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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亂世小白花元熙。元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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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元熙也看得出她這話也就是說說而已,並沒有真的要把謝文心弄死的意思。

而且這句話他還真不太能懂,玉珠又給他說了什麽後世的新名詞?

“什麽意思?”元熙問。

“她就是原文作者……”玉珠嘆口氣道, “一心一意只愛主角受,給高珩拉了那麽幾個攻, 像陛下您這樣對高珩不太行的, 連攻都配不上,只能是被拉過來還要被踩上一腳。”

她說著,許多讓她難受的回憶湧入腦海。

元熙疑惑道:“那懷瑜不是一開始也對他不太行麽?”

因為自己曾經被高珩的兄長母後破壞,而對高珩也抱有敵意, 還在“元熙”將高珩養在後宮的時候設計陷害高珩,讓“元熙”一怒之下把高珩這樣完又那樣。後來那個“高懷瑜”愛上了高珩, 還幾次把高珩推開,讓兩人之間有了誤會, 高珩險些對“高懷瑜”死心。

“元熙”對高珩不太行,所以慘變炮灰。那“高懷瑜”好像也沒好多少啊!

玉珠正色道:“所以後來清河王追妻火葬場終成高珩舔狗了啊!”

太武帝只不過是因為太渣, 當了舔狗也依舊被美強慘主角受丟掉了罷了!

“如果後世傳的謠言不是皇帝攻把亡國皇子高珩納入後宮……而是皇帝受收了高珩當男寵……”玉珠緩緩道,“謝文心她肯定會寫, 陛下是這亂世中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元熙忍不住抖了一下。

“陛下雖是將高珩收做男寵,但付出了一片真心, 然而高珩卻將陛下的深情視為羞辱。最後白眼狼高珩還背叛了陛下……”

元熙點頭:“哦, 所以高珩會變成炮灰攻是吧?”

“沒錯。”玉珠點頭,“陛下,如果那謠言裏您是受,謝文心會幫您洗得清清白白……不是, 我沒有陛下您不清白的意思!”

其實元熙在某些行事上還真挺小白花的……這個亂世的君主大多有點瘋病在身上, 行事一個賽一個兇殘, 就連高懷瑜的父親這樣有些作為的君主,也行過**。

而元熙,雖說也是殺伐果決,可那都是在對敵和打壓勳貴之時。對待百姓就不必說了,就說故燕高家,若是被押去了南陳,早該被南陳老皇帝隨便找個借口扣個罪名全部殺了。如今在玉京,高家人只死了高瑋那幾個礙事的,其他都被厚待,有的還被元熙啟用。在別的朝代這也許不算什麽,但在這個當皇帝一個不小心就要被另一個皇帝滅族的混亂之世,卻僅此一例。

還有什麽改律法廢酷刑的事,造反都只是主犯斬首家眷流放,這個時代的君主就沒有比他仁慈寬宏的。要不然後世也不會總說他是這個時代的一股清流,可惜死得太早。

要不是他早年間四處征戰,留下的英武霸氣少年戰神形象太深入人心,這種善良小白花的人設說不定還真會有人喜歡……還英年早逝,完全可以加上幾百句咯噔描寫。什麽黑暗亂世中一抹脆弱的光芒,在人們心尖劃過,轉瞬而逝。

前提那個熱度很高但非常離譜的謠言裏他是受。玉珠甚至都能想象出謝文心具體會怎麽寫了……套路她都看透啦!

渣攻高珩起兵背叛,傷透了元熙的心,但元熙身後還有一路陪著他的清河王。

南陳太子,那就跟元熙相愛相殺吧。嗯,元熙那位大哥也可以來摻一腳,也是個炮灰渣攻。還有元熙當年還是成平侯時收的那堆小弟,什麽紅玫瑰白玫瑰的,那麽多人簡直能給元熙組一個玫瑰園。

高珩史書上的記載都沒幾句,都還硬湊了那麽幾個攻,她相信原作者的拉瓜能力!

就是……看了看面前的正版元熙,玉珠已經被自己腦補出的謝文心版美強慘小白花太武帝雷得外焦裏嫩。

“朕明白了……”元熙認真思索,“所以她這個原作者,對主角受忠心耿耿,對朕這個炮灰攻惡意比較大?”

“豈止是惡意比較大啊!”玉珠一臉的“你快清醒一點”,“她都寫您是個動不動殺無辜之人的兇殘暴君,還讓清河王給您下毒,最後讓您被氣死了,只要有機會,她肯定會再次直奔高珩身邊給您添堵的。而且她已經跑去見過高珩了,她想幫高珩覆國,還一心想要您跟原文裏一樣死於非命!”

元熙聽得無語凝噎,他竟然有點委屈,他做錯了什麽,怎麽那麽招人恨呢。

可他到底還是比較寬仁,道:“不如……你好好跟她說說,告訴她朕是真正的大魏皇帝,不是她小說裏的那個……嗯,暴君。”

“說了……”玉珠撇了撇嘴,回想起跟謝文心扯頭花的情形,“陛下,我勸您算了吧……她跟我不太一樣,我看那小說就是無聊了隨便看兩眼然後覺得很狗血很帶感就看下去了……可她認定歷史上的您就是個暴君昏君。原文本來也被很多清楚史實的人抨擊過,她要能改變想法早就變了!”

玉珠想了想,絞殺什麽的也就是說說,也不能真的就因為這個就要了一個穿越者的命。

那畢竟是來自後世的人,她們得回去,江湖事江湖畢,後世怨後世掐。等回去了她們正面掰頭就是了。原作者在這裏出了事,萬一真的人就沒了……那可不行,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於是她向元熙提議道:“關起來吧。在大魏一統天下之前,絕對絕對不能讓她跑出去搞什麽幺蛾子!”

這篇同人文都是她寫的,鬼知道她的存在會不會對劇情造成影響。

元熙摸了半天下巴,沒吱聲。

玉珠喚道:“陛下?您還有什麽考慮嗎?”

元熙有些惆悵地道:“朕只是在想,這婚事都定了……元傑怎麽辦?”

他雖然還沒下旨,可都已經跟謝家說好了啊,早幾個月就通過氣了。謝家當然是很想謝文心嫁進皇室的,可他不能強逼一個來自後世的小姑娘嫁人,元傑也不能娶一個哪兒哪兒都不對勁的姑娘啊……

這門親事本來就是他自己提的,他堂堂天子開了口要人家姑娘嫁進元家,現在又要悔婚,也不太好吧?謝家那邊也肯定不開心啊。他倒是不怕謝家因此有什麽意見,純粹是心裏過意不去。

穿誰不好,怎麽偏偏就是他選定的弟媳婦被人穿了?他本來還想讓兩個人先見見面,培養培養感情呢……

玉珠一想原來那位仁善端莊的謝娘子,皺眉道:“若有一日我們能回到後世……真正的謝娘子應該能回來的吧?”

元熙嘆息道:“但願吧,也只能暫緩這親事了……謝娘子得病不宜完婚,先等著吧。玉珠,你等會兒讓韓公公去傳朕口諭,讓謝閔好好照看謝娘子……直到謝娘子病愈。”

玉珠點頭:“是。”

聽完玉珠回稟,元熙又召了高懷瑜進宮。

為的還是謝文心。

謝文心是被高懷瑜一路送回京的,高懷瑜應該更清楚情況。高懷瑜那日只是提醒元熙暫緩婚事,具體的也沒多說。

得知謝文心就是原文作者,一個人從柏郡跑到南陳投靠高珩和蕭淙,他是真的有點警覺。

這可是亂世。

即便燕地如今的治安已經比從前好了太多,可離了官府軍隊管轄範圍,荒郊野嶺的到處都是山匪流寇。就算是太平治世,這些匪盜也照樣遍地都是,只不過一般不敢跑到村落城鎮裏鬧事而已,每年朝廷都要為剿匪費很多力氣的。

一個女孩子能在亂世自己跑那麽遠,簡直不可思議。她筆下的暗辰司當初隨隨便便就能一天之間跑皇家獵場刺殺他這個皇帝兩次,這裏面沒點邪乎的東西他可不信。

這會兒天也不早了,過些時候太陽就該落山,宮門下了鑰高懷瑜又得在紫極宮歇上一晚。元熙索性直接讓人傳了晚膳,待高懷瑜從清河王府趕到宮中,正好一起吃點東西。

高懷瑜還沒進門就聞見香味了,進去都沒來得及行禮,就見皇帝朝自己招手:“懷瑜,快過來。”

“臣高瑯見過陛下。”高懷瑜行完禮立馬依言往元熙身邊坐。

元熙是真心想把在外受了幾月苦的心肝寶貝餵胖一點,想了就立馬付諸行動,高懷瑜最近在家裏天天被元熙賞一頓吃食,時不時還會被喊進宮陪元熙吃飯。

他還挺還吃魚啊蝦啊的這些水中之物,元熙便專門吩咐做了一個魚蝦鍋。已入八月,正是吃蟹的好時節,又另上了幾只蟹。

元熙邊給高懷瑜拆蟹,邊感嘆道:“又到吃蟹的時候了……”

高懷瑜給人滿上一小杯酒,低頭輕嗅:“螃蟹與菊花酒最是相配。”

“酒是朕宮中最好的菊花酒。”元熙將蟹拆完擺好,頗為得意地欣賞一番,“可惜……這蟹還是南陳的好。”

北朝可沒那麽多適合養蟹的湖泊,這幾只進了禦膳房的蟹,到南陳根本都算不上好蟹。魏人想吃南陳的蟹,還得跟南陳商人花大價錢買。最近跟南陳打得厲害,南陳那邊怕人往魏國跑,連商人都不準出境了,更是想吃也買不到。

高懷瑜看他拆好,便接過旁邊宮女捧過來的帕子幫他擦了擦手,聞言低笑道:“早晚是大魏的好。”

滅了南陳,南北統一,江南的蟹不就是大魏的了麽?

元熙就愛聽這話,嘴角一揚膩膩歪歪地給高懷瑜餵了一口蟹肉,道:“如何?”

“是不如江南的好。”高懷瑜擡眸瞧著元熙道,“哪日臣收覆了江南,把江南名蟹全帶來獻給陛下。”

元熙笑得擡手捏他臉:“大將軍,吃著蟹都還想著南征。”

“陛下不也是這麽想的?”高懷瑜反問回去。

如今形勢大好,出兵滅陳也就這幾年的事了。一統天下結束亂世是他們兩人共同的執念,上輩子夢碎,這回見了曙光,如何能不惦記著。

“想……你出去一趟送了建武給朕當賀禮,怕是把南陳老皇帝都氣吐血了。你吃這個,朕讓他們特地按燕地口味做的。”元熙夾了一筷子魚給高懷瑜,話鋒一轉,“先前你不是同朕說越王婚事最好先緩一緩麽?謝閔也來見了朕,說自家女兒可能是沾了邪祟,所以性情大變,行為古怪。朕讓人去看了謝娘子,的確不太像是個端莊知禮的才女。”

還不如玉珠那臭丫頭呢。

提起謝文心,高懷瑜眉頭一皺:“這樣說來……這一路,她一直想跑……好幾次都差點成了,還好被我撞見攔下。她仿佛是會什麽邪術似的,我那幾個護衛訓練有素,從不會出這種紕漏。”

“連你的護衛都看不住她?”元熙咋舌,“那倒是厲害。那朕讓謝閔看著她,怕是也看不住……”

看來得加派人手,讓禁軍去。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解決了一樁糟心事,元熙跟高懷瑜吃完飯,漱了口,還一起在書案前看了會兒書。待有了倦意便一把摟住人往寢殿走。

小別勝新婚,這些天他纏高懷瑜纏得緊,高懷瑜也樂意讓他纏著。甜甜蜜蜜親熱一番,同枕而眠。

當夜,元熙突然半夜吐血,把睡在一旁的高懷瑜都從睡夢中嚇醒,再也沒了睡意。

作者有話要說:

陛下:(假哭)朕做錯了什麽原作者要這樣恨朕嗚嗚嗚嗚嗚嗚!

小魚:啵啵,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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