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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找到 欒昇費勁心思,終於找到孟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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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天降災禍, 十足的晦氣。

應官司就得寫狀紙,寫狀紙就得列出自己的名諱戶籍。孟嵐如此低調,連侍從都沒招幾個, 正是想要避過自己那手眼通天的前夫君。要是如實寫上自己的名諱戶籍, 豈不是把自己和孩兒直接亮給那男人了?她還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嗎。

思索之下, 孟嵐只能拿出她之前為了以防萬一, 找人偽造的名帖戶籍,用假名假戶籍寫了狀紙應訴。

剩下的事, 她就得靠祈求了,祈求那判案子的官員不是個眼尖的,莫要認出來她的名帖戶籍是偽造的, 不然那麻煩可就大了去了。

誰知這地界的苗縣令雖然是沒發覺她名帖戶籍造假, 卻是個昏庸的,她一個弱女子竟然輸了這場匪夷所思的官司, 不單要賠那浪蕩漢子不少銀兩,甚至還要被關到監牢裏一個年頭。

也不知道欒昇那東西看見自己手底下有這種昏官是何想法!

孟嵐怎麽可能受這屈辱!她一個弱女子被關進邊陲監牢裏, 那不是羊入狼窩?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個兩話!還有霄鸞,要是沒了娘親帶著,豈不是要被活活餓死?還有她的銀兩,都是辛辛苦苦從貪官汙吏嘴裏保下來的, 難道還能白白餵了畜牲?

孟嵐抱著霄鸞在堂下候著,見那衙役朝她奔來,像是立刻要把她投進大牢, 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轉頭對那堂上昏昏欲睡的狗官道:“苗縣令,小女子是來北地做生意的,原本小女子來此地後就打算去拜訪您的, 可家兄來了封書信,說我只是個平常婦人,不可狐假虎威,借著家中勢力結交您這地方父母官,倒有官商勾結之嫌。小女子今日見您體恤寒苦百姓,要我這外來的富人給他賠償,真是覺得兄長所言非虛,您果然是百姓的父母官啊!”

那苗縣令正迷糊著,沒怎麽聽明白她的話,也不知道這女子為何還在堂下,沒被拿進監牢。

可一旁的縣丞倒是聽明白了,急忙湊到苗縣令身邊低聲耳語了一陣。

苗縣令的神色先是一驚,又轉而一副無所謂的神色,不過他好歹是醒了過來,輕蔑地望了一眼孟嵐,鄙夷地笑道:“什麽有名有姓的福貴女子會帶著孩子來這西北苦寒之地,怕是偷的夫家的財產,報的情夫的野種吧。”

言罷,他揮揮自己肥碩的手掌道:“讓衙役帶下去吧。”

他這話語還未落地,衙役們也未曾來得及動作,就聽孟嵐又不卑不亢地大喊了一聲:“且慢!我兄長是謝禦風!您要是帶我去見他,我兄長必有重謝!”

孟嵐先前就聽林元縉說,為了防止內戰完的韃靼卷土重來,盯上大鄴朝,欒昇將謝禦風謝參將提拔為了西北大將軍,駐守西北邊陲。

謝禦風如今可以算得上是這縣令的頂頭上司,但又比他高了數個級別。這苗縣令要是不傻,也不會巴巴的湊到謝禦風面前去,跟他說自己曾經差點將他妹妹關進大牢的事。

所以她此刻把謝禦風搬出來,是不會有其他風險的。

這苗縣令再糊塗,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頂頭上司謝大將軍的名諱,可那鄉野小民又從何處得知大將軍名諱呢?

所以此時聽這婦人當堂喊了出來,不由得驚了一跳,心下已經是相信了這年輕婦人的說辭。

他急急忙忙把有些歪斜的官帽帶正,快步奔下堂去,捶胸頓足:“下官受了奸人蒙蔽,竟錯把英豪當成隨意傷人的賊人入監。謝將軍那等英雄豪傑,他的妹妹自然也是巾幗英雄!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記恨下官的瘋言瘋語。”

苗縣令將孟嵐好好安撫了一陣,又當堂改判:“丁甲沿街行兇,企圖搶奪婦女財物,鑒於他屢犯屢改,屢改屢犯,今日須得從重處罰,才能以正王法!”

隨後讓衙役把那丁甲結結實實打了一頓,投入大牢。

看來這苗縣令還是有些腦子的,顧全了她一個婦人的名節,沒說丁甲攔路欲輕薄於她,而是換了種別的說辭。

孟嵐見狀,也不再與這苗縣令說別的什麽,嘴上說著女兒年紀小,實在困倦難忍,連忙告辭想要離開。畢竟她是靠著畫在紙上的老虎才擋了這一劫,要是這苗縣令心血來潮,再問她些謝禦風的其他事情,她還真答不上來。

苗縣令看孟嵐急著要走,還真有些舍不得,難得讓他遇上了一個通天的臺階,怎麽能不好好把握一下?可見孟嵐懷中女兒確實連連打著哈欠,也無法強留,只得放孟嵐離去了。

孟嵐抱著女兒往租住的地方趕,在巷子口又碰見了之前那個老嫗,她這兩天更是瘦得不成人樣,似乎是知道了兒子做下了傷天害理之事,她哆哆嗦嗦從懷中拿出來了一枚小小的鳥蛋,想要遞給孟嵐,意為稍稍彌補下她所受到的驚嚇。

哪怕孟嵐再厭惡那丁甲,卻對這個和善的老嫗生不起氣來。想到她那不成器的兒子此時躺在縣衙大牢裏,只怕是出氣多進氣少,沒幾天日子了,心中對這老嫗更是多了幾分憐憫。

於是孟嵐不但沒要她那不知從何處撿來的鳥蛋,反而從荷包裏掏出了一些銀兩來給她:“謝謝您這些日子的照顧,我要離開了,願您日後能平平安安的吧。”

那老嫗緩慢地點了點頭,聽她說要搬走,倒是有些著急,結結巴巴道:“你……女子……搬……不好。”

她說的是西北方言,孟嵐只能聽懂個大概,意思就是說她是女子,搬到外面去說不定更不好。

可憐這良善的老嫗,得了銀兩後首先想到的是關心她,也不知怎麽生出來了那麽一個混賬的兒子。

孟嵐便和她多說了幾句:“我是行商的,必須得處處走走看看,我在這裏呆的時間也夠久了,需得往更北面去了!”

老嫗看起來耳背,許是聽得不甚真切,但是她明白了孟嵐必須要走的意思,也不再說什麽,只是給她做出了一個祝福的手勢。

孟嵐接受了這祝福,便帶著女兒回了租住的屋子,打算歇息一天就打包行李離開。

也真是湊巧,謝禦風之前得了欒昇手信,讓他務必要協同親軍,在西北搜尋出孟嵐蹤跡,好好將她保護起來,等他前來。

謝禦風早就知道那能讓主子爺低下頭入贅的主子娘娘不是一般人,但他也沒想到這麽不一般,竟然在戰火紛飛之際自己揣著孩子跑了,害得主子生了好大一場相思病,要不是主子堅強,化悲憤為力量,把心中怒氣全部發洩在之前那個老賊身上,怕他們的覆辟大業還有的耗呢。

接到信後的兩個月來,謝禦風除了忙自己在軍營的正事,也沒忘了安排親兵,幫主子爺好好尋找這個膽大妄為的主子娘娘。可西北這麽廣袤的地界,主子娘娘又是個那麽伶俐的姑娘,她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行蹤,哪裏是那麽容易找到的。

謝禦風也有同他主子一樣的擔心,要是大張旗鼓的找孟嵐,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反而對孟嵐處境不利,於是也只能暗地裏安排親兵,同欒昇的親軍一起,尋找獨身帶女兒的女子下落。

不是謝禦風耍將軍威風,不願親自去找主子娘娘,而是他實在軍務繁忙,脫不開身。

韃靼前些日子終於結束了王儲之爭,原本處在上風的大王子竟然落敗,反而是一向避開長兄鋒芒的二王子即位了。這二王子聽說可不像他兄長那麽剛愎自用,為人沈穩謙虛,還曾在大鄴朝游學許久,很有些才幹在身。

謝禦風是欒昇心腹,自然知道韃靼當初的王儲之爭有自家主子挑唆的原因在。他擔心韃靼回過神來便要報覆,通過慢慢滲透西北邊境,逐漸潛入大鄴朝,最終給大鄴朝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

所以謝禦風最近一直忙著巡查邊境,挖出可疑探子,同時安排工匠加固戰壕。

這一日,他正好帶著一隊親兵,巡視到了苗縣令所在的地界。

苗縣令早早得知了謝將軍要來的消息,謝禦風還沒來的時候便帶著人馬守在路邊,等他了好一起夾道歡迎。

謝禦風陪著欒昇過了很長時間的困頓日子,極煩這種毫無用處又費人費力的事,對苗縣令自然也沒有半點好臉色。

苗縣令一看遭了,他在西北當官,總不能惹了西北大將軍厭煩,於是巴巴的湊上前去,一咬牙,心一橫,把他曾經差點折辱過的謝將軍妹妹拿出來說事了:“說起來,我同將軍妹妹還曾有些緣分。”

“妹妹?”謝禦風皺眉,他何曾有過妹妹?

看謝禦風神色有異,苗縣令有些慌張:“那女子當堂念出了您的名諱,難道竟然不是您妹妹?”該死的,他莫非被那麽柔弱的小娘子狐假虎威給騙住了?

“我並沒有什麽妹妹,怕是哪裏來的江湖騙子,去拿捏苗縣令的吧。”謝禦風瞥了苗縣令一眼,語含不耐。

不過話音剛落地,他就像想起來了什麽似的,猛地轉過頭問苗縣令:“那女子是什麽相貌?可有什麽不尋常之處?”

苗縣令被謝將軍的失態嚇得楞了片刻,急忙答道:“那女子相貌極為姝麗,很有幾分姿色,據說出手也很大方。不尋常之處嘛,就是她是外地來的,獨自一人帶著個還在繈褓的小娃娃。”

這……這不就是他們苦苦尋找了許多時候的主子娘娘嗎?除了主子娘娘敢隨意呼喊他姓名,又還有哪個認識他的女子敢如此!

謝禦風難掩激動之意,急忙道:“苗縣令,你可立了大功了!那女子現在何處?”

苗縣令哪裏還聽不出來,那女子不一定是謝將軍的妹妹,但肯定是位貴人!他仿佛看見了升官發財的雲梯立在自己面前,就等自己一步步踩上去……

苗縣令趕忙道:“那女子應當仍住在她租住的屋子內,謝將軍,可否需要下官帶著您去尋尋那女子?”

主子娘娘如今就在身旁!謝禦風自然是想趕快到主子娘娘身邊,好將她留下來,待主子到來的,但他想了想孟嵐的性子,搖了搖頭:“這位夫人性子烈,不要貿貿然去拜訪,反而沖撞了她。我為你安排些人手,你需得叮囑他們日日守住那租住的屋子,要是發現那夫人離開,也不得阻攔,只悄悄地跟上去,給我遞個消息便可。”

說完,謝禦風就點了身邊幾個親兵,讓他們隨苗縣令一同去關註孟嵐租住的屋子。而他則快馬加鞭地趕回去,好給欒昇通傳消息。

欒昇接到謝禦風的信時已經是五六日後,盡管有了上次林元縉的前車之鑒在,可是欒昇還是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當即就扔下算得上平穩的朝廷,安排人備馬前往西北邊陲,他一定要親自去接自己的發妻回來。

但欒昇又失望了,他帶著人行至半路時,謝禦風的第二封書信緊趕慢趕的送到了他手裏。

原來那惹人心煩意亂的小娘子在謝禦風送出第一封信的早晨,就抱著女兒帶著行李,離開了原本租住的房屋,又不知道跑到何處去了。

欒昇的一腔熱血在接到信後慢慢冷了下來,但他難得來一趟西北邊陲,起了些倔強的性子,哪怕知道孟嵐走了,他也一定要去她租住過的房屋裏看看,尋找一下有沒有她去往下個地方的線索。

謝禦風正在為自己心急而錯報了訊息懊惱,但得知泰始皇帝得了第二封書信後還是堅決的來了,心中更多是對新帝癡情的憐惜——好不容易報了父母仇恨個,坐擁了天下,偏偏又在感情一事上極為不順,也不知道他這位小主子怎麽能如此命運多舛。

欒昇到的當日,甚至都沒先往西北大營裏去,而是徑直去了孟嵐曾經租住過的屋子。

一進那屋子欒昇就知道,她確實在這屋中住過一段時日。

銅洗放在角落的架子上,床榻南北朝向放置的,沒有帶走的茶碗和簡易的梳妝臺全部都是按照她的習慣與喜好擺放安置的。

身處這個屋子裏,欒昇仿佛都能聞到孟嵐的氣息。

不過最讓他在意的還是安置在床榻邊的一張小小的搖床,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與嵐兒的孩子就曾睡在這張搖床裏,安然入眠。

“給我找。”欒昇仔仔細細的看完了這屋中的一磚一瓦,確定孟嵐沒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語後,冷聲交代道:“娘娘在此處停留了不少日子,必然有見過她的人,一定要給我挖出娘娘的下落來。”

跟在欒昇身邊的人,哪裏不知道欒昇思念發妻幾乎瘋魔,自然不敢忤逆他的意思,老老實實出去尋找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們找到一條線索來。

原來主子娘娘離開這裏是有原因的,她之前被剛剛從監牢裏放出來的鄰居欺辱,還好主子娘娘性子烈,一點虧都沒吃到,反而還使了法子把那人揍了一頓。沒想到那豎子竟然還敢訴諸公堂,攀扯娘娘,娘娘險些賠錢入獄,無奈之下才挪出謝將軍的威名救急,只怕也是由於這個原因,娘娘才趕忙離開了此地。

當欒昇聽到自己親軍報來的線索,知道她在外受了這麽多苦楚時,對孟嵐更是憐惜至極。若不是他這個做夫君的欺騙她在先,孟嵐何至於自己孤身一人帶著孩子跑到西北邊陲來躲他!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只求孟嵐能平平安安,早日原諒他,好回轉汴京,也免了這些辛勞。

盡管欒昇心裏明白,自己才是逼走孟嵐的罪魁禍首,但是對於害得自己娘子奔勞的直接加害人,那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那登徒子丁甲據說已經傷勢過重,死在大牢裏了,可不是還有這昏庸無道的曹縣令可以供他發洩怒火嗎?

他已經派人查過了,苗縣令不但是個無能的庸官,而且還草菅人命,因收受賄賂亂判了許多案子,甚至還強征這邊陲百姓手邊為數不多的良田,中飽私囊,害得不少當地百姓無地可耕,無糧可食,活活餓死。而因為北地路途不便,這類最底層的平民百姓並沒有馬匹駱駝之類的工具,不能依靠柔弱的雙腿走出他管轄的地界,到府中鳴冤,是以他的惡行也從未暴露。

苗縣令上次亂判嵐兒的案子,也是因為收受了丁甲的賄賂,加上嵐兒出手大方,要是把她關進大牢,就可以理所當然享用她的財產了。

苗縣令得知新帝要召見他,走路都在發飄,恨不得長了八個腿,早些奔到新帝身邊去。

當他懷著激動和喜悅的心情走到新帝面前行禮,跪下來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時,心裏還做著一步登天的美夢。

“苗縣令,你可真是好得很吶。”欒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言語卻自帶了一份迫人的氣勢,險些把苗縣令嚇得說不出話來。

欒昇也不用等那無用的昏官說話,冷笑了幾聲,讓人把苗縣令的官服官印拿走,又把身著單薄裏衣的他帶到初冬的西北寒風中,讓其好好感受了一番百姓的艱辛。

待苗縣令冷得全身肥肉都在顫抖,奄奄一息即將離開人世時,欒昇才又讓人把他帶回來,拉到菜市場直接在百姓眼前砍了頭,又派人將苗縣令積攢下來的家私、田地通通分給那些被他勒索過的百姓,也算勉強平息了百姓們對這個昏庸縣令和朝廷的怒火。

許是欒昇處置昏官的幹脆果決被百姓們看見了,很快,親軍們又從百姓處探得了一個新的消息,直指孟嵐搬離此處後的去向。

“竟然真有人知道嵐兒的消息?”還是住的如此之近的老嫗?

欒昇盡管已經不報希望,可還是親自跑到了巷子口,同那老嫗親自打聽了消息。

本以為這麽大年齡的老嫗,說話時要費不少口舌,可沒想到看到他的容貌後,老嫗便主動開了口,告訴他了孟嵐要朝更北處去的話,甚至還結結巴巴的在話尾補了一句:“你……同……她像。”

同誰像?欒昇疑惑。

待老嫗用手在自己的眼睛四周比劃了一圈後,欒昇才恍然大悟:“是同我女兒像吧。”

老嫗點頭,她曾經看到過孟嵐抱著的小東西的正臉,同面前這個男人幾乎一模一樣。

欒昇心中酸澀,不知那小東西長得到底有多像他,才讓這般年歲的老嫗一眼就認出來了。

再想也是白費,欒昇得了老嫗給的線索,趕忙讓手下順著去找人,期望能在孟嵐又一次轉身離開前找到她和女兒。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西北邊陲呆著的第八天,欒昇終於找到了那狠心的女子。

她似乎是因為上次的事長了記性,租了個巷子口的獨門小院,還買了個伶俐的小廝和灑掃的小丫鬟,院裏置了輛馬車,養了匹馬。

盡管不怎麽低調,不過一眼看去,這戶人家怎麽都不能算是毫無根基的弱勢百姓了。

欒昇不欲這麽快驚動孟嵐,不然又把她嚇得逃跑了。於是便想租下她隔壁的小園,閑暇時抽空來看看她也是好的。

可沒想到,隔壁院落的百姓不願搬出騰位置。好說歹說,那家男主人才勉強同意,楞是和他要了雙倍的價錢,終於帶著一家老小出去另住了。

雖然欒昇現在是一國之君,但是長期以來的窮困,哦不,節儉的品格刻在了骨子裏。

想當年,他同孟嵐要的銀兩也沒有花在自己身上,都用在了軍費中。稱帝後,也未曾大興土木,奢侈享受,而是兢兢業業,勤於政事,以上率下,奉行節儉之風。

多少人讚揚稱讚泰始皇帝務存節儉,有堯舜之風,還好他們不知道,皇帝因為追妻,不僅花費了許多人力物力,還面色平靜但心如刀割地從自己的私庫裏多掏了一倍的錢銀,用於在發妻的隔壁租房!多麽的奢侈浪費!

不過還好,他終於有機會,得以見到朝思暮想的發妻了。

按照孟嵐的習慣,她應當早早就出門做事,傍晚太陽落山前回來。

欒昇一早就趴在墻頭等待,果然在第二日清晨,見到了抱著孩子準備出門的孟嵐。

杏臉桃腮,蛾眉宛轉,盡管未施粉黛,可她的臉頰不但更加的鮮妍嬌媚,更有了與少女時期不同的瀲灩風情。

生了孩子後反而讓她的美貌更有了攻擊性,讚一句傾國傾城也不為過,要不是她穿著黑衣,帶著兜帽,披散下來的青絲掩去了許多顏色,簡直能用艷光殺人。

不過讓欒昇疑惑的是,她自從懷了身孕後便沒過過幾日舒坦日子,如今更是帶著一個小團子日日奔波,怎麽身材看起來還比起之前還豐腴了許多呢。

欒昇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她應該沒有虧待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也能生活的很好,悲的是她似乎完全沒受過相思之苦,不曾想起也不曾需要他這個夫君。

這個狠心的小娘子,果然翻了臉就不認人。

欒昇的目光在朝思暮想的人兒身上依依不舍地徘徊了許久,才轉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女兒身上。

這一看可不得了,原來那個軟團子早就看見他了,一直拿葡萄似的眼睛瞅著他呢!

此時見立在墻頭那個人的目光和自己的對上了,霄鸞呵呵笑了,又流出了不少口水。

“小祖宗,怎麽這麽愛笑!”孟嵐一邊說著,一邊用帕子給女兒揩掉口水,還把霄鸞胸前墊著的口水帕子挪了挪位置。

霄鸞嘴裏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似乎想同她說什麽,無奈人太小了,孟嵐根本搞不懂她嘟噥了些什麽。

霄鸞著急了,聲音大了些,還伸出手來碰了碰孟嵐的胳膊,等到孟嵐有回應後,又舉起小手指向了屋子斜後方一塊有些低矮的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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