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需要血洗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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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的夜晚,背離生物習性仍在活動著人被視為正常。而全力追著一輛車的梁惜只能被配得上一句悲哀吧。

其實梁惜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從始至終他都沒想過要做什麽拯救世人匡扶正義的英雄。他覺得最偉大的夢想無外乎是做一個普通人。

可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並不是錯誤。

【你體力還跟得上嗎?】眼珠子擔心過度使用身體之後,會有什麽未知的副作用。

還行吧。梁惜在心裏回答,他怕自己開口說話,風會灌進嘴裏。

事實上,他沒有要力盡的感覺,但也不像是下午剛開始追車那般精神充沛。

【我覺得你結束完還是去買點東西吃,補充一下比較好。】畢竟梁惜的身體構造的基礎還是人類。

梁惜在心裏應著聲,看見殺手先生的車有停下的趨勢,他也跟著降下速度。他還難得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怕靠近了呼吸的聲響會暴露行蹤。

【這裏好像是資料上其中一個人的住處附近。】眼珠子也把殺手先生獲得的情報完全記下了。

【我們先去目的地等吧,這樣也能減少被發現的幾率。】考慮到殺手先生從洗完澡之後,到開車出發之間出現的好幾次若有所覺的神情,眼珠子建議道。

梁惜表示讚同。殺手先生每次遲疑時,他都會屏住呼吸。同在一個不大的空間裏,若是殺手先生真是動手試探,自己還真是沒什麽地方可躲。

翻墻躲攝像頭這些對於現在的梁惜來說,可比跟蹤殺手先生輕松多了。

【前面左轉。】眼珠子為梁惜導航,讓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人物的家——一棟別墅。小區安保還是比較全的,攝像頭很多,別墅周圍的墻上也攔著電網。

這對於夏先生來說是不是有些難度啊?他會不會臨時換另一個目標啊。梁惜有些擔心。

【你就別擔心他了,你應該擔心下自己,說不定你還得靠他幫你開門呢。】

眼珠子一語成讖。

梁惜越過了外圍的墻,翻進了陽臺。可是所有門窗都鎖著,他什麽手段都沒有,根本沒辦法做到悄無聲息地進去。

無奈,梁惜只能到屋頂守著殺手先生,讓他為自己開路了。

【這位殺手先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碰上你這麽個熊孩子。被你跟蹤搗亂就算了,還得幫你開門。嘖嘖嘖。】眼珠子替殺手先生默哀。

我才是倒黴的那個,被你們騙進公司打工。梁惜反駁,若不是他們,自己很可能已經過上了平凡的幸福生活了。

【誒誒誒,我們明明是發傳單招到你的,這最多算是願者上鉤吧。】

這其中不都是你們的算計嘛,就一張傳單,凡人那麽多人,偏偏就到了我手裏,別說是那玄乎的緣分。

兩人在腦子裏鬥嘴時,殺手先生一身黑衣已經慢慢向別墅方向摸了過來。

【來了,來了,他來了。】眼珠子及時打住。鬥嘴歸鬥嘴,它還是不想看見事情失敗後,梁惜悲傷的神情。

梁惜慢慢爬下屋頂。

殺手先生進了別墅外墻,也是四處查看了一遍門窗。然後他判斷了一下主臥位置,選擇了一個最遠的窗戶,從大衣裏面拿出了一個工具。

夜色昏暗,視線還被遮擋,梁惜沒靠近,也就沒有看清是什麽東西。

只見殺手現身搗鼓了一會兒,便把帶著手套的手伸進了窗戶裏面,打開了保險栓,一個撐手跳,便進去了。其動作利索,比梁惜那笨拙的行動有觀賞性。

【走吧。】

梁惜哀嘆了一聲自己的沒用,快速跟了上去。在觀察殺手先生之後,對比自己,他真是自卑了很多。人與人之間,難免會生出些互相比較的心態。

殺手先生在梁惜到之前,先將迷藥倒在了一塊帕子上,捂住了與目標人物同床共枕的女人的口鼻,對方很快陷入昏迷。殺手先生“啪”地一聲開了燈。

梁惜也看見了突然亮起的燈光。這是什麽情況?殺手不都是搞暗殺的嗎?剛問完眼珠子,梁惜也到了房間門口。

【正義是需要審判的......】

房間內,女人昏迷在床上,做野味生意的男人則是雙手雙腳被綁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嘴裏沒被塞布一類的東西,也沒敢出聲。

梁惜沒有立刻出手,只是靜觀其變。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要錢我有......就在就在......”男人聲音不大,可見膽子也是小的很。

【就這種貨色還做那種血腥的生意?】眼珠子看著極度卑微,就差磕頭的男人不屑地開口。

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梁惜不介意讓這種人吃點苦頭,就是不知道這苦頭吃完,人會不會改。

殺手先生熟練地玩著自己手中的刀。“我賺的比你多。來找你純屬因為個人愛好。這樣吧,我要你身上一個零部件,自己選。想想自己做過的事,好好選,你只有三次機會。”殺手先生居高臨下地審判著男人。

“我我我......我什麽都沒幹啊。”男人不敢擡頭看殺手先生,“我碰過的女人都是明碼標價的,我沒碰過什麽大人物的女人啊。”

【喲呵,那女人還不是他老婆啊。資料上可是顯示他已婚啊,人渣。】眼珠子忍不住冷笑,更有興致看殺手先生如何審判這位了。

【他說這個不會是想保住自己下面的部位吧,呵呵。】

你就別說些作者不能過審的話了。梁惜吐槽。

“不對,我不想要你的男性器官。繼續想,你還剩兩次機會。”殺手先生戴著黑色口罩,蹲下身欣賞男人驚慌、恐懼、留著汗的臉,“三次還答不對的話......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就拿自己的命來償吧。”殺手先生用刀尖在男人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立馬見血。

男子不再貿然開口。

殺手先生沒有放任男人長久的思考或是拖延,不帶感情的開了口:“我給你機會,你是覺得我很有耐心嗎?”

男人明白對方的意思,連忙否認,怕殺手先生一個不高興,自己小命就沒了。

“是,是,是耳朵嘛......”男人不確定地回答道。難不成是自己在無意間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這也算是一個合理的猜測。

“不對。”殺手先生的語氣陰冷下來,“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好想按個快進鍵,看看最後結果。】

梁惜好想問它能不能做個人,但他打消了自己的年頭,要一個眼珠子做人,估計也是在為難它。

男人的汗大顆大顆地滑落面頰,他開始不斷求饒:“我我我真是不知道啊,你就饒了我吧,你說什麽我都照做啊。”

殺手先生臨時想到了新的玩法,說道:“我要的是你的手,你把自己的手砍下來吧。”殺手先生動作緩慢的用刀割開了捆著對方手的繩子,他緊盯著男人的眼睛,手法精準,“我現在想要的只有你一只手,但如果你不照做的話......我可就不敢保證會額外要點什麽了。”

“我我我......”男人被松開的雙手被殺手先生強硬地塞進一把刀。

殺手先生確認對方握緊之後,才抽回了自己的手。“你最好快一點,我耐心不多了。”他湊到跪著的男人耳邊,降下自己音量,像是在告訴對方一個秘密。

【你說那男人有了武器敢殊死一搏嗎?畢竟也是雙手沾滿血的人,雖然不是人血。】誰都看得出來,仍然跪著的男人還有第二條路。

梁惜倒不希望對方奮起反抗,不然自己就得出手救人。不過,轉念一想,他也不確定殺手先生的為人。若是男人聽話砍下自己一只手,他真會如自己所說那般饒其一命嗎?

有一說一,那把刀有點小了吧,能砍斷手嗎?梁惜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說不定這就是殺手先生要的效果呢。一刀又一刀,一刀還一刀,如此慢慢還清他自己親手沾上的罪孽。這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嘛。】眼珠子還挺欣賞殺手先生的做法,這就是審判的奧義啊。

那也得看被審判者配不配合了。梁惜全身緊繃著,時刻準備著。

殺手先生原本可以說上一句類似於“你可以選擇攻擊我,搏一搏。”或是“如果我是你,有了拿刀的機會,一定攻擊敵人,證明自己不是個孬種。”這麽激一下對方,讓自己有個順理成章的理由解決對方。

但殺手先生沒有。

梁惜很難掌握殺手先生的心理狀態,光是看行動,根本無跡可尋。對方還把臉擋著,根本看不到此刻的神情。

【看那人廢物的樣子,我覺得他會反抗的幾率不大。】

“三......”殺手先生倒數起來。“二......”

男人嘶啞地低吼起來,慢慢舉起了刀,揮向了自己作惡的手。“啊!!!”

梁惜不想看,但也不敢移開視線。

果不其然,男人沒能成功一次性砍斷自己的手,但他痛得已經沒有辦法繼續第二刀。

刀從男人手裏滑落,被殺手先生撿起。

男人用另一只手箍緊自己的手腕,防止失血太多。殺手先生拽過他的手,按在地面上,手起刀落,幫了他一把。

“啊!!!”

鮮血漫了一地,可梁惜不知道,這些夠不夠洗去這一夜的罪孽......

【作話】

關於殺手先生的一切大部分都是自己腦補的,可能存在與現實資料中有相悖的地方,望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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