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小沒有聽清顧澤明的問話，擡起手就抓著他毛茸茸的頭發，有些用力的扯著。

“放開，聽話。”顧澤明盡量放柔聲音，瞇起眼睛確認懷中的女人到底是喝醉還是裝醉。

紀小小酒量很淺，眼神迷離卻擡起一只手撐開眼皮，瞪圓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燦爛的笑起來，“真好看！”

“不能喝酒非要逞強。”顧澤明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來，向臥室走去。

紀小小懸浮在空中，兩只手如同八爪魚般的抱著顧澤明的脖頸，露出小白牙憨憨地笑著，忽而想起什麽噗嗤笑出聲來，趁著顧澤明沒反應過來，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吧唧親了一口。

顧澤明停住腳步站在原地，扭頭看著把頭埋在他胸口的人兒，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反正是夢，難道還不能占點兒便宜？”顧澤明胸腔嗡嗡震動的讓紀小小滿臉通紅，小聲嘟囔道，“浩男說，都是成年人，不用那麽拘謹嘛！我未婚，你單身！”

說完，像是給自己鼓勁兒般，紀小小猛地擡頭竄起來，抱著顧澤明的臉將紅唇印上去。

顧澤明被她猛地竄起來撞到墻邊，卻更加用力的抱緊，用背抵著墻，生怕撞到她的頭。

浩男？就是微信裏的Lover麽？這種理論和調調，聽上去就像是欺騙少女的慣用渣男說辭，她……信了？

“我是誰？”顧澤明說不清心裏那股隱隱約約的火苗是什麽，壓低聲音問。

紀小小擰起眉，砸吧著嘴，似乎回味著方才那並不美妙的吻，用手指摸摸唇，說：“顧澤明。”

“既然知道，就要負責。”顧澤明輕笑一聲，眼裏釋然許多，抱著她輕輕放到臥室床上，輕身壓過去。紀小小有些不安的挪動閃躲著，哪裏還有剛剛那份勇敢。

“怕？”

趁人之危，不是顧澤明的性格。

“不怕。”紀小小頭暈沈沈，小手卻緊緊抓著顧澤明的襯衫，生怕他跑走。

電影裏都是怎麽拍的？酒勁兒讓紀小小比平時勇敢不少，猛地用力拽著顧澤明，笨拙的解開襯衫紐扣，隨後楞住半晌，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顧澤明看她那副模樣，倒覺得有趣，將一只手枕在腦後，隨她去折騰。

“唔……”紀小小嗷嗚的低頭咬著顧澤明的耳朵，那力道，反倒像是要將他的耳朵給啃下來似的，痛得顧澤明將她輕輕給扯開，無奈說道，“你……是要讓我變成一只耳麽？”

紀小小迷蒙的用力睜開雙眸，滿腦袋問號，“那是誰？”

“黑貓警長……”顧澤明解釋到這兒，也是長嘆口氣。

他竟然試圖跟醉酒的女人講道理，尤其是不知道紀小小到底有沒有看過《黑貓警長》這部頗具年代感的動畫片的前提下。深深的無力感讓顧澤明調整著呼吸。

“你以前就是這樣做的？”顧澤明想到她可能這樣對待另一個男人，就想要撕碎和發怒。

“沒有，電視裏都是這樣的……”

紀小小喝醉的時候更膽小，被嚇得哭出來，甚至打嗝的解釋。

顧澤明的怒火瞬間被撲滅，化為不知所措，低頭吻幹淚痕，“平時到底都看些什麽東西……”無奈的失笑出聲，他輕輕脫掉那件有著自己味道的衛衣。

紀小小感覺有些冷，打了個哆嗦。

“阿秋！”紀小小沒忍住的打了噴嚏，顧澤明正想要低頭吻她，被她給弄得，也不知該如何繼續。“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顧澤明好笑的問，卻半天都沒有等到回答，只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呼呼……呼呼……”紀小小微微張著嘴，竟然睡著了！

這種關鍵時刻？顧澤明不敢相信的湊過去，咬著紀小小的耳垂，低聲道，“小小？”

“嗯……”紀小小困得不行，感覺到耳朵癢，擡起手像是拍蚊子般打到顧澤明的左臉，火辣辣的五指印讓顧澤明感覺瞬間洩氣。“抱……”有些冷的紀小小以為身邊是熊玩偶，雙腿夾著他的腰，兩只手緊緊抱著他的頭，往胸前緊緊。

顧澤明的臉貼著最柔軟的地方，長嘆口氣。

這是什麽上天的試煉？顧澤明只能輕輕把八爪魚般的紀小小給挪開，渾身是汗的沖到淋浴間，冷水澡和臥室裏衣不蔽體的女人讓顧澤明忍不住低聲吼著，他快要瘋了。

“出來喝酒！”

顧澤明頂著濕發，將屋內空調溫度升高，給睡姿並不老實的紀小小蓋上空調被，撥通號碼。

半小時後，Jackson坐在酒吧卡座裏，看著渾身低氣壓的顧澤明走過來，二話不說將威士忌遞過去，瞇起眼睛搖頭晃腦的伸出手指說，“別說，讓我猜猜！滿臉欲求不滿的樣子，是在女人那兒吃癟了？”

“閉嘴。”顧澤明沒有反駁，將威士忌飲盡，推到酒保面前示意再倒滿。

Jackson像是尋味而來的鬣狗，猛地湊到他面前，說：“真是女人問題？顧澤明，到底是什麽樣天仙似的女人能夠讓你吃癟？說來哥們聽聽，我給你出出主意！憑著你的姿色，竟然有睡不到……”後半句葷話沒有說出口，他就看到顧澤明冷箭般的眼神，慫到吞回去，抽動著嘴角。

“憑你在男女感情方面的情商，我是想幫你分析下煩惱和困境而已！”Jackson舉起三根手指，說道。

老天爺不會劈他吧？這也算不上是謊言，Jackson心虛的盯著顧澤明，半晌終於如願以償的聽到了故事。

“噗哈哈哈……”顧澤明餘光瞥著捂著肚子笑到差點兒從高腳凳上摔下去的男人，冷冷道，“笑夠了？”

Jackson擦幹眼淚，用力點點頭猛地灌了一口酒，肩膀聳動著，說：“你是不是技術不太好？”

“滾！”顧澤明黑著臉，強忍著揮拳的沖動，說：“別惹我！”

Jackson抿著嘴，抖動頻率更劇烈、笑到開啟震動模式的說，“我懂，別有心理陰影！只是偶發事件。”

說完，他看到顧澤明更加陰沈的臉，腦袋裏想到什麽，脫口而出，問，“難道不是第一次？”

顧澤明想起上次進展到一半還感冒的回憶，長嘆一口氣的看向遠方，聽著身邊爆發如雷般的笑聲，無力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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