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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悠咬著嘴唇，不再說話了。

他擰過身去背對著衛東。

不一會兒，帶著鼻音的吸氣聲就傳了過來。

衛東嘆了口氣，轉過身把他往懷裏摟了摟，讓他的後背貼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說了不是為了讓你怎麽著才對你好的，你怎麽就是不信呢？難道在你心裏，我就不能做個好人嗎？”

“你本來就是好人。”秦悠悠揪了揪被角。

衛東聲音有些低：“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了，我確實也……也跟你做了，但我想幫你不是為了這個，你要非得問我要個理由，我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說得清楚，怎麽才能讓你相信……”

“那你……”秦悠悠一翻身坐了起來，看著他：“那你跟我好吧，這樣我就，我就信。”

“什……？”衛東剛跟著坐起身，直接楞住了。

秦悠悠一把抓住他的手，緊緊攥著：“哥我喜歡你，我想說這話很久了，一直沒敢，我怕你嫌我……哥，你要是……反正你現在也是一個人，你也喜歡男人，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秦悠悠滿臉通紅，也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氣才一股腦說了出來，他眼裏滿含急切，又摻雜著緊張和無措，不知道這些話說出來，衛東會作何反應。

衛東沒有反應。

他楞楞地看著秦悠悠，好像傻在那兒了。

“哥……”秦悠悠搖搖他的手，提著心小聲叫他。

“……嗯？”衛東蹙了下眉，緩過神來：“我不是為了，不是為了這個。”

“你為什麽都可以，哥，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我喜歡你對我好，我特別喜歡跟你在一塊兒的感覺，哥，我真的，你的什麽我都喜歡。”

“……”衛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秦悠悠心懸著，結結巴巴地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但說都說了，也再收不回去，索性橫下一條心，聽天由命吧。

他輕輕趴下去，趴在衛東腿上，手還緊緊攥著衛東的手。

衛東垂下眼簾，看著懷裏這個瘦骨嶙峋的肩膀，那截白皙的，頸椎骨節都凸起來的脖子……這個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微微發著抖，像是在等待頸上的閘刀落下。

——

“我沒有交過男朋友……”

許久，衛東的手撫在那截脖子上，輕輕捏了捏。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去當一個男朋友，但我確實……”他的聲音很輕，呼吸很長：“確實很想有個伴兒……”

衛東這句話說完，心裏長長地舒了口氣，就像一張蒙了多年的紙被輕輕揭掉了，有些話說出來了，心裏倏然間就亮堂了很多。

秦悠悠爬起來看著他，眼圈早已紅得厲害，他趴下這一會兒，咬著牙都沒敢哭。

“哥，那你看我行嗎？我覺得碰上你特別幸運，我不知道能不能再進一步，再貪婪一點，我能不能爭取一下，把這個幸運留住……”

衛東微微張著嘴看著他。

秦悠悠等他一個回答，等了好久。

“哥。”

衛東“嗯”了一聲。

“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不是，我只是覺得……”衛東停了一下，“你把我看得太重了，你還小，以後還有無數種可能，你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應該輕率……”

秦悠悠聽了，眼眸垂了下去。

過了會兒，他又擡起眼睛：“好，那你不用急著答覆我，我下次來會帶上檢測報告，到時候你再決定。”

“秦悠悠。”衛東吸了口氣：“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說這種話，是在扇誰的臉？”

“誰的也不是。”秦悠悠視線低了些，盯住衛東的胸口處，扯了扯嘴角，“我想證明點什麽，雖然我也知道那什麽都證明不了，我確實……不幹凈，但至少我沒病，這樣你要我或者不要我，做決定的時候都能放心些。”

“我們已經做了多少次了？如果我在意這個，我怎麽會……”

“我知道，哥。”秦悠悠使勁咬了一下嘴唇，努力笑了笑，他把自己的枕頭拽開一點拍了拍，躺下還往邊上讓了讓：“先不說這個了，先睡吧哥。”

說完背過身去躺著了。

衛東皺著眉楞在一邊。

倆人之前在一起睡過好幾次，秦悠悠每次都緊貼著他，恨不得手腳都扒到他身上，現在這個刻意劃出的距離，讓他一時間心裏很不是滋味。

“睡吧哥，明天還要上班。”秦悠悠悶著鼻子的聲音又傳過來。

衛東躺下，沒再說什麽，直接把秦悠悠掰過身，扒拉進自己懷裏，秦悠悠睜大眼睛，衛東閉上眼，大手在他背上安撫地拍了拍，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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