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你叫叔就行!(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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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好中氣十足的一聲吼啊!】

【這是隔壁學生放學走錯門了嗎?】

【不對啊,現在才十點,怎麽可能放學這麽早?】

【這嗓門,畫風突變村口大舞臺!】

【哈哈哈哈,不至於吧,人家就是嗓門大了點,說明我們祖國的花朵中氣十足!】

網友們在調侃與嬉鬧中天真地看著白家小館的門被緩緩打開,並沒有他們想象中背著書包放學走錯門的少年,有的只是——

紅的鮮艷、綠的發翠,天地間萬物為之“失色”。

尤其當你視線上移,再看到那張黃的發黑的臉,極致的配色下,是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讓每一個看到來者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紅的一團、綠的一團、黃的一團。

最關鍵的是,你說辣眼吧,還真不是,就是那麽的看了一眼還想看,明明心裏抓撓,卻又是那麽該死的“迷人”。

“迷人”的男人還不是空手來的。

白意和程孟玨剛從廊下出來,就看到杜睿明左手一只鵝,右手提著一個大禮盒,手腕上還掛了一根,額,順著繩子方向望去,兩人同時和一雙豆豆眼對視上——

好吧,確認過眼神了,那是一根狗繩。

好嘛,這絕對是《一起慢下來》節目開播以來,最接地氣的一位嘉賓。

以前請明星來做飛行嘉賓,也不是沒有過送禮物的,但都是一些不喘氣的,這下子好,直接送了兩個喘氣的。

一個會撲騰,一個會吠吠。

似乎是察覺到換了一個環境,剛才還只是杜睿明的嗓門突兀,現在院子裏一聲“嘎”,一聲“汪”,中間還穿插著一聲“爸”。

野趣與“孝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和諧的共鳴。

嗯,非常動聽。

白意就喜歡杜睿明這副實在勁兒。

程孟玨看到白意臉上流露出的滿意,腦中突然想到一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白意不會也喜歡紅配綠吧?

事實證明,就在所有人都在為杜睿明的審美感到窒息時,白意是真的覺得紅配綠好看。

兩人走到門口,杜睿明先是拎著鵝的翅膀,不顧程孟玨的抗拒,一把塞到了他的手裏,然後拎著手裏的狗,圍著白意轉了一圈,最後下了一句結論——

“瘦了!一看就是沒吃好!”

想了想昨天鏡子裏明顯圓了一圈的下巴,白意卻一臉你說的都對地點點頭:“確實瘦了點。”

“是吧!”杜睿明蒲扇般大的手啪啪一拍,剛巧走出來的祁沐陽心頭忽然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一米八三個頭的祁影帝被一米九的杜大漢拎著了後衣領,指著乖巧呆在程孟玨手裏的鵝說:“你不是廚藝挺好的?今天中午就吃鐵鍋燉大鵝,給我爹補補!”

祁沐陽和那只鵝,你看我呀,我看你,他一是甚至不知道自己嘴角發抽是因為鵝,還是因為那聲質樸的“爹”。

實不相瞞,這個沖擊力度,比“爸爸”還大。

“哥、哥,我、我們這裏沒有鐵鍋……”

“花錢找人壘一個土炕,然後買一個啊!哦,現在時間可能來不及了。”

祁沐陽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到杜睿明接著說——

“我認識幾個會搞這個的,今天下午就能給你搞出來,晚上你做!”

祁沐陽:“……”

被杜睿明一通安排驚到了的祁沐陽,半響憋紅著臉,小聲說:“可是,我不會燉大鵝……”

鵝松了一口氣,杜睿明恨鐵不成鋼地瞪大了雙眼。

“這你都不會?!”

祁沐陽也委屈,但他委屈也不敢說話,只敢可憐巴巴地看著白意,瘋狂發出求救的信號。

最終,鵝活下來了,祁大廚也逃脫了燉大鵝的命運。

白意問了一句:“盒子裏裝得什麽?”成功轉移了杜睿明的註意力。

想到自己帶的好東西,我們這位杜董直接把狗繩遞到祁沐陽手裏,拉著白意進屋。

屋外,一只鵝、一只狗,兩個男人,四雙眼睛對視了一下,隨後兩聲無奈的嘆息。

其他人像楊睿這類圈裏的老前輩在一些重要場合是見過杜睿明這位啟星的當家人的,但那都是商業場合,私底下還是第一次見,均是沒想到本人如此的——清新脫俗。

杜睿明拉著白意的胳膊進了屋裏,一眼就看見有個外國人坐在茶桌前,兩眼一亮,大腿一邁,就堵住了維克托想要出去的路。

“這就是我爺吧?!”

白意:“……”

好像也沒毛病?

見白意點點頭,杜睿明直接上手,緊緊握住維克托的手,眼帶激動地說道:

“第一次見面爺爺,我是杜睿明!”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維克托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直接懵逼。

下一秒,懷裏就被揣了一個沈甸甸的盒子。

白意詫異地挑挑眉:“你給維克托帶的禮物?”

“對啊!”杜睿明爽朗地咧開嘴,露出大白牙,似乎還有點點不好意思:“第一次見我爺,也不知道送些什麽好,尋思不如直接送點幹脆的,讓我爺想買什麽直接買,更何況這東西還保值。”

幹脆的?保值?

白意已經想到這盒子裏是啥了。

避開攝像頭,悄悄打開盒子的一角,白意和維克托差點沒被裏面金黃黃的一片閃瞎眼。

養尊處優·一輩子不缺錢花的維克托,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送人禮物直接送金件的。明明他收過更貴的禮物,比如在他遙遠的十八歲成人禮時,有位遠房親戚直接送了他一個小島。

但或許是這種金黃色的沖擊太大,維克托的第一反應是——

“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杜睿明一看這外國爺爺一臉堅決地要退貨,也急了:“那咋能行呢?這是孝心!”

“不行,我不能收!”

“別呀,你是我爺爺,你就得收!”

維克托:“……”

他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為什麽這個男人叫他爺爺?

“意意,怎麽回事?”維克托第一反應是自己遠在國外的小兒子是不是造了什麽孽,但旋即就意識到這想法有多蠢,轉眼一看,明顯笑得一臉看好戲模樣的白意更加可疑。

“啊?啊,叫你爺爺,你就認了唄!省了那麽多年的壓歲錢,白撿一個大孫子多好。”白意也樂。

要不說她經常護著杜睿明這個便宜兒子呢,給她帶來了多少的歡樂。

之前杜睿明電話裏喊爸,維克托是聽見了的。

但是縱使接受了十多年華國文化的熏陶,維克托其實是真沒意識到喜當爹的那個是他年幼的女兒。

奈何杜睿明喊白意爸,還真不是沒臉沒皮,也不是開玩笑,他是真心把白意當作很重要的家人。

杜睿明的父親是考大學從農村出來的。出去上大學前,杜父就和隔壁村一起長大的杜母結婚了。杜父讀大學的時候,是杜母在家裏做農活、伺候兩家的老人,後來有了杜睿明,杜母又一個人拉扯孩子。

好不容易熬到杜父大學畢業了,以為能過上好日子了,結果等待杜母的卻是執意要離婚的丈夫。

杜睿明後來長大了才知道,他那個沒良心的爹,攀上了高枝,成了城裏人的女婿。

再後來,杜家爺奶強逼著杜父把杜睿明接到城裏讀書,杜睿明縱使滿心的不願意,還是輸給了母親的眼淚,背上包進了城。

但是等待他的卻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寄宿生活。

所以他特別討厭“父親”這個詞。年幼時,他也曾經幻想過一個好的父親是什麽樣子的。

應該是嚴肅不失慈愛,是年幼孩子的領路人。

杜父呢?他不會打孩子,也不會罵孩子,只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著那個被他視為恥辱的孩子。

他也想過回去,但一想到杜母的眼淚,退縮了;他也想過努力,但想到杜父的厭惡,那種無力而又渴望的矛盾情感讓他憎恨學習。

他一度很排斥考大學,因為在他看來那不僅又是另一個寄宿生活,更重要的是,在他眼裏,杜父是上了大學才變壞的。

所以杜睿明在明銳讀書時,一度墮落,他知道自己內心依舊別扭地渴望杜父能夠關心他,哪怕是恨鐵不成鋼地打他一頓。

你是不能指望一個在青春期橫沖直闖的男孩,突然頓悟學習的重要性的。

直到14級高一新生入學那天,他在楊校長辦公室一如既往的大放厥詞,然後楊校長賊笑著把他扔給了白意。

杜睿明至今還記得,當時兩個人當著他的面,直接談價格。

最後以校長夫人給白意做一年晚飯的“高價”成交。

杜睿明那會兒想,他可真值錢,校長夫人的手藝可是出了名的好。

後來的日子裏,白意也很對得起這筆“高薪”。

但卻無形中滿足了杜睿明童年裏所有對自己父親的幻想。

除了這是個女的,還比他小這事兒……

小時候他確實沒想到。

後來白意有一次因為杜睿明再次逃課去網吧時,沒忍住揍了他一頓,這個一米九的壯漢抱著她一米七的小身板,嗷嗷大哭,邊哭邊嚎,連嚎帶罵,震得隔壁那條街的人都穿著拖鞋跑過來看熱鬧。

白意至今還記得那種被人矚目的場景,那叫一個心酸且丟人。

網吧老板看她眼神都不對了……

她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可能小小的萌芽就此埋下,直到杜睿明上了大學,開始想創業,回學校哭窮,白意二話不說拿出了當時所有的積蓄投資他。

現在想想,那是白意第一次“破產”。

杜睿明直接又一次抱著她嗷嗷大哭。這次更過分,在白意班級門口……

甚至楊校長聽說後,從家裏疾奔而來看熱鬧。

當時的白意:她還能把錢收回來嗎……

“嗚嗚嗚,以後你就是我爸了!”

白意無奈扶額:算了,孩子這麽大了,也沒給過一次壓歲錢。

後來,白意帶著杜睿明進入白家,認識白家二老。兩位老人本就是性格颯爽的脾氣,非常喜歡杜睿明。

再後來,啟星終於走上正軌,杜睿明把老家的爺奶和杜母接來身邊享福,城市就選在了白家二老所在的地方。

按照白意的話來說,白書瑜女士都沒有杜睿明這個便宜曾孫子盡得孝心多。

至於稱呼這種,她就隨杜睿明去了。

反正,無痛當爸誰不樂意呢?

到維克托這邊,他一直知道杜睿明,但兩人總是錯過,沒有見過面,他更不知道裏面的輩分如此“混亂”。

見維克托還是一副沒有緩過來的樣子,白意打了圓場:“你就喊維克托就好。”

不過——

“反正我媽挺喜歡當奶奶的。”

本來正為不用承擔“爺爺”這個稱呼而松一口氣的維克托,直接主動抓起了杜睿明的手,深情地註視著他的眼睛,說:“小杜是吧,爺爺沒準備見面禮,你想要些什麽?”

祁沐陽拎著大鵝,弓著腰,悄摸著從這感人的認親大會經過時,心裏瘋狂默念,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

就在他即將成功穿過這裏,奔向光明的後院時,再次被人拽住了後衣領——

“不用那麽客氣爺,我就想吃頓鐵鍋燉大鵝!”

生無可戀的祁沐陽:“……”把我殺了,燉了吧。

白意忍住自己狂跳的青筋,輕巧地從杜“大孝子”手裏解救出可憐又無助的祁沐陽,把人直接拽進了書房,順帶招呼維克托一起進來。

“爸爸早就替你爺準備好見面禮了!”

杜睿明一個一米九的大漢,楞是乖乖被白意拽著衣領,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不用使勁兒,我跟著呢,爸你手細,別拽疼了。”

祁沐陽和他手裏的鵝,同時打了一個寒顫。

見杜睿明終於沒工夫惦記他手上的鵝了,祁沐陽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剛扭過身,正對上溫簡如發亮的雙眼——

“聽說東北燉大鵝很好吃?!你會做嗎?”

祁沐陽:“……”怎麽都跟鵝過不去了?

程孟玨呢?他早就已經牽著新來的小黃去遛彎了。

父慈子孝的,程董還是很有自知之明地先溜了。

而直播間裏,網友們已經被笑到只會哈哈哈了。

【多孝順的人兒啊!哈哈哈哈哈!】

【真·孝出強大!】

【杜董是什麽純純大“孝子”啊!】

【今天又是被別人的“孝心”爆笑的一天】

【哈哈哈,這都不是《爸爸去哪兒》,這是《爸爸我來啦》】

【建議白老板和杜董直接上父子旅游真人秀,我願意從第一期開始充錢!】

【@李導,聽到沒有,前面把答案都給你了,抓緊抄!】

李導想抄答案嗎?

他現在沒功夫抄,因為他已經樂得找不到北了。

雖然現在白意帶著人去了除了衛生間唯一沒有攝像頭的書房,但那也不妨礙相關的話題熱度噌噌噌地往上竄!

之前還在強調我們要重視內容創作的李導:“……”啊,不是我不想,但是熱度哎,它對我笑了!

副導演沒眼看,也更沒工夫看,負責宣傳口的他忙到焦頭爛額,只想一腳把這個只會傻笑的·不中用的李導踹出去。

書房裏,白意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杜睿明。

明白這是要談正事的杜睿明,收起了之前放松的姿態,正襟危坐地接過來。

“這是合同?”

“對。維克托新電影交給明華和啟星一起來做。”

維克托作為國際著名大導演,小金人都捧回去兩次了,而且他還是難得的能夠同時玩得轉商業和文藝兩種風格的導演。

如今息影多年再度回歸,杜睿明看了一眼手上的劇本,心裏很明白這是一筆大買賣。

而白意就在前不久剛剛收購了明華——

“明華自己可以吃下的。”

“明華吃不下。”白意很清楚明華現在的情況,單靠明華吃下是不可能的,尤其維克托的電影不僅是要在華國上映,國外市場的一切工作與其便宜外人,不如交給啟星。

更何況——

“你忘了?白書瑜女士可是你們啟星的第二大股東,更何況還有你這個董事長。”

白意的意思很明白,她就是要給啟星,“爸爸”想疼“兒子”怎麽還有意見嗎?

“而且,你也不要覺得這個就是現成的便宜。”白意斂住笑容,說:“我很清楚啟星最近一直在試圖開拓國外的版圖,這是個很好的契機,但你也很清楚啟星目前在國外並沒有很強勢的地位,即使有維克托作為背書,也不意味著你們的工作就很好開展。”

“相反,正是因為維克托,你們會受到業界更多的關註。成了,啟星後面的路將是坦蕩星途,敗了甚至只是平平無奇,對於啟星也是不小的損失。”

白意的話燃起了杜睿明心中久違的戰意。

啟星走到今天的位置,杜睿明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目前國內最大的三家民營影視公司,啟星是在國外市場上最有競爭力的一個,雖然少不了祁沐陽這個國際影帝的助力,但更重要的是杜睿明作為掌舵人一次次做出的正確抉擇。

白意選擇啟星,不僅看重的是所謂的父子情,更重要的是杜睿明這個人的拼勁和闖勁。

這點白意自認為沒有。

所以她從來沒有選擇過創業,但她喜歡這股勁兒,所以她選擇支持別人的夢想。

裴可竹總說她是真正的天使投資人。

從高中開始便是,以前是救贖心靈,後來是救贖夢想。

現在她又給了杜睿明一個臺階,他可以選擇不接受,繼續慢慢帶著啟星打開國際市場,有祁沐陽這個現成的招牌,只是時間問題;也可以選擇下一劑猛藥,比如這份合同。

他會怎麽選?

杜睿明:“……”問這個問題仿佛就有那麽個大病!簽啊!想啥呢?!

從筆筒裏抽出筆,刷刷刷兩下,一個漂亮的簽名躍然紙上。

白意滿意地收起合同,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只手握在一起,就像是多年前那樣,時隔多年,依舊是彼此堅定的後背。

場面很溫馨,維克托全程一句話沒插上。

但不知為何,看著兩個人當著他的面把他的電影分來分去的,維克托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待價而沽的豬仔,看著兩個屠夫在他身上比劃來比劃去——

“這個豬大腿,特別適合出口!”

“這個豬尾巴不錯,非常適合下酒!”

維克托:“……”好闊怕,他想老婆了。

因為維克托的新電影的取材背景是華國,所以裏面會需要大量的華國演員。

選角這方面白意不是專業人士,但她最近實在是很無聊,所以也很想參與一下。

之前她跑去影視城當群演,看到了很多現在圈裏的一種亂象。

白意並不排斥所謂的流量,比如林舟,熱度很高,但不等於說他的實力就差。

但是有些人只有流量,毫無演技,甚至當時她去當群演時,那個網紅劇組裏面,沒有一個主演能把臺詞念清楚,這就很不可以。

但她畢竟外行,所以把選角的工作還是主要給了杜睿明和維克托團隊來做,她就只是參與一下,打個雜工。

等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下面廚房也做好了飯,林舟上來喊人。

祁沐陽這頓飯主廚,終於露出了他廚藝好的一面。

樂滋滋的祁影帝動作瀟灑地把最後一盤菜盛好,交給跑腿小工裴可笙。

這是很豐盛的一頓午飯,祁沐陽的廚藝非常出色,杜睿明也拿出了他特意帶的白酒,一群人小酌幾口,開始聊起天來。

邵瑞和祁沐陽坐在一邊互掐,幾個年輕人圍在一旁看兩個人互相揭短。

白意埋頭專註幹飯一百年,程孟玨乖巧地坐在一邊夾菜。

杜睿明和楊睿一直陪著維克托喝酒,喝著喝著,就開始聊天。

“小杜你和意意他們都是高中同學吧?”維克托的酒量不好,喝了一杯臉就紅了,微醺的藍眼睛看著自己的便宜大孫子,問道。

“是啊!”杜睿明確實“孝順”,在場那麽多人,他就逮著維克托一個人灌酒,這會兒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

“那、那什麽,我比他們大一級。我爸和邵瑞是一個班的,程孟玨和祁沐陽一個班的。”

杜睿明喝得臉通紅,和自己大紅的上衣簡直相得益彰,整個人自帶過年的喜慶。

說完話,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麽似的,半響,一拍桌子,大吼了一聲:

“祁沐陽!我記得程孟玨是不是你班班長來著!”

正在和邵瑞暗自踩腳的祁沐陽一個受驚,腳下力度沒守住。

“嗷!”邵瑞抱著自己的腳原地跳起。

另一邊,白意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是撐到了,還是小酌的那兩口上頭了,拉下杜睿明指著祁沐陽的手,略帶嚴肅地糾正道:“別瞎說!”

“他們班班長是時季。你這樣人家時季多傷心!”

回想一下賣力做課間操的時小季,白意心說必須糾正便宜兒子錯誤的觀念!

“多負責的班長!課間領操從來不請假!”

從來沒領過操,還經常請假的程孟玨:“……”謝謝,已經遍體鱗傷。

祁沐陽正發著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甚至顧不上跟邵瑞道歉,就感到放在口袋裏的手機一陣狂動。

這熟悉的感覺,八成是某個萬年不說話的群聊裏有人活了。

打開一看,果然是他們的班級群裏,某個話癆在瘋狂艾特他——

【@時季:我靠,@祁沐陽你個孫子,你居然背著老子去白意節目了!你就是一班的叛徒!】

祁沐陽悄悄擡頭覷了一眼程孟玨的臉色,想到現在剛好沒有開直播,突然心生一計。

【@祁沐陽:時季,剛才白意提到你了。】

【@時季:??什麽?說了啥?啊,我沒有很期待,你也可以不說。】

【@祁沐陽:沒說啥,就是說你啥時候能來參加一下就好了。】

【@時季:?】

【@時季:!!】

另一邊,被糾正了“錯誤觀念”的杜睿明點點頭,還不忘說:

“我爸說誰是班長,誰就是!”

順道拍了一下坐在旁邊真正的班長程孟玨的肩膀——

“你說是吧?”

“額,你叫啥來著?”杜睿明是真的有點喝多了。

程孟玨:“……”他還配說話嗎?

白意不滿地打了一下杜睿明的手,“這你學弟,你還把人名字忘了!”

“哦,對,學弟!”杜睿明恍然大悟地拍拍腦門,恍恍惚惚地靠在程孟玨的肩膀上,指了指一邊的白意,醉得通紅的臉上滿是驕傲——

“那我爸!羨慕吧!”杜睿明說著還用自己碩大的拳頭錘了一下程孟玨的胸口

“學弟是吧?那你叫叔就行!”

程孟玨:“……”忍住!別忘了你對人家的老父親有非分之想!

祁沐陽看著程孟玨越來越黑的臉,藏在桌子下的手戳開和某人的私聊窗口,強忍著壞笑,飛快地打著字——

【@祁沐陽:時季!你快來,班長也說想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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