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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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惜又和房東先生陸陸續續聊了點沒營養的凡人話題。

當他覺得自己出來的夠久之時,便想起身告辭。

房東先生沒有客套的阻攔,只是說了句“下次見。”

【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知道有關這個世界的真相嗎?機會就在眼前,你怎麽就......】眼珠子想說放棄,可梁惜的行為也說不上放棄。

“你想問我為什麽猶豫?”梁惜幫眼珠子補充好合適的詞。

【對對對,你幹嘛猶豫啊。】這還挺不像那個敢和修硬碰硬的梁惜。眼珠子在心裏嘀咕。

梁惜也能理解眼珠子,畢竟對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很多真相了,甚至是親生經歷過那些真相。那麽,眼珠子也自然無法理解如今自己那沈重的心情。

“因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啊,普通人真的能和神明一樣承擔住那些嗎?”梁惜找了個合理的說法。

【你現在不是普通人了。或者說你從來都不是普通人,只是我和修自以為是的把你當做普通人。】眼珠子想起自己剛開始是真的被梁惜的表象給騙過去了。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在其中,梁惜所表現出的心性、堅韌之類的一切都是非常人能有的。

“再等等吧。”在讓我變得更能承擔起一切之後。梁惜在心裏對自己這樣說。

修先一步回到辦公室,假裝在等著梁惜回來。

“逛得如何?”修跟著梁惜進了屬於他們的私人空間。

梁惜沒直接直走進自己的房間,而是左轉進入了客餐廳。

客廳很簡潔,只有沙發組、茶幾、角幾。而廚房開上去就豐富很多,L型的操作臺拼著一個小吧臺,最終形成了U型。還有一個帶四人位餐桌的島臺。此外,各種鍋碗瓢盆電器是一應俱全。

“挺好的,晚上很安靜。有東西吃嗎?”梁惜拉開餐椅坐下,看著冰箱問。

“想吃什麽?”修朝冰箱走。

還真有?說實話,梁惜挺詫異的。

“甜品配奶茶吧。”梁惜看著修拉開冰箱門,真的就從裏面拿出了兩塊黑森林蛋糕,“你是臨時變出來的,還是裏面真的有?”梁惜覺得問問這種沒什麽意義的傻問題也挺好的。

修將蛋糕放在餐桌上,又拿了奶茶出來,坐在了梁惜對面。“那裏面連通著人間各處放食物的空間。你有什麽想吃的就先想好,拉開門就能看到。”

梁惜立馬不客氣的動手吃起來,卻在餘光看到修的動作時停住了。“你也要吃?”到現在,他還記得修吃人肉時的回味神情。

“你不想讓我吃?”

梁惜倒也不是這麽想的,只是覺得這不像修會有的行為。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你變了很多。”梁惜覺得有必要問問眼珠子這一年還發生了什麽事情,能讓修變成這樣。

“哪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呢?如果真的要說,那可能就只有神明了吧。”修叉起一塊奶油面包和巧克力碎比例完美的蛋糕送入口中,咀嚼,咽下,神情自在。好像他就是會吃甜品的人類,“你怎麽不吃?要換一款嗎?”

梁惜回過神,連忙擺手,開始動叉。也不怪他突然走神,誰能想到他和修有朝一日能像人類一樣坐在一起吃著凡人發明的食物,談論著普通的日常。

修再次試著動用了真實之眼的能力,還是看不到梁惜心中所想,就連對方的過往生平都已經無法看到了。

沒有失望、沒有焦躁,修淡定地接受了目前的情況,在心裏謀劃著接下來的行動。

就梁惜目前的情況看來,修正在成功地修改自己在其心中的印象。

那也是在所難免的,畢竟梁惜在夢中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昏睡前梁惜對修的印象和感情,已經是種模糊的存在了。

兩位和諧地吃完東西,修掏出了梁惜的手機遞給對方,說道:“你的手機。我暫時還沒感應到有新的客戶,你明天還有時間去見見朋友。你先回房休息吧,這裏我來收拾。”

“謝謝。”梁惜接過了手機,回房定定心心查看起來。

珠子,我昏睡的這一年裏有發生什麽事情嗎?梁惜怕門外的修聽見,便在心裏問眼珠子。

【什麽都沒發生呀。】

真的沒有嗎?那修怎麽變了那麽多。梁惜的記憶中,修不是這樣的。他們之間有不可更改的觀念差別。

【我覺得他是真的可能喜歡上你了。】眼珠子一年前還期待著這種局面。可在這一年中,除了希望梁惜盡快醒來,眼珠子別無他求。所以,它現在才會如此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梁惜頭腦清楚的認為並不是自己改變了修,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話,那麽修就是另有所圖,比如......仍是自己的心臟。

你還記得一年前修想要我的心臟這件事吧。梁惜提醒眼珠子。

【可是你昏迷之後,他從來沒企圖對你下殺手。】這也是眼珠子執意要守著梁惜的原因之一,防止修直接動手解決梁惜,等下一任助理。

那是因為以那種方式拿到我的心臟很無趣吧。有了一次神明的經歷,梁惜覺得自己應該是更了解修了一些。

梁惜用手隔著骨與肉撫摸自己的正在跳動的心臟,想象未來某一天自己支撐不住,真的將心臟獻祭給修的場景。那時該用心臟換些什麽好呢......一場永遠不被驚擾的安眠吧。

自從梁惜醒來,眼珠子發現梁惜變了,自己也聽不到對方心裏那些零碎的只言片語了,好像對方什麽都不在想。可它明明看見對方有在發呆啊!難不成是梁惜能力增長後禁止自己聽了?

盡沒有出汗,梁惜仍是沖了個澡。窗外的景色模仿著現實,天際出已有些許微光。

“晚安。”梁惜沒有害怕閉上眼睛。

【別睡太久了。】眼珠子說了這麽一句。

“我知道。畢竟有你在等我。”

眼珠子心滿意足地閉了嘴。

梁惜是當天中午才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約萬凱澤和華羽陽一起去大學附近聚餐。兩人都很快答應,並表示好像三人很久沒有聚過了,但具體多久,他們都沒能想清楚。

搞定這件事,梁惜就去廚房找吃的。

他現在對時間的感覺依舊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了。

【晚上你可千萬別喝酒了。你上一次解決完事情和萬凱澤喝酒,半瓶紅酒就能讓你斷片。】眼珠子提醒道。

“你不是說身體素質加強後,酒量也會更好嗎?”梁惜現在都清楚記得眼珠子說過的話。

【首先,那是一種合理推測,並不是說一定就是事實。再者,更好的前提是得好啊。我估摸著,你大學時候啤酒都喝不了兩三瓶。】

梁惜無話可說,他基本都是看別人喝酒。估計是看的多了就覺得自己也行了。

“我本來也沒想著要喝,說不定明天就要來新客戶了。”梁惜午飯吃了一盤意大利面和一些水果,感覺自己終於像個人了。

收拾完餐具,梁惜又窩回房間刷手機。可他動不動就會走神,其具體表現就是眼睛看著手機一動不動,就連屏幕在他眼前黑了,也看不到。

【梁惜,回神了。】眼珠子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叫他了。

梁惜也決定不再忽視這種現象,他幹脆就放下手機,不看了。

眼珠子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梁惜如今的狀態,既不是身體原因造成的不適,也不是性格改變了。它覺得最貼切的描述是梁惜好像是與這個世界脫節了,他活在了自己的思想當中。

這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

梁惜也不想這樣的,可腦子裏的記憶太多,如果不梳理清晰,那麽只要他放松警惕,大腦就會自動處理起那些陌生的記憶,這也是他頻頻出神的原因。

“我感覺還是沒休息好,想再睡會。珠子,差不多四點的時候叫醒我吧。”梁惜側躺著縮成一團。這張床柔軟又不適彈性,極易入眠。可梁惜只是閉上眼睛假裝入睡。

【沒問題。】眼珠子以為休息會起到效果,便應下了。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修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梁惜的房間。他一眼便看出,床上蜷縮的人並沒有睡著。不過,他仍是與眼珠子對起話來。

其實梁惜是有辦法瞞過修的,只要他在心裏想一次讓修覺得自己睡著了就行。可這種“心想事成”大法,梁惜還不知道具體要怎麽用。

“梁助理恢覆的如何了?”

【身體上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只是精神上還太穩定。你有什麽解決方法嗎?】眼珠子不在梁惜額頭呆著了,它知道修不喜歡。

“我自然是有方法,可他不會照我的方法去做的。就像以前,他不願吃能改善情緒波動的果子一樣。”修在梁惜身邊躺下,明顯感覺到對方身體緊繃起來,“給他的時間就好。”修幫梁惜一縷縷的理著稍顯淩亂的發絲。

【一年來,你真的變了不少啊。】實際上眼珠子這句話也是在替梁惜試探修。

“我想要的從來沒有變過,只是想要的更多了。”修就這麽和梁惜面對面躺著,註視著對方的臉。

“以前我想要他的心臟,現在我想要他整個人和他的整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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