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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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餘樂年要到了“企鵝”號的時候,一系列動作加持之後,她將備用機又匆匆的塞了回去。

畢竟她進過辦公室,最近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江芷蘭餘光瞥見了這一幕,笑了。心說:“這女孩還真是不拘泥小節。”

這大大咧咧的性格到是與她那張柔和俊秀的臉過於出入。

餘樂年乖乖的回了座位,跟沒事人似的補著課堂作業。

一旁的江寒霧拋來惡毒的眼神,餘樂年到是沒發覺,而是繼續跟進自己的作業進度。

程質從教室後門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埋頭苦讀的餘樂年的背影後又轉回視線到江芷蘭那處。

程質算是在廁所裏才想起那天那個女生的。那人眉眼清淺,骨像極美,頗有幾分女身男像的韻味。

那天她遇見的那個女生是披散著頭發的,戴著一副頭戴式耳機,到像是和現在的餘樂年有幾分相似。不過她不敢為此確定,畢竟那人有很多特質是餘樂年身上沒有的。

至少性格沈穩這一點就足夠打破。

江芷蘭在座位的位置叫了她一聲:“程質。”

她回神過來:“在呢?”

江芷蘭早就註意到從後面而來的程質了,卻是在那處盯著她看了許久,剛才還順著她的方向看去。

她心有餘悸,不會真的像她猜測的那樣,程質和餘樂年一覺鐘情了吧?

江芷蘭輕哼一聲:““小光頭”叫得也是親熱。”

心裏湧著淡淡的酸味,怎麽也消逝不了。

情敵到是來得格外的快。

程質走來,一屁股坐下。“怎麽了?江芷蘭。”她問。

江芷蘭單手微微撐起臉來,幽幽的看向她:“程質,快分班考了。你想選文還是理?”

程質有意挪了挪視線。每次像這樣近距離看著江芷蘭的時候她的心跳總是會莫名的加快,她說:“你選什麽我就選什麽,反正文理都一樣的,都得拿腦子學。”

江芷蘭捂嘴輕笑:“那…我們一起選文吧。”

“好啊。”

江芷蘭又問:“程質…還有兩年我們就參加高考了,你最想去的是哪所大學?”

程質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還有兩年,考慮這個未免太早了。”

江芷蘭湊了過來,蹭了蹭她的鼻頭:“不早啦,我想知道你真正想去的地方。”,她柔和的笑著又說:我……因為我想和小程質上同一所大學啊。若是有了同一個目標,每天一起努力,那樣的我們才不算荒廢了青春。”

程質臉色凝重,看著旁邊那人對未來種種的憧憬。

她和她想的好像永遠都不一樣,或許上了大學之後才算是她真正的離開江芷蘭。

江北岳不可能資助她一輩子,唯有珍惜的便是這兩年的光景,為彼此留下一個好的回憶。

可能只有江芷蘭認真的以為她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可程質很清醒,她們永遠都處於兩個不同的世界,更是在不同的泥潭中掙紮。

“………”

今天的分班考試,校方於此是拿出了百分之兩百的嚴格監考。底下的一個小動作,一個擡眸可能都會讓監考老師註意很久。

十班的監考老師拍拍手道:“你們的小動作,我看在上面一目了然。所以,最好別去做,自己看著自己的卷面,更不許交頭接耳。”

餘樂年撇撇嘴小聲道:“趕緊的啊,考完以後就可以回家打游戲了。”

分班考對於她來說沒什麽特別的,只要能夠順利的分進文科班就行了。

最後的一堂考完之後,各班的學生回到了教室內。

就連教室外都能聽見各種嘈雜聲,討論題的聲音,打鬧的聲音,此起彼伏。

老劉現在自家班級的走廊外無奈的搖頭。

每個班的教室內都很熱鬧,唯有他們十班的吵鬧聲卻是又過之而無不及。

他抱著一個紙箱子走了進去,放在了講桌上,然後拍手喊道:“安靜點!我說個事!”

沒人理。

他清了嗓子重新嘗試喊了一聲:“給我安靜點!還想不想回家了?”

這次許是大都是聽見了回家二字,所以他們這次安靜的速度比哪一次都快。

底下幾十雙眼睛開始盯向他,各有各的表情和情緒。

這下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安靜下來了。

老劉淡淡的說:“你們的手肯定都癢了,不過我每次收手機也是為了你們好。放個周末註意安全,接下來一個一個的來我這兒拿手機。”

前排的幾個反應速度全是極快的,都沒能搶過講桌兩旁特殊位置的那兩個男生。

他們直直的站在了最前面,一臉渴望的向著桌子上的那個紙箱子。

教室中間的走廊排了一副“長龍”,都是準備領心心念念的手機的。

“聽說這個周末一返校就能看到自己被分在哪個班。”校園花壇邊有幾個學生背著背包走向校門外討論著。

“效率還挺高的,我還有些期待自己到時候被分在哪個班呢?”有人說。

這群人從江芷蘭身旁擦肩而過,她拿著手機,手指點了一下光屏頁面上的“同意”之後便擡眸望去。

她拐了拐一旁而行的程質:“程質,你聽到了嗎,回來我們就能知道自己被分在哪個班了。”

程質無意識的哦了一聲,接著又低頭去看手機。

江芷蘭有些驚,這還是程質第一次對她愛搭不理。

“她是誰啊?”江芷蘭忽然瞥見她手機上有一個跳動的消息。

她知道那是互加好友才會出現的標志符號。

程質嘴角一勾:“我們班的江寒霧。”

江芷蘭拿著手機的手突然垂了下去,臉色難看:“江寒霧為什麽加你?”

程質頓了一會兒,說:“不知道,她讓我加的。我想本就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學所以就同意了。”

“程質,你能陪我去河邊走走嗎。”

程質關掉了手機屏,順手放回了外衣包裏:“好。”

今天因為分班考又要放假的原因,校方提前了一個小時,若是在公園河邊散散步的時間是足夠有的。

一路走來江芷蘭都沒怎麽說話,程質也是悶的可以。別人不說,她便也不想多說些什麽。

兩人佇足在河邊,眺望著遠方的山川與綠植。遠處的對岸點著幾個零零星星的游客,似在游玩,又似在釣魚。

剎時間,後面跟來一群穿著亮色衣服的人。他們殺了那幾個釣魚之人一個措手不及,從遠處看那幾個人像是被發現私釣而因此被罰款了。

江芷蘭真切的看著對岸的情況,淺唇彎彎。她撩起鬢邊一縷隨風而漾的碎發置於耳際。

她突然問旁邊的人:“程質,能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嗎?”

程質驚愕住,“啊?”,她猜不透為何江芷蘭此刻和她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的,不免得心理有了幾分驚奇。

聽見她是這種驚訝的神情,江芷蘭不由得轉過了身子去看她,她莞爾一笑:“怎麽了,小程質很害怕回答這個問題嗎?”

她輕輕一笑又說:“如果感覺這樣的問題太過於露骨,那我以後就不問小程質了。可能…等到將來,小程質對於這種問題會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江芷蘭不再去看程質的眼睛,她知道程質有些回避這個問題。

“江芷蘭,我…”

程質剛要對眼前之人說一個答案時,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聲。

“江姑奶奶,你別扯著我的書包了行嗎?”

餘樂年將耳機放近耳邊假裝道:“餵,哦,媽,你叫我回家吃飯啊。好的,我馬上回來。”,她回頭對扯著她不放的女生說:“看吧,我媽叫我回家吃飯了,你可別再拉著我了!”

江寒霧一臉委屈:“不行,你答應過我的,說這次放假要陪我去游樂園玩兒的。”

餘樂年拖動著後面的人不管不顧往前走:“哦?我什麽時候說過?可能你老年癡呆了吧…”

江寒霧手扯的通紅,她微微放松了一些。情緒有些慍怒:“餘樂年!你這個騙子!”

就在她說話間,餘樂年掙開她的束縛,朝著她鞠躬:“不好意思,姑奶奶,你自己去吧,那玩意兒我不感興趣。”

剛回頭走就撞到了一個女人,好像還是個帶著孩子的女人。

她連忙道著歉。

餘樂年回眸之後才算真正的看清楚這女人的模樣——這人不就是宋暮染嘛。

她怎麽也在這兒。

她可嘆這世界為何就這樣的小,偏偏就連這兒也能遇見她。

前有狼後有虎,這下她是完全沒退路了。

程質和江芷蘭兩人沒看懂形式,這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江寒霧不是一中的高冷的校花嗎?以她們看來江寒霧在學校表現的行為種種也不可能會是現在這幅樣子。

還是現在這幅對著她同桌死纏爛打的形象。

餘樂年匆匆朝著宋暮染點了點頭便意要離開,卻不料被身後的宋暮染叫住。

她道:“樂年,不介紹一下嗎?她是你的………?”

餘樂年回頭直接回她:“不用介紹,她叫江寒霧,我同學。”

宋暮染看著餘樂年離去的背影才回過眸來看傻站在原地的江寒霧,她緩緩走了過去。

今天她著了一身卡其色的深V領大衣,看起來頗有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

宋暮染輕笑:“樂年的同學吧?”

江寒霧看了看她,臉色有些紅:“您是樂年的…”

女人伸手置於半空中:“宋暮染,餘樂年的…”,她頓了一下:“我是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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