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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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房間。可問題是,我好像不認識什麽女孩吧?

我想搖頭,“搖頭”是我長期以來思考問題時養成的不良習慣。可是一陣酸麻從頭上傳來,然後接踵而來的是很豐富的劇痛,一種來自內部,一種來自外部……漸漸我回憶起來一點什麽,我記得我替一個酷似曾雪的女孩喝了一瓶酒,之後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用手觸摸頭部,果不其然,上面纏著一大塊紗布,看來,我確實被人砸了,想想還是自己太嫩了,跟混慣社會的老頭條不是一個等級的,輕易就被人家這麽一點小伎倆給收拾了,完敗,還敗得那麽漂亮!呵呵,吃一塹長一智,下次就不一定了。

我無奈地自嘲,兩次都是頭部遇襲,兩次都是因為女孩,而且兩個女孩還長得那麽相像,天,命運真是不可思議,難道是命運在故意捉弄我?

不過,我可不相信什麽命運,如果說真的有命運,那也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大約是聽到我的呻吟,一個女孩從一面淺藍色的布簾後面走了出來,對我笑了笑,道:“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擔心死我了!”我愕然,這不是昨天那個酷似曾雪的女孩嗎?

女孩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似乎感覺自己的措辭有點不妥,因為那樣說會讓人覺得她好像跟我很親密的樣子。她偷偷看了我一眼,我假裝沒有在意,她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一個內斂的女孩!跟曾雪幾乎就是兩個極端!

我打量了一下房間,簡單而整潔,整體的色調是淺藍色,跟我的色調取向很一致,讓我產生一種找到知音的感覺。一張小床旁邊是書桌兼梳妝臺,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書本和幾樣簡單的化妝品。左邊是一個簡易的布制衣櫃,上面是翠綠欲滴的草木的圖案。再過去就是淺藍色的布簾,可能是隔開的小廚房。房間雖小,但是布置得很好,不會給人擁擠的感覺,可見她是一個內秀、頗有心思的女孩。

“咳咳”——不好意思,我不應該過多地註意這些細節,顯得多麽羅嗦,我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有點“不齒”!

我明知故問道:“哎,這是你住的地方?”因為小說裏大凡主角們受傷醒來都要這麽問的,我怎麽可以免俗呢?

她露出半嗔半笑的表情,可能是在取笑我的明知故問,道:“我可不叫‘哎’,我有名字啊!”

我頗為不好意思,但是除了這樣問,我怎麽開口說話阿,擔待一點吧,我笑道:“好吧,請問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啊?”

“你怎麽知道我是學生,我好像沒有告訴你吧?”她眉頭微皺不解地道。

我笑了,不敢大笑,怕牽動傷口,用手指了指她的書桌,上面是一大堆考研用的課本以及參考書。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巧的舌頭,模樣可愛而精致,訕訕道:“算你厲害啦,沒有想到剛醒來,就有閑功夫到處亂瞅。”

倒打一耙,這麽明顯的一大堆書我總不能視而不見熟視無睹吧?況且,我才剛畢業,對書可是相當敏感的,對於考研的書就更敏感,因為我吃足了考研的苦頭,最終還是沒有考上,那種感覺簡直是刻骨銘心、永生難忘。

女生不講理的時候真的讓人難以招架,不過,要是她們認真講起道理來,恐怕會讓人更難以招架!

惹不起,我趕緊轉移話題:“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她把手背在身後,往後退了兩步,悄聲道:“哪有這樣問女孩子名字的?你首先要自報家門吧?”說著一雙大眼睛調皮地眨阿眨。

我泛起開玩笑的沖動,貌似很正經地道:“小生高瀾,高處不勝寒的‘高’,波瀾不驚的‘瀾’,中原省蘭封縣人氏。敢問小姐芳名,芳齡幾何,仙鄉何處?”暈,這是哪裏的對白啊?況且還躺在床上,纏著“白頭巾”說的這番話,大約很滑稽吧?可惜後面的“可曾婚配”沒有敢說出來……大約扯到星爺的哪部電影上去了。

她板著臉道:“油腔滑調!你昨天救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呢,沒想到也是個不正經的家夥。我叫趙馨,趙一曼的‘趙’,溫馨的‘馨’!”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冷談,難道真的對我的“油腔滑調”很反感?不過,她隨之而來的大笑打消了我的顧慮,原來她是假裝的,可惜演技有限,馬上露餡了。我暗叫一聲“阿彌陀佛”,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

原來她叫趙馨!聽見她有樣學樣的自我介紹,我突然產生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和曾雪在一起的時候一樣,總是打趣鬥嘴不斷,那麽放松,那麽“溫馨”。

我忍著大笑的沖動,可是卻劇烈咳嗽起來,強烈的疼痛又從腦袋上傳來,我的臉一下子像被抽幹了血,變得煞白,眉頭緊緊擰成一堆疙瘩。

趙馨慌忙跑過來,手忙腳亂地在我身上亂拍亂按,焦急地道:“是不是又牽動傷口了?對不起啊,我不該跟你開玩笑!昨天你被人用酒瓶子砸了頭了,流了好多血,我都快嚇死了。可是我身上沒有錢,不能把你送醫院,只好給你胡亂包紮一下,你很痛嗎?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你可千萬不要死啊,我好害怕的……”說著,眼淚眼看就要留下,一片晶瑩剔透在眼眶之內轉圈打晃,顯得那麽驚懼不安。

我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裏一陣不忍,強忍著劇痛安慰她道:“沒事,死不了的,我不會死的,我的頭可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我用自己過去的遭遇開了一個趙馨聽不懂的玩笑。

趙馨帶著哭腔道:“你們男生怎麽都是自大狂,什麽‘死不了’啊,你是為了我才受傷的,你要是有點什麽……意外,你的父母和女朋友不要恨死我了,我也會一輩子不安的。”

我心裏不禁一陣感觸,又是一陣羞愧,連忙打消她的不安:“其實也沒有那麽疼,我開玩笑呢,其實沒有那麽疼,你不要擔心了,我還沒有女朋友,你放心吧,她不會很你的。對了,有沒有吃的,我很餓呢。”趙馨確實也是太善良了,像一只單純的小鳥,受不得一點驚嚇,使我不忍心讓她稍有擔心。我開始設法轉移她的註意力,只是她的一句“女朋友”讓我的心裏又泛起了異樣的波瀾。

趙馨慌忙道:“有有有,我去給你拿,我煮了粥了。”說著掀開布簾走進去,果不其然,那就是隔開的小廚房,我對自己正確的判斷得意不已,嘿嘿……哦,好疼!

我連忙擦了一把疼出來的冷汗……

007 不辭而別

不多一會兒,趙馨端著一碗粥走過來,坐在床沿上,盛了一勺粥,用嘴輕輕吹了吹,然後遞到我嘴邊,看樣子要餵我喝。她倒是顯得利多當然,落落大方,可是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除了我媽和我姐,還沒有人這麽餵我吃東西。再說,大學都四年了,什麽時候跟女孩子這麽親近了?看著她一張曾經讓我幾乎心碎的臉孔,我覺得極其不自在,道:“還是我自己來吧!”說著伸手去接,可是稍微一動,又是一陣劇痛傳來。

趙馨“撲哧”一笑,道:“怎麽,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還這麽‘封建’!我一個女生都沒有覺得什麽,你怕什麽?我又不是‘母夜叉’,能吃了你啊?”一句“母夜叉”連趙馨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我沒有再堅持,可是臉上莫名地發熱,約摸是紅了,趙馨看見,也不點破,強自忍著笑意,她越是如此,我越是覺得不自在,一不留神被粥嗆個半死,趙馨逮著我的背一陣猛拍。

我開始漫無目的地跟她閑聊,好緩解一下讓自己尷尬的氣氛。

“你放假怎麽沒有回家,卻在酒吧裏打工?”典型的沒話找話!

“啊……那個,這樣,我家在南河郊區,我又打算考研,所以留在這兒覆習,才租的這間小房子,這裏離學校比較近,去圖書館方便。打工是為了掙一些零花錢,我家離條件不是太好。”她顯然有點沒有想到我問這個問題,一時之間有點結巴,說著話神色隨之一暗,我只道是她家裏一定是有什麽不幸或者困難的事,也沒有深究,既然她不方便,所以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大幾了?哪所大學?”我問。

“當然是南河大學了,這附近除了南大還有哪所大學?我今年要升大四了,本來有保研的機會,但是我不想跟那麽多人爭,而且要保的那所大學我也不是太喜歡,我想自己考。”說話間微露一股向往的神色。

哎,又是一個“女強人!怎麽個個說起考研來輕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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