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失去一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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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要在這裏看多久啊?”梁惜不好意思讓修金貴的身軀就這麽陪自己站著幹等。這位可是能憑一己之力毀掉半個地獄的魔鬼啊。

【應該用不了多久了。】眼珠子已經看到正在走過來的賀父賀母了。

賀父賀母一路上還感慨著怎麽那麽快就完工了之類的話,再看到自己兒子也在時,連忙加快的腳步。

“兒子,我和你爸事情弄完就立馬趕過來了。”由於賀元站的位置就貼著門檻,賀父賀母拍他背時,依舊是站在門外的,所以,就沒受到影響。

“兒子,你怎麽了?”賀爸用力搖了搖沒反應的賀元,於是,賀元的身體就隨著慣性往後倒。身體輕微地失重感立馬讓賀元脫離的夢境。

賀爸眼疾手快地扶住自己兒子,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難不成是自己兒子中邪了?

清醒後的賀元,立即朝四周看了看,想起了驗收房子的事情。梁惜和他老板人呢?

梁惜和修就站在一旁,只是別人看不到他們。

“兒子,你這邊都結束啦。裏面裝的怎麽樣呀,讓媽看看。”賀母見兒子沒事,又將註意力放在了面前精致漂亮的別墅上。

賀父賀母都進了門,卻沒發生什麽異常,依舊行動自如。嘴裏都還在念叨著真漂亮啊之類的話。

“用作失效了?那麽快?”梁惜側過自己頭向著在室內參觀的賀父賀母看去。

【當然是有時效的,神明在人間可是下了禁錮之術的。並非從人間誕生之物,其作用都會在人間漸漸失效。再說,這次的白日夢做成的水泥用的也不多,不過,也足夠了。】眼珠子說著,看了修一眼。修也是誕生於人間,只是神明給了他額外的禁錮。

修挑著單邊的眉毛,回看向眼珠子。眼珠子沒有猶豫地轉移視線。

而賀元理過自己的思緒後,立馬拿出手機翻看,VX裏面已經沒有了修這位“好友”了。他立馬給梁惜發了消息。【你們人呢?怎麽剩下的一半的錢不要了?】

【叮咚!】梁惜看著手機界面,不知道要怎麽回。修只輕輕揮了下手指,一條信息就自動通過梁惜的賬號發送給了賀元。【您和我們公司的交易已經完成。祝您安好!】

【還沒結束呢!梁惜你趕緊給我滾回來!】賀元還在發著消息。只是這次梁惜手機沒再響,不過,好友和消息還是顯示的。

連發數條無果,賀元狠狠跺了跺腳,進屋子去了。

“他不會以後還會去公司大樓吧。”梁惜覺得這是賀元會做出來的事情。

【失去了神使自然就沒有了媒介,他會像其他凡人一樣,不會在那棟大樓前停步了。】眼珠子的話讓梁惜放下了擔憂。

在賀元生氣氣惱時,他所有的投資和股票在沒了神使的作用下,都在急劇縮減著。等他拿起手機想靠資產緩和下心情時,已經沒剩下幾千了。他立馬將該賣的賣掉,該撤資的撤資。在他眼裏,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他癱坐在新建別墅的沙發上。賀父賀母看到自己兒子的神情,關心地問:“怎麽啦,兒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全都沒有了......”為了讓自己的錢能最快程度的增長,他幾乎就沒有留多餘的固定存款。

“啥沒了?”

“錢!錢都沒了!”賀元在父母三番兩次詢問下,徹底爆發,“我買的股票和投資的錢全部都賠了!”

賀父賀母呆楞在原地,不知是因為賀元的話還是他第一次展現的歇斯底裏。

“那可怎麽辦啊!我們之前還答應了鄉親要出點錢把村裏面的路修一修的!”賀母雙手拽著賀元的衣袖搖著。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

“兒子,先別急。你應該有些備用的錢吧。你可以用那個再重新賺錢。”賀父安慰兒子,他覺得賀元能賺那麽多錢,就算是賠了,還是能再賺回來的。

賀元想到了卡裏面還有的幾千塊錢。他立馬起身離開了。只留下不明所以的賀父賀母。

【他這是要幹嘛去?】好戲突然結束了,眼珠子覺得看的還不過癮。

“買彩票去了。”修自然是將賀元心裏的打算看的很清楚。

【真是白瞎那些剩下的錢。】

賀元彩票中獎後,他就辭了工作。現在,他已經沒有了固定的經濟來源。更何況,在其他村民的眼裏他們家已經是有錢人了,別墅都已經落成。

俯視這片土地。精致的建築被孤立在了村子偏僻的一角,和整個村子都格格不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一家子都已經回不去了,賀元更是如此。

他擺脫了下層的圈子,還沒正式的進入上流的圈子,就已經失去金錢這根“階梯”。可以說,他已經失去了一切。

梁惜已經不想看最後的結局了。“我們回去吧。有點想喝奶茶了。”

“好。”修牽住梁惜的手,帶他回了辦公室。

梁惜原以為到了辦公室,修就會松手。沒想到,兩只手非但沒松開,反而變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勢了。

“老板,你......”梁惜被動的被牽著往前走,走出了辦公室大門,走過了走廊,路過了一群穿著統一黑色制服的員工,進了電梯。

修不明所以地看著梁惜。“不是說想喝奶茶了嘛。”

“可是這......”男性和男性是可以牽著手去買奶的嗎?

梁惜長久地凝視著自己被牽住的左手。修沒動用真實之眼的能力,還以為他是在擔心眼珠子怎麽那麽長時間沒出聲的原因。

只是,就單論現在這個情況,梁惜還沒理清目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哪還有閑功夫管眼珠子出不出聲啊。不過,他應該還是得考慮的,畢竟如果被眼珠子看見他和修十指相扣,那......一定很羞恥!

修解釋道:“我這樣,便可以讓它看不到也聽不到了。不用擔心。”

“哦......”梁惜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電梯停下,打開。羞恥如約而至的到來了......三位正在站著崗的前臺小姐,視線齊刷刷鎖定住從電梯中出來的......梁惜,因為她們並不敢直視修。不過,修那只牽著梁惜的手,她們還是看到了。

梁惜原本就是落後修一步,他用右手捂住了臉,並且在指縫中看見了,三位前臺小姐那堪稱真誠興奮地笑容。她們這是把人類微笑的表情完全學了嗎?要不要使用的如此靈活變通啊。梁惜在心裏哀嚎。

出了大門之後,梁惜發現周圍的人好似都沒特別關註他們兩個之後,便放下了捂著臉的右手。

“害羞了?”修在人間被禁制壓制著,哪怕是他的真實之眼,也不可能無限制地使用。不過,猜猜被自己牽著的人的心思,他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沒沒沒......”至今都是掙紮求生,從來都沒餘力愛上別人的梁惜,此刻真的很難理出些頭緒。只有左手觸感帶來的異樣感覺如此明顯。

幹燥的、細膩的、溫度與自己的一樣。他也曾在打招呼的時候握過別人的手,只有修的不一樣。

“你的手套是......”觸感真的像皮膚。

“那是從我手上剝下來的皮肉做成的。”修直接給出了答案,“我的皮膚有偽裝的作用,用來隱藏指甲比較方便。”

那自己豈不是......就是與他的皮膚相貼了?!梁惜左手的溫度不自覺地升高。隨之,腦子的溫度也升高了。

“還有什麽想問的?”修一直都未曾回過頭,欲情故縱。

“那個......那個......”溫度升高的腦子,明顯的無法正常運作。梁惜拼命的回想自己以前有過的疑問。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離奶茶店還有段距離。”修步子邁的不大,走路速度也不快,悠悠閑閑像是飯後遛彎。

已經快死機的梁惜就全靠著修牽他的力道往前走。

“那三位前臺小姐具體是什麽啊?”稍微緩和下來後,梁惜有了思緒。

“老鼠。”

“老鼠智商能達到人類成年人的程度?”正統的教育提醒著梁惜這不科學。

前臺小姐除了不說話,控制不好表情,溝通起來沒什麽問題。

“你們人類在很久之前,有一種刑罰,叫鼠刑。”話止,修停了步子,回過頭看梁惜,“你確定還要繼續聽下去?”

修看過來的玩味眼神讓梁惜覺得事情肯定不會是動物修仙成功之類的勵志故事。

“聽。”他覺得自己一個成年人,還聽不了一件恐怖事件嗎?

修將頭轉回去,邊走邊淡淡的開口:“老鼠擅長打洞。面對危險時,老鼠往往會躲入自己打的洞中。而你們人類利用這一點,發明出了一種刑罰,叫鼠刑。將人固定在某處,或站或坐,將放有老鼠的鐵桶固定在其腹部,鐵桶檐口和皮膚不留空隙。隨後,只要加熱鐵桶,面對危險的老鼠,便會朝著人類柔軟的腹部打洞。受刑的人只能感受著、看著自己的腹部一點點被啃穿,經歷恐懼與絕望。而她們三位就是某一場鼠刑中被人類當做工具使用的老鼠。”

梁惜的聯想在修的娓娓道來中展開,他無法控制地全身冰涼。

修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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