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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悠把自己的東西搬來了衛東的住處。

其實他也沒什麽行李，一個拉桿箱，一個大蛇皮袋子裝著被褥和幾件衣服，還有個裝了些簡單日常用品的行李包。

這就是他全部家當了。

“我真的能住這兒嗎？”秦悠悠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想和我一起住？”衛東笑著問他。

“想，特別想。”秦悠悠放下東西，走過去抱衛東，“可是讓人知道了背後說你閑話怎麽辦……”

“說就說唄，反正誰也不認識誰。”衛東大手摩挲著他的後背：“先住著，實在不行到時候換地方。”

秦悠悠靠在衛東寬厚的懷裏，心裏說不出來的踏實和熨帖。

太舒服了，做夢都不敢想的舒服。

他有點羞澀，羞澀於這種可以依靠一個男人的感覺。他以後也是有依靠的人了，也有人疼著，護著，再也不用一個人苦撐。

“箱子裏是什麽？”衛東輕輕捏著他的脖子，看著地上的拉桿箱問：“要不要我幫忙？”

秦悠悠遲疑了一下，走過去蹲在地上，低頭拉開箱子拉鏈。

書。

滿滿一箱全是書。

衛東走過去拿起幾本翻看了一下，是些舊課本，教材，題庫。

“這都是你的？你在看這個？”衛東有些詫異。

“嗯，有些是新的，有些是二手市場買的……”秦悠悠低聲說。

“哥對不起，我把你給的錢亂花了一部分。”

衛東擡眼看著他。

秦悠悠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我報了自考……我今年本來應該上大學，既然沒辦法了，我就想著通過自考拿文憑，哥。”

“好。”衛東搓了搓他的頭，笑了。

秦悠悠看著他：“你不覺得我異想天開嗎？掙錢那麽費勁還亂花，不務正業……”

“你想爭氣是好事兒，讀書是最大的務正業。”衛東又拿起一本書翻看著：“我說過很多次，悠悠，你還年輕，以後還有很多機會，讀書是最好的改變人生的機會，我支持你。”

半天沒聽見回應，衛東擡頭看他，秦悠悠癟著嘴，眼眶通紅。

“謝謝哥。”他說，“我還怕你看見這些不高興……想著別拿過來了，可還是沒舍得扔……”

“扔幹什麽，都是花錢買的。” 衛東伸手蹭蹭他的眼角：“花了錢了就要好好學，好好看，有目標是好事，我相信你能行。”

秦悠悠眨了下眼，一滴眼淚撲簌一下滑到鼻尖，他低下頭，擡手抹掉了。

衛東伸手把他攬過來，抱在懷裏拍了拍：“你盡管按照你的規劃來，有什麽需要的就告訴我，我管。”

秦悠悠抓著衛東的衣襟，哽咽著：“我怎麽就遇見你了啊哥……你怎麽對我這麽好，我以後還不起……”

“不要你還……”衛東輕聲說：“咱倆能遇見，能陪著走一段兒，做個伴兒，我就已經知足了，以前都沒敢想過。”

“不是一段兒，是一輩子。”秦悠悠擡起頭，紅著眼睛看著他。

“又來了。”衛東笑：“每次都信誓旦旦的。”

“就是一輩子。”秦悠悠說。

“好好，一輩子。”衛東捏捏他的臉：“你這麽年輕，我巴不得。”

——

秦悠悠是個生活習慣很好的小孩，饒是衛東這種幾十年一個人慣了的，住在一起之後也沒感覺有什麽不適應。

秦悠悠勤快，一有時間就閑不住，把家裏收拾得幹凈利索，還會做幾樣簡單的飯菜，每次衛東都誇好吃。

關系定下來之後，秦悠悠性格裏有點黏人的特質就一點都不藏著掖著了，他是真的從骨子裏依賴衛東，衛東也喜歡他這樣，每次把人熱乎乎抱在懷裏的時候都覺得又踏實又滿足，日子好像有了光澤，有了跟從前完全不一樣的滋味和意義。

但只有學習這件事，衛東沒想到秦悠悠能這麽拼命。

他白天出門包裏必帶一兩本書，利用吃飯休息擠地鐵的時間來看，在外面忙一天，晚上回到家吃完飯收拾完就開始刷題，經常靠在衛東懷裏，手裏拿著書嘀嘀咕咕的背。

這天半夜，衛東醒來又看到衛生間裏亮著燈，門關著，他推門進去，秦悠悠果然又屁股底下坐個墊子，拿凳子當小桌聚精會神地寫著。

“你這樣身體能吃得消？”衛東皺眉，“要是把身體熬壞了，就算考下來有什麽用？”

“沒事兒哥，這才哪到哪。”秦悠悠啃著筆，擡了下頭，又笑著低下去，“也就這幾個月了，時間有點緊，考完就好了。”

衛東沈默了一會兒，秦悠悠還在唰唰寫著。

“那你出來寫，坐這裏面算怎麽回事？”

“我在外面開著燈影響你休息，哥你趕緊去睡，不用管我。”秦悠悠放下筆，拉拉衛東的手，“影響你的話我也學不踏實，這兒就挺好的，真的。”

衛東看了他一會兒。

秦悠悠左手牽著衛東兩根手指沒松開，一邊說著，一邊思路還沒斷，還在對著書寫寫劃劃。

衛東揉了兩下他的頭發，“早點看完回來睡覺。”

“嗯，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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