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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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

竟然是長公主,她沒有死?

百官驚嘆,震驚之餘又是黎淺站出來批判了黎靖褚瑛一黨的狼子野心,說是他們設計謀殺長公主,禍亂朝綱,要亡我南黎百年根基!

再搬出先帝曾經的旨意,順其自然的擁護黎未染為帝。

慕回舟在裏,黎淺在外,都聽命於黎未染。外面也已經被他們的人控制,褚瑛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黎未染不屑權爭的表象騙了,當初就該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她!

有人異心,跳出來不同意黎未染稱帝,說她終究是女子,難當大任。語氣甚是譏嘲,而下一秒就被人拉下去當場誅殺。

有了這樣一個殺雞儆猴的示例,無人敢再有異議,皆跪拜高呼萬歲。

褚瑛慌恐,趁勢逃回了浮寧宮,讓自己的人趕緊去找她爹,現在情況不利,黎未染做得太果斷決絕,她們先得逃出去重新計議。

不料去找的那人回來稟報道:“……褚丞相,他,他死了!”

褚瑛雙瞳瞪大:“胡說,我爹不是告病家中,沒去上朝,他怎麽會死?”

下屬顫抖道:“丞相的頭,就掛在……就掛在了外面的城墻門上。”

“!”

褚瑛渾身失力,倒回椅中。她怔怔慌亂的低喘著,巨大打擊沖昏了她的頭腦,讓她一時清醒不過來。

正要打起精神暗自逃出宮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她被捉拿下獄,連同九族,三日後於午門問斬!

監獄內臟亂腥臭,暗無天日。褚瑛被關在裏面已是蓬頭垢面,被折磨得滿身血汙,再無往日半分光彩。

見到黎未染時,幾乎是如同餓虎般撲上去,手穿過門縫,張牙舞爪的要生剝她肉,生喝她血。

“黎未染,黎未染!你怎麽敢,本宮是太妃,是後宮之主。你怎麽敢將本宮關在這裏?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黎未染淡然自若,冷眼旁觀褚瑛瘋魔的樣子,她輕笑道:“後宮之主?如今不過一介下囚罷了,有何資格在朕面前叫囂。”

褚瑛怒視她:“……朕?你還真當了皇帝,怎麽,不再一副不入世不爭權的模樣了麽,哼,女流之輩怎敢稱帝,小心短命壓不住!”

黎未染神色依舊淺淡:“再怎麽命短也比你長。褚瑛,給你們的東西拿不穩,守不住,那就只好還回來了。”

“哦,對了。朕還要感謝你做了一件好事,就是把江善送到了朕的身邊。”

“你,你!黎未染,你回來,放我出去,你殺了我你也不得好死!快放了我,放我出去……”

看著黎未染離去得背影,褚瑛喊罵的聲嘶力竭,她跪倒在地,手指扣進木樁裏,終於忍不住,劇烈顫抖著身子,畏懼得仰天大哭出來。

黎未染稱帝後,並未舉行盛大的登基儀式,而是一切從簡。特殊時期,都把重心放到戰事上。

她一上位便整頓朝政,拔除異己。以不容置疑的手段,將散落的人心籠絡,共同抵禦外敵。

臨近年前,才徹底打得西域邊國退了兵,紛紛來使求和。

……

群山之上冷霧繚繞,露結為霜,山野間一片白雪茫茫。

幸好趕在落雪前,把後院小菜園裏長好的白菜給屯進屋裏,不然凍壞了就白忙活了。

江善在廚房做晚飯,莊姝彤也在幫她。黎未染不在這些日,江善也不肯走,莊姝彤就只能帶著陸妍榮過來陪她,一個人住這山野總歸是不放心的。

吃飯時,陸妍榮要跟子夜玩,不肯吃。江善想勸,莊姝彤道:“沒事,待會兒餓了她自己會吃的,我給熱熱就好了。”

江善點頭,偶爾會給莊姝彤夾自己種的小白菜讓她嘗嘗,然後一句話也無,比往日更加沈默。

莊姝彤知道江善郁郁寡歡的原因,但她還並不知道實情。江善只對她說過她家小姐被舅舅家接走了,帶她不方便,過段時日就會回來。

怕提及這事江善傷心,莊姝彤只好說些別的什麽事情分散她註意力。

“阿善,聽說了嗎,自從南黎長公主回來後,朝廷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朝廷,我們打仗打勝了,她平反了戰亂,大赦天下,難民少了,我們百姓不用再受戰亂之苦。”

莊姝彤說的開心,江善也聽得開心,她知道公主做到了。她也不再是江善一個人的了,她屬於南黎,是天下人的共主。

“不得不說,這長公主……不,是陛下,今後定是位為國為民的好明君。”

“她一定是的。”

山道化雪之日,傳來了一陣馬蹄疾的聲音,浩浩蕩蕩,猶如滾滾雷鳴。

那日江善正坐在大門檻上,手裏握著竹編的小兔子睹物思人。

她聞聲看去,只見為首騎著高頭大馬的芮月,揚鞭而來,後面還跟著一眾皇家車隊。

江善站了起來,幾乎呆滯住,心中排山倒海呼嘯不歇。

直到黎未染站至她面前,身著衣冠錦繡,朱顏絕色。一如做公主之時,萬分高貴,無人能及。

青山白雪靜寂無聲,天地為證,她道:“來娶你了。”

江善不知道自己落淚,只知道緊緊抱住眼前人,不讓她再離開了。

“殿下,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你在這,我不會不來。”

千山萬水的思念,此刻融入給彼此的炙熱懷抱中。

雖然黎未染曾告訴過芮月,她與江善如今的關系,有了心裏準備。可親眼見到這一幕,她不免還是有些震驚的。

與芮月不同的是,莊姝彤知道黎未染的身份後,差點兒嚇得當場昏厥過去。

她還有空在混亂的腦子裏比對,李姓原來就是黎的諧音,家族衰落就是長公主落難,至於舅舅……長公主黎未染確實有個舅舅,那就是慕老將軍。

一切似乎都能解釋,唯獨莊姝彤實在不能接受她竟然與當今女帝相識一場,還把言甚歡過。

她曾是千金小姐不假,可是卻不曾接觸過王公貴族的人物,何況二十年磨去金貴與嬌氣,她早就變得與鄉野村姑別無兩樣。

待黎未染離近她時,莊姝彤“撲通”一聲跪下,把江善嚇了一跳。

“莊姨,您這是做什麽,快起來。”江善想去扶她。

莊姝彤只是有些腿軟罷了……

她也沒讓江善扶起來,叩拜了萬歲,承了自己的錯,希望黎未染不要計較她從前與陸妍榮的逾越之舉。

黎未染自然不會責怪:“不知者無罪,起來吧,莊夫人。”

“……謝陛下。”莊姝彤訕訕道。

接江善回了宮,謝起元也從邊境趕回來受封,成了威風凜凜的謝元帥。慕老將軍也能放心的將朝廷交給下一輩年輕人,只是可惜,謝起元的手恢覆無望了。

他倒是不為自己感到可惜,反而因為自己曾經看中的小娘子居然要大婚封後了,纏著芮月哭了三天三夜,仿佛被傷得肝腸寸斷。

“月美人,好姐姐,你家陛下怎麽還喜歡女人啊,明明那小娘子是我的……她是我,”謝起元頓住,想起黎未染冰冷的眼神,又識趣的道,“哎,還是算了,我也搶不過來。我只有你了,月月,阿月,月姐姐,反正你也沒人要,不如我們……”

然而回答他胡言亂語的,是芮月的一記重拳!

謝起元痛苦檸眉,覺得他沒在戰場上戰死,怕是先要被芮月給打死了。

封後典禮在年後,那時的黎未染早已經不顧組訓,開了凡是南黎女子相愛之間,皆可婚嫁的先河。

遭到反對聲眾多,喊得最響亮的大多是些男子。但那些反對聲終究會淹沒在如潮的支持聲裏,歷史長河聲裏,然後消失匿跡。

江善又開始陷入自己德不配位的惶恐中,可一看到黎未染,心又會堅定幾分。

黎未染對她許諾過,不論她當與不當,後位都是只屬於江善一個人的,再也別無其他。

“沒有什麽德不配位,那只是一個位置,坐的,不過是吾妻罷了。”

黎未染寬慰她:“你仍是你,我仍是我,我們還可以去做尋常人家,只要你想,我們隨時都可以走出去。”

“江善,害怕嗎?”

江善搖頭:“不怕了。”

“那要不要嫁我。”

江善說:“要。”

黎未染為她開女子婚嫁合法的先河,為她不顧組訓立她為後,黎未染付出這麽多,江善還有什麽理由再退縮下去。

她要打破此生為奴的賤籍,她要做黎未染的妻。

南黎一百五十年,初春。大婚當日,舉國同慶。

十裏紅綢漫天飛舞,絲弦管樂典雅莊重。百名宮女為首的江善,身著厚重繁瑣的鳳冠霞帔,手持團扇遮面。舉步維艱的一步步登階而上。

每往前一步,她就能離她心愛的人近一點。

於是她走過相知相遇,走過往年相思,走過猜忌失落,走過互相信任,走過情絲難斷,走過絕望遺憾,然後再走過山川湖海,歲月更疊,直至走過生死……

才走到黎未染面前。

這大概是江善一生中最美的一刻,也是最幸運的一刻,她嫁給了自己所愛之人。

莊姝彤也來賀喜,芮月她們都在。

在一片聲勢浩大的跪伏祝賀聲中,在所有人的眾目睽睽之下,江善如願成了黎未染的妻,成了南黎當朝的皇後。

……

皎皎月色良宵夜,洞房花燭私浯時。

江善與黎未染共飲了合巹酒,梳妝更了衣。

將要熄燭時,江善坐在床上臉頰布滿了紅暈。黎未染輕挑起她下頜,含笑道:“我們早就做過夫妻了。”

江善摟住她,埋首頸間,悶語道:“那時我喝醉了。”

黎未染曲解她的意思:“那長夜漫漫,這次再好好體會?”

江善羞赧半晌,以為她是不敢說話了。誰知,江善仰頭湊過來主動討吻,嘗的半點口脂香,她眸子裏柔情百轉,輕聲道:“未染,我心愛你。”

黎未染怔住片刻,回應情深,吻過她的眉眼:“我也心愛你,此生不渝,不死不休。”

江善道:“那我們要共度歲歲年年。”

黎未染道:“生生世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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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寫到這吧。完結啦

或許有千言萬語,寫到這也不知該說什麽。

作為一個新人,到底是第一次寫文寫到完結,篇幅不長,拙作缺陷慘不忍睹(劇情邏輯文筆幾乎沒有)但還是將它寫出來了。

所以很感謝很感謝陪伴過它的讀者們~

感謝每一個來過,收藏的寶貝。也感謝每一條留評鼓勵,對於我來說,願意花費自己的寶貴時間,是贈給我最好的禮物。

打賞或海星就更不用說了(感恩鞠躬哭泣)謝謝你們。

那就到這啦,願每一個熱愛小說的朋友,都被生活溫柔以待。

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們下一本見吧(小聲)

感謝你能看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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