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紀小小感覺渾身酸痛、口幹舌燥，摸著質感絲滑的枕套床單，不由得感慨睡得真舒服。

等等？家裏的枕頭明明是純棉印花的！還有媽媽特別鐘愛的玫瑰百合圖案，這陌生的觸感是？

“顧、顧總家？”猛地睜開眼睛，紀小小覺得天靈蓋被一道巨雷劈過，抓住頭發硬生生薅掉幾根，也想不起來昨夜到底發生過什麽。喝酒誤事！尤其是斷片到根本想不起任何片段，紀小小偷偷扒著臥室門縫向外面看，並沒有顧澤明的身影。

是她昨晚酒瘋嚇人，所以顧總都不願意在家裏住吧？

紀小小胡思亂想後，硬著頭皮從包裏翻找出來便利簽，匆匆留言就趕回家裏換衣服，上班要遲到了！

九點半，顧氏集團秘書處，紀小小吸溜著鼻涕坐在工位裏，無精打采的模樣引來同事詢問，“小小，是不是感冒啦？早餐有沒有吃？看你的狀態不是特別好，要不要請假呀？”

“我沒事。”紀小小報以甜甜的微笑。

雖說是大公司，可能是人事部篩選時也會看人品，周圍同事都很友善，讓她感覺如沐春風。

“如果不舒服，千萬記得要跟徐姐說，讓她給你批半天假哦！”隔壁短發、大眼睛的同事小園從抽屜裏拿出熱姜茶，偷偷塞到紀小小手心裏，眨眨眼睛，“喝點暖的，可能會好些。”

小園誤以為她是在經歷每月一次的流血生活，“聽說，顧總今天也遲到了。”

“啊？”紀小小對於顧澤明的名字格外敏感，正豎起耳朵想仔細打聽時，看到一只手臂從她頭頂出現，漢堡豆漿的早餐袋“砰”的一聲落在桌面上。

紀小小猛地回頭，撞上顧澤明半瞇起的眼睛，咬著嘴唇心虛的低下頭。

剛剛還討論領導八卦十分來勁的同事如今都忙碌整理著文件，眼睛都快要翻過去，渾身雷達註視著他們倆的一舉一動。顧澤明微微皺眉，隱隱的酒氣被沐浴露的奶香給蓋住，混合著倒是蠻好聞，俯視的角度能夠看到她被咬過有隱約齒痕的耳垂，他沒出息的吞吞口水。

“顧氏不會苛待員工。”

顧澤明莫名其妙的話，讓紀小小格外不解。

像是為說明似的，下一秒從她肚子處傳來咕嚕嚕的聲音，紀小小騰地紅了臉。顧澤明也像是懶得再停留一刻般回到辦公室，門啪的關上。

“這裏面不會有毒吧？”紀小小輕輕撕開包裝袋，漢堡還熱乎著，捧著豆漿杯在手心，不由得牽起嘴角。

總裁辦公室內，顧澤明懊惱萬分地揉著太陽穴，剛才是什麽蹩腳的借口！

“你要是框我，提前給自己預定好收屍的地方。”將無處發洩的怒火全部投放到發給Jackson的短信中，顧澤明眼前浮現出昨晚酒吧裏的對話。在Jackson狂笑不止的差點兒暈厥過去後，他終於伸出食指晃了晃，說，“照我看來，那姑娘肯定是喜歡你的！”

喜歡麽？顧澤明轉著玻璃杯，裏面猩紅色液體在光下折射出妖冶的光。

“姑娘嘛，都羞於表達內心的真實想法，只能夠借著酒勁兒去表達。酒壯慫人膽！酒後吐真言，這些話難道還沒有聽過麽？酒精會把人的勇氣放大，做出埋藏在心底那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Jackson搖頭晃腦，歪理邪說此刻聽上去也有幾分道理，惹得顧澤明微微動搖。

她喜歡自己麽？似乎兩人第一次見面並不美好。

“不過，姑娘嘛都是要面子的，不能直接就戳破她的小想法，既然要跟你玩欲拒還迎，你也配合點兒。平時對她好一些，時不時給點兒暗示，再加上你得天獨厚的容貌加成，不出半個月，保證你抱得美人歸！”Jackson的聲音像是有回音般在腦海中震蕩，顧澤明抓起遙控器，將百葉窗拉起來。

他正對著紀小小的工位，卻被電腦屏幕給擋的嚴嚴實實，只能偶爾看到埋下去的頭，還有紀小小偷偷看著周圍情況，小倉鼠般鼓起來的腮幫子。像極了課堂上偷吃東西的中學生……

“這樣做，對麽？”顧澤明長嘆口氣，索性搖搖頭將註意力投放在融資案進度中。

秦總忽然改變想法讓融資案順利進行，顧氏集團得以松口氣，但是細節處仍舊不敢放松分毫。大環境沖擊下，所有行業都遭受到大大小小的沖擊，顧澤明肩膀扛著更大的壓力，不僅僅是顧家，還有幾百位員工和他們背後的家庭，片刻都不能松懈。

“徐秘書，進來。”顧澤明按下內線電話，片刻後，有些年輪的女人穿著職業裝進來，“顧總？”

顧澤明看著屏幕上幾串數字，說，“融資案的事情大家都很費心，把報表和相關細則再重新修正下。我需要萬無一失，而不是再出現任何細枝末節的錯誤！”徐秘書點頭，臨走時卻忍不住回頭，猶豫著說，“大家精神都高度緊繃了很長時間，顧總看團建是不是可以開始準備？也算是讓她們放松下？”

“你去安排吧。財務報表，我簽字。”顧澤明輕聲道。

顧氏集團福利待遇向來很好，每年兩次團建都會安排在海外，如果有心，也可以申請帶著父母同行，機票住宿餐飲同樣由公司全程報銷。正因把員工當成家人般的照顧，才使得多年來，員工踏實肯幹、一片祥和。

門外，紀小小打著飽嗝將紙袋扔到垃圾桶裏，偷偷摸著肚子，心滿意足的笑起來。回憶著剛才顧澤明走過來時，青澀胡茬並沒有打理好的模樣，心裏不免有些愧疚。

要不是她霸占顧總的臥室，也不至於主人流浪在外面徹夜未歸。

尤其顧澤明還記得她宿醉，特意買早餐來，思來想去，紀小小掏出手機偷摸打下行文字，心一橫，按下發送鍵。與此同時，總裁辦公室內顧澤明的手機響起，他拿起來皺起眉，眼神瞥向外面的女人有些惱火。

“謝謝顧總。”四個簡單扼要的黑字。這是什麽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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