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SAVE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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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 溫黎覺得自己的確算得上很“想他”。

但溫黎了解澤維爾的性格。

如果她真的這麽說了,後面她要做的事恐怕會從簡單模式變成地獄模式。

於是金發少女只是露出了一個有點意外的表情,瞥了澤維爾一眼:“你怎麽來了?”

聞言, 澤維爾那張俊美臉上張揚恣意的神色一斂,臉色顯得有點冷郁。

他雙手插兜站直身:“有什麽事情是我見不得的。”

話音微頓, 挑了下單邊眉梢,語氣辨不清喜怒,“我不能來找你?”

“當然不是。”

少女驚愕地睜大眼睛,像是聽見什麽不可思議的話, 伸出手輕輕掩住嘴唇。

“您怎麽會這麽想?”

黑發黑眸的神明皺著眉雙手插兜後退一步,金發少女反而笑瞇瞇地傾身靠近, 睜著眼睛說瞎話。

“除了赫爾墨斯大人以外,您是和我關系最親密的神明了。”

“您說是不是……澤?”

聽見這個久違的稱呼, 澤維爾肉眼可見地楞了一下。

類似不好意思的情緒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很快就被他霸道地強行壓抑下去。

“除了你, 恐怕根本沒有人敢這樣叫我。”

澤維爾一把攬住她,囂張地笑了一下,“你要做這個特例,我得收點報酬。”

溫黎不置可否地微笑:“您請說, 不過答應不答應我可不保證哦。”

禮尚往來。

他收一個報酬,她待會也收一個。

這樣不就可以把[平平無奇的魔淵女仆]身份卡升級了嗎?

“你必須答應。”

澤維爾壓低聲音, 克制已久的占有欲總算爆發, “不是之前就說好了嗎?以後在我面前, 不準提到赫爾墨斯。”

“那是之前。”

金發少女煞有介事地垂眼,像是真的在回憶之前他們約定好的內容。

半晌, 她才接著說,“可是離開水鏡之後, 您已經不再是我的唯一……”

“少廢話。”

少女話還沒有說完,唇上便倏然一熱。

澤維爾單手按住她的後腦將她扯到自己身前,薄唇覆上她的。

霸道凜冽的氣息瞬間霸占了她所有的觀感。

他懲罰般在她唇瓣上反覆啃噬著,像是不僅滿足於堵住她這張不斷說出他不喜歡話的嘴,還要讓她永遠記住這一刻。

[肢體親密度+50]

良久,澤維爾才氣息不穩地松開她,按在她後腦上的手卻沒有松開。

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

“現在呢,答應了嗎?”

聽著肢體親密度刷刷進賬的系統提示音,溫黎心情十分美妙。

她順水推舟地點頭:“那好吧。不過剛才的事情,在赫……”爾墨斯大人面前不可以哦。

迎著澤維爾陰沈的視線,溫黎恰到好處地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總之,下不為例哦。”

【為什麽這麽說?】

系統剛從一堆馬賽克中掙脫出來,就聽見溫黎說出這句話,瞬間精神了。

它不讚同地說:【你不怕以後在嫉妒之神身邊,再也刷不到肢體親密度嗎?】

溫黎坦然道:【不擔心。】

反正越是這麽說,澤維爾越會叛逆不去遵守。

她只不過是隨口維持一下人設罷了。

她沒有立刻和系統解釋,慢悠悠擡眼看一眼澤維爾:“千萬不要告訴我,你只是心情好正巧在這附近散步。”

“來找我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

身材頎長勁瘦的黑發神明環臂靠在樹幹上,漫不經心地說。

他線條淩厲的薄唇掀起一抹沒什麽所謂的弧度。

“就是突然想告訴你,有你陪在我身邊的那幾天,挺開心的。”

溫黎有點莫名其妙:“就為了這個?”

她還以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沒錯,就為了這個。”

澤維爾肩膀用力從樹幹上直起身,瀟灑聳了下肩。

“有什麽問題?我想當面說。”

溫黎眨了眨眼睛,心頭不由得微微一動。

直球yyds!

她永遠都會為直球心動的好嗎!

跟傲嬌款的珀金待了這麽長一段時間,一下子碰上“長嘴了的男生”,溫黎竟然感覺自己有點熱淚盈眶。

嗚嗚嗚對不起金金老公,她爬個墻一會就回來。

溫黎沈浸在莫名的感動中沒說話。

澤維爾垂眼盯著她,臉色黑了黑。

就這個反應?

他吹了一下墜在額間的碎發,擡起眼。

“餵,我專程過來誇了你,你不打算表示點什麽嗎?”

溫黎恍然大悟。

之前為了刷改造度,她似乎當著澤維爾的面誇獎過赫爾墨斯。

可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就這麽簡單的一件小事,澤維爾應該不至於一直耿耿於懷到現在吧?

也……

太可愛了吧!

溫黎連忙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謝謝”憋回去。

她眼底浮現起笑意,刻意裝作什麽都沒有聽懂,歪頭無辜道:“嗯?表示什麽?”

澤維爾直直盯著她,緩緩磨了磨後槽牙。

這個女人每一種說謊的表情都幾乎刻在他靈魂裏。

根本不需要辨認,他就知道她現在正在裝傻。

但他現在一顆心都系在她身上,遇到這種狀況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澤維爾冷笑著並攏雙指點了點額角:“對我的表示。”

“唔……原來是這個。”

溫黎露出一個醍醐灌頂一般的表情,似乎真的認真想了想。

澤維爾黑寂的眸底流淌起些許興味。

雖然她這次這麽配合有點出乎他預料,但這沒什麽不好。

她會表示點什麽呢?

他視線一錯不錯地落在少女身上。

這樣極具探究和侵略性的眼神粘在身上,她卻絲毫不受影響。

良久,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般,猛地擡起頭。

少女真誠道,“那就獎勵你——”

澤維爾一挑眉。

——“讓我這一秒種好好地陪著你吧。”

在少女幾乎忍耐不住笑意的視野裏,澤維爾臉色瞬間黑下來。

他喉頭逸出一聲辨不清喜怒的冷嗤,不屑一顧般轉身就走。

“用不著。”他像是突然失去了興趣,冷冷一揮手,“走了。”

溫黎笑意盈盈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果不其然,澤維爾向前走了不過十步,便冷著臉再次轉身繞了回來。

他表情陰沈地在她面前站定,聲音幾乎咬牙切齒地質問:“你就一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溫黎故意佯裝看不出他即將爆發的慍意。

她偏頭一笑:“那你現在怎麽又回來了?”

澤維爾黑眸微微瞇起。

她是故意的。

所以……她應該也不是真的不想見到他吧。

澤維爾眸光稍緩。

“我看你沒什麽挽留的意思,看來很期待我離開?”他懶洋洋道,“那我偏不順你的意。”

溫黎故意壞心思地逗他:“啊,可是我正要回赫……那位大人身邊哦。”

明明第一個音節都故意說出來,後面還欲蓋彌彰的遮掩。

哈,可真行啊。

澤維爾剛稍有緩和的臉色登時再次陰沈下去。

金發少女卻像是察覺不到黑發神明愈發不善的臉色,誇張地作西子捧心狀。

“他要是長時間見不到我,一定會擔心我的。”

哈哈哈逗醋王弟弟,看他一邊吃醋生氣一邊又幹不掉她的樣子可真好玩。

澤維爾眉目冷沈地壓著眼睫看她。

但出乎溫黎預料的是,他沒說什麽。

“那我就陪你走回去。”

澤維爾眼底冰涼,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這樣總可以了吧?”

說完,他當先一步走在前面。

“快點跟上。”

溫黎有點意外。

她沒想到澤維爾竟然真的這麽想和她多相處一會。

就連“陪著她一起去找赫爾墨斯”這樣的借口都能忍耐。

突然就有點憐愛了。

溫黎也不再繼續逗弄他,快走兩步跟上澤維爾和他並肩而行。

魔淵中冰冷的夜風無聲地穿行,拂過澤維爾寬大的神袍,幾乎與無垠的夜色融為一體。

風吹過灌木叢,在一陣此起彼伏的簌簌聲響之中,溫黎敏銳地察覺到身側草叢裏似乎藏著什麽。

她腳步一頓,還沒上前查看,就被一只冷白修長的手攔在胸前。

“站著別動。”

澤維爾撩開衣擺上前,指尖跳躍著冰冷的黑色火焰。

黑焰如水朝著灌木叢奔湧而去,瞬息間便將濃密的草叢焚燒殆盡,連半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獸失去了遮蔽,瞬間暴露在他們的視野裏。

黑焰在空氣中沈浮,危險而森寒的氣息蠢蠢欲動。

見澤維爾表情無所謂地就要再次擡手,溫黎連忙一手按住他:“等一等。”

她放輕了腳步湊近那片被燒得光禿禿的灌木叢。

察覺到她的靠近,小獸身體瑟縮了一下,下意識朝著灌木叢更深處躲了躲。

澤維爾皺眉扯住她的手臂:“餵,別靠近。你就這麽肯定它不會傷害你?”

溫黎直覺不會。

這只小獸看起來有些像她曾經見過的布偶貓,只不過毛發看上去沒有那麽蓬松,反而像是鋼針一般堅硬,在血月下反射著冷芒。

……勉強算是,黑化版的布偶貓?

它的眼睛圓溜溜的,像是烏黑的瑪瑙一般,直直地註視著她。

看上去有忐忑、好奇、恐懼。

唯獨沒有攻擊性。

“它是什麽?”溫黎沒有甩開澤維爾的手,扭過臉問,“怎麽會獨自出現在這裏?”

澤維爾垂眸掃一眼,少女興致勃勃盯著草叢看。

她穿得並不多,纖細白皙的脖頸暴露在空氣裏,在碎發若隱若現的遮掩下,依稀起了一層淡淡的雞皮疙瘩。

——被他的地獄之火凍的。

真嬌氣啊。

澤維爾有點不耐地輕嘖一聲,倒是擡手收斂了周身沈浮的黑焰。

他百無聊賴道:“這是一種魘獸,專門吸食亡靈之氣生存。”

澤維爾稍俯身湊近觀察它。

小獸似乎還記得剛才他手中釋放出的黑焰,驚恐地一頭紮進更深的灌木叢裏。

澤維爾不屑地嗤笑:“它看起來還沒斷奶,估計是不小心迷了路。”

說著,他看向溫黎,惡劣地擡了擡眉梢,“你想知道它長期吸食亡靈之氣之後的樣子嗎?”

看他這個表情,溫黎就知道多半不是什麽可愛的樣子。

“不想。”她很幹脆地拒絕。

澤維爾:“……”

灌木叢一陣輕響,小獸去而覆返,卻也不敢貿然現身。

只安靜地待在草叢後方,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

溫黎被盯得心都快融化了。

她都快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去貓咖享受過了,貓癮發作。

她想靠近,但也怕嚇到它,只能不遠不近地蹲下,情不自禁感慨道:“可是它現在看上去非常討人喜歡。”

討人喜歡?

澤維爾額角青筋一跳。

他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呵。”

溫黎擡頭,看著他比夜色還沈的臉色,驚訝地睜大眼睛。

不是吧,連“小貓咪”的醋都要吃嗎?

“你不這麽認為嗎?”她有意繼續逗他,故意問。

澤維爾眉目沈郁,半晌才從牙關裏擠出一個字。

“……嗯。”

他一開口,似乎感受到他恐怖的氣息,小獸本能地朝著灌木叢深處又躲了躲。

看來今天她是沒辦法擼到它了。

溫黎嘆了一口氣,認命般起身。

“走吧。”

還是早日完成任務,早日集齊回家的機票,早日去真正的貓咖瀟灑吧!

想到回家,溫黎大腦就不受控制地開始轉動。

雖然票根距離集齊還有很漫長的距離,但四位可攻略男主的改造度大多都已經過半。

希望就在前方!

梳理著接下來的計劃,不知不覺間,他們就靠近了赫爾墨斯的神宮。

澤維爾倏地停下腳步。

溫黎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拽回過神,擡眼一看。

晦暗的天幕裏,一幢巍峨的神宮在混沌中若隱若現,零星的火光從哥特式建築的尖塔玻璃中透出來。

澤維爾竟然真的陪著她一路走回了赫爾墨斯的神宮。

溫黎正要擡步繼續向前走,手臂便驟然一緊。

澤維爾攔住她的動作,沈著眉眼死死盯著她。

他沒有說話,但抗拒的姿態實在明顯得難以掩飾。

溫黎有點頭痛,輕輕掙了掙:“說好的陪我走回來,現在我到了,你卻……怎麽,你反悔了?”

“我就是反悔了,那又怎麽樣?”

溫黎一怔,下一秒便被按著肩膀抵在一旁的樹幹上。

澤維爾靠得很近,屬於他身上的凜冽雪松味道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就像是想要隔絕什麽,將她嚴絲合縫地包圍。

赫爾墨斯的神宮近在咫尺,溫黎甚至能夠聽見穿越空氣落入她耳中的各種聲響。

女仆們的腳步聲、交談聲,杯盞碰撞的清脆聲……

而在各式各樣熱鬧喧囂的聲響中,澤維爾磁性低啞的聲音以一種壓倒性的姿態傳來。

“我不想你離開。”

溫黎訝然擡眸,對上澤維爾眸底氤氳的晦暗情緒。

他不想她離開。

這麽久了,他們自從離開水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這段時間裏,他滿心滿腦子都是她。

澤維爾想過來找她。

但是一想起那天她窩在赫爾墨斯懷中溫順的姿態,他心底便洶湧起一種無名的妒火。

他才不要主動去找她。

她不是很喜歡赫爾墨斯嗎?

那就再也不要來煩他了。

可是他的神座上就像是長了刺一般,刺得他坐立難安。

算了,他澤維爾什麽時候委屈過自己?

想做什麽就做好了。

他也不求太多,跟她說幾句話而已,這有什麽不行?

不算丟臉。

可這一路上,她什麽話都不跟他說,自始至終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澤維爾眼神幽邃沈冷。

他不願意去想她是不是一直在他身邊,心裏卻無時無刻不想著赫爾墨斯。

對了,她為數不多的註意力,也都被浪費在了那個該死的魘獸身上。

所以他反悔又有什麽不對?

“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不重要?”

按在她肩膀上的力道加重,澤維爾盯著她冷聲道,“不重要到我明明就在你身邊,你卻沒有哪怕一秒鐘在意過我。”

他眸底漸漸染上赤色,溫黎不知道這短短瞬息間,澤維爾到底腦補了什麽。

但是她感覺不太妙。

怎麽突然開始上演典中典之紅眼文學了?

【快和他好好解釋,嫉妒之神真的嫉妒起來可是會殺人的。】

【得不到就毀掉!真的不是開玩笑!】

系統焦急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溫黎臉色卻很平靜。

她沒有解釋什麽,反而主動上前擡起手臂環住澤維爾的脖頸。

她貼近他的耳邊,用一種甜蜜的語氣輕聲說。

“誰說我不在意你?”

頓了頓,她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唇角微揚,緩慢吐出兩個字,“哥哥?”

少女溫熱馨香的氣息拂在耳廓,澤維爾面上空白了一瞬,下意識松開手。

這一瞬,天地之間靜謐的聲響在他耳中無限放大。

不知名的蟲鳴聲,風聲,層雲湧動的聲音。

呼吸聲。

還有他的心跳聲。

今天的魔淵似乎比平時都要明亮。

夜風也更暖。

所以她剛叫他什麽?

趁著澤維爾失神的一瞬間,金發少女已經靈活地松開手,從他懷中鉆出去。

“好啦,謝謝你送我回來。”她彎著眼睛笑著揮揮手,“下次再見哦。”

說完她便擔心澤維爾回神之後再次反悔,連忙加快腳步向前走了幾步。

一定是有下次的。

她的改造度還沒刷完呢。

還有女仆身份卡的升級道具。

溫黎無聲地切換到游戲面板,盯著[平平無奇的魔淵女仆]身份卡簡介。

【嫉妒之神澤維爾的花火(01)】

搞不懂是什麽東西。

但感覺不是這一路簡簡單單就能要過來的東西。

算了,徐徐圖之。

她不心急,有的是耐心。

溫黎腳步輕快,身後突然傳來澤維爾冷冽的聲音,語調意味不明。

“餵,等一下。”

溫黎動作一頓,轉回身看他。

澤維爾還站在剛才的位置。

巨大的樹冠掩住月色,他的半張臉都陷落在陰影裏。

他沒有靠近,也沒有再次阻攔她,只緩慢地擡起手。

澤維爾偏了偏頭,修長冷白的脖頸從神袍衣領處顯露出來。

他指尖輕輕點了下頸側。

“那個東西,摘了。”

溫黎意識到他在說赫爾墨斯送給她的那條“屏蔽儀”項鏈。

她低下頭,脖頸處空空如也。

做“人類”和“傲慢之神”做了太久,她竟然忘記戴那條項鏈,難怪澤維爾會找到她。

溫黎心下微微一凜,不動聲色地把項鏈挪到游戲背包欄第一個格子裏。

這樣最顯眼,下次絕對不能再忘記。

她和澤維爾對視著,沒有說話。

這要求她可不能答應。

否則,如果澤維爾在什麽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場面豈不是會很尷尬?

似乎看出她的顧慮,澤維爾眸底掠過一抹自嘲般的情緒。

他揉了揉耳廓,冷冰冰嗤笑一聲:“我保證,不會在你不喜歡的時候隨便來找你就是了。”

溫黎驚訝地睜大眼睛。

澤維爾卻直接轉過身,黑色的長袍如水般飛揚。

他懶懶擺了擺手。

“再玩失蹤的話,別怪我親自來這裏提你。”

【可攻略對象,[嫉妒之神,澤維爾]改造度+15,當前改造度60】

[改造對象:嫉妒之神澤維爾

高級目標:主動將你拱手讓人,雖然只是暫時的(NEW)(11),尚未解鎖]

[能夠讓一個占有欲強到令人發指的神明將你送到情敵手中,這簡直不可思議!]

[喜歡是放肆,喜歡是占有,而愛是放手,愛是成全(音樂起)]

想不到啊,底迪竟然這麽上道。

主動來給她送改造度。

溫黎心情愉快地轉身,朝著神宮大門走去。

以後要不要對他稍微好一點呢?

……

在溫黎看不見的地方,澤維爾的臉色一點點冷淡下去。

他沒有施展時空神術,就這樣踏著夜色原路返回。

直到逐漸靠近一片光禿禿十分突兀的灌木叢時,他才面無表情地停下腳步。

死寂的灌木叢中倏地傳來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麽膽怯地朝著更深處蜷縮了下。

澤維爾唇角掀起一抹殘忍嗜血的笑意。

黑色的烈焰在指尖躍動。

他沒有再靠近,任憑冰冷的火焰朝著灌木叢席卷而去,瞬息間便吞噬了整片草叢。

霸占她視線的、分走她關註的、被她真心實意喜歡誇獎的……

都去死吧。

晦暗的火光映在他黑寂的眸底,偌大一片灌木叢在彈指間便被焚燒殆盡。

連一點灰燼都沒有剩下。

澤維爾暢快一笑,轉身離開。

溫黎穿行在奢華的走廊中,心裏稍微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這一次,她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段時間。

她甚至已經找不到什麽理由去圓了。

溫黎停下腳步,頭腦風暴思索著待會見面時應該說點什麽,身邊突然傳來一道恭敬的女聲。

“赫爾墨斯大人請您去書房找他。”

溫黎若有所思地垂眸。

她剛回來沒多久,赫爾墨斯就派人邀請她去書房。

她的行蹤對他來說簡直了如指掌。

但既然赫爾墨斯已經開了口,她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知道了。”

溫黎臉上揚起一個明媚的微笑,就像是對此格外受用一般,把玩著指甲扭動細腰向書房走去。

女仆沒有跟在她身後,而是選擇了安靜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溫黎心裏有點忐忑,不自覺回想起先前在神殿裏看見過的畫面。

那樣冷漠、殘忍、嗜血、高高在上仿佛掌控著一切的赫爾墨斯……

如果他真的因為她這次的不告而別而動怒,他會怎麽處置她?

站在書房門前,溫黎臉上的笑意不自覺收斂了些。

她再次檢查了一下游戲背包欄,確認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麽,她都有足夠的幾率逃出生天之後,才做了個深呼吸,推門而入。

房間天花板的正中間垂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夜明珠層層疊疊攏合在一起,散發著瑩潤的光暈。

溫黎一眼便望見不遠處高大頎長的背影。

赫爾墨斯正背對著她站在窗邊,光影在他寬闊的肩膀處交錯,分割成明昧交織的色塊。

看上去簡直像是藝術展館裏完美得無可挑剔的雕塑。

聽見房門的聲響,他半側過身。

“甜心,到我身邊來。”

溫黎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的臉色。

赫爾墨斯的五官比其他三名可攻略男主都要更偏歐洲人的深邃,骨骼立體,眉弓很挺,眼窩深邃。

這也使他的眼神看上去永遠那麽深情,這一眼望過來時,就像是在金眸中藏匿了一片溫柔的海。

溫黎摸不透他的想法,幹脆順水推舟地走到他身邊。

她一靠近才察覺到,在赫爾墨斯身側的墻面上正掛著一幅畫。

只不過在她剛才的角度看過去,恰好被他過分優越的身材完全遮蔽住了。

溫黎有些驚訝地盯著那幅畫。

那正是之前在她解鎖的約會劇情中,街頭畫師為她和赫爾墨斯現場以神術繪制出的畫像。

只不過,當時只是輕飄飄一張紙,但現在那張紙卻被人細心地放置進了精美的透明畫框裏。

畫框邊緣雕著栩栩如生的獅鷲獸浮雕,象征著色谷欠之神尊貴的身份。

這無疑是一種無聲的宣告,這幅畫屬於色谷欠之神。

而且是他格外珍視的一幅。

“這個位置還滿意嗎?”

赫爾墨斯聲音松散地落在耳畔。

他的語氣很散漫,染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任何負面情緒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

溫黎點了點頭,她對這幅畫究竟出現在哪裏其實沒有太多計較。

頓了頓,她試探著問:“您不問我這些天去了哪裏嗎?”

赫爾墨斯輕笑一聲,沒有立刻回答。

他擡起手撫了撫畫框,指尖若有似無地撫過少女帶著甜蜜微笑的唇角。

“你呢,願意說給我聽嗎?”

當然願意啦。

只不過是不是真話就不一定咯。

溫黎張了張口,唇瓣便倏地覆上一抹溫熱。

赫爾墨斯的指腹不算細膩,甚至稱得上稍微有些粗糙。

他的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她唇瓣上碾過,帶著點黏膩暧昧的意味,卻又無形中充滿了掌控感。

“世間最危險的毒藥,總是掩藏在最誘人的美麗陷阱之下。”

他唇角噙著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緩慢地、一點點向前俯身。

赫爾墨斯的眼睛是淺淡的金色,像是流淌著的琥珀,深深淺淺的色澤交映,引得人不自覺就沈淪溺斃其中。

“接下來你想要說的話,是糖果,還是毒藥呢?”

他俊美的臉上笑意淺淡,看上去多情又薄情。

這張臉實在太過犯規了,再加上他磁性華麗的聲線,溫黎不自覺有一瞬間的失神。

但當她回過神來時,赫爾墨斯已經直起身。

“甜心,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他勾著慵懶笑意,“你是我的未婚妻,但與此同時,你也有保有你秘密的權利。”

溫黎一楞,感覺按在唇瓣上的力道緩緩向下,辨不清意味地撫過她的脖頸。

“比起這個,我更不希望你用這樣美妙的聲音對我說謊。”

赫爾墨斯的聲音低下來,湧動幾分無聲的危險和壓迫感。

“謊言是這世上最醜陋的東西,能夠令一朵美麗的花瞬間枯萎。”

他的指尖撫過她的臉頰。

“會讓動人的容顏腐朽。”

就像是冰冷的毒蛇在她身體上緩慢爬行,而她卻動彈不得,毫無反抗之力。

溫黎抿了下唇角,認真道:“我永遠不會欺騙您,赫爾墨斯大人。”

至少,拙劣低級的謊言她不會再在他面前說了。

這個男人實在太敏銳。

與其和他拼城府,還不如老老實實坦誠一點。

——反正他似乎也並不打算限制她。

她直直地盯著赫爾墨斯,後者額間的金墜在空氣中搖曳,反射著絢爛的金光。

她看不出赫爾墨斯究竟有沒有相信她所說的話。

他只是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然後自然而優雅地轉換了話題。

“那麽,我可以預定你明天的時間嗎,我的甜心?”

溫黎只猶豫了一小會,就直接點頭答應,甜絲絲道:“當然可以了,能夠和赫爾墨斯大人多相處一會,我求之不得呢。”

她幹脆一把抱住赫爾墨斯的手臂,半個身子掛在他身上。

“所以,明天我們要去做點什麽呢?”

寬大松散的長袍下,掩著極具力量感和男性荷爾蒙的肌肉線條。

赫爾墨斯穩穩地拖住她的身體,單手支撐著幾乎她全部的重量卻連一點吃力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

他稍一用力將溫黎向懷中帶,抿唇輕笑,迷人深邃的金眸註視著她:

“明天有一場宴會,你願意做我的女伴嗎?”

溫黎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意識到什麽,她才驚訝地忍不住感慨。

不知不覺,時間竟然已經又過去了一個月。

魔淵宴會又要召開了。

還真是物是人非。

上一次,她以傲慢之神貼身女仆的身份陪伴珀金出席,可現在她已經失去了這個身份。

但與此同時,她先前無論如何暗示都被置之不理的赫爾墨斯,竟然主動邀請她作為他的女伴一同出席。

就在她心緒紛飛的時候,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可攻略對象,[色谷欠之神,赫爾墨斯]改造度+10,當前改造度43.5】

[改造對象:色谷欠之神赫爾墨斯

中級目標:認真將你當作未婚妻對待(NEW)(11),尚未解鎖]

[風流成性的海王也會有收心的一天嗎?色谷欠之神竟然願意帶著你出席這樣重要的場合。]

[你在他心目中,一定擁有著幾乎能夠成為他神後的地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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