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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攻略第三十二天(修)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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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勵將查探出來的東西一一上報。

死士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養得起的, 雖然背後那人十分謹慎,並沒有在死士身上放什麽能夠象征身份的東西,但陸勵是誰?那可是號稱刺探情報一把手的精英中的精英, 陸勵言:別說是個人了,就是只豬他都能往上挖出祖宗十八代!

在早有懷疑對象的情況下, 扒拉扒拉采用一下排除法很容易就得出了最後結果。

陸勵沒有往常的嬉皮笑臉,一臉正經稟告:“屬下在京中也發現了英王府幕僚的蹤跡, 上回您受傷, 在京中散布謠言的事似乎就與英王有關, 屬下還查到, 那幕僚還曾上多位大臣府邸拜訪。”

蕭頤屈指叩著桌子,沈默不語。

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英王算是他的王叔,也是數得上名號的封王之一。

大慶分封藩王, 成年皇子一般都會封王並予以封地, 為了防止皇權相爭,除了少數會留在盛京外,到了時間皇子們就會就藩,藩王有屬地,有私兵,在自己的封地內就是一個土霸王,或許是察覺到藩王的威脅性, 從先帝那時起就開始有意遏制藩王的權力,比如說, 王位只傳三代, 三代後,封地收回,藩王私兵不能超過八百, 無詔不能擅自離開屬地等。

但人的野心是無限的,越是遏制,為了保住榮華,野心就越是膨脹。

當土皇帝當久了,難免就會生出些別的想法。

蕭頤隨手翻了翻陸勵呈上來的名單,那些都是英王府幕僚拜訪過的朝中大臣,不得不說,英王很會挑人,其中不乏世家,上頭,靖安侯府赫然在列。

蕭頤手指微頓,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當年,靖安侯府本來是昭王一派,後來眼看昭王不行了,臨陣倒戈向他投誠,昭王可以說就是死在靖安侯手上的,估計是怕他清算,靖安侯自導自演了一出昭王餘孽刺殺的戲碼,讓淑妃在眾目睽睽之下替他擋了一刀,想借著他與淑妃幼時同養在太後宮中的那點情誼往後宮伸手鞏固他在新朝的地位。

先不說他本就無意於後宮,就單單淑妃曾與昭王定親,他就不可能納蘇氏為妃,但淑妃當著眾人的面奮不顧身為他擋刀,後又屢屢傳出病危的消息,醫者更是說這一刀影響她今後子嗣恐不能生育,同時,他與淑妃的事在民間傳的沸沸揚揚,一個與新帝有千絲萬縷的牽扯,又不能生育的女子,哪怕是出身高門也無人敢娶,在這種情況下,他若是不接淑妃入宮,估計就得被人戳著肺管子罵狼心狗肺無情無義。

那時新朝剛立,他登基本就頗有爭議,而靖安侯府代表了投誠一派,他剛登基朝綱不穩,朝中不能大亂,也算是為了安撫世家,所以,他只能順勢接淑妃入宮。

靖安侯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其實處處是漏洞。

自己蠢,還把別人當傻子。

蕭頤嘴角扯了扯,眸光暗了下來。

剛開始他也只是以為靖安侯是為了給家族多一重保障,所以才絞盡腦汁送淑妃入宮想謀圖後位,直到,他發覺,一直給淑妃診脈的那位趙太醫有問題,淑妃身上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他費這麽大功夫尋覺緣大師回京,自然也不是單單為了他身上的詭異之處,他問過覺緣大師,得到的回覆是,苗疆失傳已久的一種毒蠱,十分陰毒,原本是苗疆女子專門用來懲處負心漢的,寄生在女子身上,對女子沒什麽大礙,但若是有男子與她親近,蟲蠱就會順勢侵入男子血脈。

若是他真的寵幸了淑妃,那他怕是就得從此受人控制,再嚴重一些,精神失常經脈寸斷爆體而亡也不是不可能。

蕭頤眼中諷意更深,估計淑妃自己都不知道她身上有這玩意兒,還極力對外宣稱她頗得盛寵,這倒是誤打誤撞幫了他一把,下蠱的人恐怕以為他早就中了招,上次在朝堂當眾流鼻血,在旁人看來,就是身體已經開始衰敗的征兆。

只可惜…

嘖!

若是有人聽見皇帝的心聲,一定會憤而掀桌,誰能想到你丫的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好好一大美人兒都送嘴邊了還能忍著不吃?不是腦子有坑就是身體有病,呸!

蕭頤臉色微凝,而且,據他所知,幾十年前,因為一場宮廷秘事,苗疆巫蠱早已絕跡,現在淑妃身上卻有這失傳已久的蟲蠱,不能不讓他多想,毫無疑問,這就是一場針對他設的局,就是不知道靖安侯到底知不知情。

陸勵瞅著蕭頤的臉色,想了想,問:“陛下,您看要不要...”

“先不急,”蕭頤淡聲:“朕自有主張。”

陸勵對蕭頤那就是無腦崇拜,作為最忠誠的下屬,只要是陛下的吩咐,就算是下刀山下火海他也敢擼著袖子沖,一聽蕭頤的吩咐,陸勵當即點頭稱是。

君臣兩個就未來戰略部署做了一下簡單的溝通,然後陸勵就告辭走人了,等陸勵告退,蕭頤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太陽早已經下山,天色朦朧黑,都這麽晚了...蕭頤這才想起來,禦書房似乎還有個人。

也不知道姜妧醒了沒,倒是沒聽見動靜,不會直到現在都還沒醒吧...這...她倒也不是做不出來。

就這幾天的觀察來看,蕭頤知道,貴妃是有些嗜睡在身上的,就仿佛一只行走的瞌睡蟲,蕭頤捏了捏鬢角,起身,轉向內室。

內室並未點燈,只窗外一縷月光照進來隱隱透出一絲光亮,昏暗的環境對蕭頤來說影響不大,蕭頤緩步進去,目光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床上那團隆起的陰影上。

居然真的還在睡...

蕭頤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應該是嫌熱,床帳並沒有被撩起來,走近了瞧,床上人影一覽無餘。

不得不說,姜妧的睡相是真不怎麽好,整個人呈大字癱在床上,懷裏還抱著一個樣式古怪的玩偶,頭埋在布偶身上只露出一半側臉,發絲淩亂的鋪在臉上,離得近了還能聽到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蕭頤負手站在床前,緊盯著她的睡顏,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睡覺,真的就有這麽舒服麽?

蕭頤前些天一直忙於朝政,後來又去了一趟圓覺寺,昨日回宮後也只短短睡了一兩個時辰,今日一天又是奔波勞碌,看著姜妧輕松愜意的睡顏,蕭頤莫名的感到有些羨慕。

蕭頤目光定在姜妧白皙的側臉上,眸光微深。

他對姜妧其實並沒什麽惡感,但若非莫名其妙綁定了這個所謂的貴妃攻略系統,恐怕他永遠都不會和姜妧有過多的交集。

蕭頤目光漸漸有些虛遠,神情有些恍惚,他還記得,當初汝南王求到他跟前時說的話,他也記得,他當初與汝南王達成的交易——

他會許姜妧貴妃的位份,護姜妧周全,但同時也不會親近姜妧,等到姜妧對他徹底死心後,他會給姜妧一個新的身份,令她出宮,作為代價,汝南王會配合他的一切行動,甚至…交出手中兵權...

聽起來很荒唐,就連蕭頤自己都覺得荒唐,他當初怎麽會應允汝南王這樣荒唐的請求?堂堂皇宮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豈非兒戲?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但蕭頤偏偏就應了。

蕭頤承認,他有私心。

不管汝南王是真的單純只是不忍讓愛女傷心,還是別有所圖,這樁買賣,他不虧。所以,他答應了,封姜氏為貴妃,迎姜氏入宮,卻又只將她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花瓶從不臨幸,剛開始他會讓人關註姜氏的動向,後來沒發覺什麽異常後就幹脆將監視的人也撤了。

他本就鮮少踏足後宮,加上朝政繁忙,若非上次湊巧在太液池見到姜妧一腳將淑妃踹進了池子裏,他都快忘了後宮還有這麽一個人。

蕭頤微俯下身,不得不說,若是就論容貌,姜妧無疑是出色的,容貌昳麗明艷張揚,他見過汝南王以及姜妧的三個哥哥,很難想象,汝南王居然能生出這麽一個閨女,若是不像爹,那就只可能是像汝南王妃了,但若是論性子,姜妧倒是與汝南王有些相似。

想到之前姜妧幾次三番將淑妃氣的跳腳的樣子,蕭頤嘴角扯了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笑意又隱了下來,畢竟,他被她氣的也不輕。

蕭頤覺得他現在對姜妧的情緒很覆雜,依他的性子,就算是迫於系統的威脅也不必對姜妧縱容至此,只要他想,自然有許多折磨人的法子…雖說也有對汝南王的顧忌在,但還有那麽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對上姜妧,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狠不下心。

他一向自詡情緒穩定臨危不亂,卻每每在姜妧面前破防,幾次三番被她弄得心神大亂…就比如今日,他見姜妧與那位裴太醫眉來眼去相談甚歡,就算知道他們兩人未必有什麽別的牽扯,但那場景落在他眼中還是讓他心生不悅。

蕭頤撩起衣擺,直接在床邊坐下。

坐下去的瞬間,過分柔軟的床褥讓蕭頤嘴角微抽,不禁在心中想,這該是墊了多少床褥子,這麽軟的床睡起來能舒服麽?

自打姜妧把這內室劃為自己的地盤,蕭頤基本上就沒進來過,借著月色粗粗一打量,蕭頤嘴角抽搐的就更厲害了,可以說內室已經大變樣,完完全全就成了一個女子閨房,蕭頤慶幸,幸好外頭大臣們不會進來,不然傳出去還以為他有什麽特殊癖好呢。

貴妃…姜妧…

蕭頤隱約想起,之前好像聽覺緣大師喚貴妃,皎皎。

“皎皎…”

蕭頤跟著輕念了一聲,只覺得腦中好像有什麽東西飛快掠過,想抓卻又抓不住。

皎皎?

聽見蕭頤喚她的乳名,姜妧心漏跳半拍,忍不住悄悄齜了齜牙,姜妧其實壓根就沒睡著,畢竟她又不是一頭豬,總不能一天到晚都睡吧。

方才她聽了半天墻角都沒得到什麽有用信息,然後幹脆就又癱床上來了,就等外面會議結束她好走人,然後,蕭頤就進來了,她懶得搭理就沒動,結果,蕭頤就站床跟前不走了。

姜妧繼續埋著頭作熟睡狀,她倒要看看這家夥到底想幹嘛。

雖然姜妧掩飾的很好,但方才一瞬間的呼吸紊亂還是被蕭頤捕捉到了。

蕭頤收回發散的思維,看著不知道自己已經露了餡還緊閉著眼保持裝睡的姜妧,眼睛緩緩瞇了起來。

姜妧張著耳朵聽了半天都沒聽見有動靜,但旁邊微微下陷的床又在提醒她,人還沒走。

所以,你個狗東西到底想幹啥?!

姜妧有些暴躁了,就在她在繼續裝睡還是悠悠轉醒之間猶豫的時候,突然,肚子“咕嚕”了兩聲,在寂靜的室內就特別響亮,關鍵是一叫喚就不停了,一聲連著一聲跟連環交響曲似的,這簡直就是大型社死現場,姜妧差點直接暴走,阿西吧毀滅吧!

看著睫毛顫動個不停的姜妧,蕭頤先是一楞,然後就沒忍住彎起了唇。

“貴妃,還不醒?”蕭頤還是決定給她留點面子,淡著嗓子開口。

剛一開口,就見床上原本熟睡的人兒嚶嚀了一聲,“悠悠轉醒,”頭也從毛絨絨的大熊玩偶中擡了起來,睡眼惺忪還不忘揉了揉眼睛:“唔,都這麽晚了?”

看著頂著一頭爆炸雞窩頭一臉睡意朦朧的姜妧,蕭頤也懶得戳破她裝睡的假象,只問要不要用晚膳。

房間裏沒有點燈,就靠著那麽一絲少得可憐的月光照明,蕭頤還保持著坐在床沿的姿勢,此時正微微側著身子低頭看她,露出優越的下顎線,棱角分明,墨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姜妧覺得可能是自己的眼神不大好,分辨不清他眼中具體的含義,不過大概率可能是嫌棄她吃了睡睡了吃仿佛一頭家養豬,豬怎麽了?有本事你也睡啊!

姜妧直接忽視了蕭頤伸過來試圖拉她起床的手,自己憑著卓越的腰部力量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隨手撩了撩頭發,優雅矜持的對要用晚膳的提議表示了拒絕:“臣妾不餓。”

是不餓,就是肚子叫的有些響亮。

蕭頤有些無語。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氣氛還真有那麽一絲尷尬,於是姜妧覺得有必要拯救一下這種尷尬的氛圍:“陛下。”

“嗯?”

“臣妾能提一個建議嗎?”姜妧保持著盤腿跪坐的姿勢,仰著頭,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因為才剛睡醒,她臉上還有壓出來的紅痕,蕭頤只是看了一眼就微移開了目光,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什麽?”

“咱能把這門換了嗎?隔音效果也太好了,不利於呼救,萬一要是睡裏面磕了碰了摔倒暈厥都沒人能發現,多危險吶。”姜妧是真心覺得這是一個特別嚴肅的問題,夏天還好,要是冬日燒地龍,一個不小心那啥中毒暈厥呢?

看著姜妧臉上的認真,蕭頤:“......”

她倒還真是敢提。

姜妧不知道皇帝最後會不會接受她的建議,她只知道,她試圖搬空皇帝私庫的小心思估計是暴露了,在連著三天去禦書房當吉祥物順便負責皇帝投餵工作,並成功索取到報酬之後,她如今鐘粹宮裏已經多了四對琉璃盞、一扇白玉浮雕屏風、一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一盒翡翠寶石等等大小物什十數件。

估計是蕭頤覺得放血放太多了,如今她已經連著三天沒有去禦書房站崗,對此,姜妧除了遺憾不能通過雙手來賺取銀財又少了一條致富路外,總體來說還是比較滿意的。

至於之前設想的能否在禦書房扒拉到可靠消息...偷聽...

呔,不提也罷。

簡直就是聽了個寂寞。

上次聽了半天,就只有兩個詞是準確的——

英王、靖安侯。

姜妧覺得,她可能天生就缺少了權謀這根筋,腦洞又不夠大,實在是沒有辦法從寥寥幾個詞中拼湊出更多的信息,在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並且試圖通過話本內容來進行判斷而無果之後,姜妧只能放棄。

連著三天在鐘粹宮鹹魚癱,姜妧覺得自己現在很無聊,就處於一種想搞事,又不知道搞什麽事的狀態,就很迷茫,迷茫中還透著一絲暴躁,不管是淑妃還是常寧長公主,這兩天都是安靜如雞,就連罰抄的宮規女戒都在前天被淑妃送了過來,字跡工整,似乎也沒有啥可以挑刺的地方。

總而言之,整座皇宮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安靜到她還有點不大習慣,姜妧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鹹魚癱,看著煥然一新的遮光床簾,手放在小腹上,喃喃:風雨欲來風滿樓,這難道就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很快,姜妧就知道這幾天心神不寧的原因了。

難怪一大早的眼皮子直跳,左跳財右跳災,一覺醒來居然見血了,看著仿佛經歷了兇案現場的床褥,姜妧抱著湯婆子,臉色蒼白的縮在一旁的軟榻上,大熱的天身上裹著狐裘,可憐卑微又無助,就十分招人憐。

“怎麽會疼呢?”

“怎麽能疼呢?!”

“難怪這幾天總感覺不對勁,嗜睡嗜吃,病了,一定是病了,青衣,你待會兒去叫裴阿兄來給我看看。”

“娘娘,”青衣過來,面無表情的抽走了她手上已經冷了的湯婆子,又給她重新塞了一個:“兩天,您吃了七碗冰湯圓。”

簡直就是報覆性進食,拉都拉不住的那種,要是不許吃,娘娘就眼淚汪汪說哭就哭,瞧那架勢,為了口吃的,就算是在地上打滾這種事她都做得出來,對於耍賴中的娘娘,就算是乳母李嬤嬤親自出馬也沒轍,娘娘輕易不耍賴,一耍賴就是沒完沒了,都是被汝南王給慣的。

姜妧癟嘴:“可人家就是想吃嘛。”

饞癮上來,誰能控制得住?

而且,用腦過度的結果就是,暴飲暴食。

“所以您肚子疼。”李嬤嬤進來,往姜妧手裏塞了一杯姜茶。

“不想喝,臭。”姜妧嬌氣的偏過了頭。

“不喝也得喝。”作為乳母,李嬤嬤是有些威嚴在身上的:“不然老奴就讓裴太醫來,給您開些暖宮的藥。”

話落,姜妧立馬咕嚕幾聲把姜茶喝了個精光。

裴阿兄的藥,那不是治病的,那簡直就是來要命的。

姜妧:痛苦面具jpg!

“生活都這麽苦了,為何還要苦上加苦,”姜妧悲從中來:“我不過是想要一點甜,怎麽就這麽難——”

“不難。”李嬤嬤往她嘴裏塞了一顆蜜餞,指了指旁邊堆了滿滿一盤子的蜜棗:“娘娘您想要多少有多少。”

看著李嬤嬤慈祥的面容,姜妧:“…阿嬤,你變了,你再也不是疼我的阿嬤了…”

李嬤嬤將撲過來的姜妧攬進懷裏,任由她抱著自己撒嬌,笑得臉上盡是褶子,她們娘娘啊,就該這樣快快樂樂的。

由著姜妧抱了一會兒,李嬤嬤道:“差不多了,該梳妝了,今日得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再不去就要遲了。”

中宮無皇後,所以沒有晨昏定省,太後那邊也喜靜,每月只用初一那天去請安,很不巧,今天就是初一,所以,姜妧只能帶病上陣。

“請安啊…”姜妧耷拉著眼皮:“也行吧…”

從內心來說,姜妧是不大認可請安這種□□的,按照書中劇情發展,太後應該會得某種急癥,頂多還活個兩年就得嗝屁了,最起碼比她死的要早,所以,請安的意義到底在哪兒,催命符嗎?

姜妧心中腹誹,雖然不怎麽樂意在血崩的情況下還得跑去請安,但在李嬤嬤的連聲催促下,她還是暫時歇了想翹班的心思。

不就是去請個安麽,去就去唄,只當是慈寧宮一日游了。

姜妧耷拉著頭,神色任由連翹一雙巧手在她頭上穿梭,連翹動作很麻利,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給她綰了個瑤臺髻,斜斜插上兩根朱釵,簡單中又不失華貴,就很簡約美,只是——

“娘娘,您真要穿這身出去?”

看著姜妧身上的衣裳,連翹嘴角抽搐,勸道:“娘娘,咱還是換一件吧,這大熱的天穿這身出去似乎不大合適。”何止是不合適,怕不是得被人當傻子哦。

姜妧搖頭:“我冷。”

“娘娘——”

“我冷——”

“娘娘——”連翹試圖伸手給她扒下來。

姜妧倒是沒制止,只是幽幽開口:“不讓穿,那就不去了。”

連翹扒衣服的動作一頓,立馬求救似的看向李嬤嬤,眼神示意讓李嬤嬤出馬來勸勸她們固執任性的貴妃。

奈何貴妃意志也很堅定,要衣裳,還是要請安,自個兒選吧。

這是一個十分艱難的抉擇,僵持半響,還是李嬤嬤拍板,穿吧,穿衣自由,想穿啥穿啥,於是,姜妧非常愉快的在七月的早晨,裹著狐裘抱著手爐帶著侍女出門了。

做好保暖工作,是來月事必須有的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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