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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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姒的心中,也不是全然沒我的◎

這話一出, 聞姒面上倒是平靜得很,反觀是兩個好奇的人,開始坐不住起來。

起先是白鳶, 手中的柑橘還在朝口中送著,偏生就掉在地上。

圓滾的橘瓣還在地上滾了兩圈, 這才停下。

沈煦手中的茶杯, 剛巧也就落在茶盞中,手被濺起的水漬猛然燙下, 驚得婢女是連忙從她手中將茶盞給拿走。

她二人握著聞姒的手不肯松開。

白鳶鄭重問道:“你說的話可是真的?”

經過這麽一場劫難, 聞姒倒是什麽都看開不少。

早些年就想說出的話, 一直壓到如今才說出來, 心頭倒是寬慰不少。

聞姒點點頭,接過白鳶手中剝好的柑橘再自然不過的點頭,“自然是真的, 我何時騙過姐姐。”

兩人對視一眼, 面面相覷。

先前的猜想倒是沒錯, 如今聽小妮子親口承認,倒是還開始有些不知如何辦才好。

還是沈煦先回過神來,狀似不經意地咳下,“那你, 為何從未提起過。”

這事, 其實倒也不是聞姒不願與她們說。

“從前我覺著,我心悅他, 我的身份,自也是不能這麽直截了當的說出口, 便想放在心中, 想著, 畢竟有婚約在身上,兩人間相處著有了感情,我也好趁此說出口,不被他笑話,可沒想到,一等就是如今的局面。”

是了,上京的貴女,若是知曉誰家的小娘子或是姑娘心悅誰,免不得要受到別人的嘲弄。

聞姒這一做法,倒也是聰明。

想起這,沈煦倒是有些心疼。

“你自小失了母親,父親又常年不在身邊,雖說你宋氏母親不曾苛責你,可她也終究是有自個的孩子,對你也並未那麽盡心。你與傅昭的婚事還是你父親在時定下的,若是沒發生這樣的事,想來你二人之間孩子都有了。”

聞姒搖搖頭,惋惜道:“如今說這些也別無他用,既然已經分開,那便不必再說。”

沈煦輕嘆一口氣,旁中的的三人都沈默下來。

門外有一道人影走過,混著夕陽漸斜,黑影拉的愈發的長,直到進入屋中。

又過上半個月,聞姒的身子早就已經養好。

可她卻早就已經不似從前活潑的樣子,反倒多了幾分沈悶。

江州山匪早就已經被長寧王和傅昭等帶兵剿滅幹凈。

這段時日中,聞姒一次都沒有見到過傅昭。

她心中靜了不少,從前總想著,傅昭不出現在她的面前才好,如今倒是如願。

江州又下了一場雪,比上次的還要大。

夜間入睡的時候,聞姒看著窗外的漫天飛雪,還在想著,白日起來,外頭的雪會讓江州變成什麽模樣。

不想一覺醒來,白雪壓枝頭,外頭銀裝素裹,枝椏與房頂之上都蓋上厚厚的一層雪。

外頭有婢女在打著雪仗,聞姒看著心中歡喜,倒是也想出去和她們玩一會兒。

白鳶和沈煦在這時到來。

從上頭看去,底下全然都是開心的氛圍,倒是讓人也歡喜。

白鳶用帕子掩唇,輕咳一聲,吸引著聞姒的註意。

聽見白鳶的嗓音,聞姒驚喜的轉身。

“姐姐不是身子不適,怎得出來了?”

白鳶握住她的手,又看眼沈煦,隨後又掩著唇,眸中還滑過一道光芒來。

沈煦連忙上前打著圓場道:“這不是有你給配的藥,鳶姐姐好了不少,聽說今日這場大雪,茶樓有新戲上,我們不如一道去看看?”

聞姒倒是皺起眉來,“鳶姐姐身子還未大好,如此姐姐的身子可有些吃不消。”

白鳶壓下心頭的那絲異樣,咳嗽兩聲後這才道:“不礙事的,我都快好了,江州的山匪盡數處理幹凈,連帶著整個隴右的山匪都清理不少,聖上的身子不大好,王爺想來很快就要回京,屆時你若是不回去,我們可能又要許久不見。”

聞姒聞言,心中多了幾分悲傷。

便連在面上都表現出來不少,看得人好不憐惜。

她握緊白鳶與沈煦的手道:“我會回上京的,只是還要過段時日。”

等她將父親這邊的事情都給理清楚,還是要回上京去看看的。

當時還在傅家時,雖說她並未出門,卻也得知一二的消息。

父親的事情被處置得十分之快,想來上京中,背後之人已經將手給伸了過來。

若是不回去,恐怕十分的不好辦。

隴右這邊已經打探不出什麽消息來,剩下的,仍舊要回上京才能知曉。

聞姒不敢確定是什麽時候,便不忙著與白鳶還有沈煦說。

以免她二人為在這處等她,或是為她勞神就不大好了。

聞姒就握住她們的手,面上裝作輕松,“無事,今日我們便去聽戲,我們也定然會在上京再見。”

白鳶與沈煦這才高興起來。

聞姒走在前頭,沒註意後面白鳶深深松口氣,沈煦在一旁對她使著眼色。

三人很快到了茶樓,又是上回的位置。

只是上回來還是相見的時候,如今竟然都到了要分別的時候。

聞姒的心中有幾分感懷,不免有些難過。

外頭將轎凳給放好,白鳶和沈煦先一塊下車。

扯下沈煦的衣衫,白鳶頗有些緊張。

聞姒才堪堪掀開車簾,就聽見沈煦道:“姒妹妹,旁邊有賣梅花糕與芝麻團子的,我們去買點來,你先進去吧。”

說著,沈煦就帶著白鳶離開。

看著兩人逐漸遠處,聞姒是想喊住她們都是不成的。

她看兩人的背影,小聲嘀咕著。

分明就有婢女和婆子,再不濟還有小廝,她二人去做什麽。

但想來此地實在江州,應當是不想聲張,聞姒也就沒太在意。

白鳶和沈煦兩人從隔壁的鋪子探頭出來,見聞姒面色尋常的進去,這次放心。

沈煦與白鳶坐回位置之上,見白鳶拿著帕子拍著胸口處,還有些不解。

“姐姐這麽緊張做甚,姒妹妹向來是個沒心眼的。”

灌下一大杯茶白鳶用帕子輕沾唇角,瞥了沈煦一眼,眼神中還帶著嗔怪。

“你不知,我從不喜騙人,如今更莫要說是騙姒妹妹。我本就不擅長這些,姒妹妹大病一場後心思都沈穩不少,我更是不行的。”

沈煦在一旁掩著唇偷笑,“鳶姐姐還是那麽大方。”

兩人說說笑笑,也不知隔壁情況如何。

倒是沈煦先提一句,“從前我們對傅昭有意見,也是因得他對姒妹妹不好,可如今他這麽保證,姒妹妹又親口承認自個心悅她,後頭的路便看他們如何走吧。”

白鳶放塊芝麻團子在沈煦面前的盤中,“我們還是莫要操心這些,姒妹妹有分寸,只希望我們在走之前,有人能夠庇佑著姒妹妹。”

隔壁茶樓。

聞姒還沒空去想白鳶與沈煦之間的反常,就到了上次要做的屏風外頭。

看著茶樓之中空無一人,聞姒低聲與身邊的青煙說著話,“你說,不是有新戲上,怎會一人都沒有,往常茶樓也沒蕭條成這般啊。”

青煙也有些疑惑,甚至現在看見這處,還覺著瘆得慌。

“姑娘,不會是王妃與沈小姐騙姑娘來這處的吧。”

“嘖,”聞姒輕瞪青煙一眼,“這說的哪裏話,兩位姐姐怎會如此。”

青煙自知說錯話,吐下舌頭站在一旁。

只是周遭一個人都沒有,偌大的正廳中只有她們二人,更是讓她們害怕。

聞姒握著青煙的手愈發緊起來,不自覺地咬著下唇,“要不我二人先出去,等……等我們尋到兩位姐姐再來,那時也不遲的吧。”

青煙似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姑娘說的是,我看不如就這樣辦最好。”

說著兩人轉身就要離開,可來時還敞開的門,“砰”的一聲在聞姒的面前關上。

她的心尖也跟著這道門關上都開始發顫。

青煙更是個膽子小的,差點便要哭出聲來。

“姑……姑娘,不是說匪患都清理幹凈了,我們應當是見不著那些匪徒了對吧。”

聞姒心中也害怕得緊,不知白鳶和沈煦究竟在做些什麽。

茶樓中一個人都沒有,難免不會讓人害怕起來。

聞姒還在安撫青煙,對她道:“放心,自然是不會的,你相信我。”

青煙點頭,卻一步都不肯離開聞姒,生怕出現什麽意外。

就在此時,背後傳來一陣的腳步聲,聽著便有些嚇人。

那步伐沈重,在空蕩的茶樓中落有回音,回轉開來。

分明這裏頭燒著地龍,可聞姒還是覺著身上冷極了。

眼前有一片黑影漸漸壓過來,看的她十分害怕。

握著青煙的手都開始逐漸收緊,卻一直告訴著自個不要害怕。

聞姒猛然回頭,閉上眼睛對那人道:“你若是想要錢財,自然是好說的,若是……”

“姒姒。”

一道聲響將聞姒說話的聲音給打斷,是那道熟悉的嗓音,讓聞姒也莫名地發怔。

她看向眼前的傅昭,清冷面龐之上多了幾分的柔情。

身上寶藍色的衣衫襯得他更為俊朗。

外頭罩著一件黑色大氅,整個人顯得高挺俊逸。

眼睫閃動,黑眸仿佛有萬般柔情要將聞姒給吸進去。

傅昭,他怎得會在這。

此時,若是聞姒再什麽都猜不出,那怕就如同傻子一般。

想想白鳶的反常,想想湊巧的事情,這所有的一切,分明都是傅昭與二位姐姐串通好的。

青煙硬著頭皮想要站在聞姒的面前擋住她,卻不想面前的世子爺卻突然發話,“你先出去。”

她想要說一個“不”字,在傅昭冷冽的眸子看過來時,青煙便不住地腿酸軟。

連忙出去,還幫兩人給掩上門。

看著自個身邊的丫頭這麽不爭氣,聞姒暗暗想著青煙該是要好好教訓一番。

面前的傅昭已經上前來,他本是想伸出手握住聞姒的手,可想想卻又收回去。

沒了方才那麽盛氣淩人,傅昭輕聲道:“你近來,可好?”

兩人許久未見,傅昭又如此客氣。

聞姒不免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這人莫不是傅昭。

但面上仍舊不顯風水,輕聲“嗯”道。

傅昭臉龐之上立刻就有了笑意。

他讓聞姒坐在一旁的座位之上,隨後拍拍手,裏頭竟出來一群人。

聞姒的註意力便被戲臺之上的全部都吸引過去,只瞧見衣衫與對話都十分的相熟。

她蹙起秀眉看著,這才想起來為何眼熟。

不就是,她與梁霽一同看的那出戲文。

傅昭添杯茶水放在聞姒的手邊,此刻倒是有幾分小心翼翼。

他輕聲道:“我那時,在佛祖面前發誓,若是你能醒來,我便不再見你,可思來想去,午夜夢回之時,腦海中全然都是你的模樣,那時我才明白,你早已侵入我的骨血之中,再也放不開。”

聞姒垂眸,只看向手中的帕子,不看戲臺,也不看傅昭。

傅昭見她悶著聲,卻無意中掃見她耳垂紅透。

心中大喜,順著方才的話接著說下去。

“我知曉,你心中有我。”

“胡說!”

他還沒說完,聞姒就忍不住慌忙打斷他。

此刻面對傅昭,就好似全部的心思在他的面前剖開來。

她氣鼓鼓兇巴巴道:“若是世子找我就是為著這事,那我也勸世子另覓良人,莫要在我身上白費功夫。”

傅昭伸手想握住她雪白的手腕,將她給攔住,但卻又猛然間將手給收回來。

聞姒也在此時轉身,耳垂處紅的更加厲害起來,“世子既然想盡辦法約我來此處看戲,便也知這出戲講的是什麽,還望世子也如同戲文之中,再不相見,各自安好。”

然聽她說起戲文來,傅昭倒是沒那麽慌張。

他見聞姒提著裙擺準備離開,只在她身後清淡開口,“你不留下來看完這出戲,怎知戲文中講的是什麽?”

“我之前……”話說一半,聞姒覺著不大對勁,“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莫名的,傅昭倒是有了幾分的底氣。

他的手背在身後,眼中多了些促狹,“若是姒姒想要知曉,不妨坐下一觀。”

想要看看傅昭的葫蘆中究竟賣的是什麽藥,聞姒索性也就坐下來。

如今大門還關著,不將所有的事情說清楚,傅昭定然不會罷休。

更莫要提,此事還是白鳶與沈煦二人幫著傅昭。

戲臺之上的戲看的是第三遍,可到了中間卻開始不一樣起來。

按理來說,應當是男女主二人分離開,往後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

可如今,戲臺之上所演卻全然變成,男主在得知女主離開後,開始後悔,並且主動去尋求女主的原諒。

聞姒眼中登時冒起火星來,她拍著桌案不可思議地問道傅昭,“你讓他們改了戲文?”

傅昭倒是不顯慌亂,周身還有些淡然。

悠閑喝茶的模樣,便是認下聞姒所說的話。

聞姒氣不打一處來,只覺傅昭是在胡鬧。

“戲文被寫出,如何還能有修改的道理,世子未免也太過於霸道,能不成真以為,這世間的事情都要隨著你的性子來。”

傅昭放在茶盞,對上聞姒充滿怒氣的眼眸。

雖是在生氣,可聞姒的模樣在傅昭眼中卻似是一只小松鼠,還是會咬人的那種。

他頷首,認下聞姒所說的話。

“戲文被寫出,若是不滿,再修改也是正常的,姒姒何須如此生氣。”

聞姒登時不說話,察覺到自個的失態來。

不管平日中有再好的性子,遇上傅昭,都能被他給激怒。

只當什麽都未曾聽到,反正戲結束,她不信傅昭還有辦法將她困在這處。

聞姒安靜坐下看戲,只是臺子上所演,實在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傅昭緩緩抓上聞姒的手,將她手握在手心中,抵在自個的胸口上。

聞姒慌亂,想將手給收回,卻被傅昭給拽得很牢,動彈不得。

他靠近一些,在聞姒的耳畔低聲道:“姒姒,我不信,你心中再無我的半分餘地。”

聞姒垂下眸子,反駁道:“即使心悅又如何,這世上,不是兩情相悅便可在一起的,我們之間還有那麽未曾解決的事情,不是心悅便可以的。”

似是慌亂的逃竄,索性將所有的話都給說出,“你也莫要仗著鳶姐姐和煦姐姐說些什麽,就覺得那些都是真的,還有你做的事情,我一概都不知曉,如何能讓我報答。”

可她一股腦的將話都說完,周遭倒是突然間沒了動靜。

緩緩擡眸,看見的也只是傅昭湛黑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聞姒這才意識到方才都說了什麽,起身就要走。

卻被傅昭給一把扣在懷中,讓她的耳朵壓在自個的胸膛之上。

“我並未想有脅迫你報恩的意思,幫你救人、叩拜皆是我一廂情願,你說的心悅,也不是旁人告訴我的,是我自己聽見的。”

他大掌覆上聞姒的耳朵,掌心熱源不斷,讓聞姒耳垂都似是燒起來。

“我知曉你不願見我,所以我只能想了這麽一個齷齪的法子來,若是你再不想見我,我也絕不糾纏,立刻就走,絕不礙你眼,”他嗓音微頓,隨後又開口,“可姒姒,你真的是不願見我嗎?還是,你只是怕,我仍舊像是從前那般護不住你,我們仍舊會重蹈之前的覆轍。”

這話說得聞姒心尖一顫,她揪緊傅昭的衣裳,不知如何開口。

說罷,傅昭放開聞姒。

用手鉗制著聞姒的下頜,迫使她擡起頭來。

兩人間四目相對,傅昭似是要看進聞姒的心中去,讓她承認自個的內心。

聞姒在他面前,總是擋不住他如此眼神的。

避了幾次,都未曾避開。

傅昭眸中染上些笑意,自知她的心意,那他便再也不會放手。

恨他也好,不待見他也罷,如今,他只想兩人一塊沈淪下去。

之前不知她心意如何,可現下竟讓他在想要放手之時知道,誰又能逼迫他放手。

“你如今想不明白,我不逼你,可那些誓言,我卻一個都不想遵守,我不想與你再不相見,只想陪在你的身邊,想要拿我性命,那便拿去……”

唇上被壓上一支溫柔的小手,聞姒掩住傅昭的唇,“你何必要說如此重的話。”

她心中的那份糾結,現在都還沒散去。

在傅昭去剿匪的這些時日中,她再沒見到傅昭。

時常輾轉在床榻之上,面上浮現的,都是腦海中所想傅昭拜佛的模樣。

三千多石階,若是不感動,自是假的。

當初那場大火的錯,也不是傅昭的錯。

可她還是說服不了自個與傅昭回到傅家。

然而此時,她心中所想都被傅昭給揭露出來,“我知你不想再見到我家中眾人,他們也都有愧有你。”

“你放心,若待你真的想通,我便會稟明父母,分家單獨出來,絕不再讓你受到任何人的嗟磨;若你仍覺這一方法不行,我本就是個不孝的人,哪怕不做這個世子,與公府斷了幹系,也能憑借一身本事,讓你過上好日子。”

“你如此,”聞姒狠狠將他給推開,“你就是在逼我,逼我與你一道回去。”

“若你當真如此做,我真與你在一處,旁人知曉會如何想。”

聞姒擦著淚水,傅昭都是些什麽混賬話。

可傅昭卻漸漸有笑意,“我既然說過,不讓你再遭受從前那些,如何能再讓你受這些苦,不在上京,我們去蘇杭,或是你喜歡隴右,哪裏都好,從前我傅家對不起你的,我全都還給你,一分不剩。”

不敢相信傅昭能說到這份上,聞姒怔怔看著傅昭。

若是真如傅昭所言,他身上會承受些什麽。

正所謂人言可畏,便是以前她經歷的那些,傅昭都會一一來過。

她不會覺得傅昭不該受,只是本可以避免的事情,卻為何定要讓它發生。

聞姒轉過身,不想再看傅昭。

秋眸中多幾分的閃躲,眼眶泛紅。

“如今父親的事情,尚且沒有定論,我還不想如此快就來談論自個的終身。況且,我心結未解你也知曉,等事情都塵埃落定再說吧。”

說著,聞姒轉身就要出去。

戲臺之上的戲文才恰好唱完。

傅昭看著聞姒的背影,眼眸中倒是多了幾分的笑意。

他頭一次失了身份,對聞姒大喊:“姒姒,我等著你。”

身後的聲音愈發地沒有正型起來,聞姒的腳步也越來越快。

出了門,那道一直在她身上的炙熱目光這才消失。

門口處沈煦正與白鳶說話,看見聞姒出來,兩人慌忙閉嘴。

瞧見聞姒的模樣,眾人皆看著她直沖沖的上了馬車,再無其他聲音。

站在下頭兩人,見聞姒思緒不佳,又如何模樣,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二人趕忙上去,一坐下聞姒便紅著眼對二人道:“兩位姐姐真是欺人太甚。”

白鳶連連哄著聞姒,又拿出方才買的點心,想要聞姒高興起來。

可聞姒卻一直沈悶著不願說話,就這麽一直到客棧的門口,她這才開口說:“若是姐姐,明日讓我隨你們一同回京,並且不將此事告訴傅昭,我便原諒兩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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