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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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霧還不知道餘樂年有個姐姐的,她又低眸看了一眼宋暮染旁邊的小孩。

那小男孩也同樣去仰望她,他隨即搖了搖宋暮染的胳膊軟糯糯的說:“媽媽,這個姐姐好漂亮啊…”

宋暮染蹲下去笑著說:“對啊,她是你…樂年姐姐的同學。”,她摸了摸男孩的頭:“快叫姐姐。”

男孩很聽話,軟軟的叫了聲江寒霧姐姐。

江寒霧好似慢半拍,不過還是笑著應了他,忙說:“真乖。”

程質和江芷蘭在一旁看得真切,這樣親和的江寒霧她們到是第一次見。

至少今天見了是足夠讓她們驚訝的。

江寒霧對眼前這女人第一眼的感覺便是找不到詞匯描繪她的美,明明看起來很年輕,卻又不乏幾分成熟姿韻。

不過最讓她疑惑的是,她們家與餘家交情甚好,為何她從未聽餘樂年提起過這個人。

宋暮染與江寒霧草草的寒暄過幾句後便牽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了。

她往餘樂年離開的方向循際,眸色多了幾分慌張。

“……”

江芷蘭轉回目光:“程質,你剛才想說什麽嗎?”,她淺淺而笑。

程質望著那雙水眸,一時之間理智將心中的那份炙熱壓了下去,她靠近她本就是個錯誤。

程質流轉眸色,低頭淺淺而笑:“沒什麽,像你說的。或許你問的問題將來會有一個答案…”

江芷蘭彎著食指剮蹭了一小她細挺的鼻梁,稍微靠近了些。

“或許那個人現在正同你一起奔跑,又或許她已經乖乖站在終點等你。我想啊…”,說這話的江芷蘭臉上洋溢著無法言說的笑容:“她會義無反顧的在將來的終點給你一個勝利的擁抱。”

她背著手嫣然一笑:“所以小程質一定要努力奔跑。”

現在的程質對江芷蘭的這些話一知半解,殊不知在今後的將來她在後知後覺中才明白,這個時候的江芷蘭說的一席話的意思。

程質將手伸到了江芷蘭面前:“走吧,我們一路走回去吧。聽聽初春的細風,看看這河堤之上的山川河流。”

江芷蘭牽住她的手,能夠感覺到程質手心之中的溫熱,那人手心的溫暖小心翼翼的包裹著她的指尖。

“程質。”後面的江芷蘭說。

前面的人輕輕嗯了一聲:“怎麽了?”

江芷蘭看著她的纖瘦背影說:“你…真的願意因為我而選擇學文嗎?我看過你的成績,學理或許對你更有利的。”

程質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她雙手攀著眼前之人的肩膀:“江芷蘭,別再問我這樣的問題了。在我的世界中沒有願不願意,但…我想,如果能為你江芷蘭學文的話,失利與否我都不在乎。”

原來不知不覺中,小程質的身高已經快追上她了。

程質說完突然有點後悔了,但話已經說出口,就順其自然吧。

她覺得身體裏可能住著第二個程質老是和她所想的,所做的完全不是一致的。不然現在怎會心中想的和說出口的全然是兩種想法?

這一刻,程質說這話的認真模樣揉著春風深深的刻進了江芷蘭的眼底。

江芷蘭一時半會兒有些沒緩過來。她的臉色攀了一抹緋紅,她微微垂著長睫,勾起淡淡的唇角。

這一年,向南的稚風亂了少女的心,南歸的倦鳥添了幾分春色。耳邊的碎發隨著江芷蘭的指尖聽話的歸置於耳後,她緩緩道:“程質,謝謝你。”

“沒事。”程質說。

或許說出那一番話的人才是真正的程質,才是真正有著靈魂棱角的人。



餘樂年一回家就開了電腦,激烈的打著游戲。電腦屏幕的銀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輪回流轉。

對面的人罵了一聲:“不會打就把手捐給別人,你他媽的是殘廢嗎?”

餘樂年一臉無所謂:“別只會罵,我看你的技術也菜得不行啊!”

對友哼了一聲:“你也知道加個“也”啊!看來是承認你菜了!”

客廳外,一陣敲門聲響起。

餘樂年沒理。

那人又敲了幾下門。

“你等會兒!”,餘樂年對隊友說完後放下耳機,踱步走了出去將門打開,果然——宋暮染就牽著她的兒子站在門口。

小男孩笑嘻嘻的叫了聲姐姐。

餘樂年不耐煩,到還是應了一聲。小孩子沒有錯,她不想傷到這小孩兒的自尊心。

餘樂年蹙眉:“宋暮染,你又來幹什麽。”,她的表情死寂般的冷,剛想將門合上卻被門外之人攔住了。

宋暮染紅著眼尾:“過幾天是你爸的生,他常常念著,想讓你回家吃頓飯。”

對於這件事餘樂年很不解,餘森不是希望自己死外面嘛,現在說這些未免顯得太假了。

餘樂年不進油鹽:“不去!”

宋暮染:“你爸爸因為血壓的問題心臟不好。所以,你還是去吧,我也就說這麽多,去不去由你自己決定,今天我只是來通知你而已。”

餘樂年剛要說些什麽,對面的門突然打開。

對面走出來一個冷艷嫵媚的女人,即便著了一身真絲睡袍,那身材也是掩藏不住的婀娜妖冶。

她臉色肉眼可見的不悅:“我說啊,你們能不能小聲點。”

宋暮染朝著她敬禮歉:“對不起,打擾到你休息了,我們馬上就走。”

時瑤挑眉而笑。她到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這兩人有原因所致,她也就轉頭回了房間。

餘樂年目光所及那女人背影,直至人沒影之後才回眸看向了宋暮染。

“樂年,我就先走了,那天能不能來全憑你自己的意願。有的事最好不要給自己留遺憾,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一件事。”

“我知道你的心裏是有我的。”宋暮染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餘樂年對著那個背影吼道:“宋暮染,你別那麽自負。我喜歡地球上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喜歡你。”

“你不配!”

宋暮染背影一頓,在餘樂年看不見的地方,清淚奪眶而出。

在居民樓的另一個房間的落地窗前,一個女人交疊著雙腿而坐,手持著一支高腳杯,紅唇輕抿著杯中的濃醇的紅酒。她勾唇笑道:“真是有意思。”

手機屏幕傳來了幾條短信息。

一個備註叫阿淩的人:“瑤姐,王老三說一定要你陪她。”

“你快來啊!救急!救急!”

時瑤低著眉眼掃到了那幾條訊息,她沒回。隨後她不緊不慢的褪卻身上的睡袍,赤著腳走進了浴室內。

待到十幾分鐘之後,時瑤從浴室內緩緩而出。那濕潤的長發披著些水汽,淩亂的散開在她的脖頸處。

她穿著一個輕拖坐在了窗前,一邊擦拭著濕發,一邊俯瞰著窗外的景色。

居民樓一層的花壇邊站著一個人,看她的樣子似是手中提著一個袋子應該是才采購回來。

這個人在時瑤看來似有些眼熟,好像跟剛才對面的那個高中女生的穿著是一樣的——一件棕色的針織衫馬甲套著一件淺藍色的牛仔褲。

她這樣子倒是讓時瑤多註意了她幾分。

餘樂年像是和居民樓的業務在說著些什麽,過了幾分鐘之後她提著手中的東西走進了單元樓的大門。

時瑤吹幹了自己的頭發,著了一身紅色的V領口的半身裙,外面加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裝用來禦寒。

她背上了自己的小提包,在鞋櫃中眾多的高跟鞋中挑了一雙細高的高跟鞋踩著,便由此出了門。

剛上樓的餘樂年在轉口處就遇見了剛才那個女人,她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次她穿的是一身火色的裙,到是讓餘樂年楞了下神。

時瑤也感覺到了越過自己身旁的那人的炙熱目光,她微微撇頭看了一眼隨即收回了視線,她到沒有特別的感受。

時瑤依稀能夠從這個女高中生身上看見自己曾經上學時的樣子,不過那種感覺稍縱即逝。

下了樓之後走去了停車位,時瑤坐進了車裏,而後開出了居民樓裏。

沒過多久,時瑤便將車停在了一個大型的酒吧門外。

門口的保安自然而然的迎來:“時小姐下午好。”,他又說:“還是老規矩嗎?”

時瑤點點頭沒看他直接將車鑰匙遞給了他,隨後便雷厲風行的走了進去。

身後的保安拿著車鑰匙奔向車停佇的那處,然後將車挪到了時瑤專用的停車位。

酒吧占地很大,更是整個酒吧市場中的“一家獨大”。整個樓分三層,一層接基礎的賓客,二層則是包間,三層是一個歌舞升平的地方。

時瑤所工作的地方便在最頂上的一層。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了電梯,按了自己工作的所屬樓層。

電梯裏有兩個專門守著的禮儀員,只要三層的貴客一進來他們就會齊聲鞠躬說“歡迎光臨。”

員工其實是有專門的通道電梯的,像是時瑤這種更是有專門所設的通道。但今天她不想繞進去,所以乘了三層客人的電梯。

大家都知道老板對於時瑤的寵愛程度,像這種上三層的方式只要時姐想沒有時姐辦不到的事。

“時姐,上班了啊。”電梯員工上前搭了一句話。

時瑤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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