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人間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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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面對一副理所當然的梁惜,原本一直被壓抑的欲望被勾動起來。

他便也隨心意驅使,側著頭吻了上去。

眼珠子若無其事般的淡定閉眼。

呼吸漸漸亂了之後,直到修撤離了霸占,梁惜才有機會說了聲“謝謝”。

雖然過去發生的事情細節眾多,需要梁惜集中精神,可他對於修的註意力從來沒有因此減少過。

不可否認,梁惜仍是需要留著自己最後的底線,提防著修,但他清楚的看到了這段時間內修對於自己行為的克制。

梁惜這一句“謝謝”,像是一只手,一下擰松動了修的閥。

看到對方眼底浮現的紅色,梁惜竟覺得有些好看。鼻尖嗅到的是對方味道,嘴裏嘗到的是甜味,梁惜放松自己,繼續接納了修的侵占。

盡管暫時放松了對欲望的控制,修仍是點到即止,誰讓他賭局輸了呢。

不過這小小的一場賭局,修還不放在眼裏。他現在正在愛情這場豪賭之中,賭註是能驅使魔鬼的權利、享受魔鬼奉獻的權利,還有魔鬼的一切。

梁惜也如他所願的自願入局,壓上對等的賭註,將賭局進行下去,直到他們不覆存在。

“下次的賭局,我一定贏你,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自負。”修將梁惜眉眼的細節一點點看進眼裏。

梁惜和剛開始工作時的樣子有了些改變,毛孔已經肉眼難見,皮膚已經脫離了正常凡人能擁有的白皙,眉眼之間冷清更甚。

梁惜有每天洗澡的習慣,天天會照到鏡子。對於自己外形身體的變化,他是除了修之外,最了解的。

看到修如此看著自己,梁惜有些擔心地問:“我現在看上去還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嗎?”他已經察覺到自己面無表情的時候,有些神明的影子了。

“在我眼裏,你始終是你自己。就算未來某一天你換了一副模樣,我也能認出你。”修捋過梁惜額前的碎發,被修觸碰過的發絲全部彎過一個舒適的弧度,方向朝後而去,定格不動。幾秒間,梁惜就換了一個發型。

“我現在能通過能力變成另一個樣子嗎?”換衣服梁惜試過,改頭換面倒是從來沒有過。

“你可以試試變成我,就像是用力量換衣服一樣。”修退開兩步,他可不想近距離看到自己。

梁惜很順利就成功了,他甚至連帶著服裝和身高都變得和面前的修一樣。

修看著覺得也挺有意思的。除了神明陪伴過他的那段時光,他一直都是獨自來去,直到後來梁惜的前世作為助理,一世一世地陪伴。

梁惜雖然是大致成功了,可有些細節的部分,和正版仍由些出入。

修一一拂過了那些地方。“這些地方有些破綻,你再仔細看看。”不可否認,修有讓梁惜好好看自己的心思在其中。

梁惜把修拉到落地鏡前,一點點對比著修正。在他的觀念裏,要做就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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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在人間的某處,七位還是學生模樣的男女,並排站在了樓頂。他們一言不發,一起在矮墻邊緣還沒站到5秒,就有一人果斷前傾身體,準備脫離這個人間的束縛。

隨後,其他人也陸續向承載不住任何的空氣中邁出堅定的一步,迎接他們最想要的結局。

目睹了懸疑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節的男女學生,第一時間發出了堪稱航空警報一般的尖叫聲。讓一所低調的學校,出現在了眾人實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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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惜是在完全的沈睡中,陡然清醒的。

【梁惜,怎麽了?不會是神明又來找你了吧。】眼珠子都忍不住要怪神明把梁惜逼得太緊。

“我感覺到出事了。”梁惜立馬下床,他身上的衣服沒有受到其行動的阻礙,適當的變成了冬季的服飾。

修還是在辦公室待著。梁惜一出房門就能看見。

修轉過老板椅,看到梁惜輕蹙著的眉,他用真實之眼四處察看了下。果然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出事情了啊。”

“你能不能不要將看好戲的神情表現的如此明顯。”梁惜說完就立馬到了一樓。

大樓外的景色果然變了。

可此時梁惜在哪裏已經不重要了,他直接靠感知瞬移了過去。

梁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所有凡人的視線死角。一所看似普通的學校大門已經被好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圍住,兩種警笛聲交織,訴說著事情的不簡單。

修隨後就到,沒讓梁惜脫離自己的視線太久。

“我準備進去看看。”梁惜隱匿身形,成為了不被物理定律束縛的存在,無視層層人群、大門、警示線,直直地往悲劇中心走去。

梁惜一直都沒出過辦公大樓,也不知道這幾天外面下了雪,且積了一點厚度。

今天陽光甚好,他此刻高領毛衣加毛呢大衣,卻還是顯得單薄了一些,好在他感受不到寒冷。

【哇,這麽多血。死的人是被放了血嗎?】眼珠子盯著被染透的積雪,一個勁的猛瞧。

“死了不止一個。”梁惜看到學校外面警車和救護車的數量和架勢,就能得出結論。

“我上次看到多人自殺還是在十幾年前,一個邪教慫恿自己的信徒集體自殺。”修突然提起這個不是沒有原因,他話中也是暗示了這種情況發生的其中一種可能性。

修有真實之眼,梁惜也能使用力量來得知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可越是有這種能力,他們越是不想輕易去使用。修是不屑於唾手可得的真相,而梁惜則是覺得這對被窺探的人不尊重。

【你們倆都有能力知道真相,都在這瞎猜什麽呢?欺負我什麽都做不了嗎?】眼珠子腦回路簡單到不行,他就是急著知道真相。

梁惜和修都不想對此解釋什麽,默契地沒接話。

擡起頭,梁惜望向教學樓頂,是和宋文兵一樣的死法。

這個時代的孩子到底正在遭遇著什麽?

學校門口的救護車搭載上收斂好的屍體,封鎖住幾位家長的痛苦之聲後,一路悲鳴著離去。

警察則是留下,展開調查,詢問著滿臉無辜的學校工作人員,以及驚慌的學生。

這次帶隊的警官姓龐,他吩咐了幾個下屬去問口供和搜證物,自己則是邊問路邊往校長室的方向走。

這所學校是私立的,卻裝修的比公立學校還要破敗,甚至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學校大門口只寫著“私立高中”。

龐警官看著手下發來的資料,眉頭松不下來。這個學校的資料也太少了,就連消息靈通的網絡,也難找與其相關的信息。

這學校從建立之初就明擺著要低調。可但凡是個學校,會有哪一個不想宣揚自己的師資力量和升學率呢?

龐警官思考著,便到了標有校長室字樣的門前,禮貌性地敲了門,他也得到了回應。

開門進去,校長室內的裝修和外面一致,只不過墻面上掛著許許多多的錦旗。回憶起來,他一路上看到不少地方有掛錦旗。

梁惜和修比龐警官早到,他們在龐警官向學生打聽校長室時,就瞬移到了這裏。

而那時,校長在打電話,像是在打點著什麽。

【這校長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人。】四五十歲修煉成的儒雅赤裸裸地掛在臉上,一雙三角眼顯得很是違和,可他一直都努力的笑著,硬生生把三角眼笑成瞇瞇眼。

其實如果只有一位學生自殺,像宋文兵那次,警察自然會從逝者的人際關系開始梳理。

可這次有七個,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龐警官準備從學校環境入手。

其實之前修提到過的題外話也算不得是題外話。集體自殺最容易讓人聯想到的就是邪教那些亂七八糟的歪理。

這次雖然有七人自殺,不過,其中有一個摔在了另外幾個先跳樓的自殺者身上,沒有當場斃命,已經被送去醫院搶救了。龐警官也派了兩個人去醫院守著,隨時等待搶救結果。

“校長您好,我是這次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官,姓龐。”

“原來是龐警官,免貴姓淩,叫我淩校長就好。”龐警官沒伸手,反倒是淩校長客套的主動握住龐警官的手。

【諂媚油滑,令人作嘔。】眼珠子是有話直說,它看到什麽就說什麽。

“來來來,您先坐。”淩校長招呼龐警官坐下,自己則是幫忙添茶倒水。

“不必麻煩,我來就是想問些問題。不介意我錄音吧。”客套歸客套,龐警官問起事情來是絲毫不含糊,“不知道淩校長辦這座私立學校的初衷是什麽呢?”

淩校長完全沒想到是這麽官方的一個問題,不過,卻死死地掐住了他的七寸。

要瞞是註定瞞不住的,不過,他可以這樣說:“這所學校建立之初,毛坯剛蓋完,資助者就撤資了。簡陋的裝修是吸引不了家世比較好的家庭的。就算是和公立學校相比,也沒什麽優勢。於是我就想著或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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