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一場改變審美之旅

關燈
梁惜回到出租房,真的是洗洗就睡,連手機都沒刷。也許,這也是他心事輕了的表現。

第二天,他正常上班。他覺得每天早上都得去一趟西服店,免得把臟衣服都堆在出租房裏。

拎著奶茶進了白色大樓,三位前臺小姐卻不在。梁惜以為是修對她們吩咐了額外的工作。

他就把奶茶擱在了前臺上,反正也不會有人有人來。來這裏的人,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麽。

他上了樓,就看到了不在崗位上的三位。

“你們在這的話……”梁惜看著關著的門,心裏有了猜測。三位前臺小姐點了點頭。

“奶茶我放在下面了。”

三位繼續點頭。

梁惜看時間也差不多,踩著八點的坎兒進了辦公室。

“你終於來了!”

梁惜就見一個雕塑拽住了自己胳膊上的衣服。

“我沒……遲到吧。”這姑娘怎麽那麽早。

“沒遲到。”修本來也沒明確定下上下班及午休的時間,“來的剛剛好。”

“那可以開始了嗎?”王蒙雨急切地問,好像這場手術的內容關乎著她的生命。

“走吧。”修又在王蒙雨看不到的時候,硬是改變了梁惜的服裝,這次梁惜鼻梁上甚至還多了副眼鏡。

【修挺有眼光的,這副打扮很適合你。】眼珠子都這麽說了,梁惜自然相信的。

只是,這眼鏡實在是可有可無吧。他想摘下,卻怎麽也成功不了。梁惜不再做無謂的努力,他明白這就等同於修強硬的命令了。

梁惜和王蒙雨並排跟在了修身後,接著是前臺小姐。由於人數問題,三位前臺小姐沒跟著進電梯。

修按下了第四列第五排的按鈕。記下按鍵位置,梁惜又看向身邊的王蒙雨,只見對方絞著手指,仍舊是口罩不離面容。

在稍有顛簸之後,電梯到達。

在長長的走廊中,依舊是修帶路,在他打開一扇門之後,梁惜覺得有種真的到了手術室的錯覺。

白色的房間居中放著手術臺,梁惜叫不出名稱的儀器一臺接一臺擺放在一側,還有各種放在玻璃櫃和消毒櫃裏的醫療用品。

“摘掉口罩,躺上去吧。”修冷冷地吩咐,與他帶笑的面容異常違和。不過這還不是最讓梁惜接受不了的。

等到修一身黑色拿著一把手術刀微笑著站到梁惜面前時,梁惜覺得這不像是一場手術的開場,更像是變態殺人犯的一場創作。

“拿好,這種刀還是比較鋒利的。”修把玩了幾下,兩只手指捏著閃著犀利光澤的刀尖,遞給了梁惜。

梁惜穩穩握住刀柄,其上的溫度讓他感到異常冰涼。

他剛試探著想用指腹摩挲一下刀刃的側面,就被眼珠子制止。【你還是別摸了,萬一手一抖,可是很疼的。】梁惜身體雖然變得抗揍,但是不抗刀子啊。

梁惜聽了眼珠子的勸告。

王蒙雨已經摘掉了口罩在手術臺上躺好。修知道梁惜不會使用這種專業的儀器,便用自己的手段將王蒙雨上方的無影燈打開,迫使對方緊閉了眼睛。

“好好睡一覺吧,等醒來的時候,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修說完,食指的第二指節敲了敲王蒙雨的眉心,她已經沒反應了。

“這次要用什麽材料?”梁惜看著已經失去知覺的王蒙雨,終於是看到了對方真正的長相。

他一時間倒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是怎樣的心情。

修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液體,舉高對著燈光晃了晃。“幻想之水,是一種能改變你看到的東西。不過,是一次性的。”

梁惜再聰明也不只可能聽明白修這說了等於沒說的話。

珠子,那是什麽?沒有修,梁惜還有記憶之眼呢。

單是光靠看的,眼珠子還是很難分辨出是什麽東西。但修已經說出了東西的名稱,它自然就知道了。

【塗在某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會呈現出你最想看到的樣子。本質上就是種障眼法,只能改變一次,不會因為你的最想要的改變而改變。】眼珠子詳細地解釋。

修將瓶塞取下,將液體低落在王蒙雨的雙眼之上。兩滴液體便順著其眼睛的弧度,劃過眼皮,滲近眼睛的縫隙之中。

梁惜在一旁慶幸,這個女孩不用像之前那樣,躺在手術臺上,被冰冷的註射器麻醉,肉體挨刀。與此同時,也惋惜著她那應該是堪稱扭曲的審美了。

人追求自身各方面的提升都是再正常不過,就連梁惜自己也希望能對自己把控做的更好一些。可若是在一些動詞前加上“快速”“瘋狂”這類詞的話,那其中的意味就會變質。

欲望過重之人終會被欲望吞噬。神使就是這樣一個個被修抓住的。

大部分人追求的不過是少些愚昧,多點聰明,可聰明的盡頭便是病態,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病態。

梁惜看著修塞回瓶塞,思考著:原來審美也不過是一種幻覺嗎?用幻想之物解決幻想的問題。

【你想的也太深了吧。】

梁惜思考一慢下來,倒是被眼珠子聽了去。

“我只有不到11年的時間思考了,趁著還能思考的時候,我還是多想想吧。”梁惜不覺得自己想要追求真相的思考是愚蠢的。

“過來把她眼睛用紗布包上。”修做完自己的事情,就把收尾工作交給梁惜。

“珠子,怎麽做?”梁惜把手術刀隨意放在一個平整的地方,翻看櫃子,找到了他認識的紗布。

【給每只眼睛都留條縫唄,對了,結要打死,免得突然散了。】

梁惜兩手拿著紗布,對著王蒙雨的頭發愁。他動作小心,按照自己腦中的概念進行包紮。

【稍微松一點,對對對,紗布再換一個角度......】眼珠子對梁惜進行著全方面的指導。

包紮完,梁惜餘光中看到了三位站在門口的前臺小姐。

修繼續發號施令:“把她推到其他房間去吧。”

“不用把她喚醒,然後送走嗎?”梁惜現在是有問必問,堪稱囂張。

【當然是得按照整容完流程走啊,接著得住院觀察。】其實本來是不用麻煩的,可就怕對美的追求已經達到“病態”的王蒙雨一個沒忍住,自己先拆了紗布。所以,還是得走“住院觀察”這一項流程,好讓三位前臺小姐看住她。

梁惜也不問要等多久才動手了,估計還是得視情況而定。

不過,就王蒙雨現在的這個狀況,應該也差的不多了吧......

能盡快解決自然是好的,畢竟要是再去別的地方真動了刀子的話......梁惜想到了曾經極其難得聽到了整容失敗的故事。

“女生真的會整容上癮嗎?”回辦公室路上,梁惜問。當然主要還是問眼珠子,他也並不期待同修談話。

【概率還挺高的,畢竟這是只要花錢和忍痛就能變美的事情。而這兩項剛好都是女生所擅長的。】眼珠子說著自己的意見。

“確實,要是只要花錢和忍痛就能得知這個世界的真相,我也肯定會這麽選。”梁惜以此類推,頓時和女生有了共通感。

這一句倒是引來修意味不明的一眼。

梁惜知道自己暗藏的諷刺已經傳達到位,嘴角勾了勾,無意識間倒是有了幾分修的作風。

到達辦公室後,梁惜就接到了新的工作任務,在平板上偷窺王蒙雨所住的房間內的情況。

之所以被稱之為偷窺,是因為偷窺的含義與現在的情況完全吻合。

梁惜實在是不知道有三位前臺小姐守在房間內還需要擔心什麽。

修的用意自然不是為了更好的服務王蒙雨,而是想讓梁惜看看人性的不同面。

梁惜劃拉著屏幕,發現視頻被縮小之後,出現了標著數字的密密麻麻排列著的小的視頻窗口,每一個角度都有些微的差別,就和監控屏幕一般。

“這是整個屋子都被裝滿了隱形的攝像頭嗎?”無論怎麽想都覺得沒必要吧。

【這其實……不是攝像頭傳過來的實時影像。】眼珠子吞吞吐吐。

梁惜見它不繼續往下說,又接著問了一句:“那是什麽?”

【額……我解釋的話可能會引起你的誤會,到時候你還是自己看吧。】

梁惜沒想到眼珠子居然學修打起馬虎眼了。不過,早晚會看見的話,那他也不急於一時。

影像中王蒙雨一動不動的躺著,三位前臺小姐換了衣服,變成了護士小姐。就那麽雙手背在身後,兢兢業業地站在一旁守著,時不時會交頭接耳一番,那“吱吱吱”的聲音,梁惜也聽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哪怕是變化不大的景象,梁惜也看的很認真。他對比好各個角度那看到的事物,記下了幾個主要的觀察視角的數字編號。

【要是你記不過來,我可以幫忙。】眼珠子自告奮勇。梁惜再怎麽聰明通透,記憶力方面還是比不過它這個專業的。

這點自信它還是有的。

本著不要白不要的想法,梁惜接受了眼珠子的幫忙。他還特意調了調左掌心的位置和角度,方便眼珠子看。

王蒙雨漸漸轉醒。她第一件事就是問前臺小姐要鏡子。

三位並排而站的前臺小姐,統一向前一步跨到病床跟前,“唰”地把背著的手拿到了身前,一個個都手持著一面不小的鏡子,方向對準了王蒙雨。

王蒙雨在第一面鏡子裏看還不夠,把第二面和第三面都照了過去,用時還不短。

眼珠子看了,言辭犀利道。【如果不是知道是神使搗的鬼,我還真會覺得是中了邪呢。】

【作話】

如果看著喜歡的話,希望能麻煩你幫作者宣傳一下哦。大家看點擊量也清楚,流量實際沒有多少。網站小說不少,只能靠自己厚臉皮讓讀者幫忙啦,捂臉(*/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