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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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像喝涼水一樣?我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楞是沒有考上,人跟人的差別就真的這麽大麽?郁悶!至於保研,她不想跟人家爭,其實我也知道,要保研,不跟老師拉關系成績再好也是很困難的!或者趙馨是不想去求老師才決定自己考得吧。

“嘿嘿,原來是師妹啊,可巧了,我是你師兄!”我打趣道。

“怎麽?你也是南大的?”趙馨一臉的不可思議以及驚喜。

“當然!不過我今年已經畢業了,學的中文,你呢?”

“我啊,財經啦!”趙馨的興致不是很高,語氣闌珊。

“你好像不怎麽興奮啊,咱校的財經不是很強的嗎?”我不解地問。

趙馨道:“我不喜歡財經,所以才要考研啊。”

我道:“那考什麽?”

“中文!”說話的語氣那叫一個利索幹脆外加斬釘截鐵。

我吃驚地長大了嘴巴,感到不可思議,道:“幹嘛放棄那麽有‘錢途’的專業?你知道麽,中文可是半死不活的專業,一點出路都沒有,特別是我這樣的‘高級文秘’方向的。”

“喜歡!”趙馨一臉的不在乎!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後面!”我繼續打擊她。

“老人家?哈哈,老人家,喝粥拉!對了,你在哪邊工作啊?”趙馨一邊把一勺粥倒進我的嘴裏一邊問道。

我嘆了一口氣,道:“還沒有著落。”

趙馨“哦”了一聲,不再說話,專心地餵我喝粥。

喝完了粥,我的眼皮又開始發沈,可是我看到雙眼紅紅的趙馨,心裏頗覺不安,這丫頭肯定是一夜沒有睡了,我要是再睡,叫人家怎麽辦?看著她憔悴的模樣,我心裏禁不住憐惜起來。

我道:“謝謝你的粥,不過,我還是走吧,不然你沒有法休息了。”

趙馨似乎很意外,很生氣地道:“你說什麽呢?你救了我,我還沒有說謝謝呢!我發現你這人真的很婆媽耶,快躺好了,不然我就生氣了!”

我看著她認真的臉龐,嘟著小嘴,擺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明知她不是真的生氣,卻也不再堅持,擔心地道:“那你怎麽也得休息一下吧?不然我怎麽睡得著?再說,你要是太累了,等我好了,你再病倒了,我還得照顧你,就沒完沒了了……”

“誰要你照顧,你才病倒呢!不要再胡說八道了,趕緊休息!”趙馨一臉嚴肅地嗔道,表情怪異,憔悴的蒼白中多了一絲動人的嫣紅,真是耐人尋味。

我好心沒好報,幹脆不管她了,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別別扭扭喝了一頓粥,似乎費了好大的力氣,累壞了,覆又沈沈睡去。

我再次醒來,天已經擦黑了,趙馨趴在書桌上睡得正香,大概是折騰了一個晚上再加上大半天,早已疲憊不堪。幾屢青絲落在臉上,半遮住趙馨婉柔俏麗的容顏,柳眉輕鎖,香唇緊閉,微蘭輕吐,叫我幾乎看得癡了,這靜謐溫馨的氛圍使我不忍心發出任何聲音,看著她那酷似曾雪的臉容,我再也不忍淬視,扭過頭去。

我稍微活動了一下,感覺頭上的傷好像好了一點,大概可以走路了,而且我不想再繼續面對趙馨,不是她的問題,她是個善良溫柔的女孩,是我的問題,她讓我覺得像是曾雪一直在我面前,但是卻不認識我,故人相見不相識,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所以我決定離開。

萍水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識,以後大約不可能再見了,所以我給趙馨寫了一張字條,大意說謝謝她的照顧,我還有很多事要辦,所以就走了,並祝她夢想成真,考研成功!

我輕輕地給趙馨披上一條毛毯,本想偷偷吻一下她的額頭,可是終究沒有。我悄悄打開門,最後望了一眼這個雅致的小房間,慢慢走了出去。

外邊的城市華燈初上,車水馬龍,宣告著一天工作時間的結束,整個世界進入了夜晚狀態,人們的步履不再像白天那樣急匆焦灼,而是變得輕松優雅。

夜晚,本該是享受生命的時間。

可是卻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為了生機,仍然繼續工作,被辛勞剝奪了本屬於每個人的那份安逸,其中大約沒有我,我現在連辛勞的資格還沒有取得,照此看來,我比他們還有不如。

我艱難地回到了學校,仔細思考了一下今後的打算,我的那幾部書稿不知道何時才能得見天日,只有一部《夢裏清秋》脫稿,其他的都還沒有寫完,本想把寫完的拿給出版商,可是我並不認識什麽出版商,加之不願意四處求人,所以一直拖著。

我嘆了一口氣,覺得不能再抱著虛無縹緲的作家夢不放了,最緊要還是趕緊先找一份工作,穩定下來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學校規定的離校日期已經快到了,寢室再有半個月就不能再住了,首先還得要租間房子。前幾天也出去找過,可是像南河這種超級大城市,房價貴得離譜,幾乎跟深圳不相上下,租金自然也是水漲船高,不是我一個沒有工作的大學畢業生能夠負擔得起的,根本談不下來。我哭笑不得,難道我真的要露宿街頭了?真是有趣——現在我只能苦中作樂了。

想著想著,我深感倦,有點心力交瘁的憊懶,加上頭上的傷還沒有好,胃裏又隱隱作痛,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了,半睡半醒間好像聽見一個女孩在叫我:“瀾,瀾,你在哪裏?”我扭頭一看,赫然竟然是我朝思暮想的曾雪,我驚喜至極,快步向曾雪跑去,可是當我跑到她跟前卻頹然發現,那不是曾雪,而是王晴!王晴淚光點點道:“高瀾,我喜歡你!”我正不知所措之時,那女孩忽然又變成了趙馨:“高大哥,謝謝你救了我,我一定會考試成功的……”接著,我眼前一花,一個黑衣男子站在我面前,手裏拿著一個啤酒瓶,狠狠地向我的頭上砸來,只聽見“嘩啦”一聲,我猛地坐了起來,頭上、身上沾滿了汗水,粘粘糊糊沾在身上,難受得要命。我看看地上,是一個破碎的酒瓶,破碎的玻璃渣在黑暗裏忽忽閃閃,張揚跋扈。我吐出一口濁氣,下了床沖進洗澡間。

用涼水沖了一把,我收拾了一下破敗的心情,可是再也睡不著了,我走到窗子前面,從七樓的窗子向外望去,整個城市在夜色裏仍然那麽沈靜,那麽安詳,可是我怎麽會有一種被這個城市拋棄的感覺呢?

夜涼如水,我點上了身上的最後一支煙……

008 新的生活

半個月就在不斷找工作、不斷失敗中過去了,面對一個豪無一技之長經歷一片空白的家夥,所有人都對我發出了委婉拒絕的信息,而且表現出遺憾和惋惜的樣子,因為還沒有另外一個家夥條件像我這麽“得天獨厚”還敢於出來找工作的,他們的惋惜和遺憾大約就是對我巨大的勇氣的“褒獎”吧,這對我已經是格外的“恩賜”了——自嘲!

我似乎再沒有埋怨,也沒有氣餒,因為以前就已經麻木了,現在只是麻木的累加,麻木+麻木(還是)=麻木,既然已經麻木,多一點少一點都無所謂,沒有什麽大的區別。我每天機械地投簡歷、面試、失敗,大約這是我大學生活中最有“規律”的一段時間了。

寢室明天徹底封閉,必須搬走了。跟寢室管理員老汪,汪明全關系不錯,平日裏對我照顧頗多,現在要走了,我去他的辦公室跟他辭行。

老汪正在謄抄著一份什麽資料,頭也不擡,道:“坐!”

我上前看了幾眼,是一份關於畢業生搬離宿舍情況的匯總表格,仔細一看,迄今還沒有搬的大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往老汪嘴裏塞了一支煙,幫他點著,道:“汪叔,來向你辭行拉!”

老汪停下筆,仰頭看著我道:“怎麽,這就要搬走?工作解決拉?”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沒有,還在找。”

老汪道:“別急,慢慢找!住的地方有了嗎?沒有的話我給你介紹個地方。”

我一聽,喜形於色道:“那正好,我正要去找房子呢,偏偏南河的房子都那麽貴得不近人情!”

老汪道:“我一個老夥計,家裏二層樓,房間不少,兒女都出去了,家裏就剩下老兩口。不過就是在城郊結合區,倒不是太偏,就稍微離主城區遠一點。好在地方大,安靜,環境也不錯。你要是願意,這樣吧,等我下了班,我跟你去一趟。你呢,先在這跟我聊聊,咋樣?”

我忙道:“那還有什麽可說的!現在就要搬走了,我正要跟您好好說說話呢,這一畢業,就不能經常見了。反正現在放假了,沒有什麽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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