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真情,或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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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正慢慢地走出府。

身後還跟著一群五大三粗的侍衛,各個都帶著刀,氣勢不凡。

看來,上次的事讓他更加警惕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跟上了周瑜正。

馬車裏,周瑜正有些心神不寧,哲消失的這段時間,他把哲會去,想去,愛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沒找到哲的下落。

抓住哲的那些人,除了上次來見了他一面後,就再也找不到人影了,跟消失了一般,無影無蹤。

抓人,必定是有所圖,那些圖什麽呢?

周瑜正心裏很著急,可他又不敢明目張膽地滿東淩找人,難道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周瑜正,堂堂一個東淩兵部尚書,為了找府上一個下人,大費周章,不惜調動士兵?

那不是在變相地暗示別人,他和哲關系非凡嗎?

要是讓皇上或者其他敵對的大臣知道這事,猜出他有斷袖之癖,那皇上還會像現在這麽重用他嗎?

更別說那些敵對者,一旦抓住他的把柄,恨不得撲上來咬死他!

何況現在,東淩正是是非多的階段,北冥和東淩就要開戰了,正是他借機往上爬的時候,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出差錯呢?

哲的事,先拖拖,他盡量安排人找。

只要對方沒開口見他,哲就是安然無恙的,他們不敢對哲怎麽樣的。

就算真的怎麽樣了,他也不會嫌棄哲的。

周瑜正在心裏這麽說服著自己,又看了看窗外的風景,街邊還是一如既往的商販來往,熱鬧非凡,只是,哲……

“哲?”

方才一閃而過的那個人影?

怎麽長得那麽像哲?

周瑜正立刻撩開車簾,瘋狂尋找。

很快,他就看到在畫攤後面,有一抹熟悉的灰色側影,那個側影一閃身便進了巷子,可對方那套衣服,那身裝束,那腰間晶瑩剔透的玉佩,除了哲還能有誰?

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下時間,還來得及。周瑜正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當即吩咐車夫停車,自己則獨身進了李哲進的那個小巷,心情迫切而又激動。

哲,是從那逃了出來,然後就守在他上朝的路上,等著與他相見嗎?

看來,哲心裏最重要的還是他。

這個巷子是個拐角巷,進去到底後朝左還有一條路。

周瑜正快步走了過去,心裏也愈發緊張,忐忑。

而隨著他走過拐角,卻看見眼前這一條直挺的巷道裏,沒見到任何人。

怎麽會?

他明明看見哲走進來的。

他很確定,他沒看錯。

可是,人呢?

周瑜正不能接受,又往裏跑了幾步,剛跑到一半,右邊的一堆雜物裏,突然竄出了個人,這人穿著一身灰色衣裳,背對著他站立著,身形很像哲。

“哲,是你嗎?”周瑜正站在原地,吶吶開口問道。

那灰衣人並沒有回答他,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連臉都沒轉過來。

“哲,你是在怪我沒有去找你嗎?你聽我說,不是我不去找你,而是因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相信我……”說著說著,周瑜正慢慢走上前,伸出雙手抱住灰衣人。

灰衣人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下,而後一甩手直接將周瑜正的手甩開,轉過身來,看著周瑜正,嘴角還有些抽抽,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周瑜正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半步,嘴唇微張,顯然是不敢置信。

這人,不是哲。

僅僅是楞了一瞬,周瑜正便條件反射地往後跑,但他一轉身,身後又多了一個人,是個青衣男子,那男子的臉,他認得,不是上次被他重傷的那人還有誰?

雖然上次重傷了他,不代表現在他也能重傷他,何況這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可見他對上他,根本是毫無勝算。

周瑜正被前後圍堵,左右又是堵死的巷墻,他勉強鎮定下來,對兩人說道:“我……我認錯人了……”

青衣男子輕呵一聲,用下巴努了努那面無表情的灰衣男子道,“有沒有認錯人,你心裏應該清清楚楚吧?不用我來告訴你,李哲是誰吧?”

周瑜正此時手心已有些冒汗,他知道這會兒是在劫難逃,心裏冒出個主意,立刻解開腰間的錢袋,遞給兩人:“兩位大爺,小小心意,還望收下。”

可不料,兩人看都沒看眼錢袋,而是繼續冷笑著看著他。

看得他心裏發麻。

可他又不甘心就這麽束手就擒,背靠著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

氣氛,陷入了沈默。

那青衣男子似是站累了,伸了伸胳膊,打了個哈欠,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就在此時,周瑜正眼前一亮,趁機從青衣男子身邊穿過。

青衣男子沒有攔他,大方地讓他走。

周瑜正立馬加快步伐要離開,可他剛過拐角,就被一股強有力的力量拽了回來,根本掙脫不得。

周瑜正大驚失色,但他竭力保持鎮定:“有事好說,有事好說,別動手別動手。”

因著那力道實在不小,所以周瑜正一掙紮,就感到身體發麻,疼得不行。

“你還是乖乖地跟我們走,免得我控制不住殺了你!”灰衣男子,也正是秦安翎,不說話就算了,一說話就殺氣畢現,一點都沒掩蓋。

對待劫走父親的幕後主謀,他沒必要客氣!

現在不殺了他,完全是因為父親下落仍舊不明,還得留著他這條命,來找尋父親的下落!

這也是為什麽今日蕭王讓他來扮演李哲的原因,一來是因為兩人身形大致上差不錯,二來是劫走朝廷命官這種事必須得偷偷摸摸做,不能讓人知道,這樣一來,就得兩個武功高強的人出手。

而王府中,符合這兩個條件的,也只有他了。

周瑜正皺眉,巧言令色道:“大爺,咱們無冤無仇的,何必呢?”

秦安翎冷哼了一聲,將腰間的玉佩取了下來,拿在周瑜正眼前晃了晃,兇狠道:“有沒有仇不是你說了算,這玉佩的主人跟我有著深仇大恨,你既然跟他關系非凡,那你說有沒有仇?”

下毒,劫人,夢月那事,哪一件,哪一樁不是深仇大恨?

若非理智控制,秦安翎便直接動手做了他!

到了此刻,周瑜正已經確定自己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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