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這模樣被不遠處的薛紅紅看在眼裏，薛紅紅臉上立刻有了喜色。

“這個人她喜歡。”

薛紅紅是個行動派，回院後的下一秒，薛紅紅就派丫鬟彩雲和彩霞打聽了曹禺辰的情況，在聽說曹禺辰是上門求他爹辦事的一個商人之子時，薛紅紅瞬間自信了。

“曹禺辰，他就是我要嫁的那個男人，我一定要得到他。”

薛紅紅自信滿滿地笑著道，她那張本就醜陋的臉上因雙頰被拉起，變得更加醜陋了。若要晚上出去，薛紅紅指定是能嚇走鬼的，甚至她的畫像都可以當辟邪物來用。

絲毫不知情的曹禺辰正高高興興地坐著馬車回客棧呢，之後突然就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他用手抹了抹，歸結於是水柔在想他了。

“車夫，車再趕快點。”

“好的，公子，您坐穩了，駕！”

“曹郎，你回來了？”當這次的曹禺辰是揚著嘴角進門時，會察言觀色的水柔即刻就笑容燦爛的上前去，挽住了曹禺辰的胳膊。

“嗯。”曹禺辰春光燦爛地擡手環上了水柔豐滿的腰身。

“哎呀，曹郎，討厭。”水柔嬌笑一聲，偏側過了頭。

“水柔，我的乖娘子，這段時間委屈你了，跟著我吃苦受累的。”曹禺辰輕轉過水柔的臉，然後深情款款地說道。

哎，別說，曹禺辰還真是個情種。

“曹郎，你待我可真好。不僅不嫌棄我的身份，還許了我妻子的頭銜，曹郎，我都要幸福死了。”水柔眉眼彎彎地將頭埋進了曹禺辰的胸口處，嗲聲道。

“水柔，你放心，我曹禺辰男子漢大丈夫的，以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再餓著你。”曹禺辰摟緊了水柔動情地說道。

“嗯，好，我相信曹郎。”水柔小鳥依人地偎著曹禺辰道。

“水柔，我們這段時間不用發愁了，你瞧，這是什麽？”曹禺辰擁著水柔坐到床上，而後從袖兜裏摸出了十個銀錠子。

“這銀錢是……”水柔的瞳光瞬間被點亮了。

“從薛大人那兒拿的。”曹禺辰得意洋洋道。

“怎麽樣？我能幹吧？”

“嗯，曹郎最能幹了！”難怪曹禺辰方才進門是笑著的，水柔臉上掛著笑，在想著用這些銀子去買什麽東西！

“水柔，這些錢就交由你保管吧。”曹禺辰留了兩個伴身，把其餘八個銀錠子拿汗巾包了，塞給了水柔道。

“好，曹郎放心，我定會好好保管的。”水柔捏緊懷裏的汗巾包，低頭勾了一抹笑意。

“嗯，走吧，午時了，我們下樓去吃飯。”曹禺辰中氣十足地說道。

“好。”

因又有了底氣的緣故，曹禺辰和水柔這頓飯足足吃掉了十兩銀子。

“這也太不禁花了。”手裏的銀子還沒捂熱呢，就又到了別人那兒，瞧著桌上那兩素一葷的三個菜和兩碗米飯，曹禺辰頓覺得肉疼了。

“京城的物價是真他娘貴。”

“曹郎，我們出去走走吧！”吃飽飯的水柔，撒嬌地拽了曹禺辰的手道。

“好。”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個，曹禺辰自是滿口就應了。

……

“曹郎，給我買一包糖炒栗子吧？”

在街上，水柔見到糖炒栗子的攤位，遂想到了昨個遭受的屈辱，面色略有些發冷道。

“好。”曹禺辰的臉色也不好看，拍出錢向攤主買了兩大包糖炒栗子。

回客棧後的兩人，像發怨氣似的把栗子一個不剩地吃光了，剝出來的殼，就地堆到了樓梯口。有人不註意，將那堆殼踢了個稀碎，嘩啦地從樓梯縫滾了下來。

“這誰，誰這麽缺德。”下樓梯下到一半的客人，好巧不巧地踩到個栗子殼，只見下一秒他腳下一滑就朝後摔了去。

“哎呦，我的腰呀！”

“天爺爺，誰在亂扔垃圾，我剛打掃過的地板呦！”小二哭嚎了一嗓子道。

“哼！”

外面亂成了一鍋粥，屋裏的曹禺辰和水柔卻躲在床上調起了情。

“曹郎，你討厭，人家會癢了。”水柔拍開曹禺辰纏她腰上的手指道。

“癢了不挺好嗎？啊？”曹禺辰壞笑一聲，從水柔敞開的衣衫處埋進去了臉。

“啊，曹郎，你……”水柔高唿了聲，隨後一切盡被淹沒在了口中。

“德行，什麽人吶，一天到晚哼哼唧唧的。”小二鄙視地嘟囔著揮動了掃把。

皇上最近總喜歡召見新晉大將軍段錦州進禦書房，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總之，他們大煜王朝的皇上每次在段錦州告別後都很開心。

“陛下，可是段將軍又說什麽趣事兒了？”近身伺候皇上的公公端倪著皇上臉上不曾散去的笑意道。

“嗯，你別說，段愛卿妻子的那幾個兄弟蠻有趣的。”皇上說些就綻了唇道。

上次去倉家兄弟那兒，大家那種從心底裏透出來的快樂和兄弟情誼，讓高高坐在那張金黃椅上三十多年都是孤家寡人的皇上感嘆了。

曾幾何時，他也是有過兄弟姐妹的。

那時的他們都還年少，兄長會替他出頭，教訓欺負他的人，姐姐也曾溫柔地唱著歌哄他睡覺，她們……他們也不曾為了權利而大動幹戈，可惜後來的他們都應了一句話，生在皇家無兄弟，為了至高無上的地位和尊崇，你算計我，我算計你，最後都死在了名利場裏。

被推到九五之尊位置上的他，為了穩固當時破碎飄搖的皇權，他後宮裏娶了一個又一個女子，而那些女子呢，她們無辜卻也不無辜，可憐卻也不可憐，她們都帶著家族裏賦予她們的不同目的而進了宮，接受了成為被命運安排的政治犧牲品。

皇權重在制衡，他，一個全天下最有權利的人，給了她們寵愛，給了她們名分，地位，給了她們看似雨露均沾的愛，換來了她們為他爭風吃醋，生兒育女，可悲可嘆的是：他並不愛她們。

生在一個名利場裏，真情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看誰的戲演的好，誰能把誰哄騙過去，為自己為身後的人謀求一個利益最大化。

更為可悲的是，他曾有過一個刻骨銘心的心愛女子，以為把她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就能護她一世周全。殊不知，把她帶進宮裏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決定，短短兩年期間，她從一朵鮮嫩嫩的水仙花成了個即將逝去且形容枯槁的女人。當他自己親手葬了她時，他心底陡然間徒生出一股死氣。那一瞬間，他恨他自己，甚至都想隨她去了，然而他不能。

高高在上又如何？權傾天下又怎樣？有些人，有些事就是你成了皇上也有無可奈何的事兒。

曾經被朝臣逼迫的那一幕，終是在他後半生裏用手裏的軍隊撿回了面子，她的仇也被他報了，害死她的幕後兇手王貴妃，他判了淩遲，至此，他的後妃們對他懼意橫生，安生本分了許多。

半輩子過去了，兒女們因這層身份的原因，有不少養成了嬌縱、狠毒、紈絝的性子，挺令他失望的，好在有那麽一兩個還沒長歪，能堪重任，這樣他百年後把這天下給了他們，倒也不會無言面對地下的列祖列宗們和她，到那時，他有大把的時間去陪她這一生了。

王權富貴，有權在手你才是那個王權，否則你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

段錦州年輕有為，剛正不阿，有頭腦，善於打仗，這種人才就當他是留給兒子守江山的吧！

“陛下，您今兒想吃什麽呀？”公公問皇上道。

“家常小菜來幾道吧！”皇上背過手，淡淡道。

“好，那召誰來陪您吃飯呢？齊妃？還是張嬪？或是安答應？”公公又問道。

“一個都不要，煩，有她們在，朕吃不好。”皇上揮揮手道。

“是，陛下。”公公彎腰道。

“還有，朕這一個月裏都不想看見她們，讓她們別來煩朕。”皇上又補充了一句。

“是，陛下。”

……這話到了後宮裏時，嬪妃們都炸鍋了，都各懷心思地揣測起了聖意，都猜想陛下近日是被哪個狐媚子迷了眼兒。

其實，不止是她們，一幹大臣們也是，私下小話題不斷。

“你們說，陛下三天兩頭地召段將軍入宮，是為何事呀？”有人著急了。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還能在這兒幹著急？”

“哎，你說，我們要不要備點禮上門和他拉拉關系。”

“你這想法不錯呀，只是送什麽好呢？”

“也是，太貴了，顯得我們有攀比之意，太便宜了吧，又拿不出手，中間這個點，可太難拿捏了。”

“還是要好好想想的。”

“對對對，想想。”

這邊一波剛唱完，另一波又接著登臺唱戲了。

“這段將軍了不得呀，年紀輕輕，如此受陛下重用，我們地位堪憂呀！”有人眸色陰沈道。

“你是說，陛下是想用段錦州來對付我們這些世家？”有人凝重了面色道。

“有可能，不然怎會在短時間內召見的如此頻繁呢？”有人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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