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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皇甫府爭鋒 全都是情動時被占有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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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又渾厚的震感使南一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 君淵冷冽的面容近在咫尺。男人似乎已很久未曾好眠,久到強悍如君淵,那一雙暗沈眸底也微微泛起血絲。

但那鷹隼般鋒利如刃的眼神仍舊緊緊盯著南一, 好似不確信他是否會突然消失,所以不願閉眼片刻。

“南南。”

君淵撥開南一額前的發絲,微啞聲音很輕:“醒了嗎。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哪裏疼?”

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情/事, 南一尚未清醒。待那冰涼觸感貼上面頰,方才猛然起身,揮開君淵的手道:“你……”

“你對我做了什麽?!”

君淵眸光微斂, “哥哥只是有些想你。”

龍鳳和鳴燭燃盡。

喜袍被男人隨手剝落,混淆著扔在地面。南一動作太急, 大紅錦被隨之悄然滑落肩頭, 露出一片暧昧紅痕,如同白雪間妖嬈綻放的梅。

——全都是情動時被占有的證明。

南一顫聲道:“卑鄙無恥!你……居然給我餵迷藥?”

“我並不知道那杯酒裏有迷藥。”面對排斥又質問語氣, 換作從前, 必然會惹怒君淵,但他此刻看著南一濕紅的眼瞳, 那眸底清晰映著他身影, 就算滿含憤怒, 也只有他。

充斥一整晚的陰霾情緒好似因為這種認知消散,並且男人剛剛饜足, 並不在乎微事。

“是我沒有忍住, 沒控制好力,是不是弄疼你了?”君淵輕聲說:“感覺南南也想我了。”

南一諷刺道:“那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

“是你忘了。”君淵還是沒有生氣, 平靜道:“我幫南南回憶一下, 我們昨晚有多契合, 你一直纏在我腰上……”

“君淵!”

南一憤聲打斷,眼尾氣得又紅又潤,幾乎握緊掌心方才穩住情緒。不管過去多久,君淵這一本正經、淡定從容的自信真讓人望塵莫及。可恨他當時意識混沌,君淵卻對他太過熟悉,不然寧願死,南一也不想再被他碰!

“我不想跟你討論這些,昨夜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拖泥帶水並非你的性格,你現在,到底想做什麽?”

君淵看了他一會兒,道:“昨夜我也說過了,哥哥來接你回家。”

沈默半刻,南一掀唇反問:“家?你覺得明無魔宮是我的家?我不會再跟你回冥界,就算你強迫我也沒用……讓開,我還有正事要辦。”

君淵擡眸,緩緩道:“你所謂的正事是扮作新娘嫁入皇甫府,又給那病秧世子下迷藥嗎?”

南一不語,君淵繼續道:“南南,你和鳳詡在謀劃什麽?”

“你不清楚?”

“我沒興趣調查鳳詡的那些小把戲。”

君淵近日所有的精力,全都用於尋找南一,以至於達成目的後,他甚至不太在乎小狐貍如今帶刺的模樣。

反正帶回冥界以後好好哄哄,總會有消氣那一天。

“那你如何得知我在皇甫府?”

“前段時間,暗鴉衛追到鳳詡的蹤跡。”君淵勾起南一頰邊銀絲,別到耳後,又隔著指尖微微摩挲,“從他再次返回雲邊鎮一直跟蹤到天水城,順藤摸瓜,果然發現了你。”

其實暗鴉衛並未認出扮作新娘的人是南一,畢竟遮著蓋頭,喜袍寬長,光看身形很難分辨。

然而君淵第一眼看見新娘,便篤定那是他的南一。這種直覺毫無憑證卻毋庸置疑,未免鬧出太大動靜嚇到小狐貍,所以他才會屈尊降貴的進入皇甫府,換上喜袍。

這種特別的見面方式,破天荒讓君淵有些愉悅,就像兩人真像凡間夫妻一般成親了……

南一冷眸,正欲問清君淵目的,忽而整間房屋又猛烈一顫!

君淵神情驟冷,面對南一時的溫和在頃刻間散了幹凈,冷道:“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南一怔然片刻,連忙摸向腕處的南檀念珠——綺羅已經不在,應當是發現君淵後就悄悄溜走了!

“君淵!你躲在結界裏算什麽本事?立刻把南一放出來!”暮山得知府內境況,竟因擔憂南一,直接強闖皇甫府了!

南一下意識撐身,君淵卻又摁住他肩膀,將人一點點壓回枕間,“南南,你乖乖睡一會。”

君淵說話聲音簡直與那一雙陰鷙鳳眸,截然不同的溫柔,“等哥哥處理好這些雜事,很快回來陪你。”

轉身瞬間,南一猛然攥緊君淵的手腕,沈聲道:“你想做什麽?!”

當初傅雨之死給南一留下了深刻陰影,他絕不允許君淵再傷害身邊任何一個朋友。

南一仰首,冷冷看向君淵,“我說過了,我不會跟你回冥界。你可以強迫我,殺了我,但你休想繼續擺布我!更別想傷害我的朋友!”

半響,君淵反握住那細白指尖,一點點松了勁,輕聲說:“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傷害你。”

“至於其他人,那些膽敢帶走你的人,應該付出代價。”

南一敏銳感覺君淵有些不同,分開月餘之後,男人的耐心與脾氣好像收斂許多。除了昨夜剛開始有一些失控,直至此刻都很平靜,目的明確,只想一心帶他回冥界。

轟一聲巨響!

強烈震感再一次如連綿浪濤,來勢洶洶!屋外霎時湧起一陣靈流浪潮,絲絲金光倏然乍洩,耀映奪目的靈流裏傳來淩亂腳步——竟是眾人硬闖入了君淵的結界!

陶如率先沖入世子院,急道:“美人哥哥!!你在哪兒?”

君淵沈眸,解開大氅為南一披好,剛剛系緊衣帶,陶如便沖進了裏屋。

約莫男人的存在感太過強烈,陶如一時竟先註意到君淵,怒道:“哦!是你!青霧山下讓美人哥哥很害怕的那個壞人!”

“是你抓了美人哥哥!”

“原來你就是陶如。”

周遭黑羽倏而爆漲,殺意沈沈。君淵看向他,冷道:“本尊剛好想找你算賬。”

音方落,兇戾魔息已猛然向陶如掠去!

——狂瀾頓起,迅疾如風,常人絕難閃避!只見陶如手指微動,天瀾蠶絲順勢迸出,勾纏房梁一角。他借用慣性、在這方狹窄空間靈巧縱身,險避過一道道兇戾魔息!

“不愧是三界鮮有的偃甲師。”君淵翻掌,順勢一揮,龍魘刀挾裹著洶湧魔息急旋而去,銳利寒光,霎時便直接切斷了銀絲!

陶如猛然摔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你居然割斷了天瀾蠶絲?”

魔羽倒豎如箭,氣勢磅礴,雷霆萬鈞般射向地面的陶如——南一驟急起身,卻見一道燦芒符咒轟然乍洩,頃刻便將兇戾魔息紛紛震碎!

池吟州雙手結印,擋於陶如身前,他周圍環繞著陣陣金光道符,好似化成靈流盾牌,堅不可摧。

暮山從池吟州身後走出,冷道:“凈蓮魔尊,又見面了。”

君淵淡聲說:“仙界只剩下你們幾個小輩了嗎?既要動手,不如把青帝也一道尋來。”

暮山眼見南一完好無損,稍微放心後,道:“我們本不欲與冥界為敵,奈何凈蓮魔尊一直在仙界的地界挑釁。南一已是青霧山弟子,你想對他做什麽?”

“青霧山的弟子。”

君淵問:“誰準的?誰同意的?”

“他既已入得山門,何須旁人同意,自有天地見證!”

何須旁人同意……誰是旁人?

內心妒恨瞬間升至頂峰。

就是這些人,奪走了他一手養大的珍寶,導致了小狐貍的叛變與逃離。如果沒有這些礙事的人,南一就還是他的,會乖乖跟著他回到冥界!

“暮山,本尊言盡於此,你卻不聽勸阻,執意要與本尊搶人。”

……

耐心耗盡。

君淵緩緩擡眼,眸底一片陰鷙沈色,“今日,本尊便替青帝好好管教一番徒弟。”

池吟洲沈聲道:“凈蓮魔尊,冥界要與仙界撕毀盟約嗎?”

君淵不語。

漫天威壓魔息代替回答——

池吟州召符抵抗,兩相激蕩間爆發出強勁罡風。趁此空隙,暮山迅疾朝南一靠近。君淵卻猛然揮刀,一股驚濤駭浪般的寒芒直朝暮山掠去!

暮山握劍相迎,然而卻難以抵抗那山崩地裂之力,急退幾步間,喉間咽血,君淵卻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緊追而上!

“暮師妹!!”池吟州擡掌揮下,地面轟然震顫,道符倏然化為無數金紋鎖鏈,又快又狠地纏住了君淵的攻勢。

巨力之下,君淵稍稍一頓。暮山終於借機靠近南一,急道:“南南,你怎麽樣了?有沒有何處受傷?”

南一未及回答,便忽而聽到一陣回綿轟響的震炸!竟是君淵掙破了符咒束縛,落地瞬間,輕易將那些符咒踩在腳下。

池吟洲看向暮山,沈聲道:“你帶著南南他們先走。”

他持符而去,眨眼之間,已經與君淵對峙上百回合。池吟州不愧是當今仙界最具實力的後生,哪怕君淵招招迅猛,竟然也能游刃有餘。

膠戰難分難解,魔息與道符的靈氣四下砸散,一方小院很快便被摧毀得百孔千瘡。

南一蹙眉道:“池掌門與君淵僵持不了太久。必須先想辦法撤退,倘若再打下去,恐怕會驚動赤蛇!”

暮山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側目道:“那我們先撤——陶陶,走了!”

“誰也別想走。”

君淵察覺暮山想帶走南一,眼眸微暗,玄袖輕揮,烈蓮焚焰瞬間暴漲數倍——憑空燃起丈於火焰,硬生生攔住去路!

熾烈黑焰並不會傷害南一,卻逼得陶如和暮山連連敗退!

“小心!”疾風驟起,烈焰隨之狂舞掠過,南一擋身於陶如面前,那肆虐火舌在堪堪要觸碰到南一時,立刻又像沒骨頭似的軟下去。

暮山揮退炙焰,冷道:“不能再拖了,池師兄那邊快到極限了。”

池吟州臉色蒼白,符咒威力也漸漸削弱,顯然已落下風,好幾次都差點被龍魘刀劈傷,仍自強撐。

南一望向水鏡天幕,說:“結界全被黑焰圍住了。”

這裏畢竟是君淵的法場,眾人處處受限,烈蓮焚焰封鎖四周,一時也想不到脫身之法。

陶如天性單純,又被這火燒得渾身難受,直接道:“砸了這破結界不就行了!美人哥哥,別怕,我帶你們出去——”

音方落,他即使玄機術,召出一只龐碩威武的機甲鳥。南一臉色徒變,阻止道:“陶陶,停下!”

然而。

提醒晚了。

機甲鳥煽動鐵翅,沖破屋檐,扶搖雲霄間輕易便撞破結界——那震耳欲聾、響徹天地的撼動,猛然驚醒了皇甫府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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