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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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司世用法術托著司嵩的身體, 就想要進到靈湖中的靈泉泉眼裏去。而雲裳正在進行阻攔。

“這靈湖的水決不能碰!”雲裳皺著眉,道,“就算是金仙之身, 還不等碰到那裏面的靈泉泉眼, 便會被湖水化為灰燼!更何況你們這種修為。”

“放屁!”眼見能救活兒子,司世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怒道, “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還看到有靈獸從湖中跑出來, 怎麽那些畜生能進,我們卻不能進。”

“我都說了, 那些靈獸是被聖神允許……”雲裳還想說什麽, 卻被青炬阻止了。

青炬淡淡地道:“司長老, 若是不怕死, 你大可進入這湖中試試。”

沒人阻攔了,司世反而有些猶豫了。他求救地看向自家宗主。

司敖看著那清澈的湖水, 卻也不敢冒險。普通的靈泉, 周圍包裹它的池水,對於金仙之身的司敖來說並不算這麽。可這裏是靈氣本源之地,他們對這裏還知之甚少。

盡管,若是把司嵩置於泉眼內,能夠更加容易讓他起死回生,但是這個險並不值得冒。

司敖瞇著眼睛,權衡著利弊……

若是在這裏施法救回司嵩, 那麽必要耗費自身許多靈氣。

可若是不救活司嵩, 那就不能定司堯的罪責, 之後還要把司羽門和這未極淵, 都拱手讓給司堯。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白費了?!

這麽想著,司敖便已經決定了,只道:“大長老,不必憂心。這裏的靈氣本身就已經很充裕了,待我施法,便能把嵩兒救回來。”

司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即使作為仙者,想要起死回生,那也是逆天而行,必定要付出極多。而且,這樣的法術也不是誰都能施的,必須要金仙境以上的修為才行。

所以,他萬萬沒想到司敖願意救回他兒子。

司敖的話一出,周圍的仙者都投去詫異的目光。

還有人拍馬屁道:“司宗主真是對自己門人太好了!”

司敖微微一笑,便開始施法……

見狀,青炬頗有些擔憂地道:“司掌門這麽積極,恐怕司嵩醒來並不會說出實情。”

“不用恐怕了,他肯定不會實話實說。”白糖笑著道。

“所以,那棵合蘼樹到底有什麽用?”青炬接著問道。

司堯也頗有些好奇的看著白糖。

白糖和雲裳相視一笑,便充滿期待地看向正在施法的司敖。

靈氣一股股的湧入司嵩體內,司嵩胸前的傷口也在慢慢愈合。

幾個當事人都摒住了呼吸,就等司嵩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司禹心中也有些忐忑,畢竟是自己親手殺了司嵩,他雖然對自己父親有信心,但還是有些緊張。

終於,司嵩睜開了眼睛。他捂著胸口,怒瞪著司禹。

可還不等他說話,司敖便蹲了下來,看似在幫他檢查身體……

只見司嵩先是一楞,隨即那怨恨的目光竟然轉向了司堯。

“少宗主!”司嵩指著司堯叫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無端殺我!”

“果然是你!”大長老也跳了起來,道,“我兒親自指證,你還如何狡辯。”

司敖也痛心疾首地看向司堯,道:“堯兒,為父本不想相信那示警石的。可是你卻一次次讓為父失望。”

“看來那塊示警石是真的。”周圍好事者們竊竊私語起來。

“他真的殺了他娘親啊!”有人感嘆道。

可司堯卻像是沒聽見這些聲音,只一眨不眨地望著靈湖中央的合蘼樹。

白糖看向雲裳,雲裳頗為得意地清了清嗓子,高聲道:“人可是會撒謊的。”

司羽門一眾人臉色變了變。司嵩急了,捂著胸口從地上爬了起來,道:“我可是受害者,我還能不知道到底是誰傷的我麽!”

雲裳眨了眨眼睛,道:“無論你們司羽門怎麽說,未極淵到底還是聖神說了算。這裏到底誰生誰死,並不是別人能夠決定的。”

司嵩懵了,沒太明白雲裳的話。他茫然地看向自家掌門。

只見司敖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只聽雲裳繼續道:“所以,就算你家掌門不救你。只要你罪不至死,都不可能死在未極淵裏的。”

說完,雲裳便看向靈湖中央的合蘼樹。眾仙者也隨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趁著這個功夫,白糖小聲跟司堯道:“我覺得,司嵩現在還不能死。阿堯,你覺得呢?”

這次,司堯卻沒有回答白糖,只道:“這棵合蘼樹真的這麽厲害麽?”

白糖急了,道:“阿堯,我跟你說話呢。”

司堯笑了笑,道:“糖糖,你說什麽,自然就是什麽。”

白糖這才舒了口氣。

這時,合蘼樹忽然抖動起來,上面的花瓣紛紛掉落。在挨到湖面的瞬間,它們忽地聚集在一起,像是一陣兒風似的朝司嵩卷了過去。

轉瞬間,司嵩便被荼蘼花瓣層層包裹。

然後,司嵩死時的一幕幕便開始在花瓣形成的幕墻上上演!

司禹看著那花墻,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司敖的臉色也漸漸變得鐵青……

“哦。我忘了。”雲裳笑著道,“合蘼樹在救人的時候,會把當事人如何死亡的,一五一十全都演出來。”

可司堯卻完全不關註司禹那邊的情況,只一動不動地盯著湖中央的合蘼樹。

“阿堯,你怎麽了?”白糖能感覺到,司堯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司堯擠出笑容,搖了搖頭……

司堯只覺得此時體內有兩股力量在拉扯,一股是那朵魔火,還有一股似乎來自於自己已經破碎的靈根……

魔烏曾經告訴過司堯,合蘼樹對於道魔體大有裨益。而對於司堯這樣人為的制造的道魔體來說,更是有極大的用處!

此時,司堯正在體會這“用處。”

白糖看著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司堯,又看看靈湖中央的合蘼樹,心中隱隱冒出了一個想法。

只是此時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要把司禹他們先解決了!

此時,花墻上的景象正顯示出,司禹刺穿了司嵩的胸膛……

“天哪!”圍觀的仙者們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殘忍的畫面。

“假的!”司禹氣急敗壞地大吼著,“都是假的。是他們搞得鬼!”

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司禹直沖著白糖他們就過來了:“是她!是她搞得鬼。她為了護著那邪種,故意栽贓給我的。”

白糖挑了挑眉,諷刺道:“禹少爺,你等會是不是要說,你已經精神失常,所以就算殺了同門也不能問罪呢。”

“你少裝了!你就是帝姬白糖!”司禹像是抓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把柄,得意地道,“你這麽熟悉這裏,定是你做了手腳,然後冤枉我!”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不敢置信地看向白糖。司敖的臉色更是沈了沈,目光陰沈地看了眼司禹,然後又看向白糖。

白糖第一時間看向身邊的司堯,只見他依舊對自己微笑著,似乎並不十分詫異。

只聽司禹繼續道:“只是我沒想到,堂堂帝姬竟然眼瞎,看上了一個邪種。”

白糖沈下了臉。

有些話,她早就想說了。只是礙於身份一直不便開口,現在既然都已經暴露了,白糖便再沒了顧及。

“呵呵。”白糖冷笑,道,“所以禹少爺知道我的身份,卻一直以這樣的態度對我?”

司禹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他忘了,揭露了白糖的身份,就是給自己上了個枷鎖。白糖畢竟是帝姬,若對她太過不敬,怎麽也說不過去!

司禹求救地看向自己的父親司敖,可父親卻冷眼看著,並沒打算幫他。司禹知道,父親是在怪自己沒早點兒告訴他真相。

司禹見指望不上別人,幹脆破罐破摔道:“你們根本不值得尊敬!說是辦競賽,卻只讓自家人進入。你和聖神一樣,都是冷酷無情自私自利之人!”

“哈哈。”白糖大笑起來,道,“禹少爺,你忘了,這競賽可是不是我們辦的呢。況且,每個宗派的靈地不是都只讓自家弟子們進入麽?”

司禹臉色煞白,他再沒了其他籌碼……

其他宗派的人也面面相覷。之前,他們被從未極淵扔出來,然後又從司禹那裏知道了白糖的身份。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讚同司禹之前的說法。聖神真真最是冷酷無情!

可如今白糖的話,讓他們都反應過來,天界一直都是這樣的啊……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眼前的可是帝姬,而這裏又是未極淵,當然一切都要由她說了算!

只聽白糖繼續沈聲道:“司禹,你在我未極淵地界上,做出……”

“畜生!”這時,司敖竟然打斷了白糖的話,狠狠地扇了司禹一掌,道:“你竟然幹出殘害同門的勾當!”

打完,他便命人把司禹抓了起來,然後對著白糖道:“小殿下,司禹是我司羽門中之人,又傷的是我門中弟子,便交給我處理吧。”

白糖挑了挑眉,冷道:“司宗主,不會是想要假公濟私吧?”

司敖淡淡一笑,忽地撚起訣來。只見白色的靈光從司禹體內爆發而出,司禹開始慘叫……

一時間,周圍安靜的只剩下流水的聲音。

誰都沒想到司敖竟然這麽狠。他竟然就在眾人面前,生生地挖了自己親生兒子的靈根。

“這樣可以了麽?”司敖淡淡看著白糖,道,“小殿下?”

白糖話裏有話地嘲諷道:“司宗主,您還真是心狠手辣。自己親生的孩子,一個都不放過。”

司敖卻一臉苦澀地道:“唉,都是我家教無方。我堯兒因為身負邪種,從小就開始吃苦。所以我才會比較縱容禹兒。誰知竟是害了他。”

“邪種?”白糖冷笑一聲道,“我父神親自感知,阿堯他靈根深厚,哪裏來邪種的說法。”

司敖不動聲色,只道:“所以,小殿下這次回來,是與堯兒成婚的麽?”

白糖楞了楞,沒想到司敖竟然提到這個。

司堯也第一次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父親。

“當年,堯兒害死他親娘的時候,我就想聖神總不可能會錯呀。”司敖嘆道,“堯兒怎麽會不像他所說的,不但不是修練的天才,竟然還克死了自己生母呢?。”

司敖看向白糖,接著道:“後來,我想到一個可能性。聖神當時定下你們的婚約,大約是有深意的吧。而後來小殿下離開,堯兒才開始失控,所以……”

聽到這番說辭,白糖哭笑不得。不得不說,這司敖的狡辯能力也太強了。

別說別的圍觀的仙者們了,就連司堯都以一種探究的神色看向白糖。

白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卻被青漓攔了下來。

“婚約之事,還要慢慢再議。”青漓看向一邊奄奄一息的司禹,道,“只是司宗主若再不對自己親子救治,他恐怕就不止失去靈根了。”

司敖見狀,為了維持自己慈父的名聲,也只能不再說下去了。

他看了眼司堯,道:“堯兒,若是你待在小殿下身邊能好受一點兒,為父也算是安心一些。”

司堯像是想到了什麽,卻道:“父親,我跟你回司羽門。”

司敖臉色沈了沈,卻沒再多說什麽,邊帶著自己的門人離開了。

其他仙者見狀,也都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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