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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追妻第十二天 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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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組織的後宮捐款行動進行的轟轟烈烈反響甚好, 上至太後貴妃公主,下到灑掃太監宮女,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災區人民貢獻出了一份微薄之力, 其中,捐款數目最多的當屬淑妃...啊不, 現在已經改名叫佳妃了。

畢竟,這位可是一個連自個兒的宮殿都捐了個幹幹凈凈的狠人, 聽說佳妃現在寢宮裏都是空蕩蕩的連個完整的桌椅板凳都找不出來, 就連睡覺都是打地鋪——

床被拆了。

當然, 佳妃這種破釜沈舟的捐款善行也不是沒有回報, 瞧,陛下這不是親自給賜了封號嗎?

有了佳妃勇敢捐全部身家的先進事跡帶頭,以林淑媛為首的佳妃一黨更是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捐款熱情, 什麽金銀首飾衣料布匹都是成堆的往鐘粹宮送。

看著林淑媛她們送來的與她們的身份地位原不匹配的龐大財力, 姜妧是真心實意的震驚了,她以為就蘇婉兒一只肥羊,沒想到竟有這麽多只,好家夥,這一個個平時都深藏不露看不出來啊!

以林淑媛為首的佳妃黨四人都是一身素衣打扮,金銀首飾一律沒戴,頭上別說插根簪子了就連朵花都見不著, 要多素凈有多素凈,就怕因為打扮的太鮮艷而引起貴妃的註意把她們也當肥羊宰了。

聰明人都知道, 佳妃就算是捐款也不可能把寢宮的墻皮都薅禿了, 那鐵定就是貴妃搞的鬼啊,簡直就是正大光明的搶劫讓佳妃只能打斷牙齒和血吞連苦都叫不出來,能怎麽叫呢?高帽子給戴上了, 又是得陛下親口褒獎,現在民間還在爭相稱頌佳妃的先進事跡呢,讓人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至於這賢良的名聲到底是不是佳妃想要的,這誰知道呢?

高,這才是真的高,簡直就是殺人不見血的典範。

她們去捐贈之後的慶祥宮看過,抄家也就那樣了。

佳妃黨很慌,特別慌,連自個兒的老大都被抄了家,那她們的好日子還會有嗎?

要錢,還是要命。

這不需要做過多的猶豫。

她們自個兒給錢或許還能留那麽一星半點好歹能吃上口熱飯,這要是等貴妃動手那可是連床架子都得拆啊!

所以,今兒佳妃一黨就浩浩蕩蕩的帶著金銀珠寶來了,試圖讓貴妃看在她們花了錢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高擡貴手放她們一馬。

林淑媛很會說話,態度也很恭敬,在把全部身家上交之後,就特別直接了當的表明了態度:“娘娘,從前是嬪妾們不懂事,從今往後,嬪妾們為娘娘馬首是瞻,還望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多照拂。”

這年頭識時務者為俊傑,要想在宮裏繼續混,那必須得把隊站對。

“好說好說,”姜妧看著面前幾口大箱子裏堆得滿滿當當的珠寶首飾,笑容滿面:“大家都是姐妹,自然和諧相處,放心,本宮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一旁站著的四人組:“......”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呢?

不知道貴妃是典型的見錢眼開心口不一說過的話就跟那放出的氣體一樣風一吹就散的本質,以林淑媛為首的淑妃黨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賭咒發誓今後絕對遵紀守法貴妃指東她們絕不往西永遠以貴妃馬首是瞻。

對此,姜妧不發表任何評價。嘉

小弟她不缺,主要就是缺錢。

只要錢到位,別說是收小弟了,就是讓她去當小弟也不是不行。

她這個人,就是這麽的隨和好說話的啦——

不知道自己手下原本就不多的小弟已經連夜卷包袱跑了,已經改名成功的佳妃蘇婉兒雙目無神的躺在只鋪了一層薄薄被褥的地板上,看著仿佛被狗啃過的光禿禿的寢殿墻壁,眼中淚水嘩嘩直流,原本姣好的面容滿是滄桑感,就仿佛經歷了一場重大打擊,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子就垮了,垮的特別的徹底。

特別是在聽到旁邊不斷傳來的嗶嗶嗶之後。

只見蕭明月盤腿坐在蘇婉兒身邊,手中端著一碗黑漆漆看不出是什麽東西但一聞就讓人惡心反胃的湯汁,至於為什麽是坐在地上——

慶祥宮的椅子都已經光榮被捐了。

姜妧的原話:蒼蠅再小也是肉,剁成幾截去當柴賣也是三文錢一斤,絕不放過絲毫可以薅羊毛的機會。

蕭明月示意侍女將蘇婉兒扶起來,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湯汁放在嘴邊吹了吹,然餵到蘇婉兒嘴邊,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開心的跟蘇婉兒分享她收集到的信息:“蘇姐姐,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心善,這麽多東西說捐就捐,現在外面都在說你有仁義之風,就連茶樓說書的都在爭相傳頌呢。”

蕭明月環顧了一圈光禿禿的寢殿,感嘆:“蘇姐姐,我知道你心善,但就算是要捐你好歹也要給自己留點東西啊,你瞧你,連床都給捐了,你晚上睡哪兒啊?”

還能睡哪兒?

當然是打地鋪啊!

蘇婉兒說不出來話,嘴一張,眼淚就開始嘩嘩的流。

她也不想捐的,她分明就是被迫。

看不懂蘇婉兒無聲的悲傷,蕭明月還在感嘆:“蘇姐姐,你可真是太了不起了,我也要向你學習。”

蕭明月是真心實意的對蘇婉兒感到敬佩,同時還有那麽一絲慚愧,她雖然也捐了些錢財,但捐的並不多,比起蘇婉兒這種把自己全部身家都搭上去的魄力來說她可差遠了,蕭明月打定主意她回去就把宮裏的東西都收拾收拾,再多捐一些出來,就連姜妧都拿出了一萬兩銀子聽說把大半個鐘粹宮都捐了,那她也絕對不能落後。

因為哭的太狠,蘇婉兒原本一雙漂亮的水眸已經腫成了悲傷蛙,她一點都沒有感受到蕭明月對她的敬服,她只知道,她的金銀首飾衣裳鞋襪古玩字畫都沒了...

這就仿佛鈍刀子割肉,讓她的心疼得無法呼吸。

“來,蘇姐姐,喝藥。”蕭明月貼心的將一勺湯藥餵了進去。

苦澀的湯汁順著喉腔流下直到胃中,蘇婉兒眼中又是兩根面條淚緩緩流下,不知道是苦的還是因為悲傷。

被強塞了一碗苦的倒胃的藥進去,蕭明月前腳剛走,蘇婉兒後腳就吐了,吐得眼淚嘩嘩直流。

她恨吶!

“娘娘。”蘇婉兒正沈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突然就聽到一道有些陌生的女聲響起,蘇婉兒擡頭,就發現是剛剛那個進殿打掃殘局的宮女。

宮女手裏還拿著掃把,一掃剛剛低眉順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乖順表情,頂著一張混進人群中都沒人會註意的大眾臉,看著蘇婉兒已經快腫成核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娘娘,你是不是很恨貴妃,以及,陛下?”

後兩字落下,蘇婉兒心中狠狠一顫,臉頰抽搐,瞬間瞪大了眼,想都不想的一巴掌扇了過去:“放肆。”

宮女沒有逆來順受等著挨打,而是輕而易舉的伸手擒住了蘇婉兒的手腕,看著蘇婉兒有些驚慌的表情,宮女神態自若:“娘娘,我們主子有一樁交易要與您談,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宮女表現的特別的淡定,相較於現在眼淚鼻涕一起流頭發絲上還沾著不明液體的蘇婉兒來說,宮女雖然容貌平凡但一身氣度要甩她十條街:“主子說了,只要您與他合作,他就可以讓您獲得無上尊榮。”

蘇婉兒看著面前這個眼生的宮女,任她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這宮女的來歷,這宮女背後明顯就是有人的,可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被安插到慶祥宮來的呢?

宮女顯然是知道蘇婉兒的死穴,以一種充滿了誘惑的口吻跟她對話:“到時候,就算是皇後之位也不在話下。”

皇後之位...

不得不說,這誘惑是非常大。

蘇婉兒手指緊握成拳,然後又松開,就這麽反覆,足以看出她此時糾結覆雜的心情。

半響,才聽蘇婉兒顫著聲音:“你們主子,是誰?”

宮女微微一笑,掩去眼底的那幾分嘲諷:“您日後就知道了。”

全民捐款行動進行的如火如荼,人多力量大的道理在此刻得到了深刻詮釋,短短幾天之內,光是後宮籌集到的銀兩就有數十萬兩之多,再加上朝臣們的捐款,總數已經達到了二三十萬兩,不得不說,這速度還是很感人的。

禦書房再一次召開了內閣大臣的會議,掌管戶部的是徐昭儀她爹,按理說作為一個油水部門的頭子,不說肥頭大耳穿金戴銀,那怎麽著也得衣著整齊三天一換吶,但徐尚書不同,他是出了名的摳門,一件衣裳洗了又洗一邊袖子三個補丁,要是換作旁人,那估計會被罵一句裝腔作勢覺得是故意穿成這樣好在陛下面前博一個勤儉節約的美名,但要是換成徐尚書,那眾人只會搖頭,說一句正常。

徐尚書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從前就是一個寒酸書生,要不是娶了一個商賈出身夫人,只怕連科舉的銀子都拿不出來,他當官之後,也延續了從前勤儉節約的美德,據說陛下就是看中了他死摳門這一點,所以才欽點他為戶部尚書讓他管錢。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徐尚書前些天頭發都快愁白了,連臉上的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掉,到處都要用錢,偏偏國庫沒錢,雖然知道陛下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隨意遷怒,但這就是他的失職,現在好了,又有錢了,徐尚書走路都在帶風,就特別的開心。

“陛下,如今已經籌到了三十八萬七千三百五十二兩銀子。”徐尚書有零有整的報數:“但還差個七八十萬兩。”

這幾十萬兩雖然可以暫時應急,但到底是用於賑災的,安置災民修建堤壩每一項都要錢,花起來就不那麽經用了。

因為不是正經朝會,蕭頤就沒有穿龍袍,只穿了一身墨色常服,靠坐在椅背上,一邊漫不經心的聽徐尚書匯報這兩天籌集到的銀兩數目,一邊把玩著白玉扳指,雖然沒出聲,但那股獨屬於帝王的王霸之氣還是讓徐尚書有些緊張。

徐尚書說了一個預計差額,就靜靜地等陛下的吩咐。

“既然國庫沒錢,那就從朕的私庫出。”

徐尚書等了半天,突然就聽陛下開口了,徐尚書一驚,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如何能行?”

私庫,說白了就是皇帝的小金庫,都是歷代帝王財富的積累,每年各地上供的東西都有一部分進了皇帝的私庫,皇帝或是留著自己用或是賞人,國庫可能會沒錢,但皇帝一定有。

只是,哪有皇帝自己掏錢的道理?

“怎麽不行?”看見徐尚書震驚的表情,蕭頤倒是表現的很平靜:“朕已經命人清點過了,現在能拿出的有二十萬兩銀子,至於剩下的...”蕭頤思索了一下:“三天之內朕會籌齊。”

三天...

徐尚書立馬就把皇帝說要捐私庫的消息拋到了腦後,徐尚書咽了咽口水:“敢問陛下想怎麽個籌法?”

蕭頤淡淡:“朕自有主張。”

看著皇帝胸有成竹的樣子,徐尚書有些懷疑,就算有陛下的二十萬兩銀子,那也還差幾十萬兩呢,又不是去搶,去哪兒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弄到這麽多錢。

但...既然陛下說行,那應當是行的叭。

徐尚書有些不確定的想。

很快,徐尚書就知道陛下所謂的自有主張是什麽意思了。

那是在兩日後的朝會上,內閣首輔林相在眾目睽睽之下出列,出其不意的拋出了一個重彈——

“陛下,臣要檢舉魯國公張成旺五大罪。”

林相話一出,原本還帶著些議論的朝堂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林相到底是沈浸朝堂多年,心理素質過人,頂著眾人或驚楞或疑惑的目光,林相從懷裏掏出一本厚厚的折子開始條理清晰的列數魯國公的罪狀。

“其罪一,魯國公欺上瞞下買賣官爵禍亂朝綱。其罪二,魯國公暴斂橫征私自圈地,霸占良田近千畝,導致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其罪三,魯國公縱容家中子弟欺男霸女,當街搶占民女,導致命案三起。其罪四......”

林相聲音平穩將魯國公的罪狀一條條列出來,最後還不忘恭敬的將那本寫著魯國公的罪證的折子奉上:“陛下明鑒,一樁樁一件件皆有證可循,魯國公枉顧皇恩為禍鄉裏,還望陛下務必嚴懲,還百姓一個公道。”

李德全走下臺階,將林相手中的奏折取來,轉身回到皇帝身邊恭敬遞過去。

金鑾殿上雅雀無聲,魯國公好歹也是勳貴世家,沒想到林相會說彈劾就彈劾,看著上頭翻閱奏折神情不辨喜怒的年輕帝王,眾人的心都吊了起來,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就看陛下預備怎麽處理。

至於魯國公本人,在聽林相開口彈劾的時候就已經臉色煞白,等聽到最後,早已經是冷汗涔涔身體都在打晃,就靠一口提吊著才勉強沒有倒下。

魯國公原本是告假在家的,從前幾天獨苗孫兒被人當街踩.斷了命根子開始,魯國公幾乎日日都往城防司去,就想早日將那賊人找出來,結果遲遲不見進展,魯國公原本是打算今日上朝來參城防司一本在皇帝面前給他們上上眼藥的,結果還沒等他告狀,他先被人給告了。

魯國公心慌得不行,特別是當看見陛下冷肅的表情之後,魯國公心中不詳的預感更是達到了巔峰,忍不住回頭望後看,試圖在一眾官員中找到一個能為自己說話求情的人,但顯然在沒弄清楚陛下的態度之前,沒有人願意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給他說好話。

都是同朝為官的人,誰還不知道誰呢?

能養出張公子那樣的孫子,魯國公也不是什麽好鳥,平常就是囂張跋扈腦袋長在頭頂上斜眼看人,這會兒對上他的目光,眾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甚至還有看笑話的。

人群中,只有靖安侯捏緊了拳頭,心思微沈。

經歷了漫長且壓抑的安靜氛圍之後,只聽“啪——”地一聲,折子被狠狠的摔到了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魯國公,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聲怒喝,瞬間殿下烏泱泱跪倒了一片。

魯國公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鼻涕眼淚一起飛,祭出了那句經典名言:“陛下,臣冤枉啊——”

魯國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點國公爺該有的風度都沒了,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嘴裏翻來覆去就那麽一句:“臣冤枉,冤枉啊——”

“冤枉?”只聽皇帝冷笑一聲:“林相所列的五項罪名,一樁樁一件件皆是鐵證,你還有什麽可辯駁的?你自己好好看看。”

蕭頤抓起折子就扔到了魯國公腳邊,嚇得他一個哆嗦。

看著面前地上的折子,魯國公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萬一林相手裏的證據不夠或者是假的呢?魯國公慌忙將地上的折子撿起來,一條條看過去,越看額頭上的汗珠就越多,越看身體越顫抖,等看到最後,魯國公的臉色只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這折子上的事列的簡直詳細的不能再詳細,時間地點人物哪些人參與做了些什麽,就仿佛是有人在旁邊親眼見證一般,這才是真正的鐵證如山,就算是想狡辯都無從辯起,魯國公心中又驚又懼,驚得是這些連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事林相到底是從何得知,懼的是他可能面臨的下場。

陸勵:要怪就怪你的寶貝孫子不長眼的想搶貴妃回去當第九十九房小妾叭,連陛下的人都敢搶,不拿你開刀那拿誰?

魯國公萬念俱灰,二話不說就開始“砰砰砰”磕頭,一邊磕一邊痛哭流涕的求饒:“是臣鬼迷心竅管教不嚴,還望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啊——”

蕭頤面無表情的看著魯國公痛哭哀嚎,眼中冰冷一片:“哭夠了?”

魯國公被皇帝冷冰冰的聲音嚇得一個哆嗦,未出口的求饒聲就那麽卡在了嗓子裏。

“傳朕旨意,魯國公枉顧皇恩欺上瞞下縱容族中子弟草菅人命,鐵證如山,從即日起,削去魯國公爵位,魯國公府成年男子一律斬首,未滿十五的流放邊關,其餘婦孺一律沒為官奴,家產充公,陸勵,你即刻帶人去辦。”蕭頤直接吩咐。

陸勵精神抖擻的出列,拱手大聲道:“臣領旨。”

眼看這是要沒命的節奏啊,魯國公白眼一翻,撅了過去。

蕭頤起身,淡淡瞥了一眼殿下神態各異的朝臣:“退朝。”

大臣們眼睜睜的看著那道明黃色的高大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至於暈倒的魯國公,早就被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飛翎衛給提走了。

等走出宮門,大臣們才發現,自己背後都是冷汗。

沒想到陛下居然如此雷厲風行當場就將人給處置了,眾人心思都有些覆雜,不禁想到了當年陛下剛登基時血染宮門的場景...或許是這兩年平靜日子過久了,他們差點都忘了,他們的這位陛下,可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心慈手軟的人。

林相身為內閣首輔,是陛下的心腹,林相不會無緣無故就去檢舉魯國公,瞧陛下今日這幹凈利落的處置手段,就仿佛已經等待了許久...

要是沒記錯的話,魯國公是當初榮王的人,明明是夏日,灼熱的陽光高懸於空,朝臣們卻覺得身上冷得厲害,就仿佛,天要開始變了...

在一群各懷心思的人中間,只有徐尚書心情激動,難怪陛下說三日之內可以解決銀兩不足的問題,魯國公府好歹也是世家,府中積蓄只會多不會少,家產充公...艾瑪,這下國庫又要富起來了!

有了魯國公府的家產加持,很快,百萬兩銀子的賑災糧款就籌備齊全了,在此基礎上,國庫又多了一筆豐厚的儲備銀。

翻著徐尚書呈上來的賑災糧款清單,聽著林相提到說這次是不是要多派些人手去押送賑災糧款,以及要派誰去災區巡視的問題,蕭頤將清單合上,淡淡開口:“朕預備親自南巡。”

林相一驚:“陛下,眼下南方水患未平,又有匪患流竄,您乃九五之尊萬金之軀,不可——”

“正因為眼下江南多匪患民心不穩,所以朕才要親自前往,”蕭頤很是平靜:“朕意已決,林相不必勸了,朝中之事還要有勞林相看顧。”

林相看皇帝眉目淡淡,知道這位皇帝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不會輕易做決定,只要是決定了那也不會輕易更改,想來陛下要親自前往定是有他的考量,林相只能點頭:“臣必不負陛下所托。”

蕭頤:“朕還有件事要與林相交待…”

“……”

“什麽?南巡?”

風和日麗天高氣爽,鐘粹宮中突然傳來一聲有些變調的驚呼,聲音之大,直接震飛一群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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