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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攻略第三十三天(小修) 女人,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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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如今後宮中地位最高的女人, 太後是有些傳奇經歷在身上的,畢竟,從一個不怎麽受寵的無兒無女的嬪妃, 一躍成為新朝太後,這其中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偏偏,太後還真就給聚齊了。

雖然太後自個兒沒孩子, 但她會養孩子啊!

先是養了當初還是四皇子的新帝, 後來又一鼓作氣養了新帝胞妹常寧長公主, 雖然這倆孩子在先帝那會兒都不怎麽受寵就是一小透明, 但有句話是怎麽說來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當初不受寵的小透明四皇子一舉翻身,直接幹翻了兩個皇帝熱門人選奪下了皇帝寶座。

新帝是個有仁義心腸的人, 知道感恩, 念在那幾年的養育之恩的份上,原本要遷居別宮去守皇陵眼看青燈古佛粗茶淡飯過一生的先帝德妃直接就實現了階級跨越成了太後,入主慈寧宮,成了新一任後宮魁首。

雖然並非親生母子,但新帝對太後還是十分尊敬的,尊敬到將六宮大權都交到了她手裏。

這份信重,簡直就是感天動地堪稱仁義典範。

本來按規矩, 是初一十五來太後宮裏請安,但太後自打實現階級跨越之後就開始信起了佛, 作為忠實的佛家信徒, 太後在自個兒宮裏修了一座小佛堂,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睡覺吃飯就是在跟佛祖嘮嗑, 雖然是太後,但一點都不貪圖享樂,生活作風十分之樸素,平常除了常寧長公主與淑妃外,其他人想見太後一面簡直就是難於登天。

請安嘛,顧名思義就是來挨個問好,按照太後一貫不喜歡被人吵的作風,請完安,茶都不一定能喝上兩口就得走人,因此,對於請安這種費力不討好還得起個大早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的集體活動,各宮嬪妃都是不怎麽樂意的。

但今天不同。

各宮嬪妃一掃往日的敷衍,表現的十分踴躍,因為,據可靠小道消息,今日請安陛下也會來,而且,太後有意讓出六宮大權。

後宮最值錢的是啥?

皇後寶座。

皇後為啥這麽值錢?

因為有權吶!

現在後位空懸,眼看皇帝一時半會兒是不會立後了,那麽,只要誰拿到了六宮大權,誰就是後宮王者,在權利的誘惑下,成功激活了一群鹹魚。

畢竟,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皇帝眼瞎了呢?

懷揣著實現跨階夢想的偉大志向,各路嬪妃使勁渾身解數,拼了命的拾掇自己,就想今日能夠艷壓群芳震驚四座在皇帝面前留下一個深刻印象,就算六宮大權沒那個本事拿,但能讓皇帝多瞄自己兩眼也成啊,天可憐見的,自打進了宮就約等於入了冷宮,要是再不奮起一博估計就真得孤寡到老了。

由於太後還沒露面,所以一幫嬪妃就只能先在院子裏守著。

嬪妃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個個妝容嬌艷,衣袂飄飄,賞花的賞花,談笑的談笑,面上言笑晏晏口中姐姐長妹妹短,你誇我頭發好看,我誇你衣裳漂亮,暗地裏卻不動聲色的較著勁兒,簡直就是一大型雌競現場。

打牌四人組今日也早早就來了,不過對比其他嬪妃的花枝招展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穿戴在身上的隆重,四人組就顯得十分樸素了,當然,沒錢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就比如王貴人,一件粉色宮裙走遍天下,由於穿的次數太多,裙邊都已經起了球。

王貴人左瞧瞧,右看看,沒能從人群中扒拉出熟悉的人影,不禁好奇:“怎麽沒見到貴妃娘娘?”

徐昭儀搖著團扇,理所當然道:“貴妃娘娘自然是得壓軸出場,從前請安,貴妃不都是最後一個到?”

這倒也是。

看著面前打扮的仿佛花孔雀的一眾嬪妃,張才人眼睛都亮了,嘴裏不住念叨,湊近了聽,就是——

“八寶如意簪,純金的啊,一百兩銀子應該有了。”

“翡翠手鐲?這個不值錢。”

“嘶——這是浮雲錦吧,百金一匹,好家夥,孫才人哪兒來的這麽多錢...”看了眼自個兒身上的粗布衣裳,張才人喃喃:“同為才人,怎麽差別就這麽大...貪的,一定是貪的!”

徐昭儀在一旁聽得額角刷刷刷直掉黑線,忍不住推了她一把:“別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快把嘴角的口水擦擦,丟死人了。”

張才人強迫自己從一片金光閃閃中收回目光,隨意擼袖子擦了擦嘴角,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滿臉憂傷:“什麽時候我才能穿金戴銀吶,一手十個大金戒指的那種。”

徐昭儀的回答是,一扇子拍在了她臉上:“嘿,太陽都曬屁股了,夢該醒了。”

終於,在沐浴夠了初晨的陽光後,太後身邊的桂嬤嬤出來了,說太後已經收拾好了,可以進了。

等進去,四人組看到坐在太後下首的兩位風格各異的大美人兒,才驚覺,難怪剛才在外頭沒見到淑妃,原來人家早就進來了。

不愧是太後的侄女兒,關系戶就是牛逼。

只見淑妃一掃前兩日病懨懨的模樣,一身素雅又不失莊重的月白色宮裙,雲鬢珠釵,略施薄黛,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雍容華貴,和旁邊一身粉衣俏皮的常寧長公主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白月光,一個朱砂痣,有這兩人鎮場子,瞬間就把其他用盡心思倒騰自己的嬪妃給襯成了庸脂俗粉。

由於淑妃要臉,當日在慶祥宮被氣的吐出兩升血的事外人並不知道,於是,看著神采奕奕艷光逼人的淑妃,四人組心中頓時生出了強烈的危機感,直覺今日有一場硬仗要打。

徐昭儀低聲叮囑:“咱可說好了哈,堅定不移的支持貴妃。”

三人點頭:“放心吧。”事關以後的生活質量,她們絕不會輕易向惡勢力妥協。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破釜沈舟的勇氣。

就算是搶,也得幫貴妃把六宮大權給搶回來。

徐昭儀對今日這場仗倒是有些把握,自從目睹了常寧長公主爬樹的奇觀之後,徐昭儀就對貴妃的殺傷力有了進一步深刻認識,畢竟,貴妃都將常寧長公主嚇成那樣了,陛下來了,非但沒有責罰貴妃,反倒將常寧長公主一頓訓斥,為了貴妃連妹妹都罵了不說,還幫貴妃擋鞭子,這不是真愛是什麽?

而且還聽說,陛下就連在禦書房辦公都帶著貴妃,只要貴妃撒撒嬌,六宮大權還不是手到擒來?

誰能扛得住美人兒撒嬌呢,特別是在床上,枕邊風一吹,那還不得暈頭轉向說什麽都應...嘿嘿...

不知道四人組的小心思,蘇婉兒坐在太後下首,腰桿挺得筆直,範兒起的很足,一派雍容,她面前的座位是空的,這就代表了貴妃還沒來,想到姜妧,蘇婉兒就覺得心口堵的疼,不止是心口疼,簡直渾身上下哪哪兒都疼,她已經接連幾次在姜妧手上吃虧,更讓她感到恐慌的是皇帝的態度,陛下居然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姜妧欺負她而無動於衷,就連一句寬慰都無,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偏袒了...

蕭明月倒是沒有盛裝打扮的自覺,畢竟她就是來打醬油的,一不需要請安,二又不用奪權,作為太後的閨女,皇帝的妹妹,蕭明月可以說是全場唯一一個輕松上陣無後顧之憂的人了。

“蘇姐姐,”蕭明月見蘇婉兒臉色難看,忍不住擔心問:“蘇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

蘇婉兒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那股焦慮,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搖頭:“沒有。”就算是真不舒服,她也絕不能表露出來,畢竟今日她就是沖著拿下六宮大權的目標來的,一個病懨懨身體,這並不是加分項。

蘇婉兒心中其實有些焦灼,如果說從前她還有七八分把握,但就最近發生的事來說,她的把握只剩三層不到,若是陛下執意要將六宮大權給姜妧...那日後,後宮哪裏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不行,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看著旁邊坐著的蕭明月,蘇婉兒心念一轉,故意開口:“常寧,你說,陛下會將六宮大權交給誰?”

“這還用說麽?肯定是蘇姐姐你啊。”蕭明月再怎麽傻也知道六宮大權是個好東西,蕭明月理所當然開口:“這幾年都是蘇姐姐你幫著母後打理宮務,不給你給誰?”

蘇婉兒勉強笑了笑,面帶憂□□言又止:“可貴妃...”

聽見她說姜妧,蕭明月皺皺眉,她也知道皇兄最近挺寵姜妧的,也不知道皇兄是怎麽想的,居然走哪兒都將姜妧帶著絲毫不避諱,她上回去宮外玩,已經聽見有人在議論說皇兄偏寵貴妃冷待淑妃刻薄寡恩...這怎麽能行?見蘇婉兒神色黯淡,似乎也十分傷心,蕭明月拍拍胸脯:“蘇姐姐你放心,我幫你。”

聽見蕭明月保證,蘇婉兒心中微喜,但面上還是作出為難之色:“主要是六宮事務覆雜,若是初次接手恐怕應付不來,到時候還得麻煩太後出面,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蕭明月覺得這似乎有些道理,左看看右瞧瞧:“貴妃怎麽還沒來?”見對面的位置還空著,蕭明月不滿:“貴妃也太放肆了,仗著皇兄的寵愛,居然連給母後請安都敢遲到。”

連請安都能遲到,還能指望她管好後宮?

蕭明月直接在心中給姜妧打了個大大的叉!

“貴妃怎麽還沒來?”同樣的話從王貴人嘴裏出現,眼看請安儀式就要開始,卻還沒見著貴妃的人,王貴人捏著帕子有些著急。

“會來的會來的。”徐昭儀安慰,畢竟是要進行六宮大權的交接,這麽大的事兒貴妃不可能不知道:“貴妃娘娘一定是想著壓軸出場艷壓群芳震驚四座最好能閃瞎淑妃的眼——”

徐昭儀話剛落,就聽一聲細長的通稟——

“貴妃娘娘到。”

頓時,包括太後在內的所有人都向門口投去了註目禮,似乎想看看,姍姍來遲的貴妃面對這種眾人皆在只等她一個的場面該作何反應,等啊等,然後就看見了一個圓滾滾的毛絨絨的不明物體出現在了慈寧宮門口。

“這是,貴妃?”看著來人,王貴人面露遲疑。

“應該,是叭。”徐昭儀也不確定。

只見來人裹著一身銀白狐裘,窈窕的身軀被寬大的狐裘成功掩住,似乎是十分畏冷,就連脖子上都圍了一層毛絨絨的圍脖,整個人慢吞吞的往前挪,在一眾單薄夏裳的美人兒中間,這身寒冬才會有的裝備無疑是十分惹眼的。

徐昭儀之前說的沒錯。

確實是震驚四座。

特別震驚。

就連蕭明月都瞪大了眼:“貴妃,你腦子抽風了?”

你才抽風,你全家都抽風!

姜妧眼皮子都沒撩一下,直接幹脆的將蕭明月忽視了個徹底,因為實在是沒精力理,疼,太疼了,她身體調養的不錯,幾乎沒有受過痛經的困擾,但估計是這次報覆性吃冰吃猛了,身體就有些受不住,貪圖享樂,是要付出代價的,嚶——

由於生理不適,連帶著心情都開始浮躁,在耐心直線下降的當下,姜妧不想說話,給太後意思意思請安後,就默默的往專屬座位上一歪,閉眼,開始與世隔絕,只等儀式結束太後趕人就拍屁股走人。

眼見姜妧居然如此忽視她,蕭明月有些惱火,但還沒等她發火,就又聽宮人通傳,陛下來了。

一聽到通傳,方才還處於震驚中的嬪妃們紛紛將註意力轉回了自己身上,撩頭發的撩頭發,撫裙擺的撫裙擺,然後,屏氣凝神,翹首以盼的看向門口,只見一道頎長挺拔的明黃色身影踏了進來。

寬肩窄腰,高鼻深目,如山間松,竹上月,清冷沈肅,威儀天成。

眾人的目光忍不住跟隨他的腳步移動,心撲通撲通直跳,紛紛跪地請安,蕭頤只淡淡掃了一眼,隨口道:“平身。”腳下步子不停,直接朝太後旁邊的主位走去,卻在路過姜妧身邊時頓了一下,眼中劃過一絲詫異,顯然也是被她這副裝扮給震住了。

蕭頤在主位落座,看著反應慢了半拍在侍女攙扶下慢吞吞起身的姜妧,不禁擰起了眉。

這兩□□中事情多,他忙得腳不沾地,橫豎生命值還夠,他也就沒見姜妧,怎麽才兩日不見,她就成這樣了?

看著姜妧被縮在毛絨絨的圍脖裏的白的近乎透明的臉,蕭頤眉皺的更緊,莫不是,病了?

有皇帝在前,貴妃穿什麽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在一番寒暄之後,太後也不負眾望的提到了今日的主要議題——

六宮大權的歸屬問題。

蘇太後一邊轉著佛珠,一邊緩聲道:“皇帝,哀家這些日子自覺精力不濟,後宮的事有些照管不過來,不如再另尋賢人打理吧。”

蕭頤並不意外蘇太後會提出交權,眸色淺淡,頷首:“太後可有中意人選推薦?”

蘇太後看了一眼蕭頤,又看了一眼底下滿臉期待的蘇婉兒,沈默片刻,正準備開口,就被蕭明月搶先一步:“這還用說麽,肯定是蘇姐姐啊。”

蕭明月拉著蘇婉兒的手,仿佛一個保險推銷員:“皇兄,這兩年都是蘇姐姐幫著母後看賬本打理宮務,蘇姐姐可能幹了,又耐心又細心,論起對宮務的熟悉,肯定得是蘇姐姐。”

蕭明月有意告訴蕭頤蘇婉兒有多麽優秀,特別是在姜妧在的情況下,為了突出淑妃的能幹已經姜妧的平庸,蕭明月幹脆開始閉眼吹,吹得天花亂墜,在她口中,蘇婉兒簡直成了一個全能型選手,什麽半個時辰能看三本帳,宮規倒背如流…只差沒說她上天遁地無所不能了,聽得眾人額角直冒黑線。

蘇婉兒剛開始還是面帶微笑的聽著,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大對勁了,看著還在不斷叭叭叭試圖給她立人設的蕭明月,蘇婉兒笑容成功僵了。

蕭明月這個蠢貨,到底是來幫她的還是來害她的?!

頂著眾人若有似無往這邊瞥的詭異目光,蘇婉兒心中氣急敗壞,但又不能開口喊停,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眼見常寧長公主這是要力挺淑妃的架勢啊,又見貴妃今日不知道是咋了,居然到現在半個字都沒吭,四人組心中有些著急,再不開口可就沒了啊。

“…皇兄,你說,這六宮大權是不是該給蘇姐姐?”蕭明月總結完,撈起桌上放的杯子咕嚕灌了一大口茶,得意洋洋問,還不忘挑釁似的往姜妧的方向瞥了一眼,奈何對方正在閉目假寐,完全沒有接收到挑戰信號。

蕭頤沒吱聲,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蕭明月一眼,心中不禁思索,同樣是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怎麽明月與他,差別就這麽大呢?

“陛下,臣妾以為,貴妃才是最合適的人選。”生怕皇帝說同意就同意,徐昭儀忍不住了,壯著膽子插嘴。

聽到有人提姜妧,蕭頤眉梢微動,偏頭看過去,他記憶力不錯,覺得這個嬪妃似乎有些眼熟,好像,上次和貴妃一起玩牌?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推姜妧,蕭頤不動聲色:“嗯?”

對上皇帝投來的幽深目光,徐昭儀心中有些發怵,被抄經支配的恐懼又來了,但都已經起了頭,徐昭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貴妃娘娘蕙質蘭心天資聰穎最擅長的就是處理宮務,而且,論位分,也是貴妃娘娘最合適。”

“不行,”蕭明月斷然搖頭:“還是蘇姐姐好。”

“貴妃好,”徐昭儀決定一鼓作氣:“淑妃不是身體不好麽?打理六宮事務多勞累啊,萬一要是把淑妃娘娘給累倒了怎麽好?”

你就不怕把貴妃給累倒?

“淑妃好。”

“貴妃好。”

“淑妃。”

“貴妃。”

“......”

徐昭儀覺得她自個兒今天可牛逼壞了,居然敢和公主嗆聲,這都是貴妃給她帶來的勇氣啊,就看在貴妃娘娘送的首飾頭面護身符佛珠串子的份上,她都絕對不能退縮,沖——

蕭明月也氣壞了,她一向和後宮嬪妃們接觸的不多,但她記性好啊,上回在鐘粹宮她被那只狗嚇到爬樹的時候,這幾個嬪妃就在貴妃旁邊站著,不用說,這些肯定是貴妃的人,如今行為也定是受了貴妃指使,這還能忍?新仇舊恨加起來,蕭明月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激情。

“皇兄,蘇姐姐才是最棒的,就該給蘇姐姐。”

“陛下,貴妃娘娘能力超群,絕不會辱沒您的期望。”

“呸,蘇姐姐最合適,甩出貴妃幾條街。”

“貴妃最好,第一好。”

“蘇姐姐好。”

“貴妃好。”

“......”

看著恨不得跳起來互掐的公主與徐昭儀,眾人驚呆了,萬萬沒想到事態還能如此發展,這簡直就突破了她們的想象。

至於兩個被維護的當事人——

淑妃,面色僵硬形容枯槁好不容易撐起的端莊範兒都快裂的差不多了。

至於貴妃...

呃,貴妃,在睡覺?

眼看場面一片混亂,蕭明月都已經開始擼袖子預備直接上手,蕭頤擰眉,敲了敲椅子把手,沈聲怒斥:“行了。”

皇帝一開口,全場立馬安靜,就連上躥下跳腳已經踩上了凳子的公主都仿佛一只被掐住了命運後脖頸的雞,在皇帝的註視下,悻悻地將腳又放了下來,將擼到小腿肚的裙擺放了下來,哼了一聲,若無其事的坐下。

徐昭儀則眼觀鼻鼻觀心作乖順狀,仿佛方才扯著嗓子和公主對吼的不是她。

蕭頤掃了眾人一圈,目光著重落在了姜妧的身上,見姜妧靠在椅背上耷拉著頭似乎對外界發生的事一無所覺,蕭頤憑著對她為數不多的了解,幾乎可以斷定,她睡著了,一群人為了她爭得跟烏眼雞似的,她倒是睡得心安理得。

蕭頤手指輕敲,一聲一聲,聲音不大,卻仿佛敲在了人心坎上,就跟打鼓一樣,敲一下,震一下,就特別有規律。

“貴…”

蕭頤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蕭明月打斷:“不行,貴妃不行。”

蕭頤調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淡淡問:“你怎麽就知道她不行?”

蕭明月一聽,這不對啊,皇兄莫不是真屬意貴妃?

蕭明月梗著脖子:“貴妃就是不行,哪哪兒都不行,不信你讓她試試,她絕對不行。”

蕭頤眸光一閃,直接越過她跟當事人對話:“貴妃,你說,你行不行?”

姜妧好不容易才挺過了那陣抽抽疼,窩在椅子上剛迷迷糊糊睡著,然後就聽見有人叫她,仿佛一道驚雷在耳畔炸響,精準的捕捉到最後幾個字,姜妧猛地睜眼,垂死病中驚坐起,中氣十足:“行!當然行!”

女人,怎麽能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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