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哪裏來的山雞?!(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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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人現眼!嘩眾取寵!一個女娃娃而已,能成什麽大氣?!”

溫簡意今天難得回老宅,迎接他的就是一地碎片和熟悉的怒吼聲。

老宅的傭人都是溫家的老人了,對於這樣的場景早已經是見怪不怪,動作熟練地清掃碎片。

直到老管家的一句“小少爺回來了”,才勉強平息了屋內人的怒氣。

看到一星期沒見的大孫子,溫家二老均流露出欣喜的表情,似乎剛剛的怒不可遏根本就是一場幻想。

如果溫簡意站在門口沒有聽見的話。

溫家老宅的客廳裏,一對老人坐在上手,是溫家如今的兩位老人,也就是溫簡意的爺爺奶奶。

下首坐著的一對中年夫婦,男人雖已年過半百,依舊儒雅俊逸,女人則端莊秀麗,一眼看過去,是一對佳侶,也是如今嘉佳傳媒的董事長溫嘉禾和妻子何蕊,溫簡意的父母。

溫簡意將手裏的包遞給一旁來接的傭人,坐在了溫老夫人的旁邊。

老太太親熱地抓著孫子的手,溫聲道:“今天廚房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那幾樣,中午多吃點!晚上就別回去了,住在老宅。奶奶好久沒見我乖孫了!”

溫簡意笑笑,沒直接應允,反而直接問:“剛才爺爺奶奶在說誰?”

這話就像是一記重錘,一下子打破了剛剛尚算溫情的場面。

兩位老人的臉色同時垮下,坐在一旁的溫父怕兒子挨熊,連忙給一旁的妻子使了一個眼色。

“小意,上周你幫媽媽聯系的那位老師,給我回郵件了,發的是意語,我看不懂,你能幫媽媽看看嗎?”何蕊一如既往的溫柔,就像是所有人想象裏大家兒媳最標準的範本。

她及時出聲,把兒子喊到了房間裏,避免二老再把剛才的火氣發到溫簡意身上。

何蕊嫁進溫家二十餘年,即使挑剔如溫家二老,也從來在這個兒媳婦身上找不到一絲錯處。

完美,溫柔,嫻雅。

這是所有人眼裏的溫家長媳婦。

看到如此懂事的何蕊,見兩人已經上樓,溫老太沒忍住指著兒子小聲罵了一句——

“你說你,當初聽媽的,直接找個門當戶對的娶了多好!非要娶那個什麽白書瑜!你看看給你生的這閨女,小時候是個神經病,長大了也不是個省心的!”

溫嘉禾嘴角囁嚅了兩下,終是沒有出聲反對。

臥室裏,門一關上,溫簡意就看見他溫柔賢惠的母親瞬間變了個樣子。

何蕊把高跟鞋往外一扔,盤腿坐在沙發上,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遞給兒子——

“快快,聽你妹妹說,意意上綜藝節目了是嗎?你調出來給媽媽看看!”

溫簡意無奈地接過母親的手機,點開應用軟件,正想下載橙子app,突然想到什麽,手指從“下載”上移開。

“剛才又怎麽了?他們在罵白意嗎?”

“白意白意,什麽白意,那是你姐姐!”何蕊沒好氣地瞪了兒子這個大別扭一眼,揉著自己的腳脖開始叨叨:

“你姐不是上那個什麽綜藝了嗎?本來那三個不是會關註這個的人,但不是嘉佳之前一直想分明華那個盤子,被人搶了嗎?結果現在你爸知道是你姐搞的鬼,覺得老子沒搶過女兒,還是他從來沒養過一天的,那可不就那點子自尊心受不了了!”

“所以呢?”溫簡意摸索著手裏的手機,似乎已經想到了答案。

“所以什麽?你老子什麽樣你不知道?五十多歲的人了,回來告狀啊!你姐之前不是從大學出來了嗎?你爸這回可好,直接就說白意讓人家大學給辭退了。”

溫簡意聽到大學兩個字,睫毛一顫,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聽母親何蕊繼續吐槽。

“現在又知道你姐去參加綜藝,還把嘉佳快要到手的明華給拱沒了,他們能不生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溫家,女人不能有本事,只能做個完美的藝術品擺件。”何蕊說著話,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拿過桌子上的瓜子,喀喀喀地嗑著,和外人眼裏那個完美的溫家長媳婦截然相反。

“溫家是典型的封建主義糟粕,以前嫌棄人家白書瑜太有本事人會不安分,小時候白意過於聰明所以異於常人,他們又說意意是個神經病,才兩歲非要把孩子送去看病。更不用說那個重男輕女了,要不是因為你妹和你是龍鳳胎,沾了一個好兆頭,他們沒有對白意那樣對如如,老娘早就不忍了。”何蕊今天也是讓那幾個人罵白意罵出火了,她其實很少會跟兒子說這麽多。

當然有一點,她還沒說,溫嘉禾這個當老子的更過分,為了膈應白意和白書瑜,硬是給盼了許久的兒子也取了意字。

這不僅惡心了白書瑜,更惡心到了何蕊這顆潛藏許久的叛逆之心,加上她本就慕名白書瑜許久,所以多年來一直背著溫家三個封建糟粕,帶著孩子們和白家來往。

到現在,溫家三位還不知道,龍鳳胎孫輩和他們最討厭的白意早有來往,自己窩裏早就已經“投敵”了。

人前人後兩張臉嗎?

但溫簡意很明白,這才是他的母親,也是他在這個虛假自私的溫家裏,除了妹妹外,最大的真實。

“媽,那你為什麽會嫁給我爸呢?”溫簡意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今天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就問出了口。

何蕊聽到兒子的問題,沒有什麽黯然神傷,只是優雅地翻了一個白眼:

“你老子長得好看,有錢還好哄,家族聯姻逃不了,為什麽不選他呢?你覺得溫家壓抑?那何家更不是人呆的地方,老娘在溫家簡直就是如魚得水。”

看著母親小驕傲的勁勁兒,再想想十幾年前鼓足勇氣帶著他和妹妹去找白書瑜的那個下午,溫簡意知道,那已經是母親最大的放肆了。

那就像是一個閥門,從此那個裝了小半輩子的何家大小姐,終於打破了精美的櫥窗,脫下不舒服的高跟鞋,可以在孩子們面前暴露“不完美”的自己。

但也就僅限於此。何家長大的何蕊,是極度父權下的“完美作品”,相比較其他聯姻的姐妹,何蕊已經稱得上是何家的“叛徒”了。

溫簡意也知道,母親的婚姻,是家族聯姻,這裏也從來不是她想離開就離開的。

所以她在用最大的努力,給他們兄妹營造一個關愛的小天地。

溫簡如還好,本來就是個小笨蛋,現在依舊是個快樂的小笨蛋。

但他溫簡意,早就不快樂了……

溫家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孫子,而是一個無條件服從的機器人。

慶幸的是,媽媽不知道,知道這一點的,好像只有那個被他叫做姐姐的人……

晚上的家宴上,溫父再次提起讓溫簡意辭職離開診所。

“你如今年紀不小了,不能讓白意把你比下去,那我溫家的臉往哪裏放?抓緊把你什麽破診所的班辭了,回來嘉禾上班。”

溫老太爺也點點頭,甚至直接拍板——

“你爸說得對,小打小鬧的有幾年就可以了,回來當你的繼承人才是正事。你是溫家的長子長孫,怎麽能讓一個外姓的把你超了?下個星期你就辭職,如果你不辭職,我會跟你院長提。總之,下周我要看到你在公司出現。”

何蕊握著刀叉的手微微一緊,擔憂地看了兒子一眼,暗自瞪了一眼裝模做樣的丈夫,想罵人,卻忍住了。

溫簡意沒有任何的反抗,他順從地點了頭,溫煦的笑容下是看不見底的虛假。

“好的,我會辭職。”

晚上,有些微醺的白意,不耐煩和那幾個喝多了的男人繼續坐在一起說話,便提前起身離開。

回到房間,落地窗前,皎潔的月光灑在木地板上,白意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終是沒有舍得開燈,徑直走到躺椅前坐下。

銀白的光輝輕輕拂過美人面、美人骨,一眼望去,像是一尊玉人,少了幾分活力,多了幾分遙不可及的飄渺。

白意的手機就是這時響得。

“餵。”她真的有點醉了,險些沒控制住自己大舌頭。

“姐姐。”電話那邊傳來男人刻意隱忍的聲線,隱晦的委屈順著話筒傳遞著。

“嗯?”白意揉揉額頭,似乎並不意外。

“我辭職了,他們欺負我。”

“乖,姐姐幫你。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是,挑個好日子。”

“幹什麽?”

白意勾唇一笑,“退位讓賢。”

從溫嘉禾敢對她下手那天起,白意就看著這溫家掌門人的位置該換人了……

“姐姐,這次我聽你的話,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和白姨家的弟弟,你更喜歡哪個?”溫簡意想,一個是維克托,一個是溫嘉禾,似乎從一開始他和那個男孩比就輸了“出身”。

白意沒想到溫簡意會問這個問題,酒精的作用下,讓她的腦子突突地疼,一點不想回答這種問題,但也很明白對面就是個小玻璃人,還得捧著,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最喜歡你。”

白老板心說,反正誰問她這個問題,她就說最喜歡誰。

溫簡意知道白意在哄她,胸口處還是沒有抑制住咕嚕咕嚕冒出的泡,但還是強忍著喜悅的聲線,說道:“是我不懂事,明明我是哥哥呢。”

白意抽抽嘴角,沒好意思拆穿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緊接著,溫簡意又說道:“小如沒有給姐姐添麻煩吧?嘉禾的事情,她不是有意那樣說的。”

白意打了一個哈欠,說:“沒事兒,一個小笨蛋,好哄極了。”

此後是一陣沈默,直到白意感覺自己快睡著了,才聽到對面男人細細地低語聲——

“姐姐,我會懂事。”

“所以,一直最喜歡我好嗎?”

白意感覺自己眼都已經快要睜不開了,迷迷糊糊地嘟囔道:

“你不需要懂事,我也會……”喜歡你。

好吧,關鍵時刻,睡著了。

溫簡意卻看著自己的手機,心滿意足地笑了,他知道姐姐沒說出來的是什麽。

糟糕的心情瞬間好轉,溫大少爺邁著輕快地步伐走到書桌前。

何蕊拿著水果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兒子心情很好地在翻看日歷。

“小意,你在幹什麽?”

“挑個良辰吉日。”

“幹什麽?”

“登基。”

何蕊:“……”壞了,兒子真的被刺激到了。

溫簡意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心情好極了。

姐姐說最喜歡他!

最喜歡溫簡意哦!

白意是被渴醒的。

酒精開始消化後,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渴意。

她從屋子裏轉了一圈,沒找到水,只能走去廚房找水喝。

本來以為廚房沒人,誰知過去的時候,昏黃的燈光亮著,一個寬肩窄腰的男人系著圍裙在煮面。

白意瞇著眼看了半響,不知為何,明明挺溫情,她卻看著有那麽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怎麽還沒睡覺?”程孟玨察覺到身後有動靜,轉過身來,看到來人素著白凈的小臉,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一下子就被可愛到了。

白意:這男的一笑,就跟勾引我似的。

白意想她可能酒勁兒還是沒過,要不就是太渴了。

程孟玨見白意就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也不說話,心頭一癢,把竈上的火關小,走到白意跟前。

“想什麽呢,意意?”

誰知白意下一秒卻忽然板正了小臉,似乎有些不解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程孟玨。

“意意?”

“我覺得有點奇怪?”

“程孟玨,你不覺得你喊我意意,有點不對嗎?”

“有什麽不對?”程孟玨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摩挲,暴露了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這好像很暧昧。”白意一記直球沒有任何招呼的打出,還沒等程孟玨反應過來,接著又是一記直球。

“我覺得我應該不是自作多情,你貌似目的不單純,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也是,都是成年人了,這多少有點暧昧。

但程孟玨沒想到白意會這麽直接,幽深的瞳孔微微一縮,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臉上仍舊帶著幾分酡紅的女人。

他怕她只是在說醉話,但——

“你覺得我好看嗎?”程孟玨知道白意是個顏狗。

“好看呀!”白意歪歪頭,似乎在疑惑這麽簡單的問題需要回答嗎?

“如果我,高中的時候跟你告白,你會答應我嘛?”程孟玨心裏笑自己幼稚,明明現在有更好的問題,偏偏問這個。

“不會。”白意不假思索地給出了她的答案。

“數理化不香嗎?王後雄不帥嗎?五三不是夢中情人嗎?”

“那高考之後呢?”程孟玨有些緊張地握住手,想要確認些什麽卻又不敢。

“emm,”白意沈吟片刻,還是搖搖頭。

“那也不會,沒空。”

白意大學選擇了計算機專業,她那段時間狂熱地癡迷著那個世界。

談戀愛,她談著呢。

那一行行漂亮極了的代碼都是她的心上人,今天一個,明天一個,白意沒有時間和男人打交道。

看著這張認真回答自己問題的小臉,程孟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那你現在呢?”

程孟玨微微前傾身體,淡淡的酒香繚繞在兩人之間,兩人之間距離近的只有一拳,但男人卻一直隱忍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過分的舉止。

“現在什麽?”

“現在會。”接受告白嗎?

程孟玨話沒說出口,就被衣角處突然緊緊攥住的小手打斷了。

“不對勁!”白意晃著小腦袋,一副你被我逮住了的表情。

“什麽不對勁?”程孟玨低下頭,註視著某個女人因為微微皺起的小鼻子,突然很想捏。

白意用她貧瘠的情商想了一下,擡起頭,潤著水的杏眼在昏黃的燈光下明艷動人——

“程孟玨。”

“你是在勾引我嗎?”

剛巧半夜起來上廁所,不小心旁聽到一切的祁沐陽,躲在廚房門外的陰影裏,一手握拳,一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

哇靠,不愧是白姐!

這直球真漂亮啊!

現在就看班長咋說了!

接!你不接你就不是男人!

你不接我看不起你!

祁沐陽蹲在廚房門口外,整個人就像是磕到現場的cp粉,整個人紅得發燙。

程孟玨對白意的坦誠既是意料之外,卻又覺得是情理之中。

這女人總是不知道什麽是含蓄,直白地讓人顫抖。

看了一眼某人盯著他的胸膛移不開的眼,程孟玨突然發現了什麽華點。

“那你喜歡嗎?”

“喜歡什麽?”白意有點納悶。

“喜歡我勾引你嗎?”程孟玨微微附身,溫熱的氣息輕輕拍打在白意的耳廓,圍裙早就不知道被他什麽時候脫下,禁欲的polo衫下是一副絕佳的身材。

白意想,這問題真蠢。

“我喜歡。”白意從來不會避諱自己的真實想法,但是,還沒等程孟玨緩過神來——

“但是是你勾引我的,我是不是不需要對你負責?”白意很真摯地在問問題,因為——

“我看那些男的都是這樣的。”

程孟玨:“……”

躲在外面的祁沐陽:啊啊啊啊!什麽時候上演十八禁啊!不要再聊天啦!

半天才找回自己語言系統的程孟玨,耐心糾正著某人錯誤的理念。

“那些是渣男。”

“你不是。”

“所以你要是接受了我的勾引,必須對我負責。”

“我可以當個渣女啊。”白意一臉的理所當然。

程孟玨:“……”

躲在門外的祁沐陽無聲捶地:不要再聊了,渣誰都無所謂,快點給卑微的cp狗親一個吧!

程孟玨徹底拿白意的腦回路無語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程董最後還是屈服了。

“你要想渣我也行。”程孟玨抿了抿那雙白意最喜歡的薄唇,輕輕說道。

“還有條件的嗎?”白意一臉雖然我沒經驗,但你不能騙我的表情。

“你得先對我始亂終棄。”程孟玨也不明白話題為什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白意想了想她生命裏見過的唯一算得上始亂終棄的是她那個不負責的生父,因為白書瑜女士堅決不生二胎,不生兒子,兩人離婚收場。

“那不行。”白意搖搖頭。

“你生不了兒子,而且那種叫人渣。”

程孟玨:“……”這跟生兒子什麽關系?

“不過既然你同意了,我可以親親你嗎?”

“不負責任的那種。”

“你知道的,我喝多了今天晚上。”白意明明一本正經,說話卻像個小流氓。

程孟玨:“……”心跳好快,但又覺得好想笑。

“可以。”

白意盯著眼前這張活色生香的俊臉,開始想第一口從哪裏下口比較好。

最後還是放棄了某人堪稱完美的唇形,眼光放在了某人高聳的鼻梁上。

第一次,也不能太唐突。

還是要慢慢來,不能把美人嚇到。

衡量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差,自覺占據主導地位的白意沒有讓程孟玨低下頭,反而自己踮起腳,嘴裏還不忘溫柔地叮囑一句:

“我會輕點的。”

程孟玨看著一點點湊近自己的小臉,突然感覺嗓子幹渴,靠在流程臺上的手緊緊攥著邊沿。

廚房外,祁沐陽兩手捂住自己的嘴,眼裏堂而皇之地寫著——

“她居然說輕點!”

“不要!重一點!”

“成年人!我什麽都可以看!”

距離在一點點拉進,暧昧的氣息就像是拉絲一般,粘連在兩人中間,眼看著越來越近——

“哎呦餵!疼死我了!”門外傳來一聲痛呼,打斷了白意的動作。

差點就能被“輕點”的程孟玨:“……”外頭是哪個孫子?!

差點就嗑到大糖的祁沐陽直接擼起袖子,沖到了外面,看看到底是誰壞了他程哥的好事!

然後就看到外面的草叢裏,一個花花綠綠的男人從裏面艱難地爬了出來。

“時季?”

時季揉了揉有點發疼的屁股,看到祁沐陽過來,伸出手:“哥們兒,快拉我一把。”

祁沐陽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拉起半夜爬墻的某人,然後又一把——

把人推了回去。

“我靠,祁沐陽,你神經病吧?老子大半夜來給你們送驚喜。”

“呵呵,時季,哥哥同情你。”祁沐陽面無表情地看著壞事的某人,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腦袋缺根弦兒的人,是讓他給忽悠來的。

屋內,白意遺憾地放下踮起的腳尖,似乎在看到嘴的肉就這樣飛了,多少有點遺憾。

“其實,可以不用管。”程孟玨有點不好意思,微紅著臉,提議道。

“算了,沒興致了。”

程孟玨:“……”她就是渣女吧?!啊!

屋子裏聽到動靜跑出來的人不少,其中就有今天喝得不少,但楞是沒睡的杜睿明。

他迷瞪著眼,一跑出來,就看到草叢裏一團看不清的紅綠,當即大吼一聲——

“呔!哪裏來的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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