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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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人照的清清楚楚的小圓鏡子,擱在上一世的現代,說實話,遍地都是,值當不了幾個錢。但在大煜王朝的話,這東西的數量是一點兒都不多,因而一個小圓鏡的價格就貴的相當離譜,更何況是五個呢?故被驚了一驚的小廝先是小楞,之後就是莫大的狂喜了。

“思年,你看上哪個了?”

等著小廝去拿小圓鏡子的時間,姬煜和倉星野起了身。走到了還在轉悠的思年身側,姬煜問了一句。

“那個!”思年指向了上面。

“畫嗎?”順著思年指的方向望過去,姬煜問道。

“不是,是那個木盒子。”思年的目光落在一個彩色斑斕的漆盒上。

“眼光不錯,思年你是不是把它買下來,想著以後留給你的那一半兒做定情信物呢?”倉星野一針見血道。

“小少爺……”思年掰著手指,有些不敢看他家小少爺。

“怎麽?不會是被我猜對了吧?”瞟過思年無端端紅起來了臉,倉星野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看來思年對於娶媳婦兒這檔子事熱衷的很,小野,我看,不如找二嫂幫幫忙吧。”姬煜淺勾了唇角道。

“嗯,也好,回去我就和二嫂提提。”倉星野附和道。

“小少爺……”思年這次直接捂臉了。

“公子,六個小圓鏡子,都包好了。”小廝托著個精致的木盒子走過來道。

“嗯,幫我把那個漆盒也包起來,結賬。”倉星野指著格子裏的漆盒和小廝說道。

“小少爺,這個盒子我想自己買。”思年目光定定地說道。

“……好,小野,讓思年自己付錢吧。”姬煜在瞬間明白了思年的想法。

“行。”倉星野若有所思道。

……從文源閣出來後,倉星野三人又沿著街道隨便逛了逛。

一路上,思年摸著那個漆盒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好多次,看著要著魔了。

“思年,把那盒子收了。”倉星野看不下去了。

“思年,聽你小少爺的話。”姬煜也不得不出聲了。

思年一個人抱著個盒子,嘿嘿嘿一直在傻笑,擦肩而過的人像看不正常的人的那種眼神,姬煜都忍不了了。

“哦,小少爺,三夫人我再看看就收了。”思年翻著盒子,又前後左右地細細觀摩了一遍,而後才不舍地擱進了袖兜裏。

“糖炒栗子,糖炒栗子……”有小商販叫賣的聲音從對面的攤位上傳了過來。

“思年……”

“小少爺,我知道,我這就去買來。”

倉星野剛出聲,思年就意會到自家小少爺的意思了。

“小野,還想吃什麽?”沒趕上第一波,姬煜打算趕個第二波。

“這你都要爭嗎?”倉星野唇角綻了抹笑,擡手捏捏姬煜的臉頰,道。

“沒有,我是怕小野你餓!”姬煜揚了唇輕笑道。

“你這人怎麽回事兒呀?撞了人不會道歉嗎?”思年付完錢,拿了剛裝紙袋裏的糖炒栗子,轉身就被一人用袖子刮地下去了,登時這栗子就滾落了一地。

“你說誰呢?”一道女聲陡然在耳際響起。

“說你呢。”彎腰撿紙袋的思年聽著這莫名在哪兒聽過的女人聲,猛地擡了頭,然後他就看見了兩個令人生厭的人——水柔和曹禺辰,當即就蹙了眉頭,真真是冤家路窄呢。

“怎麽是你們倆?怪不得這麽沒素質呢!”

“是你?那個小跟班?”水柔鄙夷道。

“小跟班?小跟班怎麽了?我樂意,倒是你,從頭到腳一身素,怎麽?是為誰守喪呢嗎?也不像呀?難不成是為別人嗎?沒看出來呀,你這一人還踏了好幾條船?好手段,好手段……”思年回懟著掃過水柔身側的曹禺辰,一臉嘲諷道。

“你看我幹什麽?”曹禺辰被思年不屑的眼神傷了自尊了。

“你個小跟班你無恥,居然汙蔑我。”水柔破口大罵道。

“我無恥?不是,你沒做過,你著急撇清幹嗎?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思年冷哼了一聲,而後上前一步。

“是做過的吧,不然你惱羞成怒幹嗎?估計曹公子頭上的綠帽子都好幾頂了吧?”

“綠帽子?什麽是綠帽子?”曹禺辰直盯著思年問道。

“就是你身側的這位水柔姑娘背著你和很多人滾過床單。”思年直白地解釋道。

“你胡說,你一個大男人當著曹郎的面兒抹黑我,還是個男人嗎?”水柔面目猙獰了。

“我是啊,這麽明顯你看不出來嗎?”思年挺直了脊背道。

姬煜正陪著小少爺等水煎包呢,就聽有人說吵起來了,快去圍觀了。

“吵起來了?”

倉星野回頭就瞧見了被人群圍住的思年,視線稍稍挪移就看見了曹禺辰和水柔。

“公子,您的水煎包好了,小心燙。”攤位老板把用紙包好的水煎包遞了過來。

“好。”姬煜接過水煎包,付了銅板。

“姬煜,走,我們過去瞧瞧。”倉星野沈了沈眸子說道。

“好。”

“思年,你買個糖炒栗子也太久了。”倉星野撥開人群進去,第一句話就故意帶了點埋怨。

“小少爺,栗子都被她給撞撒了。”思年白了眼水柔道。

“哦?撒就撒了唄,重新買一份就是,你看她這一身素衣,頭上又無任何的釵飾,窮人一個,你和她計較什麽?太不該了,浪費了時間不說,還在這兒耗人力,得不償失呀。”倉星野暼過水柔,淡淡地說道。

“是,小少爺說的是,我這就重新買一份,老板,再來一袋。”思年把一小塊碎銀子給了賣栗子的攤主道。

“好嘞,客官稍等。”糖炒栗子的攤主飛速地把一鍋剛炒好的栗子打包進了紙袋。

“您拿好。”

“思年,我們走。”倉星野再無多餘一眼看水柔和曹禺辰,擰身走了個幹脆。

“是,小少爺。”思年轉身時,又損嗖嗖地來了句。

“對了,地上的栗子送給你們了。”

“可惡。”

被羞辱了的水柔和曹禺辰臉上紛紛現了怒色,但他們也就是怒怒,並沒有再說些什麽。

與倉星野這邊的心情舒暢相比,水柔和曹禺辰那兒一片的陰霾。

“得去賺點錢了。”

“怎麽賺?”

“曹郎,你家裏那邊還沒動靜嗎?”

為錢發愁的兩人,窩在客棧的那一間房裏,愁眉苦臉了。

“沒有!”

“要不你再寫一封信回家,求伯父資助資助。”

失了盤纏後,曹禺辰就寫了信回家像父親求救,奈何很不幸,他的那封求救信落入了曹家老太爺的手裏,老太爺看過後,大罵不肖子孫,陰著臉皺著眉把信給燒了,所以,這封信曹禺辰是等不到了。

可惜,他並不知道,和水柔兩人還在幻想呢!

“要不再等等,說不定父親派的人已在來的路上了呢!”

“那就再等三日,三日後若人還沒來,曹郎,我們總得自己先想想辦法了。”

這水柔的腦子還算拎的清。

“行。”曹禺辰答應了。

然而三天後,府城的曹家依舊沒人來找他們,作為一個男人,曹禺辰開始出去找活幹了,奈何他給人抄書,因字不好看被勸退了,去做苦力,他從小到大也沒吃過那樣的苦,搬了下東西,手上就被磨出泡了,去樓下做小二,他又拉不下那個臉,總之一句話,就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做什麽都不成!

“如何了?曹郎。”見曹禺辰進門,水柔忙迎了上去。

“……”曹禺辰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那曹郎,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呢?”水柔面色一暗,心裏都頓了,但她轉換的很快,沒讓曹禺辰看出來。

“不知道,你讓我想想。”曹禺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住了自己的頭道。

“好,曹郎,你想……”看了曹禺辰的動作,水柔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晚飯,兩人湊合地吃了一頓稀粥,夜半肚子餓的咕咕直叫,水柔和曹禺辰就那樣睜著眼兒差不多挨到了天亮,才堪堪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曹禺辰應著頭皮上了薛曉愕尚書府的門。

“世侄,那件事你……”薛曉愕推脫道。

“薛大人,我不是來說那件事兒的,我……我是想向大人借錢的。”曹禺辰緊了緊拳頭,把壓在心上的話說了出來。

“借錢?”薛曉愕沒想到曹禺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是,我來京的盤纏被偷了,而家裏的信還沒送到,京裏也沒有鋪子,所……”曹禺辰不自在地搓搓手道。

“哦,原來如此,這樣吧,管家,給世侄拿一百兩銀子救救急。”薛曉愕吩咐管家道。

“是,老爺。”

門口的管家走開了,片刻後,端了十個十兩的銀錠子站在了曹禺辰面前。

“世侄,這些你先拿著。”薛曉愕笑著牽了唇角道。

“謝薛大人了,大人幫了我大忙了。”曹禺辰忙起身向薛曉愕道謝道。

“世侄客氣了。”薛曉愕打著官腔道。

“曹公子慢走。”管家道。

……得了銀子的曹禺辰揣著銀子歡歡喜喜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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