句話,一時間所有的感動都在酒碗裏,咕唧一口就又悶了一大碗,擦著嘴角,眼睛裏迸射出驚人的火花:“小王爺果然是個爽快人,老虎跟小王爺這朋友是交定了;哇哈哈~!”

楚玉郎顫抖著嘴角,看著黑老虎被幾個漂亮的妞兒就搞定了,欣喜之時,不免對這個快人快語的黑老虎增加了幾分好感,剛才的不快頓時隨風掃去。

葉青兒看見小王爺面色如常,終於死而覆生的粗喘了一口氣,提著長衫,蹬蹬蹬的跑到喬羽的身邊,坐下,給這看上去酷勁十足的小哥添了杯酒水,道:“我家當家就這糊塗脾氣,這說出口的話都跟放屁一樣,等會兒拜托小哥給王爺講講,千萬別往心裏去。”

喬羽含著笑,飲了一口,道:“我覺得說的挺在理!”

青葉兒啊了一聲,睜大眼看著頗為怪異的眼前小哥。

喬羽笑,手邊摩挲著佩戴的長劍,一股子流氓無恥樣:“小王爺貌美如花、天資動人,窯姐兒風騷媚人、技術硬,跟王爺在一起定是高潮疊起,一浪一浪的滾滾而來;那簡直就是……就是……”喬羽擰著眉,點著下巴,這肚子裏的墨水少,用的時候方恨百無一用哇!

啃著雞大腿的莫雷拽了一口肉,哼哼唧唧的接過喬羽的話,“就是狼狽為奸!”

李廷峰接嘴:“蛇鼠一窩!”

吳有才:“天作之合!”

大個子:“窯姐兒在上,王爺在下!”

坐在上位的楚玉郎被媳婦和手下嘴裏的話氣的眼冒金星,啪的一聲放下手裏的酒杯,抓起桌子上的果仁,朝著那幾個混賬東西丟過去,一邊砸一邊罵:“幹你大爺的一群廢物!回去給老子讀書去!”

喬羽悻悻的躲過,縮著腦袋又偷喝了一嘴酒,溜到莫雷他們一夥兒身邊,看著弟兄們的腦袋上都起了包,壓低嗓音,瞅著火氣不小的小白兔,偷偷地說:“應該是男盜女chang才對!”

楚玉郎聽見媳婦的悄悄話,嗷嗚一聲撲在黑老虎的懷裏飆淚了!

喬羽!你他媽這個下流胚子!老子要休了你!休了你!

黑老虎從來都沒有這麽開心過,哈哈大笑著安慰著懷裏的心裏受傷頗重的小王爺,將剝好的龍眼遞到楚玉郎白嫩的手裏,安撫:“小王爺,你的手下都是高人!高人哇!”

楚玉郎嫌棄的啐了一口:“呸!風花雪月場所的下流高手!”

歡快的一場飲酒作樂,讓黑老虎對這個揚名在外的延平王心生了很多好感,當楚玉郎對他談起買賣的時候,更是叫個爽快,拍著大腿,捂著胸口保證,他黑老虎朋友交代的事情,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會統統辦好。

楚玉郎也樂得開心,一個勁的點著頭,摸著黑老虎那一臉的絡腮胡子,砸吧砸吧嘴,說:“本王的小跟班貓兒是個刮胡須的好手,有時間了讓他給虎哥哥刮刮臉?”

黑老虎摸著自己這一臉胡子,嘿嘿笑:“小王爺不知道,虎哥哥家裏有一只母老虎,做起事來專門喜歡虎哥哥用這一臉胡子紮她才叫喚開心,刮了虎毛,母老虎不開心,漕幫上下可是要倒黴的!”

楚玉郎一聽這胡子是人家夫妻閨房樂事,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偷偷地笑;然後斜眼睨著自家媳婦,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想著要是他留撮胡須紮媳婦,媳婦會不會開心呢?

就在楚玉郎暢想著自己很爺們留著胡子紮的媳婦滿床滾的時候,突然看見媳婦手裏的那般削鐵如泥的長劍時,頓時打消了主意;心裏戚戚然:要是媳婦沒被紮開心,又提著那砍過人腦袋的長劍給他修胡子,那他豈不是要倒黴了!

甩掉身上因為害怕而豎起來的雞皮疙瘩,楚玉郎跟著黑老虎拜別,帶著媳婦和兄弟們去游湖了!

……

幾日後

鹽道衙門

當張宏收到朝廷八百裏加急送來的公文時,本來躺在小妾懷裏吃葡萄的死胖子砰地一聲摔倒在地上,哎呦餵的揉著肥腰站不起來,看著手裏的儼然就是“通殺令”的公文,徹底嚇白了臉;這次,他總算是知道老四為什麽要他小心著點楚玉郎了,那只白嫩嫩的笑面虎,果然不是金籠子裏養出來的寵物,一口咬下去,混著血帶著骨頭,讓人生生的疼哇!

小妾看見老爺面如蒼紙,穿著一件小肚兜的小美人從床上跳下來,嬌滴滴的摸著張宏那圓滾滾的肚子,問:“老爺這是怎麽了?跟著了魔怔似的!”

張宏雙眼呆滯,渾身癱軟如泥:“老爺是真的著了魔怔,這輩子要完了!”

小妾一聽,嚇著了,忙接著追問:“老爺,什麽這輩子要完了,老爺可不要嚇唬奴家呀!”

張宏一把甩開身邊的小妾,又擡起手看了看手裏的公文,在咒罵著楚玉郎的同時,沒好氣的說:“老子嚇唬你一個女人做什麽,小賤蹄子,老子現在都要完了,你這裏問東問西給老子唱衰是不是!”

小妾看著張宏瞪圓了那雙發紅的眼睛,知道事情決計不假,一下就從地上站起來,哪裏還有剛才的柔弱樣,靈巧的跑到櫥櫃邊,打開櫃門就要收拾細軟。

張宏看見小妾這動作,扯著嗓子吼:“你這個賤人,這是做什麽?”

小妾轉頭瞪張宏:“你這棵大樹要倒了,姑奶奶還會陪在這裏跟你同死不成?少做夢了!”

張宏張大了嘴,肥肥的臉上帶著錯愕:“老子就知道你這個小賤人是個騷蹄子,現在看見爺要不行了,你就想要跑是不是?”

小妾轉過身,叉著腰就跟那母夜叉似的,道:“當然跑了,當初跟著你,伺候你這頭豬,本以為會富貴日子享不盡,沒想到你是個短命鬼,這麽快就不行了。”

張宏一口氣沒憋上來,顫抖著肥乎乎的手指,指著小妾:“你現在跑了,你跟著誰去?就你這破爛貨,當初老子看你可憐才把你撿回來,給你穿金帶銀的,是條狗見老子對他這麽好都會感恩,沒想到你這騷蹄子這麽狠!”

小妾洋洋灑灑的搖了搖頭,一副我無所謂的模樣,說:“姑奶奶是人,不是忠犬狗!老娘現在去就找城西頭的王員外,那個老東西一見到我就掉哈喇子,上次還摸了老娘的pi股只喊軟和,跟了他老娘照樣吃香的喝辣的,總比跟著你這個短命鬼要強一百倍。”

張宏憤怒,捶地:“你居然要跟著那個渾身長滿白癜風的老東西,老子掐死你這賤蹄子!”

小妾身輕體贏,輕輕松松就躲過張宏的肥手,看著張宏一頭栽在櫥櫃上的那副豬相,叉著腰哈哈大笑:“王員外渾身上滿白癜風又怎樣,他最起碼能養活老娘,而且那裏也比你強;跟著你著頭肥豬老娘是受夠了,吃藥都不帶勁的廢物,短小敗興的廢渣!”說到這裏,小妾在張宏的臉上狠狠地踹了一腳,在把張宏氣的喘不上來氣的時候,草草的收拾了一下細軟,穿著一件光鮮亮麗、暴露著大胸脯的風騷長衫,搖晃著小柳腰,朝著城西頭的方向一步一搖晃的走去。

……

楚玉郎坐在小院的湖泊前,學著媳婦的模樣靠在一棵大樹上釣魚。

瞇著眼睛的他,時不時的看一眼這滿園的風景,砸吧砸吧嘴,眼睛笑的彎彎的,對身邊的媳婦說:“過段時間就要到中秋了,父王飛鴿傳說,要我們快點辦完手頭的事早點回去,一家人聚在一起過中秋。”

喬羽盤著腿坐在草地上,眼睛就跟那野狼似的瞅著湖面上的浮漂,隨口嗯了一聲,算是作答。

見媳婦釣魚跟要命似的,楚玉郎伸出長腿,輕輕地踹了一下媳婦,難道那肥油油的魚比他這個夫君還好看?

喬羽難得有時間釣魚,看自己老被打斷,這心裏就有些不暢快,轉過眼,剛想吼兩聲,但是在對上楚玉郎那雙晶瑩剔透的亮眼珠子時,魂都快吸跑了。

屬於動作行動派的喬羽一把扔掉手裏的釣魚竿,瞄準楚玉郎那身白凈的模樣,砰的一聲撲上去,楚玉郎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腳把禽媳婦的好色心給勾搭起來了,瞧著媳婦那雙幽綠幽綠的眼睛,剛想扯著嗓子大喊兩聲,卻被突然壓下來的嘴唇堵住。

媳婦是個很會調情的高手,那濕滑的舌尖伸進他嘴裏,隨便那麽一刮,就讓他乖乖的張開嘴,迎接著媳婦的掃蕩;一雙手不甘屈服的拍打著媳婦的後背,雙腿還亂跳騰;可是媳婦只是輕輕松松的用力道一壓,他就在一聲頹敗的輕吟中,妥協了!

喬羽靈巧的手伸到楚玉郎的衣襟裏,剛穿上去還沒捂熱的衣服儼然就要被這下流胚子脫掉的時候,就聽見不遠處傳過來的跑步聲,喬羽正在興頭上,突然被這聲音打斷,猛然一擡頭,就看著貓兒在清風中淩亂的跑動著,那張清雋的小臉蛋上紅撲撲的一片。

喬羽松開手,楚玉郎呼哧呼哧的躺在地上大喘氣,貓兒剛跑到兩位主子身邊,就覺得這氣氛不對勁。

但是想到外面求見的兩個人,立馬也沒那麽多好奇勁兒,遞上拜帖,說道:“爺,鹽道衙門的張大人求見。”

一聽是那頭肥豬,楚玉郎翻騰了一下身子,趴在草地上睜著那雙泛著水汽的大眼睛,問:“是胖子不?”

貓兒點頭:“是個大胖子,而且,還是個半張臉發腫的大胖子!”

楚玉郎一聽,笑了,招了招手要貓兒將張宏帶進來,然後看著媳婦一臉悻悻然的模樣,湊上前,一邊笑著一邊說:“嘿嘿!人算不如天算,叫你欺負老子,現在爺有事,沒空陪你玩!”

瞧著小白兔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喬羽也笑了,然後在微微輕笑中,一把抓住楚玉郎的腰帶,在看見他眼神中的驚愕的同時,攔腰一抱,就將楚玉郎打橫摟在懷裏,揉進掌心中的小白兔變乖了,不敢像剛才那麽囂張模樣,眨著霧氣的眼珠子,淒淒哀哀:“媳婦!爺有正經事要辦。”

“老子現在要辦的也是正經事!”

“張宏那只肥豬在等著爺!”

“老子也在等著你!”

說完,喬羽就在楚玉郎的脖頸上狠狠地啃了一口,硬是將那白嫩嫩的肌膚弄成了粉紅的顏色,才松了口,舔著滿足的嘴唇,看著楚玉郎吃痛的眼神,笑的賊眉鼠眼:“可口啊!”

楚玉郎錘了一下可恥的媳婦:“你大爺的!日日宣淫!”

喬羽脖頸一別,很高尚的模樣,說道:“老子喜歡!”

……

張宏被貓兒帶來的時候,楚玉郎差點又被媳婦折騰的折了,揉著發軟的後腰,看著張宏那副倒黴蛋子的模樣,楚玉郎忍著快要噴出口的笑,道:“張大人這是怎麽了?可是被那盜食兒的貓兒欺負了?”

張宏一看見楚玉郎那副奸笑的樣子,就知道是個混球使得絆子,半口氣沒喘上來,撲騰一聲跪在地上,著實四腳匍匐著地,淚眼縱橫:“王爺,屬下知錯了!屬下不應該朝著朝廷要銀子,不應該在您這裏哭窮,屬下知錯,求您給皇上說一聲,要他把文公改了吧!”

喬羽不知道這是發生什麽情況了,只是看著一幅大禍臨頭的張宏,又瞧著盤著腿坐在一邊幹凈毯子上的楚玉郎,心裏暗付之際,便猜出是這混小子使了什麽招數。

楚玉郎一副費解的模樣,瞪大了好看的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張宏在他的腳邊哭,自己卻笑的沒心沒肺,吃了一口貓兒遞過來的水梨,說:“我說張大人,您這是唱的哪出戲呀?這大半晌的一來就沖著爺說了這麽一通子話,爺還不清楚原委就要爺替你給皇兄說情;這何事何因何果老子都不明白,你要老子怎麽幫你?”

張宏跌跌撞撞的跪在地上,肥油油的臉上拖著兩行長長地淚痕,鼻涕也快掉下來了,看的楚玉郎心裏直惡心,手裏的水梨再甜也吃不下去,丟給一邊的貓兒,然後要過來伺候的小喜遞上去一方幹凈的帕子,讓這頭肥豬擦幹凈了回話。

張宏知道這京城裏的王爺郡主都是嬌貴的主子,明白自己現在的這副樣子實在是不成體統,抹了把鼻子,用袖子擦幹凈眼淚,混合著快要哭啞的嗓音,淒淒哀哀的回話:“爺,您真的不知道京城裏頭派來的公案嗎?”

楚玉郎一副老子怎麽管這檔子事的無聊模樣,雙手環胸,瞥了一眼張宏,說:“爺身為欽差,掌管欽差行轅的瑣碎事不說,還要查案辦事;你這小小的三品道司吃了難事,難不成這上京傳達的折子老子都要橫插一腳,你這不是要累死爺嗎?”

張宏瞧著小王爺那副憤憤不平的模樣,又看了看放在一邊的釣魚竿,難道每天釣魚,晚上宣淫,大白天調戲路上的漂亮姑娘,日日無所事事的做這些檔子事,都已經把王爺給累著了?

抹了把淚,張宏不敢辯駁,只是從袖口中抽出八百裏加急的文案,遞到楚玉郎面前,道:“王爺,您還是看看吧,幫著屬下拿拿主意;屬下上有老下有小,如果屬下出了岔子,那我一家老小就要完喝西北風了。”

楚玉郎撇著眼,拿起張宏遞上來的折子,打開細細看了幾眼,在他看完了上面的所有內容之後,差點沒笑出來,一邊拍著巴掌,一邊吆喝著:“沒想到皇兄辦事的效率還挺快,我那折子送走了還沒幾天,這方就答應了!”

張宏一聽,頓時苦了一張臉,果然,他現在這麽慘,都是這混賬害的;可是,再有怨言也只能自己受著,苦逼的哭爹喊娘,戚戚然的跪在地上不停叩頭:“爺,您上次還答應屬下會幫著屬下,但是沒想到這邊就給屬下使絆子,您害苦了屬下了!”

楚玉郎一聽,啪的一聲就將手裏的奏折砸在張宏那張肥臉上,橫著眼,一副我很有理的模樣,呵斥:“好你個張宏,得了便宜還賣乖?上次,爺隨著你一起去商船碼頭看游船,你說你們衙門的船只太舊需要換新的,爺答應了你會想辦法看看,最後爺好不容易想了辦法替你把奏折遞上去,現今皇兄下令幫你排憂解難,你還怪爺多了嘴,幫了倒忙不是?”

張宏看自己是白睜著眼吃了啞巴虧,苦著一張臉,哭:“爺!您是幫著想辦法了,可是您這辦法……這辦法是要讓漕幫繼承關西所有的水路運輸,斷送了我鹽道衙門的水路職責啊!”

喬羽坐在一邊,一聽這話總算是徹底明白了;原來楚玉郎給皇上上了一道折子,要他將關西水運上的所有生意全部承攬給漕幫,而漕幫在楚玉郎的交代下,居然在建幫到現在,第一次成立了官家水路運輸,不光壟斷了關西河面上的所有運輸不講,而且還和沿岸官府達成協議,一路有衙差押運,打著“官府通運”的小旗子在水路上暢通無阻,人見人讓路,船見船讓路,好不威風霸道。

楚玉郎笑嘻嘻的輕撫小巧的下巴,輕巧的眸子裏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對著張宏那張痛苦的臉,和顏悅色的說:“張大人,本王也是在幫你不是嗎?自大周建朝以來,鹽道衙門雖然給我朝創建了不少利益,可是也花費了國庫的不少銀子;修船要錢、建船也要錢,船舶停運在碼頭更需要雇人前去修理看管;所以本王就想啊,與其花費這麽多銀子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還不如將水運上的活路交給本來就靠水運過活的漕幫,那些江湖之人雖然沒什麽規矩,但是卻不是什麽難訓草莽之輩,好好說道他們會聽,而且給朝廷辦事撈好處他們也會更加賣力;如此一石二鳥之計我們為什麽要無視呢?”

說到這裏,楚玉郎站起來,拍了拍張宏的肩膀,繼續說:“關西漕幫的老大黑老虎是個敦厚有眼光的江湖人,做人講義氣,還是個重情重義的俠義之輩,所以在道上,有不少人都敬重他;就算是他的船只行走到不屬於關西的境面上,大家也會買了他的面子,不給商船難處,明有朝廷撐腰,暗有江湖幫襯,他也算得上白道黑道上混的不錯的人物,將關西的水運交給這樣的一個人管理,本王認為可以放心,大人就不要在這裏哭天喊地,抹淚難過了啊!”

張宏一聽這話,撲騰一聲坐在地上,撿起掉在一邊的公文,捧在掌心裏難受:“王爺,您也知道我們鹽道衙門就靠著水運謀生,如果連水運都給了漕幫,那我這鹽道衙門豈不是形同虛設,成了一座空廟?”

楚玉郎打斷張宏的話,搖了搖手指,頗為高深莫測的樣子:“你莫胡說,這鹽道衙門可是我朝祖輩先帝們設立的官衙,怎能是一座空廟呢?既然衙門裏不用跑水運,我們可以設立關卡,查辦除了正規的商船之外的不法商船呀;大人真是糊塗了,不管是水運交給誰來辦,咱們大周最信得過的還是官府,你們要幫著朝廷盯著漕幫,莫讓這群兔崽子們在水路上翻了天,弄出什麽浪花來。”說到這裏,楚玉郎頓了頓,斜睨了一眼張宏,接著說:“比如說,有些人想要靠水運將這關西的私銀往外運,鹽道衙門可是要好好的把關,莫不幫著那些混蛋做了我朝的大蛀蟲。”

張宏一聽這話,懵了!

擡起哭的又紅又腫的眼睛,看著眼神一凜的延平王,猛抽了一口氣,肥肥的臉上慘白慘白的一片!

楚玉郎像是沒看見張宏那害怕的模樣一般,撿起地上的魚竿細細的看,一邊說,一邊把玩著說:“皇兄雄才大略,一心想要成為這大周朝的千古一帝,能夠在自己在位期間,百姓安居、天下太平,我父王也是在戰場上能戰善戰的驍將,手裏的大刀砍死的人比我吃的鹽粒都多,他們為國操勞,不過都是為了讓大周能夠蒸蒸日上,不求獨具鰲頭,只要無人敢欺;可是,就是有那麽幾個兔崽子好好地日子不肯讓人過,偏偏要整出一些幺蛾子弄得大家人心惶惶。”

“前段時間,在朝廷中素有清廉之名的趙大人奉旨出京調查關系銀礦之事,但是人剛到均縣,就被那些混賬在寺廟裏宰了,趙大人年事已高,一心為民請命,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一個下場,他府中剛出生的小孫子他抱都沒抱一下就這樣兩眼一合走了,小孩兒啼哭,婦人喊苦的聲音,本王是日夜都能聽得到;本王在京城裏也是個紈絝,雖然做了不少缺德事,但是這殺人禍國之舉本王可是萬萬不會做的;幹他娘的臭王八蛋,那群該殺千刀的混球,老子都不敢做的事,他們卻跟手掌裏抹了油似的宰了一個又一個,老子這欽差是白當的嗎?老子手裏的金牌令箭是白拿的嗎?趙大人的命是白送的嗎?”

說到這裏,楚玉郎一個轉身,手裏長長地魚竿被他拿在中間,狠狠地朝著張宏那肥油布滿的後背唰唰唰的抽了幾gun子,疼的那孫子眼淚直飆,可只能硬咬著牙不敢喊出來。

“老子就實話告訴你這們這群兔崽子,老子這次來幽雲州不是享福的,也不是騎窯姐兒的,是來給趙大人討命的,是來給我皇兄清掃禍害的;老子不怕死,不怕疼,就怕你們這群混賬在這裏個個稱王,忘記了坐在京城裏定北宮龍椅上的人才是大周的頭頭,才是大周的帝王!”

楚玉郎一嗓子吼出來這些話,嗓子幹的直幹咳,雙眼充血的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宏,看著他的後背官服硬是被他那幾gun子抽出了血痕,啪的一聲扔了手裏的釣魚竿,一腳踹在張宏肥肥的肩膀上,踹的這家夥翻滾著圓圓的身子在地上打滾,一腳又踹在這廝的心窩,瞪大了眼睛,吼:“你這不要臉的混賬東西,居然還敢跑到爺這裏求情,你這不要臉的狗雜種,居然前幾日在碼頭把爺當孫子一樣蒙,爺一定要踹死你這混賬,然後把你家中的家眷,男的發配到邊境服勞役,女的全部買到窯子裏當窯姐兒,聽說你家姑娘長得都貌美,聽說你的小妾都是些風騷貨兒,老子就是要你這老小子吃不了兜著走,要你跟爺作對,要你敢欺負爺,要你敢在爺這裏動歪腦筋!”

楚玉郎一邊踹一邊罵,發了瘋的小兔子齜牙咧嘴、虎虎生威,看的伺候在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小喜縮在小姐身後,拽了拽雙手環胸,一副看好戲的小姐,道:“快點勸勸王爺吧,要出人命了!”

喬羽笑嘻嘻,道:“沒事!小兔子那點腿勁兒,要不了人命。”

楚玉郎踹的渾身冒汗,張宏疼的嗷嗷叫;他一身的肥肉沒有骨頭,這一腳踹下去也是生疼生疼的,那渾身上下的青紫讓人看上去也覺得慘不忍睹。

張宏看出這小王爺是潑了命的想要玩死他,這時候,哪裏管得了將來會發生什麽,只想到現在趕快留下小命活著,在小王爺的奪命連環踢下,滾著發紫發脹的身子跪在地上,抹了把淚,哭:“爺,屬下知錯了!求您饒了屬下一名,不要讓屬下的閨女當窯姐,別讓屬下的小兒子充軍,王爺想要問什麽,屬下都會回答,屬下一定會幫著爺把大蛀蟲找出來,爺!求您腳下留情哇哇哇——!”

張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那股子衰樣著實讓人看上去都頗為同情,但是楚玉郎才不會將這孫子的眼淚看在眼裏,只要一想到這孫子恬不知恥的叫他寫奏折求情的模樣,他就火大!

楚玉郎喘著粗氣好不容易收住腳勢,歪歪斜斜的差點站不住,還好喬羽快步走上前,扶住他用力過多有些虛脫的身子,貓兒忙搬來了一張凳子,讓王爺坐上去,然後又是沖人參茶又是扇風降火的忙活一通。

楚玉郎甩著衣袖,喝了口人參茶順順心,覺得舒服一些了,翻著眼看著滿身狼籍的張宏,舒了口氣,說:“給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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