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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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結婚領證這件事,溫冬一直覺得杜琪是狼子野心,老謀深算,自己被心機深沈的女朋友給算計了。

你看,領證需要雙方提供戶口本,杜琪在民政局,輕輕松松就拿出了溫家戶口本。

溫冬都不知道,杜琪到底是怎麽拿到她家的戶口本的。

事後,溫冬和溫慶父女兩個對峙許久,老爹終於承認是自己將戶口本郵寄給杜琪。

對於老爹這種通敵叛國,偏向女婿的行為,進行了嚴厲的斥責。

領證還需要照片,杜琪自備照片,輕輕松松遞給民政局工作人員。

領證需要的其他覆印材料,杜琪也事先準備好了。

所以,杜琪和溫冬的領證流程,快的飛起,還沒等溫冬反應過來,熱乎乎的結婚證,就到了溫冬手上。

沒等溫冬看清楚結婚證的模樣,杜琪就順手收走溫冬手中的結婚證:“我保管,你放心,省的弄丟了。”

“這是我的結婚證,我不能自己保存嗎?”溫冬有點不甘心。

怎麽自己到了一趟民政局,領了證,成為了已婚婦女,到頭來連根毛都沒撈到,這也太不值了吧?

“我們一家子,誰保存都一樣。”杜琪安撫地拍拍她的腦袋。

杜琪這是害怕,溫冬回頭就把結婚證進行物理消滅,然後強制給自己洗腦,將結婚這件事忘到腦後。

回家他就把結婚證放到保險櫃,這樣就安全了。

這結婚證可是國家承認的,受法律保護的!

“不是一人一本嗎?”溫冬繼續小小聲詢問。

民政局工作人員看小兩口因為結婚證的歸屬權起了爭執,忍不住插嘴:“姑娘,結婚證誰拿都一樣,離婚證才是一人一本。”

杜琪:……您真不會說話,咒誰呢?呸呸呸!

溫冬:……算了,還是讓杜琪保管結婚證吧。

領證了,自然要辦婚禮。

按照杜琪的說法,就是將溫冬已婚婦女的事實,公之於眾。

溫冬:……

趁著大四暑假,杜琪和溫冬迅速舉辦了婚禮。

速度之快,溫冬寢室裏其他三只都很驚訝,不知道的人,看著兩人這麽著急結婚,還以為溫冬奉子成婚呢。

溫冬很悲傷,如果不是已經領證,她是絕對不會這麽快辦婚禮的。

證都領了,婚禮能不辦嗎?明顯不可能啊。

婚禮當天,寢室裏其他三只,充當了溫冬伴娘,而溫冬穿著潔白的婚紗,被溫爸爸交到杜琪手上。

溫爸爸是個樂觀開朗的人,如果他整天愁眉苦臉,怎麽可能養出溫冬這樣逗比的女孩子?

小時候,溫爸爸遭受生活磨難,斷了腿,娶不上媳婦,被人瞧不起。

這些心酸的往事,沒有將溫爸爸擊垮,反而給他帶來了獨特的人生智慧和生活哲學。

他出生於饑荒年代,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這使得他很珍惜食物,也使得他掌握了辨認野外食材可吃不可吃的技能。溫冬小時候,他會用山裏采摘的各種野菜,為溫冬做清爽的菜團子、香濃的蘑菇煲和甜滋滋的果子露。

他長大後遭逢巨變,斷了腿,這使得他失去了走出大山的條件,在別人都走出大山,外出掙錢的時候,他只能靠養羊維持生計。可這段養羊的經歷,豐富了溫冬的人生,小時候溫冬和老爹一起上山放羊,老爹會用樹葉吹出美妙的鄉村小調,伴著溫冬入眠。

他不以殘疾自卑,會笑哈哈讓小溫冬拿著自己的義肢,充當玩具槍;他從不指責溫冬的驢友父母,而是溫和地告訴溫冬,她是上天送給他珍貴的寶物;他從不對溫冬說我愛你,只會親切地喊溫冬“寶寶”,讓小溫冬在字裏行間感受他給予的深深父愛。

溫冬知道,老爹對自己的愛,細膩而深沈,如同隱藏在山間的地下暗河,潺潺流動,連綿不絕。

老爹雖然不說,但是溫冬一直知道,老爹愛她,很愛她。

同時,她也知道,杜琪也愛她。

她也愛著老爹,愛著杜琪。

溫冬挽著溫爸爸手臂,看著站在盡頭的杜琪,露出了一個微笑,慢慢走向一段新的人生。

婚禮舉辦的溫馨而盛大,溫冬認識了杜琪的七大姑八大姨,酒桌上她笑著隨著杜琪敬酒,杜琪向她解釋:“這是我舅家表哥……”

溫冬:“表哥好。”

“這是我大姑。”

“大姑好。”

“這是我表叔。”

“表叔好。”

……

一圈敬酒下來,溫冬全程懵圈,杜琪家親戚可真多!

除了記住杜琪的爺爺、爸媽是誰,其他親戚她全都忘了長啥樣。

呃……

溫家只有父女兩個,不過溫爸爸堂兄弟好幾個,且溫家盛產男娃,溫冬那一輩兒,除了溫冬和堂姐,全是男娃。

溫冬的每個堂兄弟都有了好幾個兒孫,溫家那邊的酒席上,一眼望過去,烏壓壓全是男人。

於是,杜琪就多了無數個大舅哥,而且是年長的大舅哥,和杜琪爸爸媽媽年紀相仿的大舅哥。

究其原因,就是溫爸爸收養溫冬時,年紀已經大了,他同輩的堂兄弟,有的都抱上孫子了。

所以,溫冬這個小妹妹,比年紀最小的堂哥,也小22歲。

溫冬這個小姑姑,從小是和侄子們一起長大的。

所以,杜琪也多了無數個大侄子,而且是年紀相近的大侄子,看著人高馬大的大侄子們,杜琪只能僵硬著笑臉,使勁兒塞紅包。

在酒席上,杜琪就感受到了大舅哥們和大侄子們的熱情,這個大舅哥主動敬酒,不滿上一杯不算數;那個大舅哥主動拍杜琪肩膀表示親近,杜琪被山裏漢子用大手一拍,忍不住抖三抖;那個大侄子說孝敬小姑夫一杯,杜琪不得不撐起長輩面子一飲而盡……

杜琪深深感受到了,來自大舅哥們和大侄子們的惡意。

晚上鬧洞房時,杜琪都已經被灌醉了。

他渾身酒氣,臉蛋通紅,西裝領帶被他扯開,仰臥在婚床上,嘴唇微微張開,顯得有些誘人。

杜琪寢室裏的好哥們兒,大方、米飯李、老棉花本來是準備鬧洞房的,可是進了洞房,看到新娘子端坐婚床,而新郎官醉醺醺的模樣,就摸摸鼻子離開了。

新郎官都躺下了,還怎麽鬧洞房?總不能讓新娘子唱獨角戲吧?

他們是新郎哥們兒,又不是缺德婚鬧份子,不能對著新娘無理取鬧。

鬧洞房的人,灰溜溜離開了。

杜琪看到他們都離開了,迅速起身快走,鎖門關窗,一氣呵成。

溫冬:“……你沒喝醉?”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怎麽可能喝醉?”杜琪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著溫冬。

“我看你酒席上喝了不少酒,這樣都沒醉,你酒量這麽好?”溫冬好奇。

“我酒量一般,絕對不是千杯不醉。”杜琪靠近溫冬,貼著她的耳朵說道,“李大少在酒吧喝果酒,那酒不醉人。我從李大少身上吸取經驗,用500塊收買了我們身後倒酒的服務員,他給我倒的是酒精度不到4%的果酒。”

溫冬:……果然,成年人的世界,充滿了腐臭的金錢交易。服務員小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哥,500塊就被收買了,你的職業素質呢?

還有,哥哥們、侄子們,你們今天喝酒喝得受苦了。不是我方灌酒力量薄弱,而是這廝太雞賊。

等等,李大少在酒吧喝低酒精酒這件事,好像是自己告訴他的吧?

所以,她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對吧?

杜琪看著她,眼神之中傳遞著一種信息:是的,你想的沒錯,就是這樣的。

溫冬:撓墻.jpg。

杜琪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溫冬看,看得溫冬汗毛倒豎,覺得自己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小紅帽,要被大灰狼拆解入腹。

“你……你盯著我看什麽?”溫冬緊張地結巴起來了。

“看你啊。”杜琪直勾勾看著溫冬,“你好看,就看你了,怎麽著?”

“不……不怎麽著。”溫冬打磕巴,“那你看吧。”

說完,她閉緊嘴巴,裝鵪鶉,試圖蒙混過關。

杜琪的視線,暧昧地盯著溫冬。他的眼神,從溫冬的嘴唇慢慢往下移,經過胸口、肚腹,直到腳踝。

溫冬被他看得不自在,臉上忍不住冒熱氣,她惱羞成怒,兇巴巴地開口:“你到底要怎樣?”

“你說呢?”杜琪慢條斯理地解下領帶,一點點向溫冬靠近。

溫冬慌忙雙手環胸,忍不住露出防禦姿態。

“你別對著我這麽笑,我受不住。”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表示拒絕,“你別過來,讓我緩緩。”

作為醫學生,溫冬看過不少裸/體照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應有盡有。

以前看的時候,抱著純粹的學習心理,她完全沒有覺得害羞。

現在,杜琪只是解開個領帶,她就覺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有點承受不住。

看來,洞房花燭這種事兒,即使是有所準備,也會緊張的。

溫冬暗暗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今天的緊張初夜,是為以後愉快的夫妻生活做準備,要看開,要放松,要享受……

杜琪沒等溫冬想明白,就攥緊溫冬伸出來的右手,一步上前,不懷好意地吻起來。

他的眼神,亮的驚人,似乎隱藏著熊熊火焰。他似乎是為了緩和溫冬緊張的心情,慢慢輕吻溫冬的右手背,他吻得很慢,很仔細,先是吻了手背,然後一根根吻溫冬的手指頭,甚至他的舌頭,還時不時觸碰溫冬的手指窩。

這……這也太刺激了吧?

溫冬被他吻得心慌慌,都忘記緊張了。

接著,他的嘴唇,順著溫冬手背,慢慢往上移,移到了溫冬脖子上。

他的吻,變得不再紳士溫和,而是激烈異常,他狠狠地吸著溫冬脖子上的軟肉,仿佛中世紀嗜血的吸血鬼,把溫冬整個人都吸幹。他的嘴唇,慢慢移到溫冬的喉嚨上,他反覆舔舐,一下一下,仿佛要把溫冬的呼吸都奪走。

溫冬被他的吻,弄得神志恍惚,嘴唇幹渴。她忍不住張開嘴,說想讓他慢點,可是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一樣,完全說不出話。

她用盡全身力氣,只發出了悶悶的一聲輕哼。那輕哼十分輕緩,細細碎碎,纏纏綿綿,帶著誘人的風情。

杜琪被溫冬的聲音刺激,忍不住擡頭看向她。

只見她張著嘴,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他貼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冬冬,我愛你。”

說完,不等她回過神,他就主動吻住她的嘴唇,將她的聲音堵在口中。他的舌頭,像是一條靈活的游魚,勾著她的舌頭反覆起舞。

溫冬像是聊齋裏單純無知的書生,她的神智,在這場前所未有的熱吻中,被男狐貍精杜琪吸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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