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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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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祁修這頭, 消息才剛剛放出去,人都還沒出衙門就聽見有人說,有位姓張的公子來投案。

趙祁修一楞, 這速度倒是比自己預想的快了許多。

他讓人將人帶進來,果然就是張楓晚。

張楓晚朝著趙祁修行了禮, 一臉肅然地道,“大人,我是來投案的。”

趙祁修拿眼瞧他,“投案?不知道張公子投的什麽案。”

張楓晚抿了抿唇, “如意醫館的火是我放火的,不關段沙江的事情, 還希望大人明察。”

趙祁修打量起張楓晚,一襲藏蘭長衫, 並沒有過多修飾, 但卻給人一種清明可信的感覺來。他想了想道, “也是怪了,現在竟有人上趕著來認罪的,段沙江可說的是這火是他放的。”

張楓晚沈默了會兒,道, “段沙江只是因為我曾經救過他,他想替我頂罪。火是我放的, 當時我只是想放火, 並不想傷人, 因此將醫館裏的兩人打暈了丟在後園,又往外園和內園之間潑了水, 等看著你們人來了,救出了兩人我才離開的如意醫館, 大人若是不信可再問問我別的細節。對了,火折子也是我故意放的,就是讓你們知道這火是有人故意為之。”

趙祁修靜靜地看著他,這細節確實說得很到位,其實當時找到段沙江時,他就懷疑這火可能和張楓晚有關,所以這才讓龐喜將消息放出去,沒想到他來得如此之快。

是因為不想連累旁人嗎?

趙祁修看著他,“可是原因呢?你為何要讓人知道火是故意放的?”

張楓晚淡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是想給如意醫館一個教訓卻並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何人?”趙祁修原本以為是張楓晚和顏夏之間有什麽前塵往事,但如今這麽看是還有別的人?

張楓晚道,“這個就不必告訴大人了吧,反正火是我放的,段沙江只是幫我買了火油,說來也是好笑,他這人就是太過於實誠,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查了出來。”

趙祁修看著他,“既然有人頂罪了,你為何還出來說這番話?有人替罪不好嗎?”

張楓晚搖搖頭,“我這人不喜欠人人情,是我做的我認,不用牽連旁人。”

不知怎的,趙祁修忽然對張楓晚生出一絲好感來,他招了龐喜來,“將張楓晚先押去牢房,那個段沙江,打十個板子,放了吧。”

龐喜去看趙祁修,“趙公子,就這麽放了?”

趙祁修點頭,“放了吧,不是他。”

顏夏從宮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微亮,她沒著急回衙門,而是朝賀蘭婉告辭之後便去了四方藥鋪。她心裏想著皇上說的那個人,若是沒有猜錯,那那日在巷子處遇見的人應該就是張楓晚。

只是他為何放火?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所以她決定親自去問問。而且她心裏還有一種猜測,他也許就是紀中。

可是她人到四方藥鋪的時候,卻聽見夥計說他人去了衙門,至今未歸。

她一楞,去了衙門?

於是她立刻又急急地往衙門趕去。

因為這會兒時辰還早,趙祁修還未來衙門,她向一個衙役打探,“昨日是不是有個叫張楓晚的人來過衙門?”

那衙差想了想,“好像是有過。”

顏夏心裏一緊,問到,“那人在哪裏?”

“好像在牢房吧,是龐喜關進去的,怎麽?”

顏夏立刻去尋龐喜,龐喜這會兒本來打算去廚房那邊看看吃什麽,就見著顏夏一副著急模樣來尋自己,“那張楓晚被關進牢房裏了?因為什麽呀?”

龐喜一楞,“張楓晚?你是說那四方藥鋪的掌櫃嗎?害,顏大夫你不知道嗎?他就是放火燒你們醫館的人啊,趙大人這不才讓我關進牢房去的嗎?”

“他放的火?不可能!”

龐喜沒想到顏夏會不相信,又補充道,“真的,他自己親口承認的,顏大夫你莫要只看人外表。”

顏夏想了想,道,“你能否帶我去看看他?”

龐喜這下為難了,按理說顏大夫是衙門的大夫,也算是衙門中人,但關系到案件,無關的人是不能隨意探視的。他看了看顏夏一臉懇求的模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吧,不過顏大夫我得同你一起去。”

顏夏感激地點頭,“好。”

這邊,趙祁修見著賀蘭婉回了府,詢問了皇後的事情,得知無礙他也放心了不少。

賀蘭婉見他沒有走的打算,又道,“顏大夫已經回去了,皇上還嘉獎了她,你放心好了。”

趙祁修朝自己母親笑笑,“嗯,母親勞累了一宿吃些早膳就去休息吧,兒子先去衙門了。”

賀蘭婉像是看透他一般,“哎,都說女大不中留,我看這養兒子也是不中留。你上次說心裏只有她,我後來想了想,王家姑娘確實不適合咱們趙家,但這顏大夫我看著心裏裝了不少事兒,你可想清楚了?”

趙祁修點了點頭,“嗯,她心裏的事情兒子會想辦法去解決的。”

賀蘭婉最是了解自己的兒子,她嘆了口氣,“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說完,便去用膳去了。

趙祁修聽說了顏夏已經回了消息也立刻吩咐阿肆去套馬車。

人一進衙門就直接去了顏夏的園子,可惜並沒有人。正想著這人去哪兒的時候,阿肆過來道,“公子,聽說顏大夫去牢房了。”

趙祁修不覺失笑,自己擔心她,她倒是挺擔心別人。他回轉身子,朝著阿肆道,“咱們也去牢房看看。”

因著昨日和張楓晚打過交道之後,趙祁修其實還覺得此人不錯,甚至還多了一絲好感來。

可一進牢房,眼前的景象就將這份好感徹底打消完了。

只見著顏夏冷冷地看著張楓晚道,“我不信,除非你脫衣服給我看。”

阿肆冷不丁地聽到顏夏來這麽一句,睨眼去看自家公子,趙祁修臉都黑透了。

張楓晚看了一眼顏夏,“我都說了,我不是,你怎麽就非不信呢?若是,我能燒你醫館?”

顏夏眼睛都有些紅了,她一把抓住張楓晚的手,“你就是的對不對?放火也是另有原因的對不對?”

“是有原因,就是拿人錢財□□。”張楓晚沈聲道。

顏夏就那般站在原地看他,忽然擡手就去扯張楓晚的衣服,“你讓我看看你腰,若沒有,今日就當我沒來過。”

趙祁修冷著一張冰霜般的臉看著眼前這一幕,捏緊了拳頭。

阿肆見他這般,忽然咳嗽了兩聲,這才驚動了牢房裏的幾人。龐喜偏頭來看,見是趙祁修,立刻就過來行禮,“趙公子,你怎麽來了?”

將趙祁修不說話,他又道,“顏大夫說想看看張楓晚,我想著此事本就和她相關,便就帶著人——”

龐喜這話還沒說完呢,就見著趙祁修走路帶風似的從自己身旁走過,朝著牢房去了。

顏夏這會兒已經停了手上的動作,見趙祁修過來,招呼道,“趙公子。”

趙祁修看著兩人,淡淡道,“你們,在做什麽?”

顏夏往後退了一步,“沒什麽。趙公子,這案子我不打算追究了,如果我不追究了,是不是就能將人放了?”

這話說出來,在場的幾人都驚訝地看向顏夏。

不追究了?為什麽呢?

因為牢房陰暗,此時趙祁修又站在避光的地方,這會兒瞧不出他是什麽神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道,“為什麽不追究了?”

顏夏低頭去看腳下的幹草,“沒有原因,火是燒的我的醫館,就當是不小心走水了吧,反正此事我不想追究了。”

說完,她便朝牢房外走去。

趙祁修看了一眼張楓晚,想問些什麽,可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他看了一眼龐喜,“以後閑雜人等,未得允許不準入牢房。”

龐喜連忙低頭應“是”,他想著這兩人平日裏總是同進同出的,如今成閑雜人等了?

阿肆見自家公子也跟著出了牢房,這才走過來拍了拍龐喜的肩膀,然後也跟著出去了。

龐喜在原地楞了會兒,又看了眼張楓晚,簡直覺得自己冤枉得很,這都什麽事兒?

顏夏從牢房出來之後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園子。

她實在不明白,為何張楓晚就是不肯和自己相認,剛剛要不是趙祁修來她肯定將人直接給扒了,她就不信,他腰上肯定有疤。

趙祁修這會兒也跟來了園子,顏夏見他面色不好,緩了緩心情問到,“趙公子是哪裏不舒服嗎?我看你面色不太好。”

趙祁修冷笑一聲,“難得顏大夫還惦記著我。”

顏夏看他說話帶著三分刺兒,有些看不明白,自己何嘗又不惦記了?

她整了整心情,想了想,又試探著開口道,“趙公子吃過飯了?不然我去做些吃的?”

趙祁修再次冷笑出了聲,這女人還有心情說去做飯?他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麽吃?

顏夏見他不作聲,以為他這算是默認了,便起身準備去做吃的,剛一站起來,就聽見趙祁修問,“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你可知他是有家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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