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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羊肉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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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祁修當然不是覺得顏夏和張楓晚有什麽, 雖然他隱隱約約的他總覺得顏夏和張楓晚是早就認識的,但應該只是故交。他只是覺得那張楓晚既然是有家室的,顏夏就應當把握一下距離, 可剛剛他看著顏夏對他舉止輕浮,哪裏像一個正經姑娘的做派?

而且他更生氣的是, 每次一問到張楓晚的事情,顏夏就閃爍其詞。於她而言,他難道連朋友都不算嗎?她若是真有事情,就不能讓他幫她嗎?

顏夏聽見這話心裏一咯噔, 所以,趙祁修是吃醋了?

她想起自己剛剛在牢房裏想著要扒人衣服, 好像舉止確實過了些。不過,她也是情急之下才那般的, 她拿著琉璃珠子質問他, 他依然抵死不認, 她當時就氣了。為何他就不能和自己說實話呢?

顏夏看著一臉想不通的趙祁修,想了想道,“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吧,此事說來話長得, 日後若是有機會再和你說。”

趙祁修看著顏夏,又是這些話, 反正是能敷衍就敷衍, 他當時就又氣得不行。直接站起身來, 就出了園子。

這人,脾氣還大。

顏夏見他人走了, 想了想還是往廚房去了。

趙祁修這頭出來,簡直肺都要氣炸了, 這顏夏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腳步不停,一路直接往衙堂去,可走了一段,心裏還是不平,自己餓著肚子來尋她,她卻給他說這些話?

想到此處他又轉身,想去尋顏夏問問清楚,可走了一段便又回來了,人家都不說了自己還去問什麽?

他這一轉身,倒是讓跟在他後面的阿肆措手不及,兩人腳踩在了一處。趙祁修氣不打一處來,看著阿肆道,“ 你跟著我做什麽?”

阿肆一臉委屈,“公子,我不跟著你跟著誰啊?”

趙祁修無語住。

一進衙堂就氣鼓鼓地喝了一大杯水,心情才稍微緩和點,心情一平靜下來,他忽然覺得有些餓了。

剛剛還是不該賭氣出來的,這虧的不是自己嗎?

陳錦這會兒正從外面回來,心裏只想著那孔康勝的事情,進來便道,“大人,孔康勝那頭有消息了。”

趙祁修看了看自己已經有些微扁的肚子不太情願地站起身來,“怎麽了?”

陳錦一臉興奮模樣,“我們發現這孔康勝和鴻發賭場好像有幹系。”

“鴻發賭場?”

陳錦繼續道,“昨日我們跟著他時,就發現這孔康勝去了鴻發賭場,而且在裏面待了挺長時間,當時我們的人就裝作了客人也去了那賭場,可轉了一圈卻發現根本沒有孔康勝的蹤跡。估計就是去裏面見人去了,但我們的人不好去尋,只好作罷。今日一早,那孔掌櫃居然又去了那賭場,昨日我就讓人去查了,果不其然,鴻發賭場這背地裏的東家居然是周家。”

“所以,孔康勝是周家的人?”趙祁修道。

陳錦一拍手,一副興奮模樣,“可不是嗎?趙公子,要拿人嗎?”

趙祁修想了想卻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即便說明孔康勝和周家有關系,但也不能說明他就和王發海和羅大牛的事情有幹系。得找到他別的證據才能說明問題。”

陳錦一聽,臉就涼了下來,不過他隨即道,“這簡單啊,我們將人帶回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以蔣推官的手段,還怕他不招?”

話雖然是這樣,但趙祁修想的卻並不是定那孔康勝的罪,而是找到周家的罪證,“定他罪容易,定周家的罪難。”

“對了,王發海的住處找到了沒?”趙祁修問到。

陳錦點頭,“正要和趙公子你說這事兒呢,王發海的住處找到了,但是沒什麽發現。”

“那丹砂、雷公藤呢?這些可查出些什麽線索?”

陳錦道,“也都查了,問過京中的藥鋪,確實有幾家藥鋪說有人大量買這些藥材。但問起是誰,都說不知道。”

“碼頭呢?有沒有什麽情況?”

“也問了,都是正常的進出貨物,目前還沒查到什麽可疑的東西。”

趙祁修在屋裏踱著步子,“孔康勝此刻可還在鴻發賭場?”

陳錦點著頭,“他昨日就在裏面待了許久,這會兒應該還在的。”

“那你現在立刻帶畫像師過去,看能不能盡可能的將他畫像畫出來,再去那幾處藥鋪,看看是不是孔康勝買的藥材。”

對啊,若是孔康勝買的這些藥材,那至少說明他可能和王發海中毒的事情有關系。

陳錦朝趙祁修行了一禮,立刻就去找畫像師去了。

顏夏這頭見著趙祁修離開之後還是去了廚房,她估計著趙祁修應該就沒吃飯。想著他那身子,如今都要到中午了,不吃飯可不行。

剛剛回衙門的時候,她見著慶嬸提了新鮮的羊肉,便也去拿了一塊兒過來。

想著下午要去接金桃,便打算做個簡單的羊肉燜面。

新鮮的羊肉切塊,先入鍋放姜蒜煸香,待炒至微焦,再同洋蔥、土豆、蘿蔔一起加淺水燜煮。

待煮得快好之時,才加入新搟的薄面皮鋪上去,再蓋鍋燜上一會兒,,出鍋之前放芹菜段和蔥段。土豆本就自帶澱粉,國內湯汁微黏,正好將面片裹上濃郁的湯汁,無論是口感、味道還是飽腹感都齊活。

燜煮羊肉期間,顏夏還將羊肉肥瘦相間地串在一起,那小火爐炙烤,撒上胡椒椒鹽,待烤得微焦,羊肉的香味就飄了出來,若是喜歡再滾上一層辣椒,咬一口糯軟彈牙,肥的那部分呲出羊油,混合著胡椒獨有的氣息,滿口溢香。

顏夏將羊肉燜面和炙烤的羊肉裝盤就去尋趙祁修。

進了衙堂之後,顏夏就見著他正在屋子裏看什麽東西,聽著聲音,似乎也沒擡頭,也不似往常那般熱情。顏夏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趙公子,我做了羊肉燜面,你要不要一起去吃?今天早上現宰的羊肉,我嘗了下,肉質嫩得很,烤的羊肉那油水滋滋的,聞著就特香。”

趙祁修喉頭下意識地吞了一回口水,他擡頭去看顏夏就見著她此時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趙祁修眨了眨眼,最終還是沒忍住誘惑站起身來,他將手裏的東西放下之後,提著步子往外去了。

顏夏看著他的背影,不禁失笑。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民以食為天。

趙祁修確實是餓了,一進園子就聞到一股炙羊肉的香味。坐下來便去拿那肉串嘗了一口,沒有羊膻味兒,取而代之的是肉炙的焦香和胡椒的辛辣,確實好吃。

再吃一口燜面,面片裹滿了湯汁,不僅有羊肉的香還有洋蔥的甜,配上這烤的羊肉,確實很容易滿足。

待趙祁修吃了近小半碗面他速度才慢慢緩下來,他記得以前自己可沒有這樣好的食欲,幾乎都不知道餓是什麽滋味,每次一看飯菜不是白就是青的,實在也很難讓人有食欲。

顏夏見趙祁修吃得挺開心,應該心情好了許多,便慢慢說道,“趙公子,你當真想知道我和張楓晚是什麽關系?”

趙祁修手裏的筷子一滯,隨後他點了點頭,“我只是覺得你不用把我當外人,你若有什麽事兒,是可以信任我的。”

顏夏將一杯茶推給他,“羊肉和胡椒都是發燥的,這涼茶清火解膩,還能消暑。”

趙祁修將那茶杯端起來,淺飲了一口,清清涼涼的帶著一絲微甜的味道。

顏夏繼續道,“他其實是我師哥,說起來,他應該也不叫張楓晚,而是叫紀中。”說到這裏顏夏嘆了口氣,眼裏有些悵惘,“應該也有很多年沒見了吧。”

“所以這麽多年你們一直沒見過?”

顏夏搖頭,“很多年了,我也是這才知道他居然也在京城,找了這麽多年,沒想到就在我眼皮底下。”說到這裏,她看向趙祁修,“他是打小和我就玩著的,當年我父親撿到他時他才穿開襠褲。他的為人我最清楚,他絕不可能害我的。”

趙祁修又喝了一口涼茶,“可是,時過境遷,你可想過,人是會變的?”

顏夏有微微的遲疑,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或許你說得對,但我還是覺得他不太可能,他應該是有苦衷的。”

趙祁修沒再問,也沒再繼續自己的說辭,他只靜靜地看她。

顏夏忽然笑起來,“趙公子,張楓晚的事情我說給你聽了,你可以將他放了嗎?放火這事兒我不追究了。”

趙祁修點了點頭,“好,依你。”

顏夏笑起來,“謝謝。”

從顏夏園子出來時,趙祁修將阿肆留給了她,說讓幫著一起去接人。

而他自己則去了牢房。

一進去就看見張楓晚坐在牢房的角落,一臉淡然。

他吩咐人將門打開,走了進去。

張楓晚擡頭看人,沒想到是趙祁修。他看向他,“大人是來提審我的?”

趙祁修搖頭,“不是,我是來放你走的。”

張楓晚一楞,“嗯?”

“顏大夫說不追究了,你走吧。”

張楓晚帶著疑惑的眼光看向趙祁修,“為何?”

趙祁修淡淡道,“她說你不是那樣的人。或者說她認為她的紀師哥不是那樣的人。”

張楓晚一楞,“那你呢?你怎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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