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久違的聚餐

關燈
“以前我想要他的心臟,現在我想要他整個人和他整個心。”

梁惜知道對方貼自己很近,近到能感覺到撲在臉上的氣息。

【你不會是在撒謊吧。】眼珠子自然是不會如此就相信修的,不過,倒是可以用這個激一下對方。【那你可要好好護著梁惜,別露出什麽馬腳,被我們逮住。謊言說的再漂亮,若是被戳穿,可就難看了。】

“我知道你和他是不會相信的。”修坦然自若,“我會讓梁惜知道的。”

梁惜還是第一次聽到修喊自己的名字,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液。

【你想問的都問完了嗎?問完了就出去吧,不要把梁惜吵醒了。】眼珠子看著修的舉動有些不悅,可又沒法大聲說話。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神明讓梁惜昏睡到底是為了什麽嗎?”修此次的目的還止於此,“他既然能讓梁惜看到關於他的過往,那也能讓他看到假的。你說你那位無用的神明到底給梁惜看了什麽呢?”

【神明一直都在履行著自己的義務,你有什麽資格說他。就連你這條命還是靠他續著的呢。】眼珠子努力控制著自己,在爆發的邊緣來回橫跳。

“你以為,我要獲得他的同意才能重回人間嗎?”修不屑地冷哼,“我只不過是不想再看見他和他的人間罷了。”

【那你最後不還是答應了神明,重回了這人間嘛。】眼珠子頓時有理起來。

“是啊,我就是想看看神明到底想要什麽。”當初,明明是他把自己拋棄了,最後,又是他來主動找自己。那個一向無欲無求的神明,是有了什麽想要的嗎?

而此刻正在裝睡的梁惜覺得留給自己理清思緒的時間不多了。修那麽想知道神明告訴自己的事情,那麽他對自己的記憶一定是勢在必得。

哪怕修已經看不透自己的想法,可他一定還有其他手段。

梁惜有點後悔找萬凱澤和華羽陽晚上聚餐了。如今的情形就像是他快考試了,還要花時間出去玩一樣,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回想起來,見萬凱澤和華羽陽的提議還是修先提起的。那麽若是他“睡醒”之後臨時又取消的話......豈不是就容易暴露自己下午裝睡的事情。

我【嗶——】,這他【嗶——】的心機也太深了吧。梁惜在心裏都忍不住罵起了臟話。

“怎麽眉頭都皺起來了,是做噩夢了嗎?”

梁惜心裏一驚。我眉頭皺了?要被發現了?下一秒,梁惜就感覺有東西拂過自己的眉心。

好在修沒抱著一定要讓梁惜露出馬腳的心思,沒呆多久便離開了。

梁惜這才有時間靜靜地想對策。

若是他真的如實相告,修會相信嘛。那讓他直接看自己的記憶?貌似他更不會相信神明吧。啊這......

還沒想多少呢,梁惜的思路就受阻了。

梁惜試著用倒推法。如果修真的相信了神明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呢......浮現在梁惜腦海裏的是他選擇過的唯一的一個結局——修消失。原來這就是神明所說的“在你知道某一個真相的時候,很可能就會失去與之相關的未來。”

神明瞞下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維持現狀。

看來自己只有一個選擇,替神明隱瞞下去。

越是回想夢境中神明的經歷,梁惜越是心力交瘁。神明的經歷像是一個積蓄情緒的容器,不知何時裏面的喜怒哀樂就會滿溢而出。

眼珠子盡忠職守,一到四點就出聲。【梁惜,四點了。你可以準備準備出發了。】其實眼珠子早就想叫醒梁惜了,因為對方眉頭是越皺越深,要不是沒看見對方出汗,它都以為是身體不舒服呢。【你又做夢了?】

梁惜一睜開眼睛,感覺五官都有一種放松的感覺。“沒有。”他壓根就沒睡。

-------------------------------------

時間過去一年,現在仍是夏天。梁惜穿著短袖就出門了。

剛見到萬凱澤和華羽陽的梁惜極其不適應。原本一直都很熟悉的人,在他不知道時間裏外貌和氣質都有了改變。雖然,相互間仍會推推搡搡、打打鬧鬧,但這種改變對梁惜來說太突然了。

這次他們選了家燒烤店,三個人坐在放桌邊,一邊吃一邊聊。萬凱澤和華羽陽決定兩人稍微小酌幾杯。

“老三,怎麽感覺好久沒見你了,是我的錯覺嘛。”萬凱澤表現的格外開朗。

“哪有。”梁惜硬著頭皮瞎說,“我不還是老樣子嘛。”

“這倒是,我們仨中就你最樸實無華。你工作那麽好,怎麽也不捯飭捯飭形象,這樣也能盡快交上女朋友啊。”華羽陽調侃道。

梁惜依舊是挑素的吃。“我還沒什麽計劃。老大,你家裏現在情況怎麽樣了?”說實話,梁惜對這事還是挺擔心的。

萬凱澤聽完這個問題哈哈一笑。“在我爸的不懈努力和改進之下,我媽已經原諒他了。現在他們合起夥來張羅著幫我相親。我今天還是推掉了一個相親才有時間來見你們。”

“哎,我也一樣。”華羽陽吃著燒烤還要就啤酒,“工作好不容易穩步上升,家裏人就急著結婚的事情了。梁惜,你也得抓緊啊,別比哥們落下太多了。”

“老四,你瞎操什麽心。老三可比你靠譜多了,你還是管好自己,別讓老三替你操心就行。你還記得你以前逃課嘛,老三是一節課一節課在宿舍幫你補。”

華羽陽立馬幫萬凱澤到好啤酒。“來來來,喝酒。你怎麽還翻這種舊賬,老三本人都沒提。”兩人杯子一碰,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他們倆人是挺能喝的,並不擔心這麽喝會醉。

梁惜在一旁好笑地看著兩人。以前只是覺得普通人的生活不錯,如今看來,實在是太幸福了。

失去的就是失去的,梁惜也沒有過多糾結。只是融進了萬凱澤和華羽陽的對話中,享受這難得的時光。

這次大家都沒喝醉,梁惜也就不用送他們回去了。

盡管梁惜可以靠特殊能力轉眼間回到辦公大樓,就像是修曾做過的那樣,可梁惜依舊是一步步走回去的。

幫三位前臺小姐帶奶茶回去的時候,那三位感動的就差哭出來了,拼命地和他比著各種手勢。

只是她們不知道,梁惜已經可以聽到她們的想法。

一開始,梁惜沒想聽,光是用看的他就能明白。只是,他有一瞬間的念頭,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辦到,於是,他就聽到了。

“感謝感謝感謝感謝感謝感謝!”

“希望明天還能喝到!”

“拜托拜托,每天都幫我們帶奶茶吧!”

......

前臺小姐的嗓音很尖,其風格就像是老鼠一樣吱吱呀呀個不停。梁惜也沒嫌棄,只是告訴她們,以後只要他在,就會給他們帶奶茶的。

梁惜雖然是理論上住在了大樓裏,出去買奶茶的話還得特意跑一趟。可他住的空間有連接其他放食物空間的冰箱呀。到時候每天拿上些帶到一樓給三位前臺小姐就行了。

第二天,梁惜回歸了正常的作息,八點上班。他提醒自己不要路思亂想,做好眼下的每一步才是重要的。這念頭一出,梁惜的能力立馬就讓他做到,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新的客戶沒讓他們等太久,便出現了。

“你們好,我看到你們公司網站上有免費設計葬禮的活動,上面沒寫截止日期,不知道你們......”來人是個男學生,看著還是在念初中的樣子。說話一字一字的往外蹦,像是提前背好的臺詞。細看面色還有些紅,估計是之前與三位前臺小姐在電梯裏的接觸有些不自在了。

脆弱、內向、禮貌、害羞。這是梁惜對其的初印象。

【這男孩好像有些自閉啊。】這是眼珠子的判斷。

“你好,我是這裏的助理,名叫梁惜。”梁惜先是站到了修的身邊,“這位是設計師修。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先進來,坐下慢慢說。”

盡管梁惜不清楚葬禮還需要設計,可他依舊以不變應萬變。

男生一跨進辦公室的門,在梁惜眼裏應該是要變成白色石膏材質的,可這次梁惜看到走進來的是一個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的男生。

他一時間也不清楚具體的原因,只能先暫時擱置。

“我叫徐最,是一名初二的學生。”男生坐著擡著頭和梁惜說話,“我的同學......不對,是我的朋友遇害了,我想幫他辦一場葬禮。”

“節哀。請問你有什麽具體要求嗎?”梁惜揮揮手,讓三位前臺小姐拿喝去。

“我想要有特殊環節,能讓真正的罪魁禍首露出馬腳。我想知道那人是誰。”男孩臉上的紅暈消散幹凈,只剩蒼白,語氣卻格外的堅定。

梁惜看了修一眼,見他沒什麽要說的,便還是由他進行對話。“沒有問題,等我們將一切都計劃好,便會將詳細過程告知你的。”梁惜拿出手機和徐最加了好友,“你能先把你朋友的基本信息告訴我嗎?”

“他是我的同學。”徐最訴說起自己朋友語句開始連貫,“他是一個很開朗的人,不像我,或者說是和我完全相反的這麽一個人......昨晚,他死在了學校的一幢大樓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