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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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稷除了第一天化過妝，自此之後再也沒註重過自己的形象。昨晚她在網上看到一篇網友分享的帖子，說是在喜歡的人的面前一定要展現自己的新面貌，才能讓對方感受到你的魅力，從而對你引起註意。
可惜上班不能穿裙子，林稷都沒辦法展現自己清純淑女的一面。她糾結來糾結去最後選擇搭配衣服帶一副淡綠的耳墜，將頭發紮成丸子頭，雖然展現不了淑女的一面，但明顯鬼馬風格也不錯。
“喲，今天舍得收拾了？”林媽媽已經幫她把便當裝好。
林稷轉了一圈，特意摸了摸耳墜：“媽，我今天還可以吧？”
林媽媽裝作嫌棄她，可她的表情裏驕傲都要溢出來了：“我的女兒隨便打扮一下都好看得不得了。”
“謝謝媽。”林稷提起便當興高采烈的出了門。
李文玨一如既往的遲到，林稷站在收銀臺前心不在焉的，超市裏的阿姨們見了她都逗她一句今天怎麽變漂亮了。
林稷一邊開心，一邊腹語她化妝沒化妝區別有這麽大嗎？
菅亦之一走進來就被她吸引：“姐姐，你今天化妝了。”
林稷扯扯嘴角，強顏歡笑：“嗯。”
“但今天比第一天要好看欸。”
“真的？”林稷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都化了妝啊，除了耳墜沒什麽不同，難不成半個月過去自己的化妝水平就提升了。
“姐姐，”菅亦之忽然靠近，林稷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怎麽想起來化妝了，是不是談戀愛了？”
林稷身體後仰，視線回避，手不自覺的擺弄桌上的商品：“在哪去談戀愛？我第一天也化妝了好不好。”
菅亦之盯著她，顯然沒被她的理由說服：“你除了第一天外哪天不是素顏朝天，有時甚至穿著拖鞋就來了。”
林稷說不過她，就開始狡辯：“你想太多了好不好，小小年紀能不能別整天戀愛戀愛的。”
“我一不讀書二不愁工作，可不就只有想想戀愛了嘛。”
林稷被她說的煩了，開始低頭自顧自的做事。
“你們又在聊天，還不工作？”一聲故作嚴厲的聲音響起，林稷擡眸，李文玨直挺挺的站在收銀臺前。
李文玨穿了件綠色的花襯衫，林稷至今仍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件他口中所謂的夏威夷襯衫，不過還好這種花花綠綠的奇怪衣服他穿著也好看。
林稷在為她和李文玨有相似顏色的穿搭暗暗竊喜著。
“姐姐要談戀愛了。”
“我沒有！”
林稷毫不猶豫甚至帶著不容置疑的反駁令在場人員都陷入驚嚇當中，包括她自己。
片時，菅亦之又恢覆了嘻嘻哈哈的臉色：“就算沒談肯定也是有目標了。”
林稷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就不該對菅亦之抱有期待。
“人家二十多歲的人談戀愛怎麽了，你個小屁孩能不能別這麽大驚小怪。”
“我就是好奇嘛。”
林稷在中間強裝鎮定，她沒說話默默的窺探李文玨的反應。
“行了行了，少打探別人隱私。”李文玨把她往超市裏推。
菅亦之還賊心不死的回頭向林稷拋媚眼。
李文玨沒跟她一起進去，返回收銀臺前看了玻璃櫃一眼。
“15。”林稷流暢的從櫃子裏拿出煙，在機器前掃描之後遞給他。
李文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打趣：“很懂我嘛。”
林稷猶豫半秒，還是說了句：“煙對你來說是個消耗品。”
李文玨熟練的抽出一支煙，坦然地回了聲嗯。
2.
午飯後，又到了百無聊賴的時刻，超市的阿姨們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只林稷一人坐在收銀臺發呆。
菅亦之和李文玨不知躲在哪個地方去了，反正吃完飯後就沒見著他們人影。
林稷將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一番，風格跟平時沒什麽變化，但她也算是花了心思的。
從早上李文玨的反應看，他就是什麽反應都沒有，高興悲傷生氣都是那副什麽都不關心的模樣。
林稷點開與老楊了聊天框：[我覺得我在自作多情。]
無論林稷何時跟老楊發消息，她總能秒回，像是一直在等著她：[？]
林稷解釋：[他可能根本都沒關註我。]
老楊：[那男的啊？]
老楊：[男人都是裝的，其實都心知肚明。]
老楊：[你追他了？]
林稷：[還沒有。]
老楊：[那你說屁。]
“……”
林稷：[我怕到最後是我在演獨角戲。]
老楊：[你想這麽多幹嘛？先把對方的底細摸清楚，再精準攻之。]
林稷一拍腦門：[是噢，我還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老楊：[……叫你少讀點書。]
林稷：[等有進展再跟你說，我先去打探打探。]
李文玨推著拉貨的推車從倉庫出來，超市的後門停著一輛小型貨車，車身上□□裸的寫著李記幹貨。
反正也沒客人，林稷拋棄陣地，跑向李文玨。
“你們今天來貨啊？”
李文玨把推車放到下貨的地方，車上有另一個男生在跟他一起把東西搬下來，應該是公司職員。
“嗯。”李文玨把一大袋面粉丟在了推車上，面粉袋表面的面粉似塵土撲向空中，林稷嗆得咳嗽兩聲，揮手趕開面前的粉末。
“你站遠一點，這太臟了。”李文玨站在車廂裏，因為搬運的緣故，他的頭發，圍裙甚至鞋子上都被一層朦朧的面粉罩著，臉上也沾了些，像個滑稽的大花貓。
林稷聽話的往後退了一步。
李文玨全程都很忙碌，林稷站在一旁沒人理她，她尷尬的如芒在背。
“那個，你有哪些要放到貨架上的？我幫你。”又是一趟往返，林稷攔住李文玨問他。
跑的次數太多，李文玨的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就算超市有空調也抵不住天氣太熱。他擡起胳膊在額頭上胡亂擦了兩下：“不用，等會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你休息去唄，在這不熱啊？”
“哦，好。”
林稷黯然回到自己的位置，此時菅亦之冒了出來來找她說話。
“姐姐，你談過戀愛嗎？”
林稷此刻完全沒心情理她：“沒有。”
菅亦之頓時大失所望：“我還想找姐姐學點經驗呢。”
林稷忽然眼睛一轉，說：“你去找李文玨討要經驗唄，他應該有吧。”
菅亦之不屑的翹起嘴角：“也有人看得上他？”
呃……
雖然菅亦之沒那意思，但林稷實打實的感覺被她冒犯到了。
“說不定人家現在有女朋友呢。”
“怎麽可能，你來之前都沒有，這才多久就有了？”
“真的？”這下林稷能把心中懸著的石頭放下了。
“肯定，”菅亦之轉頭瞟了眼正在努力工作的李文玨，放低聲音對林稷說：“我敢保證，他要是有女朋友了肯定立馬宣告全世界。”
林稷抿著嘴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假模假式的裝明白。
即便李文玨多次拒絕林稷的幫助，但林稷看他一人孤獨的上貨時還是心軟了，主要是他現在這副臟臟的外表真的很像大街上被人拋棄的流浪小狗，她可憐他人的毛病又犯了。
“你弄完了嗎？”林稷盡量裝的自然，不要流露出強烈的目的感。
李文玨聞言擡眸望了她一眼：“還有一會兒，都是些輕松活。”
“我幫你吧，”林稷剛說完，李文玨又轉頭盯著她，探究的眼神看的林稷無處可藏，她慌張掩飾，“我反正也沒事。”
“那你幫我把這個擺在貨架上。”李文玨指著地上的一堆已經封好的小袋子商品說。
李文玨負責的區域不止是幹貨，還包括一些其他散稱的東西。據林稷了解，他家家大業大的，是大半個永州超市的幹貨供應商，但他身上卻一點富人的氣息都看不到。就像菅亦之，哪怕古靈精怪的，可她的大小姐脾氣還是有跡可循。而李文玨讓你見了，只會認為這樣的長相不應該出現在普通小超市裏，卻完全不會讓人聯想到他有一個富裕的家庭。
“好了，差不多就這些。”
“我去把身上收拾收拾。”
回來時，李文玨一同拿了兩瓶水到收銀臺，一瓶礦泉水，一瓶白桃味蘇打水。付完錢後他把蘇打水留給了林稷：“謝謝你幫我上貨。”
林稷楞了會兒，笑著說沒事。
李文玨猛得灌了一口水：“你不想喝水還是不喜歡這個味道？”
“沒有，不是。”
她就是客氣客氣。
“我看你老是吃白桃味的糖，想著你可能喜歡。”
“我是挺喜歡白桃味的。”林稷擰開瓶蓋，淺淺嘬了一口，蘇打水在口中融開，淡淡的白桃味填滿整個口腔，有輕微的氣泡在舌尖上跳躍，清爽的氣息一掃夏日帶來的疲憊，林稷的心情也跟著美好起來。
“你給我的時候我也覺得好吃，沒花錢嘛。”
李文玨的玩笑讓兩個人都輕松地笑了。
3.
下班前。
菅亦之買了點東西來前臺付款，提議道：“姐姐，我們改天出去玩吧。”
林稷忙著清點現金，抽出一絲精力跟她對話：“我倆？”
“李文玨也去。”
“他答應了？什麽時候？”
“什麽事？”李文玨走近收銀臺，看樣子他要先走一步了。
“看電影去不去？我已經找好電影了。”菅亦之手指不斷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完了轉過來將手機舉到李文玨眼前。
李文玨看著電影名皺起眉：“我跟你們兩個女孩去看愛情電影不合適吧。”
“女孩子就愛看愛情電影嘛，你懂不懂啊，難怪你沒女朋友。”
林稷在他們兩個中間弱弱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想看愛情電影。”
“啊？”
菅亦之沒想到她才是那個異類。
“那換一個？”
菅亦之又拿起手機：“我找找其他還有什麽電影。其實我看什麽都可以。”她僵硬的呵呵笑著。
林稷沒想拆她臺，但讓李文玨和她倆去看狗血愛情電影也太奇怪了，畢竟大家的關系還在普通朋友的層面上，還是一些可以緩解尷尬氛圍，調動高昂情緒的電影比較合適。
“沒有哎，最近都只有愛情片和動畫片。”
李文玨果斷拒絕：“我不去。”
“不行，就當超市團建了，你們倆都必須來。”菅亦之的公主脾氣又上來了，把李文玨和林稷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電影晚上看比較有氛圍，後天怎麽樣？”
“沒空。”
“沒時間。”
林稷和李文玨異口同聲說完後明了的相互對視一眼，隨之都避開了菅亦之的視線。
“你們什麽意思？”
“沒拿我當妹妹？也沒把我當朋友？”
菅亦之將手機啪的摔到桌面上，氣的語氣發顫。林稷怕她下一秒就會當場大哭，連忙解釋：“我是真沒時間，我要去打理頭發。”
菅亦之露出懷疑的眼神，林稷再次誠懇的說：“我沒撒謊。”
“那30號怎麽樣？”
為表誠心，林稷立馬附和：“我可以。”李文玨歪頭震驚的盯著她，林稷心虛的擡手擋住眉眼阻斷他質問的眼神。
菅亦之嘟著嘴看向李文玨，又委屈又可憐的問：“那你呢？”
李文玨認命似的長長嘆了口氣：“去去去。”
“那說好了，”菅亦之從可憐到得意用了一秒不到，“我訂好場次再跟你們說。”
“既然都陪你去看電影了，那你平時就少煩點我。”李文玨拿著鑰匙，擺擺頭往外走。
菅亦之朝他：“呸，看電影你又不用花錢。”
李文玨不知是真沒聽到還是假的沒聽到，反正他一往無前的走到停車處，騎著小電動一溜煙的消失在了林稷的視線中，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他甩在身後。
強扭的瓜不甜，菅亦之肯定不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她暫時也不用明白，因為身邊的人自然會寵著她。哪怕如李文玨這樣特立獨行的人也會向她妥協，但他妥協的原因來源於自身，而不是菅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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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稷除了第一天化過妝，自此之後再也沒註重過自己的形象。昨晚她在網上看到一篇網友分享的帖子，說是在喜歡的人的面前一定要展現自己的新面貌，才能讓對方感受到你的魅力，從而對你引起註意。
可惜上班不能穿裙子，林稷都沒辦法展現自己清純淑女的一面。她糾結來糾結去最後選擇搭配衣服帶一副淡綠的耳墜，將頭發紮成丸子頭，雖然展現不了淑女的一面，但明顯鬼馬風格也不錯。
“喲，今天舍得收拾了？”林媽媽已經幫她把便當裝好。
林稷轉了一圈，特意摸了摸耳墜：“媽，我今天還可以吧？”
林媽媽裝作嫌棄她，可她的表情裏驕傲都要溢出來了：“我的女兒隨便打扮一下都好看得不得了。”
“謝謝媽。”林稷提起便當興高采烈的出了門。
李文玨一如既往的遲到，林稷站在收銀臺前心不在焉的，超市裏的阿姨們見了她都逗她一句今天怎麽變漂亮了。
林稷一邊開心，一邊腹語她化妝沒化妝區別有這麽大嗎？
菅亦之一走進來就被她吸引：“姐姐，你今天化妝了。”
林稷扯扯嘴角，強顏歡笑：“嗯。”
“但今天比第一天要好看欸。”
“真的？”林稷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都化了妝啊，除了耳墜沒什麽不同，難不成半個月過去自己的化妝水平就提升了。
“姐姐，”菅亦之忽然靠近，林稷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怎麽想起來化妝了，是不是談戀愛了？”
林稷身體後仰，視線回避，手不自覺的擺弄桌上的商品：“在哪去談戀愛？我第一天也化妝了好不好。”
菅亦之盯著她，顯然沒被她的理由說服：“你除了第一天外哪天不是素顏朝天，有時甚至穿著拖鞋就來了。”
林稷說不過她，就開始狡辯：“你想太多了好不好，小小年紀能不能別整天戀愛戀愛的。”
“我一不讀書二不愁工作，可不就只有想想戀愛了嘛。”
林稷被她說的煩了，開始低頭自顧自的做事。
“你們又在聊天，還不工作？”一聲故作嚴厲的聲音響起，林稷擡眸，李文玨直挺挺的站在收銀臺前。
李文玨穿了件綠色的花襯衫，林稷至今仍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件他口中所謂的夏威夷襯衫，不過還好這種花花綠綠的奇怪衣服他穿著也好看。
林稷在為她和李文玨有相似顏色的穿搭暗暗竊喜著。
“姐姐要談戀愛了。”
“我沒有！”
林稷毫不猶豫甚至帶著不容置疑的反駁令在場人員都陷入驚嚇當中，包括她自己。
片時，菅亦之又恢覆了嘻嘻哈哈的臉色：“就算沒談肯定也是有目標了。”
林稷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就不該對菅亦之抱有期待。
“人家二十多歲的人談戀愛怎麽了，你個小屁孩能不能別這麽大驚小怪。”
“我就是好奇嘛。”
林稷在中間強裝鎮定，她沒說話默默的窺探李文玨的反應。
“行了行了，少打探別人隱私。”李文玨把她往超市裏推。
菅亦之還賊心不死的回頭向林稷拋媚眼。
李文玨沒跟她一起進去，返回收銀臺前看了玻璃櫃一眼。
“15。”林稷流暢的從櫃子裏拿出煙，在機器前掃描之後遞給他。
李文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打趣：“很懂我嘛。”
林稷猶豫半秒，還是說了句：“煙對你來說是個消耗品。”
李文玨熟練的抽出一支煙，坦然地回了聲嗯。
2.
午飯後，又到了百無聊賴的時刻，超市的阿姨們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只林稷一人坐在收銀臺發呆。
菅亦之和李文玨不知躲在哪個地方去了，反正吃完飯後就沒見著他們人影。
林稷將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一番，風格跟平時沒什麽變化，但她也算是花了心思的。
從早上李文玨的反應看，他就是什麽反應都沒有，高興悲傷生氣都是那副什麽都不關心的模樣。
林稷點開與老楊了聊天框：[我覺得我在自作多情。]
無論林稷何時跟老楊發消息，她總能秒回，像是一直在等著她：[？]
林稷解釋：[他可能根本都沒關註我。]
老楊：[那男的啊？]
老楊：[男人都是裝的，其實都心知肚明。]
老楊：[你追他了？]
林稷：[還沒有。]
老楊：[那你說屁。]
“……”
林稷：[我怕到最後是我在演獨角戲。]
老楊：[你想這麽多幹嘛？先把對方的底細摸清楚，再精準攻之。]
林稷一拍腦門：[是噢，我還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老楊：[……叫你少讀點書。]
林稷：[等有進展再跟你說，我先去打探打探。]
李文玨推著拉貨的推車從倉庫出來，超市的後門停著一輛小型貨車，車身上□□裸的寫著李記幹貨。
反正也沒客人，林稷拋棄陣地，跑向李文玨。
“你們今天來貨啊？”
李文玨把推車放到下貨的地方，車上有另一個男生在跟他一起把東西搬下來，應該是公司職員。
“嗯。”李文玨把一大袋面粉丟在了推車上，面粉袋表面的面粉似塵土撲向空中，林稷嗆得咳嗽兩聲，揮手趕開面前的粉末。
“你站遠一點，這太臟了。”李文玨站在車廂裏，因為搬運的緣故，他的頭發，圍裙甚至鞋子上都被一層朦朧的面粉罩著，臉上也沾了些，像個滑稽的大花貓。
林稷聽話的往後退了一步。
李文玨全程都很忙碌，林稷站在一旁沒人理她，她尷尬的如芒在背。
“那個，你有哪些要放到貨架上的？我幫你。”又是一趟往返，林稷攔住李文玨問他。
跑的次數太多，李文玨的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就算超市有空調也抵不住天氣太熱。他擡起胳膊在額頭上胡亂擦了兩下：“不用，等會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你休息去唄，在這不熱啊？”
“哦，好。”
林稷黯然回到自己的位置，此時菅亦之冒了出來來找她說話。
“姐姐，你談過戀愛嗎？”
林稷此刻完全沒心情理她：“沒有。”
菅亦之頓時大失所望：“我還想找姐姐學點經驗呢。”
林稷忽然眼睛一轉，說：“你去找李文玨討要經驗唄，他應該有吧。”
菅亦之不屑的翹起嘴角：“也有人看得上他？”
呃……
雖然菅亦之沒那意思，但林稷實打實的感覺被她冒犯到了。
“說不定人家現在有女朋友呢。”
“怎麽可能，你來之前都沒有，這才多久就有了？”
“真的？”這下林稷能把心中懸著的石頭放下了。
“肯定，”菅亦之轉頭瞟了眼正在努力工作的李文玨，放低聲音對林稷說：“我敢保證，他要是有女朋友了肯定立馬宣告全世界。”
林稷抿著嘴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假模假式的裝明白。
即便李文玨多次拒絕林稷的幫助，但林稷看他一人孤獨的上貨時還是心軟了，主要是他現在這副臟臟的外表真的很像大街上被人拋棄的流浪小狗，她可憐他人的毛病又犯了。
“你弄完了嗎？”林稷盡量裝的自然，不要流露出強烈的目的感。
李文玨聞言擡眸望了她一眼：“還有一會兒，都是些輕松活。”
“我幫你吧，”林稷剛說完，李文玨又轉頭盯著她，探究的眼神看的林稷無處可藏，她慌張掩飾，“我反正也沒事。”
“那你幫我把這個擺在貨架上。”李文玨指著地上的一堆已經封好的小袋子商品說。
李文玨負責的區域不止是幹貨，還包括一些其他散稱的東西。據林稷了解，他家家大業大的，是大半個永州超市的幹貨供應商，但他身上卻一點富人的氣息都看不到。就像菅亦之，哪怕古靈精怪的，可她的大小姐脾氣還是有跡可循。而李文玨讓你見了，只會認為這樣的長相不應該出現在普通小超市裏，卻完全不會讓人聯想到他有一個富裕的家庭。
“好了，差不多就這些。”
“我去把身上收拾收拾。”
回來時，李文玨一同拿了兩瓶水到收銀臺，一瓶礦泉水，一瓶白桃味蘇打水。付完錢後他把蘇打水留給了林稷：“謝謝你幫我上貨。”
林稷楞了會兒，笑著說沒事。
李文玨猛得灌了一口水：“你不想喝水還是不喜歡這個味道？”
“沒有，不是。”
她就是客氣客氣。
“我看你老是吃白桃味的糖，想著你可能喜歡。”
“我是挺喜歡白桃味的。”林稷擰開瓶蓋，淺淺嘬了一口，蘇打水在口中融開，淡淡的白桃味填滿整個口腔，有輕微的氣泡在舌尖上跳躍，清爽的氣息一掃夏日帶來的疲憊，林稷的心情也跟著美好起來。
“你給我的時候我也覺得好吃，沒花錢嘛。”
李文玨的玩笑讓兩個人都輕松地笑了。
3.
下班前。
菅亦之買了點東西來前臺付款，提議道：“姐姐，我們改天出去玩吧。”
林稷忙著清點現金，抽出一絲精力跟她對話：“我倆？”
“李文玨也去。”
“他答應了？什麽時候？”
“什麽事？”李文玨走近收銀臺，看樣子他要先走一步了。
“看電影去不去？我已經找好電影了。”菅亦之手指不斷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完了轉過來將手機舉到李文玨眼前。
李文玨看著電影名皺起眉：“我跟你們兩個女孩去看愛情電影不合適吧。”
“女孩子就愛看愛情電影嘛，你懂不懂啊，難怪你沒女朋友。”
林稷在他們兩個中間弱弱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想看愛情電影。”
“啊？”
菅亦之沒想到她才是那個異類。
“那換一個？”
菅亦之又拿起手機：“我找找其他還有什麽電影。其實我看什麽都可以。”她僵硬的呵呵笑著。
林稷沒想拆她臺，但讓李文玨和她倆去看狗血愛情電影也太奇怪了，畢竟大家的關系還在普通朋友的層面上，還是一些可以緩解尷尬氛圍，調動高昂情緒的電影比較合適。
“沒有哎，最近都只有愛情片和動畫片。”
李文玨果斷拒絕：“我不去。”
“不行，就當超市團建了，你們倆都必須來。”菅亦之的公主脾氣又上來了，把李文玨和林稷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電影晚上看比較有氛圍，後天怎麽樣？”
“沒空。”
“沒時間。”
林稷和李文玨異口同聲說完後明了的相互對視一眼，隨之都避開了菅亦之的視線。
“你們什麽意思？”
“沒拿我當妹妹？也沒把我當朋友？”
菅亦之將手機啪的摔到桌面上，氣的語氣發顫。林稷怕她下一秒就會當場大哭，連忙解釋：“我是真沒時間，我要去打理頭發。”
菅亦之露出懷疑的眼神，林稷再次誠懇的說：“我沒撒謊。”
“那30號怎麽樣？”
為表誠心，林稷立馬附和：“我可以。”李文玨歪頭震驚的盯著她，林稷心虛的擡手擋住眉眼阻斷他質問的眼神。
菅亦之嘟著嘴看向李文玨，又委屈又可憐的問：“那你呢？”
李文玨認命似的長長嘆了口氣：“去去去。”
“那說好了，”菅亦之從可憐到得意用了一秒不到，“我訂好場次再跟你們說。”
“既然都陪你去看電影了，那你平時就少煩點我。”李文玨拿著鑰匙，擺擺頭往外走。
菅亦之朝他：“呸，看電影你又不用花錢。”
李文玨不知是真沒聽到還是假的沒聽到，反正他一往無前的走到停車處，騎著小電動一溜煙的消失在了林稷的視線中，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他甩在身後。
強扭的瓜不甜，菅亦之肯定不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她暫時也不用明白，因為身邊的人自然會寵著她。哪怕如李文玨這樣特立獨行的人也會向她妥協，但他妥協的原因來源於自身，而不是菅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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