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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追妻第十三天 有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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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超額完成了任務, 姜妧正躺在花藤架下悠閑的擼狗曬太陽,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生活,但大概是老天爺就是看不得她鹹魚癱, 硬是要給她過於平淡的生活中整一點波瀾起伏。

看著面前站著的一臉平淡通知她說要去南巡的蕭頤,姜妧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滿臉都寫著你莫不是在逗我喲!

姜妧是真心實意的驚了,說好的劇情崩的連他媽都不認識呢?

突如其來的南巡又是怎麽回事?

姜妧從沒有哪一刻後悔自己的記憶力如此之好, 先不說那所謂的書中蕭頤南巡途中發生的九九八十一難, 光是自己跟著蕭頤出宮的那兩次, 就沒哪一次是順溜的。

現在蕭頤還點名道姓要帶著她一起去, 這是去南巡嗎?這簡直就是讓她去渡劫啊!

這尼瑪誰敢跟著去?

或許有人敢,但這個人絕對不會是姜妧。

姜妧表示,她還沒活夠, 想再多茍幾年, 於是當場表示拒絕:“陛下,臣妾身子弱,容易水土不服,臣妾就不跟著去給您添亂了,免得耽誤您的正事。”

姜妧說著,還不忘手捂胸口痛苦的咳嗽了幾聲,作出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就特別的虛弱仿佛隨時都能撅過去。

“陛下…咳咳咳…臣妾雖然很想同行,但臣妾這副破身子咳咳咳…實在是受不住啊咳咳咳——”

蕭頤看著姜妧努力裝虛弱的模樣, 心中著實是有著無語, 他這趟南巡自然是有要事要辦,過程或許也有些兇險,如果可以, 他也不想把姜妧卷進來,但姜妧就放在宮裏顯然也不可能。

先不提別的,光是他的性命與姜妧緊密相連這一條就註定了他不可能讓姜妧遠離他左右。

看著姜妧臉上大寫的拒絕,蕭頤眉梢微挑,稍作思索之後,就面不改色的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若朕說,這趟南巡或許能見到汝南王呢?”

汝南王?

阿爹?

姜妧裝腔作勢的咳嗽聲瞬間就卡在了嗓子眼,因為暫停的猝不及防,姜妧成功被自己給嗆住了咳的上氣不接下氣只覺得肺管子都快咳出來了,如果說剛才是裝的,那現在就咳的特別的真心實意。

“都這麽大人了,這也能嗆到?”蕭頤嘆了口氣,神情頗為無奈,見姜妧咳的上氣不接下氣,蕭頤上前,貼心的給她拍背順氣,一邊拍還不忘表達他的鄙視。

這麽大人怎麽了?

有本事你別咳啊!

也不看看她到底是為啥會被嗆到。

不過姜妧現在沒空去翻白眼,她滿腦子都是方才蕭頤的那句“或許能見到汝南王…”

“您說的是真的?”姜妧好不容易緩過氣,就迫不及待的揚起了小腦袋開始求證他話中的真實性。

“朕騙你做什麽?”

蕭頤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就姜妧這臭脾氣,真要強行讓她去,只怕她心裏準一萬個不樂意,蕭頤不想為這點小事與她生出間隙,既然不能來硬的,那就只能丟出些她感興趣的事讓她自願跟去了。

其實蕭頤也沒有說謊,此次南巡,或許是真會有要用到汝南王的地方。

聽見蕭頤篤定的回答,姜妧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汝南王府在淮陰,地處北地,而蕭頤是去南巡視察水患,這一南一北隔的老遠了,怎麽可能會在南巡路上見到阿爹?

而且藩王無召不能隨意離開封地,就算阿爹悄咪咪去南地辦事,那蕭頤又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還如此篤定?

理智告訴她,這不可能。

蕭頤絕對是騙她的。

見姜妧臉色變來變去一臉糾結,似乎還在懷疑他話中真假,蕭頤好整以暇,將選擇權交到了她的手上:“你去還是不去?”

去…還是不去…

這可真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姜妧沈默。

自從入宮後,滿打滿算,她已經兩年零三個月並六天沒有見到阿爹了,雖然有家書往來,但畢竟沒見到面,姜妧現在回想,都只能想起來當時阿爹看著她入宮時的落寞背影,姜妧抿唇,她想阿爹了…

不光想阿爹,還想三個兄長…

她想家了…

雖然覺得蕭頤說的有些不靠譜,但姜妧又有那麽一絲小小的期盼,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姜妧咬咬牙:“去!”

姜妧的反應落在蕭頤眼中,絲毫不懷疑她的最後選擇,就特別的胸有成竹,蕭頤目光落在她臉上,深深凝視著她,沈聲道:“你只需一起跟著去,只當是閑玩一場,朕會保證你的安全,其餘的你不用操心。”

嘖…

上次出宮他也是這麽說的,結果呢,一次馬蹄驚魂讓她在輪椅上待了三天,蕭頤所謂的安全保證也就只能聽聽,要是當真了,那估計人也就要玩完了。

你說你好歹也是一個皇帝,安保措施怎麽就這麽爛呢。

“好的呢。”姜妧幹脆點頭。

只要能見到阿爹,就算再經歷兩場刺殺她也認了,大不了到時候讓阿爹給她出氣錘爆刺客的狗頭!

皇帝要親自南巡的消息就如一場龍卷風,來得猝不及防卻又聲勢浩大,打得朝臣們一個措手不及。

誰都沒想到皇帝行事居然如此雷厲風行,剛剛才把魯國公府給抄了,也不說先把朝綱給穩一穩,這麽火急火燎的就下令南巡,將朝堂上的這堆爛攤子就這麽扔給了林相,這到底是心大還是對林相的信任?

誰都摸不清皇帝的路數,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雖然當今陛下暫時來看還是一個明君,平時也是廣開言路能夠聽取多方面意見,但他也不是什麽意見都會聽的,就比如現在,就算他們再如何勸阻,陛下都只會當成耳旁風。

最關鍵的是,有魯國公府的例子在先,也實在是沒人有這個膽子去陛下面前瞎嗶嗶。

有些腦子活躍的則想的更多,這次水患,各地官場多多少少都鬧出了一些問題,陛下別不是想著借此機會去整頓一番的叭。

任由朝臣們怎麽猜測,南巡一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不可更改。

蕭頤的行動力很強,在交待好朝政之後,就準備帶人出發了。

八月初一,皇帝下旨,親自押運賑災糧款南巡,親衛軍飛翎衛隨行,陪同官員若幹,從京師渡口出發,順下江南。

本來皇帝親自去往災區視巡是一件十分讓人感動的事,卻因為隨行人員裏面還有貴妃,就多了那麽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之色。

他們可還沒忘記之前茶樓酒館傳的沸沸揚揚的二女之爭呢。

陛下連出巡都不忘把貴妃給順上,簡直就是片刻不能離,這結果還用說麽?眼瞧著淑妃已經成了過去式,如今貴妃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吶。

如今後宮中後位還是空懸,貴妃出身汝南王府,從身份地位上來看,貴妃是完全有機會問鼎後位的,保不齊這趟南巡回來陛下就要封後了。

皇帝出巡,百官自然得出來相送。

看著那一身明黃色龍袍的高大男子身側站著的頭戴帷帽的女子,眾臣心思各異,有人忍不住將目光瞧瞧往前面站著的一身侯爵朝服的中年男子身上瞟,眼神就特別的意味深長。

那是淑妃,也就是現在的佳妃之父,靖安侯。

歡送儀式很快結束,在百官一疊聲的“恭送萬歲”的請安聲中,龍船緩緩開動,南巡之行正式開啟。

靖安侯府,在送走了陛下之後,一群官員並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各回各家,而是不約而同聚到了靖安侯府上。

當然,就算陛下現在已經離京了,但為了掩人耳目,一群大臣還是選擇了悄悄從後門進來。

書房門被緊緊關上,外頭還放了兩個小廝看守,務必一只蒼蠅都不能靠近,書房裏,七八個大臣圍著書桌團團坐,要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些大臣雖然高矮胖瘦年齡老少各有不同,但還是有一個相同點的,那就是都是半道從榮王或者昭王陣營投奔過來的。

統稱,投誠派。

就算大家平時在利益訴求上有所分歧,有時候在朝堂上也會互掐,但總體來看還是存在利益共同點的,那就是如何在新帝手下活的更好走的更遠,所以,就算平時誰都瞧不起誰,但到了關鍵時候,大家還是會選擇聯合。

就比如現在。

本來聚會應該還有一個魯國公,但魯國公現在估計連孟婆湯都已經喝完了,這也是促使大家選擇現在聚會的一個重要原因。

“侯爺,您說陛下到底是怎麽個意思,這般雷厲風行的就將魯國公給處置了,魯國公府雖然這些年已經沒落了,但好歹也是一個勳貴世家,陛下說抄就給抄了,連一絲餘地都不留,莫不是想借魯國公之事警告咱們?”

投誠派之一開口了,特別的憂心忡忡。

當年陛下只是一個不起眼的皇子,打死他們都不會想到那個爹不疼娘不愛活的跟透明人似的三皇子會有登基當皇帝的一天,自然他們壓寶也不會壓在他身上。

當初三皇子自請去邊關的時候他們都沒當回事,那幾年正好戰事多,邊關幾乎天天都在打仗,三皇子就算是去了邊關一沒人二沒權估計八成得折在戰場上,不過死就死了唄,作為一個小透明,皇子多他一個不多。

結果,萬萬沒想到三皇子居然悶聲幹大事,充分顯示出了他的軍事才能很快就在軍中闖出了一番名堂,後來更是一舉幹翻了兩個皇位熱門人選自個兒當皇帝了,這簡直就是逆風翻盤的典範,能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一步步成為皇帝,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位陛下不是好惹的。

這次是魯國公,那下次會不會就是他們?

沒等靖安侯開口,另一參會大臣就冷笑了一聲:“照這麽算下來,這朝中大半人都有問題,陛下總不能挨個抄吧,只不過是魯國公蠢,自己管教不好孩子,我可是聽說了,魯國公孫子被廢那天,陛下帶著貴妃出宮了。”

眾人一楞,顯然是沒想到還有這個秘辛。

“只要咱們行事謹慎些,別落了把柄在人手上,想來陛下也不會去巴巴翻舊賬,畢竟這朝中還得倚仗咱們呢。”

“安陽伯,你這是不是想的也太輕松了?”

“那依你之見呢?”

“我…”

“……”

眾人七嘴八舌說的熱火朝天,各抒己見誰都不讓誰,有說是他們想多了陛下不會吃飽了撐的去翻舊賬,也有說還是得未雨綢繆先找退路…一時間書房熱鬧的就跟菜市場似的。

看著已經吵成了一團的眾人,靖安侯抿唇,手不著痕跡的摸了摸右邊袖管。

那裏藏著一封信,送信的人,是他所沒想到的。

……

就在靖安侯府召開投誠派大會的時候,姜妧也已經將滿滿三大輛馬車的行李給安置好了。

至於為什麽會有三大輛馬車的行李…姜妧對天發誓,絕對不是她太過奢侈,而是小弟們太過熱情。

一聽說她要隨蕭頤南巡,四人組帶著新投誠過來的林淑媛等人連夜趕工給準備行李,吃的喝的用的一樣沒落,就連被褥都準備了好幾套,據說是因為聽說南方陰雨連綿恐怕會冷,多帶幾床被褥以防萬一,不只是被子,還有衣裳,因為不確定這趟行程會持續多長時間,所以徐昭儀不禁給她收拾了夏裝,就連秋裝和冬裝都給帶上了,光是這些就塞滿了一輛馬車,還有什麽解悶的小玩意兒…行李之豐盛,三輛馬車裝不下,要不是姜妧心裏還有點數稍微精簡了一下,那就遠不只三輛這個數了。

當她帶著三車行李亮相的時候,姜妧心裏還有那麽一絲絲詭異的羞愧感。

畢竟,對比一下蕭頤簡單的可憐的據說就只帶了幾套換洗衣裳的簡陋行裝,姜妧覺得她可能真的有點壕,但這又有什麽辦法呢?都是小弟們對她沈甸甸的愛啊!

啊…

甜蜜的負擔,不外如是。

姜妧著人收拾好行李,又找出王貴人親手給她做的糕點,就帶著青衣上甲板上看日落去了。

姜妧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坐馬車坐個十天半個月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準備了,結果沒想到居然是走水路,這無疑是十分值得讓人高興的。

公費旅游,還不錯!

姜妧這次出來還是只帶了青衣,畢竟青衣的功能是多合一,既能溫柔體貼伺候衣食起居,又能在關鍵時刻拔刀而出充當合格保鏢,簡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備佳品,不帶她帶誰?

龍船不愧是龍船,足有兩層高,船身雕欄畫棟看著就十分貴氣,據說這船是先帝為下江南花重金打造的,就只用了一次,要是沒記錯的話,就是那一次,先帝帶回了蕭頤他娘…話句話說,這艘龍船,就是蕭頤他生母和先帝的定情之地。

既然是皇帝出行,那安保工作肯定是不能少,甲板上到處可見值守的飛翎衛,姜妧還眼尖的發現了這裏面有當初跟著一起去圓覺寺人。

看來世界還是挺小的。

就是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刺客暗殺。

不過…

都走水路了,暗殺的可能性應該不大叭,除非從水底躥出來。

夕陽西斜,清風拂面,站在甲板上,看水面波光粼粼,還能遙遙看見後面緊跟著的逶迤的船隊。

那是運送賑災糧款的船,上面有重兵把守。

姜妧倚在圍欄旁,一手拿著新鮮制作的芙蓉糕往嘴裏塞,一邊欣賞這難得一見的江景。

幾只水鳥鳴叫著低空飛過江面,遠處江面幾乎與天相接,落日餘暉灑在江面上,金光粼粼…

此時此景,姜妧突然就想吟詩一首——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蕭頤剛走過來就聽到這麽一句,不禁楞住。

看著懶懶倚在欄桿上,緋色的裙裾在風的吹拂下翻飛起舞,面容精致的仿佛畫中走出一般的妙齡女子,蕭頤在心中將她剛剛念的那兩句默念了兩次,發現不可謂不應景,就特別的有文采,一聽就不像是姜妧能說出來的。

“好一個落霞與孤鶩齊飛。”

“啪啪啪”的掌聲從身後傳來,姜妧轉身,就看見了已經換上了一身常服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蕭頤。

姜妧覺得她都已經快習慣蕭頤的神出鬼沒了,反正這人就是屬貓的。

“是吧!”姜妧一點都不謙虛的接受了他的誇獎,臉不紅氣不喘的給自己臉上貼金:“其實也還好啦,臣妾一向都是這麽有文采,不過就是有感而發隨口說了兩句,這些都是小意思——”

蕭頤:“……”

蕭頤再一次對她的厚臉皮感到嘆為觀止,這話她是怎麽說的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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