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家有逆子！（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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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雞”時季剛從草叢裏掙紮著爬出來,再次被嚇得跌了回去。
因為杜睿明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拿了一個家夥——一把剪子。
“哎,哥！杜哥！學長！是我！”時季嚇得不輕，生怕真被當成山雞給當場拔了毛。
奈何杜睿明喝多了，腦子不清醒，站在原地反應了半天，拉過一旁的祁沐陽問道：
“弟弟，你聽，山雞成精了！”
“他居然會說話！”
祁沐陽本來還挺生氣,也被杜睿明這副“撒酒瘋”的樣子笑到了，覷了一眼臉色發青的“山雞”本人一眼，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無視時季求救的眼光，反而順著杜睿明說話：
“杜哥你說得對,那你說咱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這還用問嗎？山雞說話，乃是神跡，正好我父皇三十大壽在即，這山雞咱們先圈養起來,回頭待父皇大壽時送上，定能讓那些狐媚小人送的禮物拿不出去手。”
祁沐陽：“……”哥,你是真喝醉了，還是裝的,這話說的還挺有邏輯性。
時季：“……”這草地挺軟的,他不想起來了,外面世界好闊怕。
正好從屋子裏走出來的白意，剛巧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三十大壽？
她才過27歲生日。
真是孝子,提前三年就開始準備禮物了……
程孟玨稍慢一步，因為某個女人說沒興致就沒興致了，他需要稍微整理一下自己，但也更好聽見了杜睿明在那裏“大表孝心”。
程董擡起頭，莫名地看了一眼臉色酣紅的“大孝子”，總覺得那句狐媚之人聽起來有些紮心。
他倒是狐媚了，奈何聖上是個不行的……
沒能被渣到的程孟玨，在心裏陰暗地“誹謗”道。
好在聖上別的不行，制止杜大皇子繼續發瘋還是可以的。
只見白意大步走上前，一把拉起了躺在草叢裏弱唧唧的“時山雞”，可還沒等她說話，杜睿明又是一蹦，激動地抓住白意的手：
“父皇，這是兒臣費盡千辛萬苦為您抓來的山雞精，您喜歡嗎？”
杜睿明說完，歪了歪頭，眨巴眨巴眼，又來了一句：
“喜歡嗎？爸比！”
真·自己千辛萬苦翻過墻·時季：“……”這人這不要臉！
“噗！”祁沐陽想，身為影帝，他一般能忍得住，除非太過分哈哈哈！
幸虧這會兒節目組的人不在，攝像頭不在，不然明天杜董能一怒之下，斥巨資買下所有的底版。
白意也想笑，但她忍住了，看得出來，杜睿明是真喝醉了。
正所謂酒後吐真言，一片孝心不能辜負。
白意安撫地拍拍好大兒的肩膀，哄道：“乖，我很喜歡。但我更喜歡你乖乖回去睡覺。”
杜大兒一聽，猛一點頭，抱拳道：“那兒臣就先退下了。”
說完一扭頭，瞪了一旁狂笑不止的祁沐陽一眼，上去就踢了一腳。
“小陽子，幹什麽呢！還不扶我回去！”
正在看別人笑話的祁沐陽：“……”原來最後笑話竟是我自己。
最後，醉鬼杜大兒還是被滿臉不願的小陽子給扶了回去。
全程時季楞是一句話不敢說，生怕再說話刺激到杜睿明，最後來一句——
呔，這山雞精聲音如此動聽，父皇不如把他轉贈與我。
當山雞精就算了，他選擇做一只有尊嚴的、有地位的！
皇子哪有皇上香？！
摒住呼吸，一直到杜睿明看不見人影了，時季才狂松一口氣，正想給許久不見的白意來個擁抱，壓壓驚，卻發現——
他居然動不了了！
程孟玨面無表情地抓著時季的後衣領，仿佛宣判似的冷漠的聲音無情地拍打到時季的腦門上：
“怎麽，一個山雞精，還想犯上？”
“哎呦餵，哥，我是時季！”
“不是，我是你可愛的前桌時季！什麽山雞精！”
“你是我班長啊，我的程哥哥~”
時季這邊忙著驗明正身，殊不知一個不小心，招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班長？”白意挑挑眉，歪過頭，看向後面臉色莫名的程孟玨。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呢？”白老板似笑非笑地看著程孟玨，看得他白玉似的臉龐，騰得一下起了一層薄薄的紅霧。
“解釋啥？”傻白甜時季湊過臉來，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後衣領還被抓在別人手裏。
程孟玨頭疼地看著眼前這個反覆在他雷區蹦跶的活寶，想了想，還是暫時先放過他。
他怕解釋不清楚，連被人家渣的資格都沒有了。
於是，在旁邊等了半天的裴可笙，終於能夠喜提一個“山雞精”。
“時哥，我先帶你找個房間洗澡收拾一下吧。”
“哎不是，他倆幹啥去了？”時季一臉懵逼，剛才還圍著自己，下一秒那兩個人啥也不說，就一塊走了？
幹啥去了？
不是他大半夜過來送驚喜，都這樣的？
傷不傷害這真摯的同學情啊？！
時季想到這裏，差點沒有淚奔，拍了拍裴可笙的肩膀，感嘆道：“還是你，指望的上。”
想了想覺得這話還不能夠表達出自己五味雜陳的心理，又補充道：“笙啊，你可比你姐強多了。”
裴可笙聽到這話，皮笑肉不笑地扭過頭：“時哥客氣了。”
“對了，剛才那些我都錄下了。”裴小弟晃了晃他從剛才就一直開著攝像頭的手機，笑得人畜無害。
時季：“？”
廚房裏，程孟玨把剛剛做好的面舀出來。如果不是看到某人的耳朵已經紅了，白意還真認為，這人一點也不心虛。
“所以呢，之前一直看我把時季認錯，你怎麽想的？”白意靠在竈臺旁，好笑地打量某個故作鎮定的人。
程孟玨放下鍋，看向那個淺笑盈盈的女人，眸深如墨，微微垂下眼簾，一邊加著調味料，一邊貌似若無其事地說：
“我以為你會記得。”
白意皺皺眉：“為什麽我會記得？我們高中說過話嗎？”
程孟玨拿醋的手微微一抖，撒多了。
“沒有嗎？白意，”程孟玨擡起眼，眼眸微微顫動，像是壓抑著訴說不出的委屈。
“高考前，你請我吃冰激淩，你忘了嗎？”
“還是巨無霸。”
白意僵住了：“有、有嗎？”
“算了，你說沒有就沒有吧。”程孟玨也不再看她，端起碗，問道：“你要吃嗎？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飯。”
白意詫異地看了一眼程孟玨手裏的那碗面，智商卻沒有在某人連連的綠茶攻勢下臨時下線。
“你給我煮的？”
“嗯。”程孟玨不知道白意已經睡了，本想著做好給她送過去。
白意看一眼面，再看一眼程美人那張委屈地恰到好處的美顏，終於還是動了動她那個懶惰的大腦，開始努力回憶高考前，她有沒有胡亂拈花惹草。
如果是普通人，誰還記得十年前的某個平平無奇的下午。
好在一是白意記憶力超群，二是那天三班搞個誓師大會比較有記憶點，還真讓白意稍微想起來點。
但多的就沒有了。
就依稀記得那人長得很好看。
再看看程孟玨，嗯，是挺好看。
但是白意沒敢實話實說。
說什麽？
兄弟，我記得有那麽個人，但也就記得對方是個長得不錯的男人，不確定是你？
白意還是非常想渣程美人的，那前提就是你也不能把人惹毛了。
左右看了一下，確認暫時不會有人來廚房。
白意摁下程孟玨端著碗的手，慢慢地向人靠近。
對面的男人此時似乎早已經沒了自己的想法，就站在那裏乖乖任白意擺布。
“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白意的嗓音本就偏低，這會兒刻意壓低之後，更是撩人到程孟玨甚至感覺到他的毛細血管都在緊繃，略帶啞意的聲線像無數根羽毛，恣意地拂過皮膚，帶來一陣陣顫栗。
“說的什麽話？”程孟玨明知故問。
“當然是你勾引我了。怎麽，不算了嗎？”
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到程孟玨只要稍稍低頭，薄唇就能碰上自己日思夜想女人的額頭。
喉結微微滾動，一下子就吸引了白意的註意力。
察覺到這個渣女似乎下一秒就要親上去，生怕自己受不住的程孟玨連忙伸手握住白意的腰，下一秒卻又被那軟而熱的觸感慌到喉結滾動得的更加劇烈。
白意不管了，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在無法無天的勾引她！
這她要是都不行，那傳出去就真“不行”了。
程孟玨已經徹底投降了。
隨著白意踮起腳尖，紅唇離他的喉結越來越近，他已經忘記了呼吸，只有眼眸緊緊地盯住懷裏的女人，劇烈的心跳聲早就已經成為無人註意的伴奏。
白意的動作很慢、也很磨人，以至於程孟玨早就已經感受到那溫熱的鼻息和香軟的氣息，卻遲遲沒有感受到那撩人的觸感。
5厘米、4厘米……越來越近，就在快要碰上時——
“靠，餓死老子了，廚房裏誰煮面呢？！”
時季揉著餓得不行的肚子走進廚房時，看到的就是桌子上一碗新鮮出爐的面條和——
兩個臉紅的成年男女。
“這屋裏很熱嗎？”
所以說，時季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打，這孩子是有點牛逼在身上的。
又一次臨門一腳被打斷的程董，暴躁地解開衣領上的口子，心裏難得地爆了粗口——
“艹！”
見這倆人就只是詭異地看著自己，也不說話，時季好像天生腦子裏就缺了一根弦，他眼裏只看見那碗面。
實在是太餓了！
從祁沐陽跟他說讓他過來，到他突發奇想想要來個“大驚喜”，這幾個小時，他是一口飯沒吃。
現在時季看著這碗面，眼神熱切地不亞於妖精看見唐僧肉。
白意有點同情地拍了拍程孟玨依舊緊繃地肩膀，說：“你吃吧，我先回去睡覺了。”
程孟玨知道今天晚上他想被“渣”的夢想是實現不了了，但他也沒回屋，反而在時季的對面坐了下來。
“哥、哥，你咋了？你也餓？”時季被程孟玨突然“慈愛”的目光看得都不餓了。
“我不餓，你吃。”程董笑笑：“特意給你下的。”
時季打了個哆嗦，但他實在太餓了，也顧不上裏面是不是有詐，直接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條放進嘴裏，結果——
“啊呸，這咋放了那麽多醋啊？！”酸死他了快！時季最怕吃酸的。
程孟玨一聽，眉心微皺，關切地說道：“不夠酸嗎？那我再給你加點。”
說著起身又回去直接把一瓶醋拿了過來。
時季：“……”他絕對惹到程哥了！
折騰了時季大半宿才從廚房離開的程孟玨，擡步上樓準備回房間休息。
途徑白意房間時，不自覺地就停下了腳步。
看著緊閉的房門，他不知怎麽的，腳就像是粘在了原地一般走不動。
他很清楚，白意肯定是記不得那個下午了。
青春有時候就是那麽戲劇。
你眼裏的風景，對於別人或許是一段再模糊不過的記憶。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沖擊有些大，心情到現在沒有平覆的程孟玨就這麽站在白意的房間門口，開始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高中的青澀暗戀，到大學因為家族產業不得不出國。
程孟玨原以為，曾經被白意扔掉的那份情書，驕傲如程家公子，就已經同時放棄了這段暗戀。
後來兜兜轉轉的關註，才發現有些人就是放不下。
或許是他心裏一直清楚，他喜歡的那個明媚清朗的女孩，是不會隨意扔掉別人的心意。
但在十年的商場廝殺裏，程孟玨經歷過很多，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清俊的少年，可以恣意地將愛戀書寫在紙上。
程家內裏惡狼環伺，程孟玨花了近十年的時間，才真正坐穩了位置，打斷了惡狼的牙齒，才能如今天這般，可以在一個不知名的小鎮，靜靜地等待——
“被渣”。
想到自己今天晚上兩次被某人打斷的好事，程孟玨感覺自己的手又開始癢癢。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程美人沒有註意到旁邊的房間裏傳來漸進的腳步聲。
“你怎麽在這裏？還沒睡？”白意揉著眼，看了一眼表，這都已經淩晨四點半了。
“正準備去睡，剛才時季非纏著我給他再煮一碗面。”程孟玨面不改色地往時季身上潑臟水。
白意卻皺著小鼻子，像某種小動物一樣，嗅了嗅。
“好大的酸味兒。”
程孟玨：“時季愛吃醋。”
“哦，那你快回去睡覺吧。”白意打了一個哈欠，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又醒了，準備再去睡個回籠覺。
“好，那你也再睡會兒。”程孟玨愛憐地看了一眼某人睡到蓬松的頭發，忍住了想要揉某人頭的沖動。
兩人從白意的門口分開，程孟玨刻意放輕了腳步，誰料剛兩步，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抓住了他的胳膊。
詫異地轉過身，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夜晚冰涼的懷抱裏突然多了一個香軟的軀體，緊接著喉結處微微一軟。
“誰讓你半夜不睡覺，在我房門口勾引我。”白意笑得宛如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般趴在某位已經“石化”了的男人耳邊。
“晚安~”
“不過程孟玨——”
“請問，下次我可以咬嗎？”
大半夜被撩到渾身發軟的程孟玨緊緊擁住懷裏的“小渣女”，臉埋在她的肩窩裏，略帶鼻音的低啞聲小而勾人——
“你可以再過分一些……”
“渣渣。”
一個“平靜”的夜晚過去了。
節目組的人照常第二天一早過來，卻驚訝地在庭院裏看到一張不應該此時出現在這裏的面孔。
“時總？您怎麽來了？”李導小跑著從隔壁民宿過來，一看到時季，不知為何，感覺自己頭有些大。
時季此時已經完全沒有昨天晚上的狼狽樣，他穿著一身非常休閑的夏裝，頭發隨意一抓，細碎的劉海下是非常符合傳統審美的濃眉大眼。
見到李導跑過來，時季也端起了自己的範兒，眼皮一掀，問道：
“今天早晨收到錢了嗎？”
“啊？哎，收到了！”李導大清早心情好極了。
也是，任誰一早醒來，就收到上面來的消息，說又來了一筆讚助，能不高興？
尤其時季是誰啊？
那是如今科技界正兒八經的新貴。
他主營的未新科技短短五年時間，靠技術贏得了年輕人的天下。
如今旗下主營業務除了手機等硬件設備外，當下幾款熱門游戲均是其子公司出品。
時季本人更是一票的科技粉。
李總見過，那排面，一點也不比什麽流量明星差。
尤其人家未新還特別為國爭光。
“您是今天早晨到的？”
“啊？算是吧。”時季摸摸鼻子，沒敢說他是翻墻進來的。
李導還想說兩句，看到工作人員打手勢，明白直播時間要到了，也就沒再耽擱，抓緊撤出了拍攝範圍。
另一邊，宿醉的杜睿明揉著腦袋從屋裏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時季。
“哎，你小子什麽時候來的？”
杜睿明挺喜歡時季的，關鍵這小學弟脾氣對他胃口，說這話就把人一把摟住了。
殊不知，時季現在對他“過敏”。
弱唧唧的小學弟剛想掙開學長一米九身高下那恐怖的臂展，就聽到——
“我跟你說，嘿嘿，我昨天晚上夢見一只山雞精！”
時季：“？!”
“穿得老好看了！還勾引我！”
時季：“……”哥，求你別說了。
“那我能答應嗎？!勾引什麽的我最看不起了！”
剛巧走出來聽到的程孟玨：“……”勾引怎麽了？看不起誰呢？
祁沐陽也在一旁，他倒是沒註意到程孟玨微妙的臉色，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覷了一眼時季青黃的臉色，不懷好意地問道：“哥，那你把那個山雞精咋整了？”
“還能咋？”杜睿明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祁沐陽。
“我把他毛都給拔了！還是個公的！”
“時季，你抖個什麽？”杜睿明疑惑地看了一眼時季。
“沒事兒哥，我就是有點冷……”
“哈哈哈哈！”祁沐陽最後還是沒能忍住，什麽影帝的包袱更是直接掉了一地。
“不是祁沐陽，你笑個毛！”時季惹不起杜睿明那身腱子肉，但對付起祁沐陽還是能大戰幾個回合的。
節目組的直播是按時開始的，工作人員還沒反應過來，這邊就已經掐上了。
【哇靠，大清早這麽刺激的嗎？】
【所以說，網傳這倆人不和是真的？】
【都動手了，還能關系好？】
【居然直接在節目上打？6666，就問祁影帝的公關做好了沒有？】
就在網友們議論紛紛的時候，兩人掐架的畫風逐漸演變成了——抓頭發。
“我靠，老子的頭發有多寶貴，祁沐陽你個孫子！”
“我給你出錢，讓你去植發！”
“拉倒吧你，你個孫子，上個月你拿我的酒還沒還我呢！”
“你在我家住了一個月，我拿你瓶酒怎麽了？”
“祁沐陽，你那房子有一半錢是老子出的！房產證上都有我的名字！”
“那又怎麽了？裝修不是我花的？物業費我交的！你這種叫什麽？光生不養？！”
眼瞅著畫風越來越歪，網友們也懵了——
【我尋思，這倆人，關系怕不是不好吧？】
【打是親，罵是愛，看出來了，是真朋友！】
【哈哈哈哈哈，祁沐陽私底下這種畫風的嗎？太可愛了！】
【就我好奇，這倆人是買不起房子嗎？居然還AA買？】
【光生不養？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白意出來的時候，這倆人已經打到了草地裏，直接把昨天剛給小狗大鵝搭好的窩給踹飛了。
一時之間，兩個人成了大鵝和小狗的共同敵人，也顧不上掐架了，被追得滿屋跑。
“他倆怎麽了？”
看著白意一臉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似的，程孟玨有點氣悶，不想回答剛才的問題，委屈巴巴地小聲說：
“你還真不打算負責啊？”
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倆可以聽見。
白意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小小後退一步，義正言辭地說：
“勾引人不犯法，訛人可是犯法的啊！”
這是顯然——
不打算認賬了。
程孟玨抿著唇，緊緊盯著眼前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半響才憋出來一句話：
“你說好下次可以咬的。”
“不用負責。”
白意狐疑地看了這人一眼，確認他沒說謊，才松口氣，順道畫了一個大餅——
“也別喪氣，萬一我就想負責了呢？”
程孟玨：“……”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
捋順了男人的毛後，白意還是把目光搞得整個院子裏雞飛狗跳的兩人。
她站在原地聽了一耳朵，大概聽明白怎麽回事了，戳了戳同樣在看熱鬧的杜睿明一下，問道：“他們說的什麽房子？”
“哈哈，估計是華庭壹號那個頂層吧？”杜睿明知道是因為他也在那裏買了一套，就在對門，上個月經常看見時季住那裏。
“華庭壹號？”
“對啊，也不知道他倆怎麽還AA買了一套房？”
“AA？”白意皺了皺眉，不解地說：“那房子，是他倆跟我借錢買的啊？”
杜睿明像是吃到大瓜似的扭過頭，就連攝像頭也都在後臺工作人員的操控下默默對準了白意。
“咋還跟你借錢，他倆那會兒沒錢？”
“有錢啊，但那是七八年前，他倆大學還沒畢業，上哪裏買得起？”白意就不一樣了，她當時每年光投資的分紅加上一些科技專利，就已經算是小有資產了。
“那為啥他倆要一起買？”
“不為啥。因為他倆前後腳被踹出了家門。”白意解釋道
“對了！”白意一拍手，猛然想起來——
“不說我還忘了！”
“那房子錢，這倆人還沒還我呢！”
【哇喔！好大一個瓜！】
【不是吹牛吧？】
【前面是不是傻？這種牛，當著當事人，咋吹？你給我吹一個看看？】
最後，還是終於想起來他們還欠著自己一筆巨款的白意，從鵝和狗的嘴下救下了兩人。
“來吧，連本帶息這個數。”白意也不用計算器，直接口算報出了一個數字。
祁沐陽和時季人都傻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彼此喚醒了對方的記憶。
哇靠，尷尬了……
還真是借了白意的錢！
他們已經可以想到，這件事情足以寫在14級明銳級史上，供所有人笑一輩子！
抓緊拿出手機，把錢轉過去，兩個人還是擡不起頭。
時季想了想，可憐巴巴地說：“姐，我覺得你還是有點虧。”
“要不這樣，我以身相許行不？”
祁沐陽一聽這話，果斷坐遠了一點，果然下一秒，一只無情大手直接把時小季的腦袋摁到了桌面上——
“你是補償人家，還是坑人呢？”程董嘴毒道。
“可是、可是人家最值錢的除了未新，就是我自己了。”時小季又委屈又慌張，他是真沒想到他居然欠了白意這麽久的錢沒還。
祁沐陽賊笑著湊過來，提議道：“那你可以把未新的股份給白姐啊！”
直播間網友們也知道祁沐陽是在開玩笑紛紛打趣道——
【哈哈哈哈，對！把未新給白姐！】
【哇，早知道有這好處，當初多少錢我都願意借啊！】
【未新，我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好慕，這就是有一群大佬朋友的快樂嗎？連開玩笑都這麽的讓人心動！】
【白姐也算大佬好吧！】
【但是講實話，明華跟未新沒法比吧？】
【雖然我很喜歡白姐，但是明華跟未新真的沒法比！】
聽到祁沐陽的話，時季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垮下了小臉——
“可是，白意就是我的金主爸比呀。”
這句話裏巨大的消息量還沒等人消化，剛被程孟玨松開桎梏，擡起頭的時季又被一雙更大的手摁下了——
“你管誰喊爸比呢？！”
看著暴跳如雷的杜睿明和委屈成球的時季，白意嘆了一口氣。
家有逆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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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杜睿明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拿了一個家夥——一把剪子。
“哎,哥！杜哥！學長！是我！”時季嚇得不輕，生怕真被當成山雞給當場拔了毛。
奈何杜睿明喝多了，腦子不清醒，站在原地反應了半天，拉過一旁的祁沐陽問道：
“弟弟，你聽，山雞成精了！”
“他居然會說話！”
祁沐陽本來還挺生氣,也被杜睿明這副“撒酒瘋”的樣子笑到了，覷了一眼臉色發青的“山雞”本人一眼，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無視時季求救的眼光，反而順著杜睿明說話：
“杜哥你說得對,那你說咱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這還用問嗎？山雞說話，乃是神跡，正好我父皇三十大壽在即，這山雞咱們先圈養起來,回頭待父皇大壽時送上，定能讓那些狐媚小人送的禮物拿不出去手。”
祁沐陽：“……”哥,你是真喝醉了，還是裝的,這話說的還挺有邏輯性。
時季：“……”這草地挺軟的,他不想起來了,外面世界好闊怕。
正好從屋子裏走出來的白意，剛巧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三十大壽？
她才過27歲生日。
真是孝子,提前三年就開始準備禮物了……
程孟玨稍慢一步，因為某個女人說沒興致就沒興致了，他需要稍微整理一下自己，但也更好聽見了杜睿明在那裏“大表孝心”。
程董擡起頭，莫名地看了一眼臉色酣紅的“大孝子”，總覺得那句狐媚之人聽起來有些紮心。
他倒是狐媚了，奈何聖上是個不行的……
沒能被渣到的程孟玨，在心裏陰暗地“誹謗”道。
好在聖上別的不行，制止杜大皇子繼續發瘋還是可以的。
只見白意大步走上前，一把拉起了躺在草叢裏弱唧唧的“時山雞”，可還沒等她說話，杜睿明又是一蹦，激動地抓住白意的手：
“父皇，這是兒臣費盡千辛萬苦為您抓來的山雞精，您喜歡嗎？”
杜睿明說完，歪了歪頭，眨巴眨巴眼，又來了一句：
“喜歡嗎？爸比！”
真·自己千辛萬苦翻過墻·時季：“……”這人這不要臉！
“噗！”祁沐陽想，身為影帝，他一般能忍得住，除非太過分哈哈哈！
幸虧這會兒節目組的人不在，攝像頭不在，不然明天杜董能一怒之下，斥巨資買下所有的底版。
白意也想笑，但她忍住了，看得出來，杜睿明是真喝醉了。
正所謂酒後吐真言，一片孝心不能辜負。
白意安撫地拍拍好大兒的肩膀，哄道：“乖，我很喜歡。但我更喜歡你乖乖回去睡覺。”
杜大兒一聽，猛一點頭，抱拳道：“那兒臣就先退下了。”
說完一扭頭，瞪了一旁狂笑不止的祁沐陽一眼，上去就踢了一腳。
“小陽子，幹什麽呢！還不扶我回去！”
正在看別人笑話的祁沐陽：“……”原來最後笑話竟是我自己。
最後，醉鬼杜大兒還是被滿臉不願的小陽子給扶了回去。
全程時季楞是一句話不敢說，生怕再說話刺激到杜睿明，最後來一句——
呔，這山雞精聲音如此動聽，父皇不如把他轉贈與我。
當山雞精就算了，他選擇做一只有尊嚴的、有地位的！
皇子哪有皇上香？！
摒住呼吸，一直到杜睿明看不見人影了，時季才狂松一口氣，正想給許久不見的白意來個擁抱，壓壓驚，卻發現——
他居然動不了了！
程孟玨面無表情地抓著時季的後衣領，仿佛宣判似的冷漠的聲音無情地拍打到時季的腦門上：
“怎麽，一個山雞精，還想犯上？”
“哎呦餵，哥，我是時季！”
“不是，我是你可愛的前桌時季！什麽山雞精！”
“你是我班長啊，我的程哥哥~”
時季這邊忙著驗明正身，殊不知一個不小心，招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班長？”白意挑挑眉，歪過頭，看向後面臉色莫名的程孟玨。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呢？”白老板似笑非笑地看著程孟玨，看得他白玉似的臉龐，騰得一下起了一層薄薄的紅霧。
“解釋啥？”傻白甜時季湊過臉來，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後衣領還被抓在別人手裏。
程孟玨頭疼地看著眼前這個反覆在他雷區蹦跶的活寶，想了想，還是暫時先放過他。
他怕解釋不清楚，連被人家渣的資格都沒有了。
於是，在旁邊等了半天的裴可笙，終於能夠喜提一個“山雞精”。
“時哥，我先帶你找個房間洗澡收拾一下吧。”
“哎不是，他倆幹啥去了？”時季一臉懵逼，剛才還圍著自己，下一秒那兩個人啥也不說，就一塊走了？
幹啥去了？
不是他大半夜過來送驚喜，都這樣的？
傷不傷害這真摯的同學情啊？！
時季想到這裏，差點沒有淚奔，拍了拍裴可笙的肩膀，感嘆道：“還是你，指望的上。”
想了想覺得這話還不能夠表達出自己五味雜陳的心理，又補充道：“笙啊，你可比你姐強多了。”
裴可笙聽到這話，皮笑肉不笑地扭過頭：“時哥客氣了。”
“對了，剛才那些我都錄下了。”裴小弟晃了晃他從剛才就一直開著攝像頭的手機，笑得人畜無害。
時季：“？”
廚房裏，程孟玨把剛剛做好的面舀出來。如果不是看到某人的耳朵已經紅了，白意還真認為，這人一點也不心虛。
“所以呢，之前一直看我把時季認錯，你怎麽想的？”白意靠在竈臺旁，好笑地打量某個故作鎮定的人。
程孟玨放下鍋，看向那個淺笑盈盈的女人，眸深如墨，微微垂下眼簾，一邊加著調味料，一邊貌似若無其事地說：
“我以為你會記得。”
白意皺皺眉：“為什麽我會記得？我們高中說過話嗎？”
程孟玨拿醋的手微微一抖，撒多了。
“沒有嗎？白意，”程孟玨擡起眼，眼眸微微顫動，像是壓抑著訴說不出的委屈。
“高考前，你請我吃冰激淩，你忘了嗎？”
“還是巨無霸。”
白意僵住了：“有、有嗎？”
“算了，你說沒有就沒有吧。”程孟玨也不再看她，端起碗，問道：“你要吃嗎？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飯。”
白意詫異地看了一眼程孟玨手裏的那碗面，智商卻沒有在某人連連的綠茶攻勢下臨時下線。
“你給我煮的？”
“嗯。”程孟玨不知道白意已經睡了，本想著做好給她送過去。
白意看一眼面，再看一眼程美人那張委屈地恰到好處的美顏，終於還是動了動她那個懶惰的大腦，開始努力回憶高考前，她有沒有胡亂拈花惹草。
如果是普通人，誰還記得十年前的某個平平無奇的下午。
好在一是白意記憶力超群，二是那天三班搞個誓師大會比較有記憶點，還真讓白意稍微想起來點。
但多的就沒有了。
就依稀記得那人長得很好看。
再看看程孟玨，嗯，是挺好看。
但是白意沒敢實話實說。
說什麽？
兄弟，我記得有那麽個人，但也就記得對方是個長得不錯的男人，不確定是你？
白意還是非常想渣程美人的，那前提就是你也不能把人惹毛了。
左右看了一下，確認暫時不會有人來廚房。
白意摁下程孟玨端著碗的手，慢慢地向人靠近。
對面的男人此時似乎早已經沒了自己的想法，就站在那裏乖乖任白意擺布。
“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白意的嗓音本就偏低，這會兒刻意壓低之後，更是撩人到程孟玨甚至感覺到他的毛細血管都在緊繃，略帶啞意的聲線像無數根羽毛，恣意地拂過皮膚，帶來一陣陣顫栗。
“說的什麽話？”程孟玨明知故問。
“當然是你勾引我了。怎麽，不算了嗎？”
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到程孟玨只要稍稍低頭，薄唇就能碰上自己日思夜想女人的額頭。
喉結微微滾動，一下子就吸引了白意的註意力。
察覺到這個渣女似乎下一秒就要親上去，生怕自己受不住的程孟玨連忙伸手握住白意的腰，下一秒卻又被那軟而熱的觸感慌到喉結滾動得的更加劇烈。
白意不管了，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在無法無天的勾引她！
這她要是都不行，那傳出去就真“不行”了。
程孟玨已經徹底投降了。
隨著白意踮起腳尖，紅唇離他的喉結越來越近，他已經忘記了呼吸，只有眼眸緊緊地盯住懷裏的女人，劇烈的心跳聲早就已經成為無人註意的伴奏。
白意的動作很慢、也很磨人，以至於程孟玨早就已經感受到那溫熱的鼻息和香軟的氣息，卻遲遲沒有感受到那撩人的觸感。
5厘米、4厘米……越來越近，就在快要碰上時——
“靠，餓死老子了，廚房裏誰煮面呢？！”
時季揉著餓得不行的肚子走進廚房時，看到的就是桌子上一碗新鮮出爐的面條和——
兩個臉紅的成年男女。
“這屋裏很熱嗎？”
所以說，時季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打，這孩子是有點牛逼在身上的。
又一次臨門一腳被打斷的程董，暴躁地解開衣領上的口子，心裏難得地爆了粗口——
“艹！”
見這倆人就只是詭異地看著自己，也不說話，時季好像天生腦子裏就缺了一根弦，他眼裏只看見那碗面。
實在是太餓了！
從祁沐陽跟他說讓他過來，到他突發奇想想要來個“大驚喜”，這幾個小時，他是一口飯沒吃。
現在時季看著這碗面，眼神熱切地不亞於妖精看見唐僧肉。
白意有點同情地拍了拍程孟玨依舊緊繃地肩膀，說：“你吃吧，我先回去睡覺了。”
程孟玨知道今天晚上他想被“渣”的夢想是實現不了了，但他也沒回屋，反而在時季的對面坐了下來。
“哥、哥，你咋了？你也餓？”時季被程孟玨突然“慈愛”的目光看得都不餓了。
“我不餓，你吃。”程董笑笑：“特意給你下的。”
時季打了個哆嗦，但他實在太餓了，也顧不上裏面是不是有詐，直接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條放進嘴裏，結果——
“啊呸，這咋放了那麽多醋啊？！”酸死他了快！時季最怕吃酸的。
程孟玨一聽，眉心微皺，關切地說道：“不夠酸嗎？那我再給你加點。”
說著起身又回去直接把一瓶醋拿了過來。
時季：“……”他絕對惹到程哥了！
折騰了時季大半宿才從廚房離開的程孟玨，擡步上樓準備回房間休息。
途徑白意房間時，不自覺地就停下了腳步。
看著緊閉的房門，他不知怎麽的，腳就像是粘在了原地一般走不動。
他很清楚，白意肯定是記不得那個下午了。
青春有時候就是那麽戲劇。
你眼裏的風景，對於別人或許是一段再模糊不過的記憶。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沖擊有些大，心情到現在沒有平覆的程孟玨就這麽站在白意的房間門口，開始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高中的青澀暗戀，到大學因為家族產業不得不出國。
程孟玨原以為，曾經被白意扔掉的那份情書，驕傲如程家公子，就已經同時放棄了這段暗戀。
後來兜兜轉轉的關註，才發現有些人就是放不下。
或許是他心裏一直清楚，他喜歡的那個明媚清朗的女孩，是不會隨意扔掉別人的心意。
但在十年的商場廝殺裏，程孟玨經歷過很多，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清俊的少年，可以恣意地將愛戀書寫在紙上。
程家內裏惡狼環伺，程孟玨花了近十年的時間，才真正坐穩了位置，打斷了惡狼的牙齒，才能如今天這般，可以在一個不知名的小鎮，靜靜地等待——
“被渣”。
想到自己今天晚上兩次被某人打斷的好事，程孟玨感覺自己的手又開始癢癢。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程美人沒有註意到旁邊的房間裏傳來漸進的腳步聲。
“你怎麽在這裏？還沒睡？”白意揉著眼，看了一眼表，這都已經淩晨四點半了。
“正準備去睡，剛才時季非纏著我給他再煮一碗面。”程孟玨面不改色地往時季身上潑臟水。
白意卻皺著小鼻子，像某種小動物一樣，嗅了嗅。
“好大的酸味兒。”
程孟玨：“時季愛吃醋。”
“哦，那你快回去睡覺吧。”白意打了一個哈欠，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又醒了，準備再去睡個回籠覺。
“好，那你也再睡會兒。”程孟玨愛憐地看了一眼某人睡到蓬松的頭發，忍住了想要揉某人頭的沖動。
兩人從白意的門口分開，程孟玨刻意放輕了腳步，誰料剛兩步，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抓住了他的胳膊。
詫異地轉過身，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夜晚冰涼的懷抱裏突然多了一個香軟的軀體，緊接著喉結處微微一軟。
“誰讓你半夜不睡覺，在我房門口勾引我。”白意笑得宛如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般趴在某位已經“石化”了的男人耳邊。
“晚安~”
“不過程孟玨——”
“請問，下次我可以咬嗎？”
大半夜被撩到渾身發軟的程孟玨緊緊擁住懷裏的“小渣女”，臉埋在她的肩窩裏，略帶鼻音的低啞聲小而勾人——
“你可以再過分一些……”
“渣渣。”
一個“平靜”的夜晚過去了。
節目組的人照常第二天一早過來，卻驚訝地在庭院裏看到一張不應該此時出現在這裏的面孔。
“時總？您怎麽來了？”李導小跑著從隔壁民宿過來，一看到時季，不知為何，感覺自己頭有些大。
時季此時已經完全沒有昨天晚上的狼狽樣，他穿著一身非常休閑的夏裝，頭發隨意一抓，細碎的劉海下是非常符合傳統審美的濃眉大眼。
見到李導跑過來，時季也端起了自己的範兒，眼皮一掀，問道：
“今天早晨收到錢了嗎？”
“啊？哎，收到了！”李導大清早心情好極了。
也是，任誰一早醒來，就收到上面來的消息，說又來了一筆讚助，能不高興？
尤其時季是誰啊？
那是如今科技界正兒八經的新貴。
他主營的未新科技短短五年時間，靠技術贏得了年輕人的天下。
如今旗下主營業務除了手機等硬件設備外，當下幾款熱門游戲均是其子公司出品。
時季本人更是一票的科技粉。
李總見過，那排面，一點也不比什麽流量明星差。
尤其人家未新還特別為國爭光。
“您是今天早晨到的？”
“啊？算是吧。”時季摸摸鼻子，沒敢說他是翻墻進來的。
李導還想說兩句，看到工作人員打手勢，明白直播時間要到了，也就沒再耽擱，抓緊撤出了拍攝範圍。
另一邊，宿醉的杜睿明揉著腦袋從屋裏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時季。
“哎，你小子什麽時候來的？”
杜睿明挺喜歡時季的，關鍵這小學弟脾氣對他胃口，說這話就把人一把摟住了。
殊不知，時季現在對他“過敏”。
弱唧唧的小學弟剛想掙開學長一米九身高下那恐怖的臂展，就聽到——
“我跟你說，嘿嘿，我昨天晚上夢見一只山雞精！”
時季：“？!”
“穿得老好看了！還勾引我！”
時季：“……”哥，求你別說了。
“那我能答應嗎？!勾引什麽的我最看不起了！”
剛巧走出來聽到的程孟玨：“……”勾引怎麽了？看不起誰呢？
祁沐陽也在一旁，他倒是沒註意到程孟玨微妙的臉色，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覷了一眼時季青黃的臉色，不懷好意地問道：“哥，那你把那個山雞精咋整了？”
“還能咋？”杜睿明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祁沐陽。
“我把他毛都給拔了！還是個公的！”
“時季，你抖個什麽？”杜睿明疑惑地看了一眼時季。
“沒事兒哥，我就是有點冷……”
“哈哈哈哈！”祁沐陽最後還是沒能忍住，什麽影帝的包袱更是直接掉了一地。
“不是祁沐陽，你笑個毛！”時季惹不起杜睿明那身腱子肉，但對付起祁沐陽還是能大戰幾個回合的。
節目組的直播是按時開始的，工作人員還沒反應過來，這邊就已經掐上了。
【哇靠，大清早這麽刺激的嗎？】
【所以說，網傳這倆人不和是真的？】
【都動手了，還能關系好？】
【居然直接在節目上打？6666，就問祁影帝的公關做好了沒有？】
就在網友們議論紛紛的時候，兩人掐架的畫風逐漸演變成了——抓頭發。
“我靠，老子的頭發有多寶貴，祁沐陽你個孫子！”
“我給你出錢，讓你去植發！”
“拉倒吧你，你個孫子，上個月你拿我的酒還沒還我呢！”
“你在我家住了一個月，我拿你瓶酒怎麽了？”
“祁沐陽，你那房子有一半錢是老子出的！房產證上都有我的名字！”
“那又怎麽了？裝修不是我花的？物業費我交的！你這種叫什麽？光生不養？！”
眼瞅著畫風越來越歪，網友們也懵了——
【我尋思，這倆人，關系怕不是不好吧？】
【打是親，罵是愛，看出來了，是真朋友！】
【哈哈哈哈哈，祁沐陽私底下這種畫風的嗎？太可愛了！】
【就我好奇，這倆人是買不起房子嗎？居然還AA買？】
【光生不養？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白意出來的時候，這倆人已經打到了草地裏，直接把昨天剛給小狗大鵝搭好的窩給踹飛了。
一時之間，兩個人成了大鵝和小狗的共同敵人，也顧不上掐架了，被追得滿屋跑。
“他倆怎麽了？”
看著白意一臉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似的，程孟玨有點氣悶，不想回答剛才的問題，委屈巴巴地小聲說：
“你還真不打算負責啊？”
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倆可以聽見。
白意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小小後退一步，義正言辭地說：
“勾引人不犯法，訛人可是犯法的啊！”
這是顯然——
不打算認賬了。
程孟玨抿著唇，緊緊盯著眼前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半響才憋出來一句話：
“你說好下次可以咬的。”
“不用負責。”
白意狐疑地看了這人一眼，確認他沒說謊，才松口氣，順道畫了一個大餅——
“也別喪氣，萬一我就想負責了呢？”
程孟玨：“……”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
捋順了男人的毛後，白意還是把目光搞得整個院子裏雞飛狗跳的兩人。
她站在原地聽了一耳朵，大概聽明白怎麽回事了，戳了戳同樣在看熱鬧的杜睿明一下，問道：“他們說的什麽房子？”
“哈哈，估計是華庭壹號那個頂層吧？”杜睿明知道是因為他也在那裏買了一套，就在對門，上個月經常看見時季住那裏。
“華庭壹號？”
“對啊，也不知道他倆怎麽還AA買了一套房？”
“AA？”白意皺了皺眉，不解地說：“那房子，是他倆跟我借錢買的啊？”
杜睿明像是吃到大瓜似的扭過頭，就連攝像頭也都在後臺工作人員的操控下默默對準了白意。
“咋還跟你借錢，他倆那會兒沒錢？”
“有錢啊，但那是七八年前，他倆大學還沒畢業，上哪裏買得起？”白意就不一樣了，她當時每年光投資的分紅加上一些科技專利，就已經算是小有資產了。
“那為啥他倆要一起買？”
“不為啥。因為他倆前後腳被踹出了家門。”白意解釋道
“對了！”白意一拍手，猛然想起來——
“不說我還忘了！”
“那房子錢，這倆人還沒還我呢！”
【哇喔！好大一個瓜！】
【不是吹牛吧？】
【前面是不是傻？這種牛，當著當事人，咋吹？你給我吹一個看看？】
最後，還是終於想起來他們還欠著自己一筆巨款的白意，從鵝和狗的嘴下救下了兩人。
“來吧，連本帶息這個數。”白意也不用計算器，直接口算報出了一個數字。
祁沐陽和時季人都傻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彼此喚醒了對方的記憶。
哇靠，尷尬了……
還真是借了白意的錢！
他們已經可以想到，這件事情足以寫在14級明銳級史上，供所有人笑一輩子！
抓緊拿出手機，把錢轉過去，兩個人還是擡不起頭。
時季想了想，可憐巴巴地說：“姐，我覺得你還是有點虧。”
“要不這樣，我以身相許行不？”
祁沐陽一聽這話，果斷坐遠了一點，果然下一秒，一只無情大手直接把時小季的腦袋摁到了桌面上——
“你是補償人家，還是坑人呢？”程董嘴毒道。
“可是、可是人家最值錢的除了未新，就是我自己了。”時小季又委屈又慌張，他是真沒想到他居然欠了白意這麽久的錢沒還。
祁沐陽賊笑著湊過來，提議道：“那你可以把未新的股份給白姐啊！”
直播間網友們也知道祁沐陽是在開玩笑紛紛打趣道——
【哈哈哈哈，對！把未新給白姐！】
【哇，早知道有這好處，當初多少錢我都願意借啊！】
【未新，我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好慕，這就是有一群大佬朋友的快樂嗎？連開玩笑都這麽的讓人心動！】
【白姐也算大佬好吧！】
【但是講實話，明華跟未新沒法比吧？】
【雖然我很喜歡白姐，但是明華跟未新真的沒法比！】
聽到祁沐陽的話，時季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垮下了小臉——
“可是，白意就是我的金主爸比呀。”
這句話裏巨大的消息量還沒等人消化，剛被程孟玨松開桎梏，擡起頭的時季又被一雙更大的手摁下了——
“你管誰喊爸比呢？！”
看著暴跳如雷的杜睿明和委屈成球的時季，白意嘆了一口氣。
家有逆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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