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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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

三位身形修長,容貌俊逸的男子站在古老的大宅前,朱紅色的大門緊緊地閉著,悠揚的音樂從院墻內傳了出來。

“跡部先生,我們好像來晚了。”一身黑色西服的黑發男子轉頭看了看四周,門前的這片空地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高檔名車,一個並不算陌生的車牌進入了他的視線,他也來了?

“本大爺一向喜歡壓軸登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本大爺的身上那才符合本大爺華麗的美學。”站在三人中間,身著白色西裝的紫灰發男子微微揚起下巴,眼角的淚痣熠熠生輝,“你說是吧,手冢。”

“……”茶金發男子理了理身上的藏藍色西裝,白了跡部一眼,沒有說話。

“樺地。”跡部輕喚一聲。

“Wushi。”一道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傳來,一道身影從黑暗處走了出來,邁上臺階,擡手叩了叩門。

過了一會,門轟然打開,兩身著紅衣的男子站在門口,見到身形壯碩的樺地,先是一楞,隨即目光越過樺地的肩膀落在三人身上,一臉謹慎地高聲喝道:“你們是什麽人?來這裏做什麽?”

“嗯?”跡部擡手撫向眼角的淚痣,嘴角微微一揚,“裏面在做什麽,本大爺就是來做什麽。”

兩紅衣男子對視一眼,臉上瞬間換成了恭敬的神色:“抱歉,請問有請柬麽?”

“哼。”一聲鼻音從跡部大爺的鼻腔裏鉆了出來,“樺地。”

“Wushi。”樺地從褲兜裏摸出了兩封請柬,遞了上去。

惟宗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封。

其中一名紅衣男子雙手接過三封請柬,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轉頭看向小夥伴,點了點頭,兩人同時側過身子:“跡部先生,手冢先生,惟宗先生,請。”

跡部擡手撣了撣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從樺地手上接過一個不算小的禮盒,走進大門,手冢與惟宗緊跟其後。

“對不起,沒有請柬,你不能進去。”身後傳來紅衣男子的聲音,惟宗回過頭,只見樺地被兩名男子擋在了門外。

“樺地,在門口等本大爺。”跡部說道。

“Wushi。”樺地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轉身走下臺階,隱入了黑暗處。

魁梧的紅衣男子就如同公園裏的垃圾桶般,每隔十幾米便安放了一個,惟宗擡頭看著懸掛在樹上的紅色燈籠,燈籠上貼了一個大大的壽字,夜風徐徐,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也吹動著燈籠搖曳,心裏沒來由地生出一種陰森恐懼感。

“真是不華麗的宴會。”走在最前面的跡部大爺對眼前的裝飾嗤之以鼻。

惟宗下意識地看了跟在身後的紅衣男子一眼,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異樣的神色,惟宗抿了抿嘴,雙手抄進褲兜裏,低頭瞅了瞅被他弄皺了的西裝,意識到此番行為與他的衣著有些不符合,又連忙把手從褲兜裏抽了出來。

“餵,惟宗,給本大爺跟上,不要不華麗地東張西望。”跡部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惟宗收回視線,撫平西裝上的褶皺,看著出現在視線範圍的二層小洋樓,音樂聲越來越大,人影倒映在明凈的窗戶上,那裏應該就是今晚的主會場。

“惟宗,今天晚上你們一定要小心哪。”腦海中回想起臨出門前堀尾聰史對他說的話,惟宗微微皺起眉頭,路邊的草叢裏傳來了幾聲清脆的蟲鳴,他擡起眼眸瞥了不遠處那扇合上的大門,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加快腳下的步伐,跟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紅衣男子快步走到門邊,朝站在門口的中年男子耳語幾句,中年男子瞟了跡部三人一眼,擡手推開虛掩的大門:“三位先生請。”

跡部下巴一擡,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了中年男子,從他身旁走過,惟宗送上禮物後,跟在手冢身後進了那扇門。

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住,他們停止交談、碰杯,不約而同地向門口投去好奇的視線,當看到身著白色西裝的跡部時,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詫異的神色,顯然,跡部的出現讓他們局的有些難以理解,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處議論紛紛。

“跡部先生。”今晚的主角身著靛藍色的和服迎了上來,嘴角揚起一個溫暖的弧度,兩條深深的法令紋從鼻翼延伸至唇邊,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松下組長。”跡部雙手抄進褲兜裏,嘴角扯出一個淺笑,“生辰快樂。”

“老朽實在沒有料到,跡部先生此次會親自來。”松下健太笑容可掬地說道。

“本大爺是陪人來的。”跡部淡淡地說道。

“哦?”松下健太微微一楞,視線落在了落後跡部一步的手冢與惟宗身上,連忙伸出手,“手冢警部,惟宗警官,你們兩個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松下組長,生辰快樂。”手冢微微鞠了一躬。

惟宗向前一步,伸手握住那只手,揚起嘴角一笑:“松下先生,生辰快樂。祖父有事不能同行,他讓我向松下先生轉達深切的歉意。”

“不敢不敢,惟宗警視總監心到就好。”松下健太握著惟宗的手晃了晃,手上不再施加力度。

惟宗自是明白,松開手放在身側。

松下健太那一句話自然讓在場的人明白了手冢與惟宗的身份,不免有人竊竊私語:“你看,日本的警察也來參加松下組當家的壽宴。”

“你沒聽跡部總裁說麽?他是陪人來的。”

“不會陪的就是那兩個警察吧。”

“跡部總裁這麽大年紀了還沒有女朋友,不會是喜歡這兩個警察中的其中一個吧。”

“我看很有可能呢?”

“嗯?你們這群母貓,那張嘴巴就是說別人是非的麽?”一道傲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那幾位衣著高雅的女子的議論。

身穿白色曳地長裙的金發女子擡手撥了撥頭發,面帶怒色地轉過頭:“哪裏來的瘋……”當視線觸及到那白色西裝,紫灰色短發的淚痣青年時,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怒色也消失幹凈,“跡……跡部君……”

“本大爺認識你?”跡部擡手摸了摸眼角的淚痣,臉上盡是輕蔑之色。

“我是……我是明智家族……”金發女子略帶嬌羞地自我介紹,單手摸向胸口。

“家族?”跡部非常不禮貌地打斷了金發女子的話,“若說家族,那本大爺只知道立花家族。明智家族又是什麽東西?”

金發女子臉色煞白,與她身上的長裙不相上下。

“跡部。”實在看不過眼的手冢皺著眉頭喚了一聲。

聽到手冢的聲音,跡部瞥了一眼面無血色的女子,嘴角微揚:“本大爺的人只有本大爺能議論,懂嗎?”

惟宗聳了聳肩膀,輕聲說道:“只有組長能夠制服跡部先生,也只有組長能夠讓跡部先生發這麽大的火。”話音剛落,一股寒流包圍了他,惟宗又聳了聳肩膀,擡腿走向自助餐臺,拿起一副餐具,夾了兩塊草莓蛋糕放進餐盤裏,又倒了一杯芒果汁,小酌一口,芒果的香甜充斥著整個口腔,惟宗點了點頭,走到一個角落,放下果汁杯,用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裏。

“惟宗警官不是警察麽?怎麽會來參加黑道老大的宴會?如果被報道出去,豈不會毀了東京警視廳的聲譽。”耳邊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惟宗含著草莓蛋糕,濃郁的奶油香刺激著他的味蕾神經,他轉過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身旁的平頭男子,視線微微下移,唇邊露出一抹淺笑,擡手指了指平頭男子手上搖晃的酒杯:“這是什麽?”

“紅酒。”

“這又是什麽?”惟宗端起手邊的果汁杯,搖了搖。

“果汁。”

“那我這是在做什麽?”惟宗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

“……喝果汁。”平頭男子有些遲疑,卻也說了出來。

惟宗點了點頭,將手伸到男子面前,接過他手中的紅酒杯,湊到他唇邊,示意他喝了一口後問道:“那您剛才是在做什麽?”

平頭男子被弄的一頭霧水,他半瞇起眼睛:“惟宗警官是在逗我玩麽?”

“沒有啊。”惟宗又切了一塊蛋糕放進嘴巴裏,“只是問先生幾個問題而已,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算了。”

“……我是在喝紅酒。”平頭男子咬了咬牙,回答道。

“我與你一樣,你在這個壽宴上喝了紅酒,我在這個壽宴上喝了果汁,既然你說我參加黑道老大的宴會會毀了警視廳的聲譽,那我可不可以說你參加黑道老大的宴會是證明你勾結黑道的?被我這當警察的逮了個現行,你說我是功大,還是過大?”

“你……”平頭男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還有,請把你攝像機收起來。”惟宗淺淺地笑道,“如果你不想讓我們在法庭上見面的話。”

“……”平頭男子瞠目結舌。

惟宗一只手端著果汁杯,一只手端著餐盤,朝另一個角落走去。

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闖進了他的視線範圍。

作者有話要說: 跡部大爺,乃太華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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