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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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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騎士們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看來他們也都是不善言辭的人,沒有誰繼續糾纏,只是閉眼加閉嘴,雖然有些人腮幫子氣鼓鼓的,但大體上就是一副任由處置的表情站在那了。

昆茨覺得,此情此景,他們要是罵一句“不講武德!”那就完美了。

這些騎士所說的數萬戰士,都是他們這個位階的。其實如果單對單,或者玩家三人以下對陣一位小龍蝦騎士,玩家也不一定會勝利。

對於玩家超凡者的數量,血腥騎士也差不多有個了解了。

如果,這次的行動一切順利,數萬騎士的數量也足夠了,畢竟他們是只是過來做些臟活而已的——昆茨召喚格嘰格嘰的路徑已經被掐斷,可以隔絕格嘰格嘰們的回歸之路,剩下的格嘰格嘰們被眾神幾巴掌下去,也就涼涼了。

他們不知道昆茨的普通營火目前幾乎是能無限分離了,出生營火雖然少一點,但也一直留有備用的。隔絕營火和傳送陣就都是一個笑話了。更不知道,大多數三階玩家已經可以無限覆活了,畢竟覆活這一點特性,玩家們還沒有機會展示。

就連昆茨的營火都沒機會展示,誰讓行動的那些使者走漏了消息呢?蒙羅非的玩家海量聚集,律者他們也得到了消息。眾神過不來,玩家蜂擁而來,於是這些倒黴騎士就成了被淹沒在濤濤玩家之海裏的倒黴蛋了。

“這陰謀難道不會太兒戲了嗎?”騎士們被送走了。

尤利爾回答:“如果陰謀成功了,那就不是兒戲了。”

萬一點也讓昆茨別多想:“這件事唯一的疏漏,就是有人去找了曼托恩先生。而如果沒有提前洩露,那我們現在將會面臨怎麽樣的場景,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倒也是……

不,也不會有什麽大事,畢竟還有J管家呢。如果尤利爾不來送活動,J管家也會送活動的。

對於這種情況,昆茨也有些無奈。他沒有勝利的得意,畢竟一切都是外力。

尤利爾、萬一點還有其他人,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昆茨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看似是發呆,實際上他在巡視蒙羅非主城。

成為神之後對能力的訓練就徹底改變了,巡視子民算是最簡單可行的一種。將全城大多數人的動向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也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剛才封閉了蒙羅非重要交通地點的防護罩,都隨著大門的崩潰一起消失了,不過地上還是留了很多小金屬顆粒,現在這周圍趴了一地的玩家,正在撅著屁股一寸寸的摸索尋找這些小顆粒——這可是帶著空間屬性的魔力金屬,任務剛結束,那些煉金工坊就掛了大價錢收購呢。即使不賣掉,他們加進自己的武器好鎧甲裏,“應該”也會弄出點特別屬性來吧?

行政大樓的圍墻被擠得“有點”歪斜,但在這種危房下面,也依然擁擠著密密麻麻的玩家。現在這裏正在進行戶外的大型拍賣會,剛才摸到了各種東西的玩家或在收,或在賣。

“小龍蝦套裝左腳靴子一只!50金起拍!”

“你這只靴子好臭……隔著這麽遠都有味道。”“臥槽,要不然只50金起價呢。”

“別走啊!相信我,這靴子你們穿上之後就算只有一只也立刻就能獲得一個套裝BUFF。”

“小龍蝦套裝還有套裝BUFF?”

“對呀,惡臭BUFF。”

“yue!”

昆茨的感知也立刻遠離了這個有味道的拍賣,除了他之外,其他的玩家也都在賣小龍蝦套裝,還有賣騎士們的各種隨身物品的,像什麽小匕首啊、首飾啊、未知用途的煉金藥水啊,還有……假X。

昆茨捂臉,這麽私密的東西,玩家竟然還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拿出來賣?

昆茨甘拜下風,趕緊告辭了。

相比起玩家,昆茨對於土著居民更擔憂一些。畢竟這也算是蒙羅非主城第一次被敵人進攻到本土了。

他先去了幾處收容所,那裏還有十多萬正在教育中的奴隸呢。但每一處收容所都很正常,看來他們根本沒察覺到蒙羅非發生了什麽——最早的平民宿舍大樓早就不再是收容所了,畢竟那地方可是市中心,後來的收容所都在三環外了。

雖然剛才的動靜鬧騰得不小,但只集中在幾個重要區域,他們這裏沒感覺到也是正常的。

昆茨的感知從收容所向內收束,他聽到了有些人在感慨剛才發生了什麽,也有人擔心,但大多數人並不在意。被他們談論更多的,是那場發生在遙遠的賴卡薩的戰爭。

曾經的蒙羅非,只有穿顱和先出頭父子一家獸人,但在吞並了賴卡薩的奴隸之後,賴卡薩的獸人比例瞬間提高到了五分之一。

獸人繁多的種族確實給蒙羅非造成了一定的麻煩,比如貓族,每天白天至少要睡十五個小時,不是他們懶惰,而是身體狀況如此,不睡覺他們會死,那就要把他們以及其他夜行種族的教學時間件轉到晚上,給他們安排工作的時候,也要找夜班工作。

還有河馬族、象族等等,他們體型最小的也是正常人的兩倍,過一段時間就要洗澡保持皮膚濕潤,最好能在體表包裹一層泥,否則皮膚就會開裂,這種的無論住房還是工作,就只能安排靠近泥土和水的區域。

其他像是鼠族、食蟻獸族、水獺族等等需要地下生活的種族倒是方便,現在蒙羅非已經有一座只比地上區域小一點的地下區域了。之前需要小心呵護的蘑菇人不知不覺都有大量的移居到了地下城市,在各處種植蘑菇。

總之,這些獸人都已經開始在蒙羅非安居樂業。

但這次獸人帝國對賴卡薩的進攻,卻是一個大大的不和諧的音符。

昆茨看見了有人在爭吵,幾個人類少年對著一個騎著自行車的狐族外賣小哥高喊:“滾出蒙羅非!”

昆茨皺了皺眉,然後一位粗壯的婦女舉著一根搟面杖,對著少年們的腦袋和肩膀就是一頓兇猛的輸出:“剛過了幾年好日子就不會說人話了嗎?!好幾個大公都進攻過蒙羅非,那可都是人類!今天來找事的也都是人類的騎士,你們怎麽不喊人類滾出蒙羅非?!”

嘴炮少年們戰五渣,被一根搟面杖打得嗷嗷亂叫的躺了一地,婦女打完了人舒爽了,對著狐人說:“親愛的,是給我送的奶茶嗎?真太感謝你了。”

狐人剛才被少年們嘴炮時臉色很難看,這時候卻笑得有些羞澀:“您是104的狄安娜女士嗎?”

“是的,就是我。”狄安娜哈哈大笑著,一扭頭看著意圖逃跑的少年們,再次揮舞起了搟面杖,“道歉!你們在學校學過的禮儀呢?!蒙羅非的普通人,誰曾經不是奴隸、農民和流浪者呢?所有的土地都屬於太陽領主,你們有什麽資格讓別人滾?!”

少年們被罵得面孔漲紅,有一個趁著狄安娜不註意轉身跑了,但剩下來的少年還是對狐人鞠躬道了歉。

雖然這件事解決得很好,但昆茨還是在心裏記上了一筆:種族歧視不能有。但是想想藍星漂亮國的情況,昆茨又多記了一筆:種族歧視不是少數種族高貴。

漸漸的,到達了貼近事發地點的區域。昆茨看到很多人在清掃街道,跟著相關的工作人員幫忙,修理被破壞的設施(垃圾桶、座椅,還有一些健身設施),整理花壇和樹木。

玩家們日常走來走去當然不會去損毀公共設施,敢那麽幹要被下線的,可當人太多的時候就顧忌不到那麽多了,系統也會變得寬厚起來,不去管束他們。

幹著活的居民們很平靜,甚至是歡樂的,偶爾有人埋怨幾聲,也是開玩笑的那種。

還有很多人,現在正在擠進正在搞拍賣會的玩家群裏,他們……是去市政大樓的?

玩家們對敵人是能擠死一定擠死,但對己方的綠名NPC還是很照顧的,玩家們自己擠擠,給這些居民讓出了一條狹窄的小路。

昆茨在這些人裏看見了那位巴克,上次他砸石板時沖出來拽下他披風的人,其他還有幾位看著眼熟的人。他們來做什麽,不用猜就知道了。

這一次不止他來了,他還帶著老婆和最小的女兒,他們提著水桶,帶著幹凈的細亞麻布。

每次看見周圍被擠倒建築圍欄,他臉上的焦慮就會更多上一分。終於,他們趕到了,第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玩家揮舞著一只戰靴向著其他玩家吆喝著,大概在被巴克看到前,他已經吆喝了一陣,現在已經有些累了,他嘆了一口氣靠在了石臺上,那只戰靴也正好放在了石板上。

“領主啊啊啊!”巴克發出一聲憤怒又痛苦的嚎叫,嚇了周圍的玩家一跳,胖胖的養豬人以超出他極限的速度沖到了石板前,一把將玩家推到了一邊。

(蒙羅非的普通老百姓喊“領主”,除非是真的對昆茨喊的,否則就和外邊的人喊“老天”“神啊”“女神啊”一個意思)

玩家還是懵逼的,他正想跟這個NPC掰扯掰扯,就讓別的玩家拉開了:“宗教問題,宗教問題。”拉他的玩家提示著。

巴克拳頭緊握,臉和脖子因為充血變成了紫紅色,額頭上的血管都凸了出來,讓人忍不住懷疑下一刻他的血管是不是會爆開。

玩家看他這樣,再看他背後,猛然想起來那個石板是個什麽東西了。

玩家們是不在意這個的,但這事也確實是他理虧。玩家撇撇嘴,拎著他的戰靴鉆進了人群——他真不是剛才賣臭靴子的那個玩家,真的不是!

其他註意到這個小插曲的玩家們也盡量擠了擠,遠離那個石板。

“不過也挺奇怪的。”有玩家嘀咕。

“嗯?”

“那地方是我們和小龍蝦騎士玩貼貼的中央區域吧?那時候也沒有誰會躲開那,行政大樓的圍墻都塌了,石板和石臺竟然沒事?”

“這裏可是唯心世界,當然一切唯心。”

玩家離開了,剛才還像是一個發怒雄獅的巴克立刻轉過了身,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石板和石臺,然後巴克就立刻高興了起來。

石板安全無恙,雖然它的上面密布著裂縫,但那每一條裂縫都和太陽領主修覆石板時制造出的裂縫一模一樣,沒有增加任何一丁點的額外損傷。

“太好了。”巴克松了一口氣,甚至笑出了聲來。從知道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時,他就一直在祈禱,果然,石板沒事,“感謝您,太陽領主。”

從一路上的慘狀,還有那些格嘰格嘰對石板的態度看,巴克不認為平凡的石板是自己在浩劫中幸免的,必然是太陽領主給予了石板保護。

“因為我們這些信徒需要石板,所以太陽領主保護了石板,感謝太陽領主。”

他的妻子與女兒也快樂的一起說著:“感謝太陽領主。”

他們一邊說著感謝,一邊比了一個相同的手勢。

過了一會,其他人也趕到了,各個種族都有。人類、地精、格魯格魯人、各族獸人,甚至還有精靈?

而且,昆茨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竟然已經有了相同的祈禱手勢。就是兩只手指尖相對的比在一起,藍星上那麽做是比心的一種,他們這是比一個圓。

這姿勢……有點傻,特別是很多人一臉嚴肅的這麽互比的時候,更傻了。

不過,過去太陽主君的信徒向祂祈禱的時候,動作很帥的——雙手X交叉放在胸前,再向頭上高舉,表示讚美太陽。怎麽到了他這,就這麽傻乎乎了呢?

但昆茨看多了,還有點小感動。畢竟這是信徒們為了他自動自發做出的動作。

除了這些美好的事情,當然也有些不好的事情出現,出現了趁亂搶劫、盜竊,拐騙婦女和兒童的事情,還有人在人群裏散播“蒙羅非要完了!”“諸神進攻蒙羅非!”的謠言,不過,這些人現在都在監獄裏聚會去了。

昆茨旁聽了幾場審訊,這些人過去大多從事強盜、打手、仆人、小偷之類的職業,要麽是因罪被罰為奴,要麽是蒙羅非擴張後混進普通平民裏,來到蒙羅非的。他們本身也沒有太大的膽量,並且還有點腦子,所以成功通過了收容所的考核,在回歸社會後也不敢為非作歹。

但這些對蒙羅非不滿的人如果想找也不是太困難,他們大多集中於某個街區本地人開的小酒館裏,在那裏買醉,大談過去的美好生活,咒罵現在的不公——其實就算是這種人,他們在蒙羅非過的生活也絕對比過去過得要好,可對某些人來說,他們寧願衣衫襤褸的躺在糞堆裏懶洋洋的吃垃圾,也不願意穿著幹凈的衣服通過工作過上好日子。

昆茨對這些人根本就不在意的,現在看來還是要在意一下的。

在蒙羅非完善的規章制度下,這些沒膽子的家夥正常情況下也只能喝酒買醉過日子,可一旦被組織起來,他們也有可能造成大麻煩。就是這個度要保持,不能變成文字獄。

最近去勞改的人有點少啊……都送過去吧。

昆茨剛摸著下巴做了決定,就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像是有人在他的面前敲響了一個鈴鐺,更詳細點,就是有人對他說:“你好,打擾一下,有事找你。”

這個來敲他的人,沒在蒙羅非,也沒在他的辦公室,而是在……

昆茨出現在了他那個現在已經有兩倍臉盆大小的神國上,迥異的各種色彩聚集在他的周圍,眾神又跑到這裏聚會來了。但是,這次昆茨不只看見了天秤女士,還看見了權能之主。上次看見祂們聚在一起,還是建立停戰契約的時候。

“祂得到懲罰了。”最先開口的是黑金混合色的權能之主,比上次見面,祂的顏色更鮮明了,這是祂權柄越發穩步的證明,一只黑色的手臂從祂龐大的色彩身軀上伸展過來,遞給了昆茨一個紅色為主但也摻雜進了多種色彩的球體。

這個球落在昆茨手裏立刻破碎了,簡直像是被一把抓住的果凍,但昆茨的精神體在碰觸它的時候也到了一些零碎的畫面,那些畫面集合起來叫做“血腥騎士極其黨羽被暴打的花樣集錦”。

紅球竟然是從血腥騎士和他黨羽的神體上弄下來的碎塊,這種東西是不能造假的,權能之主這處理方式是真的夠霸道。

“太陽領主,我們這裏還出了一些事。”接著是天秤女士開口,不過祂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往常那麽冷靜順滑。

“呵呵。”權能之主冷笑一聲。

天秤女士當做沒聽見:“太陽領主,我們希望獲得你的幫助。”祂也遞過來了一個黑乎乎的球,這個依然是神體碎片,不過沒有血腥騎士的那麽高端,它們出自某些神侍。

血腥騎士被那樣對待,只是受傷。但如果一個神侍出現這種情況,那祂八成已經沒救了。

這個球到了昆茨手上後破碎得更快,它跟一個泡泡一樣,並且畫面只有短短的幾個閃爍,而昆茨看到的,是比地府裏的克系怪物還要恐怖得多的東西——可以說地府裏的就是克系的小兵,這幾個閃爍裏的東西才是克系的BOSS。

那是個體型巨大的拼接怪,它的皮膚仿佛蠕蟲的皮又長滿了章魚的細小吸盤,每一條皺褶裏都咕嘟嘟的向外淌出膿水,滑溜溜的內臟外翻在體外噗滋噗滋的蠕動著,它有無數的腳和手,腐爛的、半腐爛的,徹底成為了骸骨的,它也有無數的臉,扭曲慘嚎的,幸福微笑的……

這是看一眼都能做噩夢的存在,這也是眾神造出來的東西。

“活木偶?”昆茨問。

“是的。”天秤女士回應了他,“我們做錯了事,非常錯。”

毫無疑問,這就是蒙羅非眾人之前的猜測,眾神覺得,蒙羅非的格嘰格嘰能做到的,那麽祂們也行。祂們將活木偶放進了裂縫裏,讓自己的神侍站在活木偶之後驅趕它們——神侍難道會不如一群格嘰格嘰嗎?

結果,眾神被抽腫了臉。祂們不但失敗了,還造出了這種東西。

“裂縫……提前碎裂了,這怪物已經進入了物質界。它吃掉了裂縫裏的全部惡魔投影,吃掉了在裂縫碎裂後進入物質界的惡魔,並且開始在物質界肆虐。更糟糕的是,它的觸須能探入精神世界,意圖與地府的活木偶取得聯系,但都被我們截斷了!它還在吞噬生靈和魔力,在不斷壯大。對不起,我們造出了一個怪物。我們已經盡量動用了在物質界的力量,但他們都像是給那些怪物去送食物的,只有格嘰格嘰能毀滅它們。”

“那附近有傳送門嗎?”

雖然這事確實是祂們咎由自取,但天秤女士這番話說得還算是誠懇。昆茨早就知道祂們要怎麽幹了,所以現在雖然有點生氣,但也就是有點而已。還是正事要緊。

“有的!”

“拯救世界,人人有責。”昆茨嘆了一聲,再活的這一輩子他一直就奔跑在拯救世界的道路上,“但是,這次我應該要一些報酬了吧?”

“應該的。”

當昆茨回到他物質界的身體裏,他辦公桌上放著的文件比他離開之前厚了至少十厘米,另外他對面站著幾個背對著他的身影。

“為什麽背對著我?”

“因為太羞恥了唄。”漁夫一臉的看好戲,歪坐在沙發上的他也是唯一一個面對著昆茨的,“說得好聽是盟友,結果卻因為不信任惹了大麻煩。啊~~真是偉大的友誼。嘿嘿嘿嘿嘿~”

另外那幾位的背都僵住了,漁夫再說點什麽,他們就要直接從那鉆下去了。

“有些東西不能掌握在別人手裏,無論那個‘別人’是敵人還是朋友。他們做的是很合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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