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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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如同鬧劇般的事件，黃朔燁並不能說是心如止水。相反，他感覺自己好像吃了很多跳跳糖，惹得心沒有節制和章法的亂跳。
原本只是聽他們說，黃朔燁的心中並沒有太大波瀾，以為不過是某些人自娛自樂的同時炒紅了這張圖，連帶著圖中主角被動走紅。
直到回到了上沅才得空看了手機，不少相識的人給他發消息，問這個圖片是什麽情況。
然後黃朔燁點開博文，看見那張圖片，手指停留了半響，還是按下了保存。
意識到這有多奇怪，黃朔燁猛地從沙發上起身，大步走到半開的窗邊，想要冷靜一下。臥室裏只開了一盞的臺燈，微弱如螢火，勉強照亮室內，不及窗外燈火輝煌。
擡眸，在高層公寓下，入目的是熟悉的夜景，雲卷雲舒。光怪陸離的燈光如同星火點點，照亮這座城市和天空，映亮了黃朔燁的眼睛，徐徐微風似是要親吻他的臉龐，溫柔的吹過他的額發。
黃朔燁抿著嘴，微皺眉頭，腦海裏滿是甩不開的畫面。像是有一顆種子被悄悄地埋進土裏，被灌溉水源，慢慢的想卯足了勁想沖破土壤，要讓某個人知道它的存在。
這種奇異的感覺又出現了，好像是沒有道理的莫名其妙，又好像順理成章。
腦海裏的畫面實在抹不去，黃朔燁轉而走出房間，試圖用自己弟弟來轉移註意力。
但走出房門，他好像又聽見江巖的聲音。
確實是江巖。黃朔楓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手機音量調至最大，傳出來槍擊聲、腳步聲，同時開著麥，在和江巖對話。
“楓楓，我這有摩托車，快過來。”
“來了來了！”
黃朔楓又菜又愛玩，認識了江巖後，就只喜歡纏著他要一起玩。不止因為江巖的游戲水平厲害，也因為只有江巖會在游戲裏最讓著他，為他做輔助，有裝備也都給他。
黃朔燁交叉雙手胸前，倚靠在墻邊看黃朔楓打游戲，心中冷哼現在淩晨了還不睡覺。但還是沒忍住，腳下往沙發邊走，在黃朔楓身邊坐下，看他玩，也看另一個游戲人物。
游戲內在縮小毒圈，江巖駕駛摩托車載著黃朔燁。
因為手機音量大，所以黃朔燁能聽清江巖那邊傳來打火機“哢”的聲音。
但應該是這一下的分神，摩托車掉下山坡，動靜驚動到同樣跑毒的敵人，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情況就被淘汰，畫面跳轉，幾個大字：大吉大利，下次吃雞。
“就是你！把黴運帶過來！”
黃朔楓蹬腿，把一切錯怪在黃朔燁身上，在他耳邊大喊，兩眼瞪得老大，沖他發脾氣。
措不及防間左耳收到這樣的沖擊，黃朔燁的臉一下垮了下來，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拉他往房間裏走，“滾去睡覺。”
黃朔楓想要耍賴掙脫，在瞄見哥哥的臉色瞬間噤聲，過了好一會才細聲開口，手指指著黃朔燁手中的手機：“那個……手機……”
淩晨一點不睡覺，還想要手機。
黃朔燁用盡最後耐心，軟硬兼施，對他道：“現在睡覺，等過些天夏沄回來我會給你說好話，不然……”
沒等話說完，黃朔楓主動跳到床上朝他揮手，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開心，高興著說：“哥哥晚安。”
黃朔燁走回門前，替他關上臥室門，同樣說道：“晚安。”
“楓楓，晚安。”
意料之外的第三聲晚安從手機裏傳來，游戲隊伍還沒退出，江巖自然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心頭一動，黃朔燁對江巖說：“晚安。”
但沒等到回應，因為江巖先一步手指下滑，退出了游戲。
江巖本就是陪黃朔楓玩游戲，現在看著游戲人物脫離隊伍，也退了出來，下一步打開了微博。
他記著原元的叮囑，要多發動態和照片，不要總是像以前一樣總板著臉，不愛搭理人的模樣，要為工作室多帶帶貨。
動態再怎麽發，一天也就是發那麽幾條，江巖把原元的叮囑當成了任務，唯一的樂趣是在私信上。
私信分很多種，大部分還是一些粉絲的自言自語，有人求穿搭鏈接求到私信，以及商務合作的橄欖枝。
偶爾也有幾個惡心人的家夥，發私密照片，不知廉恥的說著露骨的話，大多是同性，被那張圖片註意到。江巖不願對這種人多費口舌，直接拉黑處理。
一條條私信點進去看，商務合作類江巖並不懂，打算上班時問問黃朔燁和原元，偶爾看見有禮貌的私信，江巖會回覆謝謝，心裏盤算著哪天有空就把之前的穿搭整理成一個合集，再把鏈接附上。
翻看了幾分鐘，有一條私信讓江巖起了興趣。
嘟嚕熊：哥哥，不知道你會不會生氣我偷拍你的事，還是dbq，5555555。
應該是那個想要江巖微信的女生
看起來一驚一乍的。
江巖對這件事說不上生氣，只是有些意外，倒是這個女生，事發一切的源頭找上門來認錯，可愛又傻的緊。
江巖：沒關系，不用道歉。
只想回覆完這句就劃走，但女生的消息在他劃走前發了過來，好像一直盯著手機等回覆一樣。
嘟嚕熊：那你們真的是情侶嗎？
嘟嚕熊：[八卦.jpg]
得寸進尺。江巖嘴上這樣念。
江巖：不是，只是朋友。
嘟嚕熊：你們真的天仙配。
江巖：？
江巖：好好說話。
嘟嚕熊：當我沒說.JPG
嘟嚕熊：對了！我還拍了別的視頻！
嘟嚕熊：[視頻]
嘟嚕熊：[視頻]
一下發來兩條視頻，江巖沒有立馬點開看，倒是接著閑聊。
江巖：你到底拍了多少條？
嘟嚕熊：其實還有幾張照片，只是沒有火的那張好看。
江巖：……我謝謝你啊。
那個女生又回了什麽，江巖沒註意，手指向上翻，點開視頻。
第一個視頻是那張走紅的圖片的完整版，第二個視頻是兩人起身往前走的背影。
周圍是小吃街的嘈雜聲，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兩人的身影無比清晰。
從江巖坐下，黃朔燁買花、遞花，到兩人同行離開，原本無比普通的一件事在鏡頭下顯得旖旎起來，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淪為背景，像是視頻故事的見證者。
再往右翻，相似的圖片，是在錄像界面拍的照片。他們迎著陽光的方向走，手捧花的身影在身後交織、重疊。
不得不說這個女生拍的照確實到位，氛圍感和故事感同時存在這小小的手機音頻和圖片內，一切像電影情節，恰到好處的發展。
想起另一位男主角，江巖覺得得讓他也看看。
轉發給黃朔燁，對話框上他的昵稱變成正在輸入中，這樣保持了好一會，聊天界面上的消息卻只新增一個符號。
黃朔燁：？
江巖：？
黃朔燁：你哪來的？
江巖：偷拍的那個女生給我發的。
黃朔燁遲遲沒有再發來消息，江巖也不自找無趣，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窗外的路燈的光源並不明亮，但晨光比路燈煩人，江巖未雨綢繆，用窗簾擋住。現在房間漆黑，躺下床的瞬間他想起那天在海上，幻想全身被海水包圍。在上沅市這種幻想顯然不會成真，江巖闔眼，希望在夢裏可以實現。
闔上眼沒一會，消息提示聲與手機屏幕亮起同步，即使沒睜開眼睛，也能感受到手機屏幕散發的亮光。
是黃朔燁發來的消息。
黃朔燁：晚安。
江巖：晚安。
上次江巖的“晚安”是說給黃朔楓聽的，他同時沒有答覆黃朔燁，此時的“晚安”才是相互只為對方說的。
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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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聽他們說，黃朔燁的心中並沒有太大波瀾，以為不過是某些人自娛自樂的同時炒紅了這張圖，連帶著圖中主角被動走紅。
直到回到了上沅才得空看了手機，不少相識的人給他發消息，問這個圖片是什麽情況。
然後黃朔燁點開博文，看見那張圖片，手指停留了半響，還是按下了保存。
意識到這有多奇怪，黃朔燁猛地從沙發上起身，大步走到半開的窗邊，想要冷靜一下。臥室裏只開了一盞的臺燈，微弱如螢火，勉強照亮室內，不及窗外燈火輝煌。
擡眸，在高層公寓下，入目的是熟悉的夜景，雲卷雲舒。光怪陸離的燈光如同星火點點，照亮這座城市和天空，映亮了黃朔燁的眼睛，徐徐微風似是要親吻他的臉龐，溫柔的吹過他的額發。
黃朔燁抿著嘴，微皺眉頭，腦海裏滿是甩不開的畫面。像是有一顆種子被悄悄地埋進土裏，被灌溉水源，慢慢的想卯足了勁想沖破土壤，要讓某個人知道它的存在。
這種奇異的感覺又出現了，好像是沒有道理的莫名其妙，又好像順理成章。
腦海裏的畫面實在抹不去，黃朔燁轉而走出房間，試圖用自己弟弟來轉移註意力。
但走出房門，他好像又聽見江巖的聲音。
確實是江巖。黃朔楓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手機音量調至最大，傳出來槍擊聲、腳步聲，同時開著麥，在和江巖對話。
“楓楓，我這有摩托車，快過來。”
“來了來了！”
黃朔楓又菜又愛玩，認識了江巖後，就只喜歡纏著他要一起玩。不止因為江巖的游戲水平厲害，也因為只有江巖會在游戲裏最讓著他，為他做輔助，有裝備也都給他。
黃朔燁交叉雙手胸前，倚靠在墻邊看黃朔楓打游戲，心中冷哼現在淩晨了還不睡覺。但還是沒忍住，腳下往沙發邊走，在黃朔楓身邊坐下，看他玩，也看另一個游戲人物。
游戲內在縮小毒圈，江巖駕駛摩托車載著黃朔燁。
因為手機音量大，所以黃朔燁能聽清江巖那邊傳來打火機“哢”的聲音。
但應該是這一下的分神，摩托車掉下山坡，動靜驚動到同樣跑毒的敵人，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情況就被淘汰，畫面跳轉，幾個大字：大吉大利，下次吃雞。
“就是你！把黴運帶過來！”
黃朔楓蹬腿，把一切錯怪在黃朔燁身上，在他耳邊大喊，兩眼瞪得老大，沖他發脾氣。
措不及防間左耳收到這樣的沖擊，黃朔燁的臉一下垮了下來，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拉他往房間裏走，“滾去睡覺。”
黃朔楓想要耍賴掙脫，在瞄見哥哥的臉色瞬間噤聲，過了好一會才細聲開口，手指指著黃朔燁手中的手機：“那個……手機……”
淩晨一點不睡覺，還想要手機。
黃朔燁用盡最後耐心，軟硬兼施，對他道：“現在睡覺，等過些天夏沄回來我會給你說好話，不然……”
沒等話說完，黃朔楓主動跳到床上朝他揮手，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開心，高興著說：“哥哥晚安。”
黃朔燁走回門前，替他關上臥室門，同樣說道：“晚安。”
“楓楓，晚安。”
意料之外的第三聲晚安從手機裏傳來，游戲隊伍還沒退出，江巖自然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心頭一動，黃朔燁對江巖說：“晚安。”
但沒等到回應，因為江巖先一步手指下滑，退出了游戲。
江巖本就是陪黃朔楓玩游戲，現在看著游戲人物脫離隊伍，也退了出來，下一步打開了微博。
他記著原元的叮囑，要多發動態和照片，不要總是像以前一樣總板著臉，不愛搭理人的模樣，要為工作室多帶帶貨。
動態再怎麽發，一天也就是發那麽幾條，江巖把原元的叮囑當成了任務，唯一的樂趣是在私信上。
私信分很多種，大部分還是一些粉絲的自言自語，有人求穿搭鏈接求到私信，以及商務合作的橄欖枝。
偶爾也有幾個惡心人的家夥，發私密照片，不知廉恥的說著露骨的話，大多是同性，被那張圖片註意到。江巖不願對這種人多費口舌，直接拉黑處理。
一條條私信點進去看，商務合作類江巖並不懂，打算上班時問問黃朔燁和原元，偶爾看見有禮貌的私信，江巖會回覆謝謝，心裏盤算著哪天有空就把之前的穿搭整理成一個合集，再把鏈接附上。
翻看了幾分鐘，有一條私信讓江巖起了興趣。
嘟嚕熊：哥哥，不知道你會不會生氣我偷拍你的事，還是dbq，5555555。
應該是那個想要江巖微信的女生
看起來一驚一乍的。
江巖對這件事說不上生氣，只是有些意外，倒是這個女生，事發一切的源頭找上門來認錯，可愛又傻的緊。
江巖：沒關系，不用道歉。
只想回覆完這句就劃走，但女生的消息在他劃走前發了過來，好像一直盯著手機等回覆一樣。
嘟嚕熊：那你們真的是情侶嗎？
嘟嚕熊：[八卦.jpg]
得寸進尺。江巖嘴上這樣念。
江巖：不是，只是朋友。
嘟嚕熊：你們真的天仙配。
江巖：？
江巖：好好說話。
嘟嚕熊：當我沒說.JPG
嘟嚕熊：對了！我還拍了別的視頻！
嘟嚕熊：[視頻]
嘟嚕熊：[視頻]
一下發來兩條視頻，江巖沒有立馬點開看，倒是接著閑聊。
江巖：你到底拍了多少條？
嘟嚕熊：其實還有幾張照片，只是沒有火的那張好看。
江巖：……我謝謝你啊。
那個女生又回了什麽，江巖沒註意，手指向上翻，點開視頻。
第一個視頻是那張走紅的圖片的完整版，第二個視頻是兩人起身往前走的背影。
周圍是小吃街的嘈雜聲，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兩人的身影無比清晰。
從江巖坐下，黃朔燁買花、遞花，到兩人同行離開，原本無比普通的一件事在鏡頭下顯得旖旎起來，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淪為背景，像是視頻故事的見證者。
再往右翻，相似的圖片，是在錄像界面拍的照片。他們迎著陽光的方向走，手捧花的身影在身後交織、重疊。
不得不說這個女生拍的照確實到位，氛圍感和故事感同時存在這小小的手機音頻和圖片內，一切像電影情節，恰到好處的發展。
想起另一位男主角，江巖覺得得讓他也看看。
轉發給黃朔燁，對話框上他的昵稱變成正在輸入中，這樣保持了好一會，聊天界面上的消息卻只新增一個符號。
黃朔燁：？
江巖：？
黃朔燁：你哪來的？
江巖：偷拍的那個女生給我發的。
黃朔燁遲遲沒有再發來消息，江巖也不自找無趣，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窗外的路燈的光源並不明亮，但晨光比路燈煩人，江巖未雨綢繆，用窗簾擋住。現在房間漆黑，躺下床的瞬間他想起那天在海上，幻想全身被海水包圍。在上沅市這種幻想顯然不會成真，江巖闔眼，希望在夢裏可以實現。
闔上眼沒一會，消息提示聲與手機屏幕亮起同步，即使沒睜開眼睛，也能感受到手機屏幕散發的亮光。
是黃朔燁發來的消息。
黃朔燁：晚安。
江巖：晚安。
上次江巖的“晚安”是說給黃朔楓聽的，他同時沒有答覆黃朔燁，此時的“晚安”才是相互只為對方說的。
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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